話劇《下里巴人》 P4 - 4

終於戲劇趕成了! 是沙局長找到了上方寶劍! 因爲當時毛主席說過, 一方戲移植樣板戲法, 藝人們驚喜作狂地實現了自己的處願, 又一次重大奪主,重開臺! 這個上面印上 革命現在戲劇紅城第一槍就可以了, 怎麼下面還印個戲劇團, 事先也不跟我商量一下? 誒,我們做戲劇不印戲劇團, 今天晚上是審查演出, 要領導看過戲,點過頭以後才能正式改名字, 你這裏可好, 什麼,先改了, 那縣門一看不顯得我們目無領導啊, 莊部長看了說明書以後臉色很難看, 老邱啊,你看怎麼辦呀, 戲都開演到正火了, 洪少春還沒來化妝, 今天晚上的戲非得出了屋子, 這種人你才找得起軟差一點, 你跟我走, 趙太子,我是幫你的忙啊, 別吵別吵, 觀衆反應不錯, 要善始善終啊, 趙叔叔再換個人行不行啊, 下去吧, 咱團的武功你的您不是不知道, 要是別人能上還求他大爺, 得過三姐, 三個人同時往臺中間翻, 一個越過另一個, 那分寸把握得不好, 摔着碰着, 到處玩着, 你別急, 我去找找他, 阿欣啊, 今天下午排練的時候, 老馮還好吧, 好, 今天下午我是專門爲他排開打, 他浪裏浪當, 壓根也沒給你動真格, 結果也沒排成呢, 從改戲率起, 你上哪兒去了, 大夥都在找你都沒找你, 不夠, 限制嗎, 你趕緊化妝, 待會兒走一遍開打, 開打, 你給示範一下, 走演嘛, 你知道我是唱醜的, 你拿我這手幹啥, 你是唱醜的, 我呢, 我該給你打下手了, 老馮啊, 咱們團的連手不夠, 這你也知道, 再說了, 要過三選呢, 換個身手上去, 萬一出了紕漏怎麼辦, 先沒心情演啊, 別客氣了, 改戲率, 人家嘴皮兒笨, 學不了那雞雞肝腩鳥的叫, 這不就對付這肝臟孩兒們, 老馮啊, 先別胖了, 心裏好有個數啊, 不就是個三選嗎, 抬上去, 羅團長, 這個紅勝第一槍呢, 本來從哪兒來的, 從南方的最長要來的, 什麼紅勝第一槍, 那不就是八一風暴嗎, 本次殺雞黨看過沒有, 看過了, 看人呢, 還在這兒呢, 我去找找, 老馮啊, 最近怎麼樣啊, 羅團長, 你是好久沒到團裏來了, 劇集團姓沙了, 我來幹什麼, 昨晚上老汪還說呢, 可惜了, 以後啊, 再也看不到馮老師的戲了, 可不是嗎, 改戲劇了, 現在是經不無戲了, 我這京戲演員, 現在是有罪過, 來, 瞧瞧這說明書, 導演周阿新, 作曲黃偉, 全上了, 連林小蘭都像不像是個角兒了, 我老馮呢, 特務匪兵, 本團演員, 老馮啊, 別以爲這只是什麼京戲之爭, 當然了, 這地方第一支樣板戲很好, 可這裏邊, 什麼人賺銀牌都不賺, 演員唱劇劇是有困難, 可如今呢, 誰考慮你的困難了啊, 這事啊, 到這兒還沒算完呢, 大隊長, 可以把你這個戲劇攪黃了不, 我老子不演了, 馮老師, 大年, 跟你說句話, 說什麼, 你師父情緒不對頭, 自從改了戲劇以後, 他總是和大家鬧彆扭, 你趕快勸他來化妝, 他千萬別誤了這場演出, 上官, 我師父他唱戲劇改不過來, 心裏窩囊, 整天喝酒, 我也沒辦法, 劇團的存在就是爲了觀衆, 說心裏話, 這兩年來, 我也並不喜歡劇團, 直到晚上, 看到觀衆來了那麼多, 心裏面, 就是麻醉, 