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聊齋志異之畫皮》：林生斌的故事比聊齋還聊齋

杭州有一林姓官府,換作林昇,乃是一布莊掌櫃。 卻說這林昇本是個苦命人, 原與夫人攜兩子一女定居錢塘江畔, 妻嫌子貴,道以知責。 奈何天有不測風雲,府上失火,妻兒葬身,家業盡毀, 只留林昇一人,飄零無事。 數載間,林昇常有癡情之狀, 往來廟宇之間,流連妻兒墳影。 眾人皆愛其命,喜其癡情,紛紛光顧其生意。 這日,布莊無盛賓客,林昇便早早歸家。 晚上過後,攜庶車存貨,行至鬧市街頭。 吉時之中,唱戲的,看戲的,叫好的,叫罵的,摸魚的,甩鍋的,紛紛嚷嚷,落葉不絕。 忽有一人大喊:「林昇來也!」 眾人皆驚,靜慕無聲。 天地間,恍若僅有林昇。 只見林昇立於廣場之中,持一銅樁搭於手上,披肩散髮,搖合道。 亭有琵琶樹,五七死之年所守之野,竟已亭亭如蓋。 此話當真是,男兒聞之不得語,娘子聞之淚流。 廣場更依林昇推車呢。 此後,林昇一日比一日癡,生也一日靈。 卻說這天,林昇又至廣場,搖合道。 亭有琵琶樹,五七死之年所守之野,竟已亭亭如蓋。 見人皆泛泛,林昇清嗓又搖合道。 竟伐之,博小娘子一笑。 小娘子孤孤墜地,恰如舞女復重歸。 好,人群中登時有一人回應,隨後又有數人出聲,賀其弄娃之喜。 正當此時,有一朱姓道長緩步而來。 此人不是他人,正是林昇王妻兄長。 聞林昇有意,即匆忙趕至。 見林昇如此,朱道長大喝一聲。 賊膽化皮怪,焉敢作惡。 聞得此聲,見得此人,林昇臉色煞白,一聲慘叫。 渾身登時,現出些許琵琶樹皮。 眾人一時驚醒,又懼又奇,不明此化皮怪為何物。 朱道長道,琵琶樹又稱琵琶樹,只需三寸琵琶樹皮附於人身之上,便可樹人射,而成化皮怪,便可遮天日,而避人心。 朱道長詳查片刻後,又道, 林昇生有三大化皮,一曰慘,吸路人粉,長知名度。 二曰德,吸死忠粉,提路人緣。 三曰癡,吸不良粉,轉為親情。 自舍妹亡故,林昇獨佔遺產,不顧岳父母,惡與城鄉下,不念往人。 而今娶妻又生女,年少又多精,恐得眾人甚愁。 有路人怒喝一聲道,朝為懷念妻子,暮為娶妻生子。 人前哭舊人,人後忙造人,林昇非人也。 聽得此言,眾人方知林昇到底何面目,真是個知人知面不知心,化人化皮難化骨。 耳低頭一看,此刻林昇早已不知去向,僅落地三張化皮,栩栩如生,恍若人臉一般。 嗚呼!臉皮幾錢,化皮幾兩,情意萬斤,何及銀錢二兩? 故王佐宗又云:「昔日化皮者為鬼,近日化皮者為人。 然鬼永是為鬼,人卻常不為人。人之可怕,遠勝於鬼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