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樂之城》 《愛樂之城》藏了一條暗線，你真看懂了嗎？

很多人看完《愛約之城》都會說 他們做的對 夢想比愛情更重要 這種解讀反映了當下主流的意識形態 在一個人人都談論搞錢搞事業搞自己的時代 把夢想放在愛情前面 聽起來特別正確 但爲什麼結尾那段蒙太奇 給的不是米婭拿下角色 賽博開城俱樂部的成功瞬間 而是他們如果在一起的平行人生呢? 讀懂導演的敘事策略和視聽語言 你會發現《愛約之城》和《爆裂鼓手》 既然是同一枚硬幣的兩面 它們傳遞出統一的反叛意識 這個時代誘騙我們把成功當作最高信仰 但成功並不意味着幸福 今天我們將繼續拉平《愛約之城》的第二個篇章 春 耐心看完本期視頻 相信你會對這部電影有更深的理解 也能從中獲得另一種看待生活 對待遺憾的方式 先請大家一鍵三連支持一下 我們馬上進入正題 《愛約之城》已共分爲 冬春夏秋冬五個篇章 不僅指物理世界的季節 更是人生的季節 那第二個篇章春 對應着生活的希望 情感的萌養 米婭三位室友的定位和作用 我們在上期視頻中已經講過 這裏就不再贅述了 其中一位室友介紹一個男人給她認識 我們聽她說的話 有沒有聽出什麼問題 這段一掃而過的情節裏 藏着導演對好萊塢主流敘事的諷刺與反叛 這個男的身份被設定爲人氣作家 作家是講故事的人 人氣作家就是主流的敘事者 而他剛剛在介紹自己的時候 不僅完全遵循了那套成功學的敘事邏輯 成功有多麼好 爲此我付出了多少努力 blablabla 而且自大自我 也不管別人想不想聽 這樣的人可想而知他的作品是怎樣的 而這樣的作品取得了成功 是吧 成功學不只是好萊塢的經典敘事 更是美國文化最底層 最核心的意識形態之一 一見對方是這路數 蜜婭聽都懶得聽 扭頭就走 這個行爲表明了導演的態度 我去拿杯子 好的 很高興認識你 所以不要忽略電影中 尤其是好電影中的任何一句臺詞 蜜婭假裝拿喝的 卻被背後傳染的音樂和主唱的唱腔所吸引 這首歌來自挪威樂隊 在1985年發行的經典歌曲 Take On Me 大家可以在很多電影和遊戲中聽到這首歌 因爲它代表了80年代流行音樂的巔峯 也是那個時代商業流行文化的符號 鏡頭跟隨蜜婭走到樂隊前 突然愣住了 因爲她看到 左邊穿紅衣服的鍵盤手不是那個誰嗎 再一看別人都活力滿滿 就他五金大財 跟樂隊的整體氛圍特別不搭 鏡頭上升 表現蜜婭腦海中的一段記憶開始浮現 在蜜婭的視角里 前兩次相遇都很不愉快 第一次你狂按喇叭揚長而去 第二次你無視我禁止離開 你不是個高傲不羈的藝術家嗎 怎麼也會在這裏賣藝 這是蜜婭的主觀視角 她明顯看出了賽博的尼巴很難受 愁眉苦臉的 一點也不享受演出 哈哈 既然這樣 我偏要點首最俗的流行情歌來噁心你 好 琴手 打碎那些鮑魚 讓我們來聽聽 1 2 3 4 這首I Run如果放在華語世界 相當於兩隻蝴蝶那個級別 當年火遍大街小巷 人人都會唱 但對爵士樂信徒賽博來說 這是最通俗 最商業 最沒有創造力的口水歌 演這樣的歌會讓他覺得很掉價 可以從肢體看出他有多不情願 咪亞精準戳中了賽博的痛點 成功實現報復 你看他不是站在臺下安靜的聽 而是跟着音樂誇張的扭動 讓賽博一眼就能注意到他 這個動作傳遞出的信息是 難受吧 我就是故意的 溜溜溜 咪亞有夠古靈精怪的 然後頭髮一甩 大步的走開 嘿 真解氣 相信很多人看到這裏都會會心一笑 但同時我們也要意識到 咪亞的報復恰恰說明他在乎 而之所以能夠這麼精準的戳中賽博的痛點 是因爲他了解他 他們是一類人 