咱們都是落進社會底層的人, 好容易找到了這條破船, 大家都處在一個挺可憐的位置上, 針對點高下, 有什麼意思呢, 如果把這條破船弄翻了, 只會落得比現在更可憐, 上官, 你說的一點不錯, 我也是這麼想的, 那你就勸勸你師父去, 他是我師父, 正因爲是你師父, 你說了, 他纔會聽你的, 好, 我試試, 去吧, 上官, 謝謝你, 什麼, 你看, 我穿上了, 不用謝, 應該的, 上官, 信你, 你看過了, 你不說我給忘了, 上官, 你先別, 別, 大娘, 開心點, 上官, 給你的杯子, 對了, 剛纔你說找我有什麼事, 方偉, 你來, 我祝賀你, 祝賀我什麼, 你的第一頁設計很成功的, 終於想到, 謝謝, 終於想到, 你就知道機會很難來, 你得堅定起來, 生活只給我留下這條通道, 我只能一步一個腳印的走了, 人並不是能註定要幹什麼, 我和你一樣, 都不想白白浪費自己的青春, 不, 不要, 這兩年來, 你爲什麼不能勸勸我呢, 上官, 人不是太有自知之明, 我總不能, 即使不能跨越內處, 你也應該, 對了, 太冷淡了, 你不覺得這是心中狹窄嗎, 也許是吧, 以後呢, 我不知道, 這分寸太難把握了, 別去掌握什麼分寸, 只要我們真心相待, 上官, 黃偉, 黃偉啊, 林老師, 黃偉, 你來看看, 小藍在那邊亂唱, 林老師, 你們這是有事吧, 沒事, 回頭再說, 黃偉這腳的唱腔設計真不錯, 傳語演唱真誇獎, 我們這幫人就只能提心吊膽, 真能搞出好戲來, 是吧, 我先去了, 等下來再打算, 進去查, 這個靠誰編的, 我自己, 喜歡嗎, 喜歡, 那就送給你吧, 上官, 信你看過了嗎, 看過了, 你笑話我了吧, 沒有, 誰都有這個權利, 沒什麼可笑的, 上官, 我實在是忍不住, 我, 我就寫了, 可我, 剛一放進郵筒, 我就後悔, 我跟郵局同志說, 讓他們拿出來, 可, 他們不肯, 所以, 那, 我可以還給你, 一點可能都沒有, 真的, 一點沒有, 你對我不錯, 是不錯, 是大不了, 跟這個, 完全是兩回事, 上官, 你等一下, 上官, 你能幫我, 也吃個套嗎, 我吃的並不好, 不, 上官, 我只是留個記憶, 我就求你這一次, 下次我要實在, 啊, 上官, 大爺, 這個套沒什麼, 我只是學着玩, 現在, 沒有這個意思, 當然, 我並不怪你, 這樣吧, 大爺, 我幫你找個, 比我吃的更好的, 不, 不用了, 那我走了, 上代表, 啊, 沒什麼, 大爹, 他叫你怎麼不理人呢, 哦, 師父, 怎麼了, 我沒力氣, 大年啊, 現在這團裏, 就咱爺倆是貼心的, 看着師父受氣, 也不疼疼我, 你還受氣, 不爲名, 功不爲利, 一心唱好樣板戲, 你懂瞎子在哪頭放屁, 幹什麼這會兒, 幹好了是吃戲份, 幹不好吃氣份, 懂什麼, 哎, 師父, 你聽我說, 咱們改戲劇, 也是爲了觀衆嘛, 師父, 你聽我說, 咱們呢, 都是落進社會最底層的人, 咱們呢, 好容易找到了這條破船, 有了一個棲身之處, 是吧, 咱們呢, 你說爭這點高低, 有什麼意思呢, 咱們要把這條破船鬧翻了, 你現在跟誰說話, 滾, 教授這樣, 大年的話, 講真, 咱們落到這個地步, 我們爺倆的事, 