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娜·阿倫特:一位充滿勇氣的知識女性
1 次觀看·2026年4月7日
大家好,今天咱們聊一個
對大多數人來說可能比較陌生的名字
漢納阿倫特
漢納阿倫特是一個美國的
女學者
曾經在很多年之前
我把兩個人分不清
一個叫蘇珊桑塔格
一個叫漢納阿倫特
覺得這倆人啊,都是特牛的女性
但是呢,搞不清楚她們做了些什麼事
寫了什麼書
後來隨着時間推移
多少了解了一些
發現這兩個人是截然不同的類型
或者說他們成就專注點完全不一樣
那漢納阿倫特呢
她的思想深度
她的研究的廣度
她的博學程度
以及她的影響力
其實是遠遠超過前者的
正因爲她研究的是哲學話題
所以她在普通大衆中的知名度就不是特別高
比方說她最出名的那本書
叫《極權主義的起源》
裏邊所探討的話題
即便在今天來看依然不過時
漢納阿倫特還寫了一系列的學術著作
都是比較尖深繪色
但是沒關係
她寫過一本比較通俗的大衆化的書
就是這本
《艾希曼在耶魯撒冷》
一份關於平庸的惡的報告
那這本書啊
其實在網絡上還比較熱
很多讀書的博主啊
都在談談這本書
艾希曼是第三帝國的一個軍官
其實還不算高層啊
頂多算是一箇中層軍官
在第三帝國的猶太人祕訣計劃裏邊
充當了一個充其量是一個幫兇的角色
1945年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以後
很多納粹軍官就出逃了
艾希曼就逃到了阿根廷南美洲
逃到阿根廷之後
建國的以色列爲了樹立國際影響力
同時也爲了彰顯猶太人的獨立自主
所以在全球展開了追捕前納粹軍官的這樣一個計劃
最出名的或者說最成功的行動
就是把艾希曼從阿根廷不遠萬里抓回了耶路撒冷
然後舉行了一次世紀審判
影響力非常大
全球的新聞媒體記者紛紛前去報道
這個是在1961年
漢娜·阿倫特作爲特派記者
應該是紐約時報好像是
特派記者去了
她也參加了整個的這樣一個審判過程
她的報道就集成了這本書
後來這本書本來是寫了一篇
後來一發不可收拾逐漸探討下來
影響力非常大
裏邊最重要的觀點
就是她探討了一個所謂的平庸之惡
所謂平庸之惡就是說
很多人在戰爭中犯有罪行
但是這些罪行很多時候是被混淆了
而且這些犯罪的人
往往是不自覺不自知
他沒有意識到自己在犯罪
覺得自己是在做一件正確的事情
覺得自己是在執行上級的命令
敬業程度上非常的可圈可點
比方說艾希曼
就是一個很平庸的
很普通的一個小資產階級
文化水平並不太高
也沒有什麼學識
也沒有什麼素養
也沒有什麼觀點
但是有一點
德國人的精準的精神
不折不扣的認真精神
它是具有的
我們看到在審判過程中
揭露出來的他的很多事情
我們就覺得不知道該怎麼評判他
比方說他在執行計劃的時候
從東歐轉運猶太人
去集中營進行滅絕過程中
他在數據統計方面
在提高效率方面
就做得非常好
令人毛骨悚然的
恰恰是這種精確的執行精神
因爲他的認真負責
導致了更多的猶太人
走向集中營
最終被殺害
在這本書裏邊
他揭示出來的所謂的平庸之惡
我認爲其實是有
很強烈的參考意義
當一個人在不折不扣的
執行所謂上級命令的時候
他往往忽略了更重要的事情
就是這件事情
到底正確不正確
對不對 該不該做
比方說把人單元門
說鎖就鎖起來
不動腦子的去執行命令
本質上也是一種平庸之惡
說回到漢納阿倫特這本書
這本書其實至今爲止
依然爭議
我現在想說的恰恰是這個爭議
這個所謂爭議
就是當漢納阿倫特寫完這本書的時候
很多人很多組織
都對他提出了批評
包括他跟自己的一些好朋友都絕交了
爲什麼呢
是大家認爲漢納阿倫特作爲一個猶太人
在耶路撒冷
進行報道的時候
他報道的立場和角度
並不符合政治正確的態度
怎麼說呢
就是說這個耶路撒冷的審判
其實很大程度上
它是一個示範作用
就是向全世界彰顯
猶太人終於站起來了
可以當家作主了
而且可以對損害自己的這些敵對勢力
進行清算進行審判
那本來呢應該是一邊聲叫好
但是漢納阿倫特作爲一個獨立的知識分子
在報道這件事的時候
他站在一個冷靜客觀的態度
對於整個的這個審判
進行了更多的反思
這一反思啊
很多問題出來之後呢
就令這個以色列當局尷尬不已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
在二次大戰中
很多滅絕猶太人的工作
這個裏邊除了納粹德國
本身的惡之外
還有很多因素啊
就是猶太社團的配合
比方說在一些效率很高的地方
猶太社團猶太領袖
就給納粹當局
呈報當地猶太人的名單
然後呢這些人
把他們從市民中驅革出來
戴上那個有大月星的這個袖標
這些事啊
通通都是猶太社團的配合下才能完成的
那也正因爲如此呢
導致了在滅絕猶太人的過程中
這個效率就非常高
一車一車就整車拉走了
反而是在一些猶太社團
比較薄弱的地方啊
猶太人比較散居的地方
生存的概率反而大大提高
因爲德國人找不着他們