這也是他們後面會走到一起的根本原因 記得剛剛那位被咪亞冷落的人氣作家吧 他就是作爲賽博的對比出現的 這也是配角的核心任務之一 賽博演完後過來找咪亞 他不在熱鬧的人群裏 只是自己待在角落喝飲料 這種與周圍環境的疏離感 和剛纔賽博在樂隊中的狀態一模一樣 兩個非主流的少數派 隱約覺察到了對方的信號 賽博標榜自己是個嚴肅的音樂家 他內心確實是 但現實卻只能借一些小型的雙眼來度日 這種巨大的落差讓咪亞有了毒舌的機會 咪亞調侃說 嚴肅音樂家穿的這麼花裏胡哨的嗎 像個消防員似的 說實話 敏感的人可能會覺得這玩笑有點冒犯 但賽博並沒有生氣 兩人共處同一畫框 賽博穿紅色 身後是黃色的畫 咪亞穿黃色 身後是紅色的畫 顏色的交錯暗示着他們將產生交集 走進彼此的世界 包括這裏背景的山坡上 也開滿了藍紫色的小眼花 營造出一種浪漫美好的日月氛圍 看賽博不停揉搓着左手 剛想挽針又被人使喚 煩死了 我不要面子的 時間來到傍晚 鏡頭先跟着賽博橫移 他快步流星 有種倒點打卡下班的感覺 鏡頭繼續向前推 找到咪亞 他又被前面那個男作家纏上了 他想脫身又不敢得罪人 對方畢竟是人氣作家嘛 看到賽博的背影 咪亞心生一計 George Michael 他不知道賽博的名字 叫得上George Michael 誒 爲什麼賽博會回頭 George Michael是威猛樂隊的主唱 記得咪亞調侃過賽博的演出服吧 皮夾克加墨鏡 正是George Michael早期的標誌性穿搭 咪亞此舉意在委婉的告訴男作家 不是針對你啊大哥 但我得走了 可以看到這裏全是豐田普瑞斯的車鑰匙 說明什麼 如果我們把派對上的人分爲兩類 一類就是像咪亞這樣尋找機會的普通女孩 佔大部分 而另一類 就像那位自我吹噓的男作家 他們的目標不言自明 另外 很多一模一樣的車情 也讓咪亞難以馬上找到自己的車 這爲兩人的共處提供了合理的契機 這是咪亞第二次在派對後找不到車了 車是最常見的交通工具 在我們從一個地方去往下一個目的地 因此具有追逐夢想 豐富未來的象徵意義 結合我們第一季分析的開場場鏡頭 堵車的洛杉磯高速路 命運茫茫的汽車 和來自五湖四海的追夢人 汽車的寓意就更加明確了 所以這場戲隱形的設定是 兩個同在黑暗中找尋夢想的 孤獨的年輕人 相遇了 這裏賽北有一個小心的試探 咪亞迫切想找到自己的車 賽北跟他開了個玩笑 用車鑰匙抵着下巴就能把腦袋變成天線 可能會縮短壽命 但能更快達到目的 這個聽着荒謬的玩笑 其實悄悄點出了影片的核心命題 剛剛我們說車是抵達目標 實現夢想的工具 那爲了馬上找到車 也就是實現夢想 你願意付出多大的代價呢? 爆料捕手追問的是 成功是否值得我們獻祭正常的生活 艾別之城追問的是 成功是否就是人生的全部價值 那些看似沒用的過程 那些沒有結果的關係 是否同樣珍貴 對主流成功學的追問和審視 是導演達米爾一貫的創造內核 人們散步來到格里菲斯公園的山頂 粉紫色的天空 映照着遠處的城市燈火 是不是給人一種超脫現實的夢幻感 這種感覺怎麼來的呢? 從攝影光學的角度看 日落前後的大半個小時 我們稱爲魔幻時刻 由於太陽角度很低 陽光需要穿透更厚的大氣層 才能抵達地球 因此散射的更加充分 光線就會變得非常柔和 而且這時候太陽紫色的餘光 和通過高層大氣散射下來的藍光 會同時照亮天空 從而呈現出這樣的冷暖對比色 因爲它和白天實在太不一樣了 而且每分鐘都在發生變化 因此會給人造成一種 這一刻很美好 但準瞬即逝的心理感受 這是其一 其二 從環境心理學的角度來說 這時候既不屬於白天 也不屬於黑夜 在這個晝夜交替的時刻 