還用不上別人談, 落到什麼地步, 我馮教授, 我是按毛主席革命路線下來的, 跟你們比, 可惜我不是紀玉良, 師父, 你, 你唱唱獨角, 就這樣, 下流, 小藍, 我下流, 我沒勾引着別人圍着我轉圈, 師父, 想踩着我的肩膀上去, 沒門, 師父, 別鬧, 對了, 少侄, 又說了些什麼, 紀玉良, 你還是回自己的團去, 何必讓你來佔這份名譽, 對了, 別再攆我了, 你一直了解我, 好, 看什麼戲, 別影響演出, 我要再調查調查, 他怎麼說呀, 他很生氣, 他說我們用八一風暴的老本欺騙縣委, 老邱啊, 《南昌》的本子也沒改嗎, 改了, 餘慧永親自作證改的, 面目全非了, 那咋不招那個本子演呢, 不行, 那戲我看過了, 戲全改沒了, 演出來不叫作, 那你跟我也打聲招呼嘛, 那本子你不是看過的嗎, 我當是餘慧永親自定的, 還看它幹啥, 那你看咱們這個戲有什麼問題呀, 我看的沒問題的戲多了, 都能演呢, 我說老邱啊, 你這個膽子怎麼又大起來了, 那, 那什麼, 戲都快完了, 反正出了問題, 反正你們都得拽上, 算了, 你給前面說說, 說明書別賣, 字幕也別打, 這個戲啊, 就糊塗演, 糊塗看吧, 老睿, 夜餐做好了, 這啥雞掌啊, 做好了, 賣麪條, 來來來, 抽雞腱, 給我上去, 來來來, 真乖乖, 牡丹嘛, 機關不好, 只能抽這個, 殺雞掌, 您的氣管也不好, 麻黃素, 不吃就靈, 殺雞掌, 舞臺兩側不準抽菸, 你咋不早說呢, 沾您的光嘛, 跟把杆沒關, 來來來, 老睿啊, 我聽說, 你跟汪書記是親戚, 這您也知道啊, 建委書記的親戚, 原來他把你給得罪了吧, 笨蛋, 殺雞掌也會說笑話, 怎麼, 您有事要找他, 要真是親戚, 重點汪書記, 反映反映劇團的困惑, 請他多關心關心, 這行, 其實啊, 我也不常跑動, 我是這個怪脾氣, 你越當官啊, 我越不去巴結你, 不過, 團裏有事, 我照樣去找他, 我又不謀私利, 是什麼親的, 也說不上什麼親戚, 他老婆是我兄弟媳婦, 汪部長是你兄弟媳婦, 汪部長, 不是啊, 那汪書記不是你兄弟了, 汪書記是我兄弟, 沒那麼親吧, 不不不, 殺雞掌, 你搞錯了, 這個汪書記呢, 以前是咱鄉的指導員, 上去看這小夥子幹活麻利, 就把他提拔當了區長, 我這個兄弟媳婦呢, 以前就是他的老婆, 沒文化, 跟不上形勢, 你懂吧, 就離婚離調, 組織部老部長呢, 就出面介紹了個 剛參加工作的莊同志, 就是現在的莊部長, 我那兄弟呢, 討不着老婆, 就把他這個老婆討過來了, 是這麼個親戚關係, 你懂了吧, 懂懂懂, 現在他那個大兒子 還管我叫伯伯, 您要有事啊, 我照樣去找他, 算了算了, 我看啊, 還是不麻煩您的好, 談不上什麼麻煩不麻煩, 好好好, 再談再談, 好, 殺雞掌, 那我就先回去了, 一會兒呢, 您也來吃點, 爛麪條, 好銳啊, 你也太過分了, 好, 山中無老虎, 猴子也來撐大王了, 什麼, 看你的眼啊, 把我接走啊, 師傅, 幹什麼, 這酒是我買的, 拿過來, 師傅, 我馮少春從來沒在人面前摘過, 拿過來, 閉嘴, 你幹什麼, 好你個馮少春, 在這個街坊眼上 你還要人好看呢, 我就要了你又怎麼樣, 