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rstory 電影《奧蘭多》活了400年的貴族少年,一場跨越時空與性別的詩意之旅,偉大的靈魂都是雌雄同體的——伍爾夫。來自32年前的神作!蒂爾達·斯文頓

小哲影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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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這裏是某頁。
電影《奧蘭多》講述了一個跨越四百年的奇幻故事,
改編自沃爾福1928年的同名小說。
這部作品被譽爲女性主義的經典。
1992年,才華橫溢的導演沙利波特將這部文學作品搬上了大熒幕,
成爲了女性主義電影的經典之作。
故事始於16世紀的伊麗莎白時代,
擁有不死之身的貴族少年奧蘭多由男性轉變爲女性,
人格由分裂走向完整。
他在不同時代中探索生命的意義,
尋找真實的自我。
電影大膽諷刺了性別偏見,
直述女性在當時的生存困境與自我覺醒。
這是一首永恆的女性之歌,
它想要告訴我們的是,
在廣袤的宇宙中,
世界瞬息萬變,
性別並非對立的兩極,
更沒有高低貴賤之分。
男女之間本應是一種和諧共存的關係,
彼此依附,彼此成就。
在某種意義上,
男女地位平等的程度,
正是衡量社會文明程度的一把標尺。
但無論是男性還是女性,
真正重要的不是性別、年齡或社會地位,
而是能夠超越一切束縛,
成爲最真實的自己。
在電影中,
導演沙利波特將橫跨了400年的故事,
劃分爲7個章節,
巧妙銜接了不同的時空轉換。
奧蘭多在這漫長歲月中穿梭,
他始終帶着不老的容顏,
成爲時間的旁觀者,
見證人類在歷史洪流中掙扎、毀滅,
最後又在廢墟中重構自我。
影片開場,
1600年的英國,
伊麗莎白一世黃金盛世的末期,
年輕俊美的貴族少年奧蘭多,
正依偎在一顆古老的像書下,
手中握着紙和筆,
沉浸在詩歌的世界中。
無論在小說還是電影中,
都以大自然中的奧蘭多作爲故事的起點。
他敏感、憂傷,
熱愛自然與詩歌,
渴望逃離理性社會的束縛,
迴歸純粹的母性之愛。
他出身於貴族家庭,
爛漫天真且不按世事,
鏡頭追隨着他的腳步,
從樹蔭下輕盈悅起,
穿行於燭火搖曳的宮殿長廊,
匆匆換上華貴的宮廷禮服,
最後捧着拂着花瓣的清水,
恭敬地奉於女王面前。
年邁的伊麗莎白女王第一次見到奧蘭多,
就爲這個俊美的少年所傾倒,
將他留在身邊侍奉,
並慷慨地賦予他莊園和財富,
同時附帶了一個條件。
從而拉開了奧蘭多四百年奇幻人生的序幕,
不久後女王離世,
緊接着父親也去世了,
接踵而來的死亡,
給年輕的奧蘭多帶來了巨大的衝擊。
在送葬儀式上,
他神情恍惚,
目光迷離,
內心充滿困惑,
死亡的降臨讓他感到孤獨與無助,
他開始意識到,
在漫長的生命中,
自己註定要目睹所愛之人一個個離去。
這份深沉的失落感,
促使他急切地想要尋找一個心靈的慰藉,
他按照婚約和一位貴族小姐訂了婚。
1610年,
英國正處在大冰凍時期的嚴寒之中,
貴族們在冰封的河面上舉辦盛大宴會,
他們對冰層下凍死的平民漠不關心,
爲莫斯科大使的到來舉辦奢靡的宴會。
就在這場宴會上,
奧蘭多對莫斯科大使的女兒莎莎一見傾心,
擁有一國風情的美麗少女令他如癡如醉,
無法自拔。
儘管此時他已經有了未婚妻,
周圍的貴族都勸他要以自己的前途爲重,
但奧蘭多還是不顧一切地追求莎莎,
無視未婚妻的感受,
甚至在宴會上公然向莎莎示好,
最終導致未婚妻丟下婚戒,
憤然離去。
年少輕狂的奧蘭多並不認爲自己的行爲是背叛,
他堅信自己只是在追隨內心的感受,
很快他與莎莎墜入愛河。
冰天雪地中,
奧蘭多第一次見到一個老人揹着沉重的柴捆前行,
那一刻他彷彿看到了世間所有的苦難,
如同西達多初見衆生之苦的頓悟。