人也處於一種旋滯的狀態 我們剛從白天的忙碌中抽離出來 還沒有完全進入到夜晚 場域的轉換會引起心理的變化 就像跨在現實與夢幻的交界線上 因此這個時間段天然適合沉思 懷舊 憧憬 想東想西 像我就特別喜歡在這時候對着天空發呆 放空休息一下 或者品味一下白天被忙碌掩蓋的思緒 所以我比較喜歡住西邊套 扯遠了 總之這場戲最妙的地方就在於 導演和攝影師用光線製造幻覺 將觀衆帶入一個 介於現實與夢境之間的境界 面對眼前這幅美景 賽博和米婭嘴上卻說 口是心非 就像接下來這段歌舞 表面在鬥嘴 其實是一次靈魂的試探與確認 這首歌叫 The Lovely Night 一個可愛的夜晚 先是賽博的段落 注意看他的歌詞是感性浪漫的 但前面第一次試探被拒絕了 所以馬上轉折說 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賽博敏感 自尊心巧 有點傲嬌 而且嘴像鴨子一樣硬 有些其他女孩和男孩 都會喜歡這片飄搖的天空 但只有你我 沒有任何阻礙 這就不能這樣 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真的嗎 而且沒有任何燈光 What a waste of a lovely night 音樂轉換來到咪婭的段落 她的防禦性很強 又好勝 於是用更狠的否定來回擊 You say there's nothing here Well let's make something clear I think I'll be the one to make that call But you'll call And though you look so cute In your polyester suit It's wool You're right I'd never fall for you at all 注意看咪婭下面的格子 她是現實理性的 And maybe this appeals To someone not in heels Or to any girl who feels There's some chance for romance But I'm frankly feeling nothing Is that so Or it could be less than nothing Good to know so you agree 最後合唱達成共享 What a waste of a lovely night 看賽博提圖的這個動作 像不像個調皮幼稚的小孩 在用導彈的方式博取關注 兩人看似互懟 實則調情 完全一副俏冤家的模樣 這場編舞最妙的地方 不在於致敬了多少歌舞片 而是用舞蹈動作 完成了兩人關係的核心轉換 從最開始的試探 推拉 賭氣 到動作逐漸同步 互動變多 賽博一會兒去碰一下咪 一會兒翻他的包 當鏡頭後退 兩人在暮色中共舞 疏離感也逐漸消失 動作過度到同屏 呼應和默契 自然嘴上互色 他們的舞蹈和眼神 卻泄露了完全相反的祕密 兩人對視一眼 然後一起跳到牀凳上 鏡頭同步推進 這是一個關係轉換的節點 從構圖來說 這種被打鏡頭是用來呈現前景和後景的關係的 所以我們又叫關係鏡頭 這裏是雙人被打 所以呈現的是他們倆和洛杉磯的關係 發現沒有 我們在說這句話的時候 就已經把賽博和咪放在了同一個立場 他們站在同一條凳子上 共同面對這座夢想之城 和眼下轉瞬即逝的美景 再看這一眼對視 是兩個靈魂相應的瞬機 所以從這個節點之後 