師傅, 你今天要上戲, 閉嘴, 我看你有膽量不上, 老子家就不上了, 你敢不上, 現在還得跳牆呢, 這戲劇團, 我幹不了了, 石隊長, 戲到了, 上不上啊, 老馮, 上, 你敢不上, 你上呀, 小藍小藍, 鑰匙翻身加個過場, 老馮, 師傅, 你還有點義德嗎, 師傅, 老馮, 我上, 大年, 這鳥正好踩在心頭, 怎麼辦呢, 來來來, 給我打電話, 要進醫院, 是, 大年, 咱們的戲演完了, 觀衆們都鼓掌了, 快起來, 大年, 快快快, 快出來, 大年, 大伯伯, 大年, 你是爲了戲劇, 你是爲了觀衆, 我沒把工作做好, 塞豐, 這就是你欺騙縣委所造成的後果, 怎麼樣, 你還有什麼話可說嗎, 有你這樣的上級, 我無話可說, 你當然無話可說, 放心, 你一直對抗文化大革命, 有意來破壞樣板戲, 在戲劇場搞惡作劇搞回仇, 所以你要承擔一切責任, 中部長, 你到底想要我們怎麼樣, 我們無非想把戲唱得好些, 讓我們生活有意養滿中華, 你當心一點, 我明白你的意思, 你無非想把沙局長撤職, 把我從這劇團趕走, 不走, 我馬上就走, 你不信, 在九百六十萬平方公里的土地上, 再讓你這個豬婆逼, 放下手, 什麼豬啊, 鄭國, 沙一峯, 離開這兒, 馬上動線圍, 我現在要宣佈對沙一峯的處罰, 這也是我們對死者盡的最後一份責任, 出去, 沙局長, 你們好自爲之吧, 記住, 別辜負了大年同志的一腔鮮血, 只有我一個人知道, 大年是帶着什麼樣的遺憾, 離開了人群, 當時不知是懦弱還是剛強, 是我不氣的離開了這個劇團, 沒多久, 四人幫被粉碎了, 我在我們全家的奔走之下, 也終於並退回到了那個曾經拋棄過我的城市, 可是一旦我踏進多事的大門, 卻漸漸地發現, 我像是受了別人莫大恩賜的雷震, 到處接受着人們同情和羨慕的目光, 這當時我更加不念及課堂裏的一切了, 雖然我和他們距離那麼遙遠, 但我始終沒有忘記他們, 因爲我經常接到往違的來信, 同樣也是, 這排除一本戲的確也不容易, 您總得讓大家明白, 爲什麼要撤銷這部演出, 就是, 就是劇場的事, 你們幹嘛要撤銷劇場啊, 劇場經理書是您的筆詩, 這件事就是我不太清楚, 說不準, 你既然代表的, 那你就別多多閃閃, 如果這個戲有不耐演的秩序, 你理直氣壯的向大家宣佈, 張部長, 我們這個戲, 除了要文件上規定的開放性, 那以後, 還要不要地方安排的地方安排, 之前你們選擇誰了, 有沒有點主題觀念啊, 我們這個戲呢, 是參加首部演的同時, 大傢伙抓緊機會趕排出來的, 還沒來得及向領導彙報, 爲什麼一定要排隊選擇, 誰出的局, 有沒有什麼人別有目的, 別有目的, 誒,是老呂, 老呂說了, 他跟汪書記是親戚, 他要大義滅親, 書記,你這不可能, 老呂, 你有沒有說過, 汪書記的老婆, 是你兄弟媳婦, 說過, 你怎麼那麼瞎說啊, 我說什麼了, 說過沒有, 說過, 哎呀,莊部長, 您別多心啊, 日間不做虧心事, 夜半敲門心不靜啊, 我是說啊, 這汪書記跟陳世美的情況, 他不一樣啊, 不不不, 我是說啊, 反正是壞事變成好事了, 不然我兄弟啊, 還不一定好着老婆呢, 我聽見了, 什麼事啊, 誒, 我們去當縣委送票嗎, 