包括在奧斯維辛集中營裏邊
很多在一線執行殺人任務的
其實都是猶太人
當然這些人也是被脅迫
最終呢很多充當打手的人
到最後的時候也被清算掉了
納倫特揭示出的第二個
令以色列當局
比較尷尬的事情啊
就是說以色列審判當局在審判的時候
着意渲染艾希曼的這個重要性
以及這個是一個
變態殺人狂
就是以殺人爲樂
但是呢在審判過程中
以及漢納阿倫特的報道中
他揭示出一個很重要的事實
就是這個艾希曼啊
其實並不是一個變態殺人狂
他是一個相當有理性的人
而且呢彬彬有禮
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記憶也非常清楚
有邏輯有條理
但是最大的一點呢
是這個人沒腦子
不思考他根本不會去思考自己做的事情
是正確還是錯誤
只是考慮如何能夠儘量好地
完成上級交代的任務
就引申出了另外一個問題
就是說這個個人犯罪和國家犯罪
應該如何定義
就是你是犯的這個罪行呢
是個人罪行呢
還是說你在這個國家的
這個對外犯罪過程中
你充當幫兇犯罪的
所以這本書裏邊很大程度上在探討一個問題
就是說如何給艾希曼定罪
在哪個層面定罪
如果是個人方面定罪啊
其實很難
爲什麼很難呢
因爲艾希曼沒有親手殺過一個人
其中在審判的時候有一個小小的細節在糾結
就是說他有沒有對一個十幾歲的
猶太男孩的死亡負有直接責任
是不是親手殺人了
最終好像也是沒有被採納
所以就是說艾希曼整個在這個執行過程中
雖然死了好幾百萬猶太人
但是呢
沒有一個是他親手殺的
所以按個人犯罪來定的話呢
這個罪行就不好定
但是如果從國家層面來定這個犯罪呢
也非常難定
因爲在1961年的耶路撒冷審判之前
大家知道有一個紐倫堡軍事法庭
曾經對納粹進行了審判
其實這個審判啊
雖然一些罪大惡極的納粹首犯
比如說像格林啊
比如說像這樣的一些首領
被判處了絞刑
相當相當多的一批德國的軍官
以及行政人員
到最終呢都是非常非常輕微的
進行了懲處
很多人最終都是無罪釋放的
這又引發出了另外一個問題
就是這個整個民族的
如何進行反思的問題
在二次大戰中
普通國民到底扮演的是一個什麼角色
你別說艾希曼是助紂爲虐
那底下當希特勒通過這個街道的時候
路邊站那麼多狂熱的群衆
這些群衆
難道都沒有責任嗎
所以這裏邊提出了一個很重要的觀點
在第三帝國那樣一個情況下呢
很多人都不是無辜的
那真正無辜的人啊
書裏是這樣說的
在第三帝國不像納粹一樣行事
卻仍能苟活的唯一方式
就是根本不露面
不參與重要公衆生活事件
事實上成了衡量一個人
是否有罪的唯一標準
就是說當你參與到那些盛大的遊行
慶典慶祝活動裏邊的時候啊
其實你就應該承擔一定責任了
可想而知
在當時的那樣一個審判氛圍中
漢納倫特
寫出這樣的報道
做出這樣的反思
其實是很不討好的
包括以色列當局也非常討厭他
美國的猶太社團非常有影響力
也對他進行了攻擊
但是漢納倫特依然堅定自己的這個判斷
但凡是
認真讀過這本書的人
你一定會得出一個結論
就是漢納倫特呀
並不是爲艾希曼進行辯護
也不是爲納粹進行辯護
也不是說指責猶太人
什麼不反抗之類的
不是這樣的
他只是把這些問題提出來呢
供大家思考
漢納倫特認爲這樣一場對於艾希曼這個人的
本身這樣一個審判
審判的這個定位也好
出發點也好
其實本身就有問題
他不應該去把艾希曼作爲一個獨立的個人來進行審判
而應該從更深的層面呢
對集體犯罪進行審判
因爲當你對一個個人進行審判的時候
就像我前面說的
他很容易以國家爲名義
給自己進行辯護
我執行是命令
作爲一個公務人員來說
執行上級命令有錯嗎
這是一個非常巧妙的狡辯的方法
所以在耶路撒冷那場審判
越是留於具體的形式
越是留於一些很具微的細節
比如說這個艾希曼是不是殺了一個猶太男孩
越是在這些細節上
進行糾結的時候呢
其實阿倫特認爲
就減輕了這場審判的真正該有的意義
關於這本書就不多說了
感興趣的呢
我希望大家都可以找來讀一讀
反正這本書我是讀的比較認真
裏邊勾勾畫畫的
是畫了不少內容
我覺得裏邊觸動人心
打動人心的很多觀點
確實是非常多
而且很犀利
由此就引申出一個話題
就是一個有良知的知識分子
應該是怎麼樣的
阿倫特我覺得就是少數能做到這個程度的
就是說不管公衆的意見是怎麼樣
始終堅持冷靜客觀的分析
對於這個惡是堅決反對
這個是毫無爭議的
其次呢
對於善也要認真地判斷
就是說當以善的名義
對惡進行審判的時候
審判的過程中是不是到位
是不是深刻
是不是真正抓到了痛點
那這個呢是可以進行探討的
不是說只要是善對於惡的所有的審判
大家都可以一股腦的接受
毫無辨別的接受
那這個其實有時候呢
往往呢如果你沒有挖到根子上
那這個就流於膚淺
流於輕薄
就起不到一個警示後勢的作用
我認爲這個纔是艾希曼
在耶路撒冷這本書存在的重要意義
好了
關於這本書呢就不多談了
謝謝觀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