兩人的配合變得越來越默契 就當兩人彼此靠近 可能要進一步發展的時候 一通電話打斷了這個默契 將咪拉回現實 原來她已經有男朋友了 賽博倒是很自然的拿上高跟鞋 像相處多年的伴侶 然後滑稽的陰謀出現了 不知道這麼快找到車 咪的心裏是高興更多 還是不捨更多 賽博肯定是不捨 賽博說他的車就在這 他撒謊了 遲緩的動作 像被情緒拉住一樣 黏糊糊的 當咪駕車離開後 他卻並沒有繼續往上走 而是轉身往回走去 既然順路 爲什麼不讓咪再一程呢 因爲不想讓他知道 他是特地陪他來找車的 他自己的車 其實根本就不停在這麼遠的地方 別忘了我們說 汽車象徵着他們各自的夢想 那麼這場戲精準預言了兩人的關係發展 站在咪的視角 我們倆是一起去找各自的車 只是我先找到了 所以先離開 可真實的情況是 賽博丟下自己的車陪他去找他的車 等他找到車離開後 他才默默的回到自己的車上 這件小事反映了他們不同的人生態度 咪專注於自我實現 對於賽博的默默付出 他並不知情 而對賽博來說 夢想誠可貴 但愛情價更高 爲了和咪在一起 他一度放棄了自己的夢想 或許我們可以這樣說 咪是個不停奔跑的趕路人 他的目標感很強 如果不是這路邊同款的車太多 實在不好找 他正在脫身後直接奔赴下一個目的地 他就可能會錯過這段稍縱其事的夢幻時光 不僅指這天的晚霞 也指他們在生命中的相遇 相較之下 賽博更像一個感性的漫遊者 他並不急於上車 只是享受漫步的過程 哪怕這個過程沒有用 這段關係沒有結果 兩人人生態度的分歧在這場戲只是初見端倪 將在他們後期的情感中浮出水面 最終導致分手 這裏先不展開套路 我們接着看 志廷 咪像往常一樣 來到位於諾山級華納片廠內部的咖啡店上班 注意看這個鏡頭的調度 在店長和咪說話時 鏡頭轉到側面 帶到後景的玻璃窗戶 我們看到賽博急急忙忙的腳步 看到咪的背影后 他快步跑了進來 以及這裏一個滑步剎車 這些細節都凸顯了賽博的急切 讓他還是洋裝淡定 愛無恥地路過 咪看到賽博也很開心 畫面構圖上 導演從這個帶環境的中景切到單人近景正反打 極大剔除掉了畫面中環境的因素 表現他們眼裏只有對方 然後你看 這個鏡頭更強化了旁若無人的感覺 故意把顧客放在中間 讓他們越過他交談 直接把人家晾在一邊不管了 害得他又敲手指又咳嗽的瘋狂暗示 這裏咪提到他有一個交往了一個月的男朋友 爲什麼要這麼設定呢 從人物刻畫的角度看 這可以強調咪的主動取捨 他從來不是一個被動的等待者 而是一個會自主選擇 主動掙脫的人 包括後面跟賽博的關係也是 相反的 表面上看賽博在主動追求 但其實他在這種關係中是被動妥協 等待被選擇的那個 開始是這樣 後來也是這樣 不過這都是後話 眼下 他們先在片場逛了一圈 咪分享他演員夢的由來 賽博鼓勵他去創作自己的角色 這樣就不用再去試那些亂七八糟的配角 接着帶他到一家爵士樂俱樂部 分享自己的夢想 那談到爵士樂的時候 賽博的目光嚴肅的堅定 眼裏都亮着光 咪不自覺的被這種狀態所吸引 兩顆心在慢慢靠近 可問題是 咪不是單身呀 賽博也知道她有男朋友 所以兩人要爲他們的約會找個名頭 美琪敏約爲了研究 在愛情萌芽期 一切看上去都很美好 然而 我們看這個大全景的鏡頭調度 首先這家咖啡屋周圍破破舊舊的 顯然不在繁華的街區 然後裏面演奏的又是被大衆遺忘的 即將消亡的爵士樂 因此它像一場夢一樣 兩人一同從烏托邦裏走出來 對視了一會兒後 咪先起步向右走去 賽博又站了一會兒 然後開步向左走去 其間咪先回頭 轉過頭去 之後賽博又回頭 轉過頭去 以細頻 這個鏡頭又清晰預示了他們的未來 他們有過一段美好的相互陪伴時光 