看你總是不能爲老爺, 要從大地找出來, 這實在不得了啊, 你說什麼, 沙毛啊, 你說什麼那個老前輩啊, 前兩年, 這局的處理很不妥的, 不不不, 要多多指導我們, 不不不, 插嘴什麼, 醫生沒有說啊, 握了握他的手, 就走了, 哈哈哈哈, 劉團長, 待會到庫裏來一下啊, 誒, 莊部長, 這琴香蓮, 你不能嚴肅, 把集團鬧垮了, 起鬨啊笑啊, 能解決問題嗎, 啊, 當然了, 有了覺悟, 咱們團隊還是隊長, 可是要惜大吉啊, 要顧全大局, 要遊離遊離遠接, 不能像你們這樣瞎胡鬧, 啊, 沙局長, 聽說你官復原職了, 沙局長啊, 今天我可實在是冤枉, 你這點冤枉, 沒人比你平凡, 我說你啊, 算了那門琴吧, 沙局長啊, 過去我是喊醒他呀, 叫他的共產黨員不要學陳世美, 我什麼時候巴結過他的, 說真格的呀, 大夥看過秦香蓮以後啊, 我就捨不得我們那個村的媳婦了, 這秦香蓮, 我知道了, 你看我們的戲算白排了, 幹嘛白排啊, 那沒有停棋再棋的縣委書記多了, 就能上別的縣去演, 那擺花棋棒那麼容易呀, 你們不是唱過十二月報花名嗎, 開花還得跟着月份盤走, 當真那麼自由, 想怎麼開就怎麼開, 沙局長, 我們總這樣逆來順受嘛, 沙局長啊, 您哪, 再給咱們撐撐腰嘛, 咱們研究研究, 總會有辦法的, 你看, 就衝着這麼漂亮的海報, 咱們這個戲也不能白排, 走走走, 溫小姐, 怎麼一看就會來呢, 大蓮, 小蓮, 弟弟小蓮, 太像了, 這兩個世紀長得可太像了, 你今天就來了, 明天劇團不是招考新學員嗎, 他就是來投考的, 大蓮的弟弟, 小蓮, 他算是我推薦的, 好, 歡迎歡迎, 這是怎麼了, 我媽媽去世了, 自從我大哥死了以後, 我媽媽一直病咽咽的, 上半年, 聽說下巴不能動了, 媽媽到城裏活動了好幾個月, 好容易把家搬了, 可是當時城裏有幾天, 媽媽臨死的時候放心不下, 她對我說, 讓我三哥先回來, 過幾年再替我想辦法, 這時候收到您的信, 說讓我來考劇團, 媽媽放心了, 媽媽臨死的時候告訴我, 讓我見到您, 一定要給您磕個頭, 說完, 她就變了氣, 沙伯伯, 謝謝你, 每個月你還幫我們家寄錢, 寄錢, 老馮, 是他, 小年, 這就是你大哥的師父馮老師, 這錢一定是他燒的, 馮老師, 小年, 快起來, 小年, 我馮少春對得起誰呀, 快起來, 馮老師, 您這是要到哪兒去呀, 遠太尉調我回去了, 你怎麼今天就走, 你怎麼說走就走了, 咱們這個團可沒這個規矩, 當初上官走的時候, 咱們哪個人不是送的眼淚嘩嘩的呀, 是這般情義呀, 胖子不說, 你要瞧得起我老睿呀, 今兒晚上我炒兩個菜, 咱們喝他兩杯, 老睿, 謝謝你, 您的心我領了, 遠太尉他等着我上班呢, 等着你, 扯淡, 把你撂這兒七八年了, 也沒見哪個來問過你, 馮少七還待不住一天半天呢, 實說呀, 要不是黨的政策, 他們還想得着你呀, 老馮啊, 我是個執行長, 不管怎麼說, 馮老師, 還是咱們團的有功之臣吧, 老馮啊, 這些年來, 咱虧待你了, 你別往心裏去, 今天你不要走好不好啊, 謝謝, 謝謝大家, 我馮少春, 知足了, 太厲害了, 馮老師, 馮少七來了, 馮老師, 新娘子嘍, 