之後將會分頭走往不同的方向 雖然彼此都留戀了回頭望 但這種留戀又是錯位的 無法觸達彼此 就像下面這段歌舞所表達的 這究竟是一切美好即將降臨的某個預兆 還是又一個終將成空的蝗鳥夢想 注意看歌詞 畫面也和歌詞呼應 賽博借別人的舞伴短暫跳了幾拍 又還了回去 就像他從別人身邊把咪亞搶過來 最終還是會失去她 導演在霞光映照的海邊 用一種幽默的方式給出兩層暗示 首先 賽博和咪亞的愛情是一場夢 他們走不到最後 但儘管如此 這個夢的本身是美的 那麼問題來了 爲什麼要在故事推進的過程中 頻頻暗示遺憾的結局呢 如果從結果論的角度來說 賽博和咪亞的愛情只是一場無用的春夢 但我非要大輸特輸 這種重視過程淡化結果的敘事策略 是非常存在主義和反成功學的 在這個以結果論英雄的時代 愛約之城的敘事 站在了主流價值觀的反面 帶有非常鮮明的反叛姿態 也正因如此 他拿不到奧斯卡最佳音頻 我相信當年的烏龍事件 確實是信封拿錯了 因爲月光男孩 題外話就不多說了 我們回到影片 咪亞終於獲得了一個復仕的機會 如果表現好 大概率能得到一個角色 可現場的導演和製片人 卻表現得非常輕視 好像只是叫他來走個過場似的 這臺攝影機在旁邊 一個不停在敲手機 一個低頭看資料 帶着一種由上而下的 挑剔省事的目光 咪亞感覺自己像擺在貨架上的一個物件 只能被動的等待被挑選 連一句完整的臺詞都沒說完 就被叫停了 咪亞還想爭取機會再演一次 可人家已經翻開了下一個演員的資料 剛剛看到一點微弱的曙光 又被剿滅了吧 但和以往失敗不一樣的是 現在咪亞的生活有了新的期待 所謂職場失意 情場得意 路邊的電影院正在上映《無音的反叛》 在她轉頭看到這個信息的瞬間 配樂卡點進入 正是山頂公舞的一首曲子 Lovely Night 顯然這讓她想起了和賽博一起度過的愉快時光 以及他們今晚的約會 咪亞臉上露出了笑容 光線也變得溫暖柔和 就像她的心情一樣 咪亞滿心期待的準備今晚的約會 突然男朋友找上門來 原來他們之前定好了今晚要一起吃晚飯 這下檔期撞了 咪亞會怎麼處理和兩個男人的關係呢 我們來看下一場戲 四個人坐在一起吃飯 偏偏聊的還是電影院話題 男友的哥哥在介紹自己的家庭影院設備有多好 多先進 鏡頭朝咪亞緩緩推進 引導觀衆走進人物內心 他心思一點也不在這 滿心想的都是今晚和賽博約了一起看電影 他應該在等我了吧 鏡頭反打 我們來看一下這頓晚飯的氛圍 男友的哥哥處於畫面正中心 他西裝筆挺 在跟中國人談生意 旁邊兩個人轉頭保持微笑 圍繞着他 顯然他是這次飯局的絕對中心 就像每位成功人士的身邊總不乏有恭維之人 對咪亞來說 此情此景恰如那晚的娛樂圈派對 他融入不了這種氛圍 導演通過畫面空間的分割 來表現人物與環境的疏離 把他們三個人放在同一畫框 並讓大佬位於中心接受追捧 而讓咪亞獨自處於另一畫框 突出距離感 另一邊的賽博早就在影院門口等候了 他也換上筆挺的西裝 打好領帶 足以看出對這次約會的重視 但電影已經開始很久了 咪亞這是不打算來了嗎 他落夢的轉身 獨自走進影院 這邊大佬還在高談闊論 咪亞如坐針針 男友倒是聽得很投入 一點也沒有察覺到咪亞的不適 就在這時 咪亞聽到背景傳來一陣音樂 正是賽博那晚在餐廳彈奏的曲子 這首曲子並不適合在餐廳播放 賽博就因爲彈了它而被炒得猶豫 對吧 而且這可能是他自己創作的無名作品 其他人也不會彈 所以 咪亞在這裏聽到的並不是真實的聲音 而是他內心的聲音 我們看到鏡頭開始向右橫移 軸線發生了變化 上期視頻中我們說過 導演利用匹配剪輯 來構建兩個主人公內在的關聯 這裏也一樣 