聽說你要走了, 這是喜事啊, 大夥都說要好好送送你, 可就是不知道你哪天起牀, 今天你可不能走啊, 蔚藍, 月亮, 我祝賀你, 我馮少春以前也對不住你, 如果不記我的過, 就請把這個收下吧, 老馮, 謝謝你, 今天無論如何不能走, 老馮啊, 這喜酒可不能不喝呀, 老馮啊, 再留兩天吧, 你這一走雖說不遠, 可大夥成年價唱戲, 也難得再遇上了, 咱們也共慶七八年了, 不再好好聊嘍, 多留兩年, 少春啊, 你看看這大喜的日子, 你要走了多掃興啊, 今天別走了, 夏局長, 你是爲我背的黑鍋, 大年也是讓我給葬送, 我真對不住大夥, 老馮啊, 你整開點, 把這些事都算在自然幫頭上, 我也買好了今天的車票了, 好,我看看, 小丁啊, 幫馮老師把車票退了去, 好, 說什麼也得再住兩天, 明天啊, 咱們劇團又要招考新學員了, 我們還請馮老師, 來當咱們的主考官, 好不好啊, 老呂, 今天下午啊, 你給咱們團做幾桌子, 一, 咱們給老馮見親, 第二, 慶祝夏局長解放, 第三, 給惠蘭和易良的新婚之喜啊, 咱們集團一餐, 三個指頭捏田螺啊, 文文檔檔, 老呂, 我幫你, 小念, 這個杯子該給你了, 不, 你留着, 我有, 你搞錯了, 這不是我的, 這是你哥大年的, 三年了, 每到一個碼頭上去, 他總就陪着我, 我知道, 還離不開大夥兒啊, 記住, 每到一個碼頭上去, 別忘了先給你哥沏杯茶, 唱戲的人都喝茶嗎, 喝, 都喝, 哪能離得了這三江五湖的水啊, 上局長, 你們上官了, 上官, 你怎麼來了, 上局長回來了, 上官, 您這是爲什麼呀, 這裏有我的事業, 我何必在家裏待夜呢, 我喜歡這裏, 熟悉這裏的一切, 王偉, 來來來, 你們看看, 這一隻跑江湖的屁股, 你看誰來了, 你好, 洪老師, 你好, 別害怕, 這是大年的二弟, 小念, 小念啊, 上官肅華, 老師, 趙老師, 上官老師, 您大哥哥是我的朋友, 您就叫我肅華姐吧, 是,肅華姐, 肅華姐, 肅蘭呀, 我得祝賀你, 我在莫大看你獲一等獎呀, 她現在是主要演員嘍, 肅老師, 抽胎獎, 殺雞獎, 收不收啊, 收, 老邱, 你讓我把小念帶出來吧, 我把小念帶出來, 也了了我馮少春這份心願, 我還是聽你的, 不走了, 就在這和大家一起幹吧, 老馮啊, 這就對了, 留下好啊留下, 老馮, 您看看, 您看看咱們這個劇團哪, 能有今天, 多不容易喲, 我們大傢伙, 都希望您再領着我們好好幹一場的時候, 咱們這個團哪, 真可謂是慘淡經營, 剛苦備償啊, 八年了, 風風雨雨掙扎掙扎, 可到底, 今非昔比了, 我們的國家在變, 黨的方針在變, 同志們的精神也在變啊, 我說同志們, 好好把這個團經營下來, 讓這兒的老百姓多吃這個團, 就身負大物質, 那就算我沒在這兒白乾一場, 這纔是生活中真正的甘甜, 這種甘甜, 是孕育在昨天的患難中, 產生在今天的鄉之裏, 我再不惜記憶虛晃的明天, 哪怕它真的比蜜還要甜, 真正的生活永遠是在今天, 祝福我們吧, 同志們, 我們的命運是和你們緊緊相連的, 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