記得賽博之前在餐廳彈這首曲子時 也有一個轉換運鏡 自從他身體的一側移到另一側 對吧 這種運鏡我們叫合理變軸 是一種比較高階的視聽語言技巧 原理是軸線統一了空間 而當攝影機連續運動 直接越過原來的軸線 這個過程中 這種視覺上的推導與重置 外化了人物內心的某種轉變 上一次 這賽博體內的感性代替了理性 他決定放下顧慮 遵從內心的聲音 導致被炒魷魚 同時也吸引了米婭 而這一次 導演用相同的手法匹配了米婭的心情 當他聽到這首來自內心的音樂時 也決定放下顧慮 遵從內心的聲音 鏡頭朝米婭推近 他抬頭看到了什麼東西 被射住了 切到主觀視角揭曉謎底 這看上去是一個音響 右邊有個顯眼的出口字樣 二者結合 米婭接收到的信息是 聲音傳來的方向纔是我的歸處 接着賽博的音樂聲越來越強 完全替代了現場的環境聲 他接受了命運的暗示 起身離席 米婭帶着喜悅的心情一路小跑 音樂活潑明朗 鏡頭上伸給到一個開闊的大景 呈現出逃離壓抑環境後的通透與自由 空中飄着粉紅的花瓣 遠處的天空也是粉紫色的 浪漫美好的愛情在前方呼喚 賽博根本無心觀影 他還在不時的掌握整理衣服 期盼米婭能夠出現 她的確出現了 不過是在耀眼的聚光燈下 而賽博只是坐在下面的其中一位觀衆 一個在臺上 一個在臺下 這種空間的錯位與距離感 又提前泄露了情緒 在賽博和米婭的雙人鏡頭中 取景框不偏不倚 恰好卡住了右上角的藍色光源 閃爍的藍光烘托出一種夢幻的氛圍 也對應了電影本身就是場造夢的藝術 你看電影院 藍色的夢幻光線 電影中的電影 這些特定的元素爲這場戲覆蓋上了一層不真實的面紗 換句話說 這是一個美好 但不真實的夢 就在他們食指緊扣 確認過眼神 即將接吻的時候 燈光亮起 這場夢結束了 我們注意看這裏的轉場 導演採用疊畫過渡 使上一個場景中電影院的燈光滯留到下一個場景 天空同樣是藍色的 這意味着夢的延續 簡單的技巧用的巧妙 其實很見功底 兩人模仿剛剛電影裏的橋段 也駕車來到格里菲斯天文臺 甚至連這裏的運鏡都和剛剛電影裏保持一致 這種高度復刻電影橋段的編排 模糊了熒幕內外的空間 將現實與夢境深度融合 我們分不清這到底是現實還是夢境 又或許虛實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們和主人公一起經歷了這段旅程 這個體驗本身才是最重要的 男女組在結尾都取得了現實的成功 但導演幾乎沒有描述他們成功後的幸福生活 整部電影傳遞給觀衆的直觀感受依然是遺憾和傷感的 影片結束後 我們自然會爲他們實現夢想和開心 但更讓我們感到美好並一再回味的 是他們曾經一起追夢 相互陪伴的這段經歷 讓我們回到視頻開頭提到的 很多人從這部電影中看到了 夢想大於愛情 但我看到的是 過程大於結果 在廣袤的空間和無垠的時間中 能與你共享同一顆行星和同一段時光 是我莫大的榮幸 格里菲斯天文臺的這場戲 不禁讓我想到卡爾薩根的科幻小說 《接觸》 書中的主人公艾利是位天文學家 作者在結尾這樣感慨道 他一生都在努力研究這個宇宙 卻忽略了一個最爲清楚的消息 對於我們這樣渺小的生物來說 唯有通過愛 才能承受宇宙的浩瀚無邊與萬千變化 《愛約之城村》的篇章到這就結束了 接下來是《夏》 兩人進入熱戀的階段 事業也出現了轉機 但情感的危機也隨之浮現 我們下期接着講 如果覺得本期視頻對你有一點點啓發和幫助的話 還請幫忙一鍵三連 轉發加關注 你們的支持是我更新的最大動力 我們下期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