他了悟一般地落下眼淚,
突然悲痛欲絕,
他隱隱感受到這樣的幸福終究會有盡頭,
而這份憂慮很快就應驗了。
他偶然瞥見莎莎與一位水手親密擁抱,
他憤怒地質問她,
莎莎卻輕描淡寫地說你看錯了,
那只是光線的問題。
這一刻的奧蘭多完全展現出一個普性且自私的男性形象,
將女性視爲自己情感的附屬品。
懷着對愛情的盲目信仰,
他決定要帶莎莎私奔,
到了約定的時刻,
毫無意外的,
莎莎並沒有出現。
突如其來的暴雨打碎了奧蘭多的幻想,
河面上的冰層隨之破裂,
這讓他想起了莎莎曾經說過的話,
當冰層裂開時,我們終會離開。
站在城牆上,他氣急敗壞地說,
這句話也呼應了未婚妻離去時對他的控訴,
形成了諷刺的呼應。
他將一切歸咎於女性的背叛,
回到家後陷入絕望的奧蘭多昏睡了七天七夜才終於醒來,
彷彿在用這場長眠告別自己的初戀,
1650年的英國正處於一個特殊的歷史時期,
大憲章運動剛剛落幕,
光榮革命的序幕即將拉開,
整個社會因權力的爭奪而動盪不安,
奧蘭多卻將自己鎖在城堡中,
遠離城市紛爭,
沉迷在詩歌的世界中。
時間一緩過了四十年,
歲月的流逝未曾在奧蘭多的臉上留下任何痕跡,
他依舊年輕俊美,
彷彿被時光遺忘,
但他敏感的內心與對詩歌的熱愛一如當初。
此刻奧蘭多坐在書架前,
飽含深情地朗誦着詩歌,
他邀請了一位頗有名氣的詩人來到城堡,
希望他能傳授自己寫詩的技巧,
然而這位詩人雖然表面上傲慢不羈,
實際上卻被現實生活的重擔壓得喘不過氣,
他答應奧蘭多的邀請,
僅僅是因爲想通過攀附權貴,
獲得每年300鎊的報酬來支付生活費用。
當他讀了奧蘭多寫的詩後,
草草地判定他不過是一個富庸風雅的貴族,
會拿筆就以爲自己會寫作,
這樣的評價讓奧蘭多深受打擊,心灰意冷。
這一幕戲巧妙地展現了奧蘭多在追求個人愛好時遭受的挫折。
在世俗的眼光中,
奧蘭多擁有的一切都令人羨慕,
儘管他擁有貴族和男性的雙重優勢,
然而在藝術的世界裏,
他就失去了特權的庇護。
這種反傳統的敘事手法,
暗示着故事將繼續打破更多既定的社會框架。
在詩歌的道路上遭遇挫敗後,
奧蘭多將目光轉向了政治。
1700年,他開始對神祕的東方文化產生興趣,
以大使的身份出使土耳其。
這片廣袤炎熱的土地,
與不斷擴張的日不落帝國形成鮮明的對比,
也讓奧蘭多不可避免地受到了當地國王的敵視。
在沙漠的烈日下,兩個男人好飲對歌,
然而隨後的話題突然轉向了女性。
神祕的東方文化產生了奧蘭多,
而從一個獨立的生命中,
產生了一種相似的天性。
然而從這兩個人中,
產生了幾乎無數的男性和女性。
氣氛突然變得和諧,
他們舉杯敬兄弟般的友愛,
敬男性所擁有的美德。
奧蘭多在這片異域土地上生活了十年,
哈利大公來爲他頒發勳章,
但收勳宴會上卻只有寥寥數人,
原來是這個國家正陷於戰火之中。
混亂中,國王向奧蘭多請求幫助,
而哈利大公卻只顧忌自己的利益,
拒絕提供幫助。
奧蘭多陷入兩難,
但最終還是選擇出手相助。
然而戰爭的殘酷讓他無法承受,
他不分敵我的爲所有逝去的生命悲傷,
甚至試圖在城牆上救助敵國士兵,
卻被哈利大公阻止。
奧蘭多怒視鏡頭,
這一刻他的眼神中充滿了對暴力與權力的不屑與抗議。
在百年的沉澱中,
奧蘭多逐漸擁有了女性般的慈悲,
而隨後的沉睡則象徵着他對自身男性身份的深刻反思。
奧蘭多再次陷入了長達七天七夜的沉睡,
當他甦醒時身體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他變成了女人。
男性的生理性別,
以及與之相伴的男性氣概在這一刻被質疑,
甚至主動被棄。
性別的轉變發生在政治失敗之後,
這或許是敘事者的巧妙安排,
對男性長期掌控歷史主權的無情嘲弄與解構。
他平靜地接受了這一切,
彷彿只是換了一件衣服,
他回到了城堡,
此時便是與清朝同時期的西方洛可可時期,
他換上了裝飾華麗的羅布裙,
裙上點綴着精美的裝飾,
寬大的裙撐勾勒出完美的三角闊形,
這預示了全新的開始。
隨着性別的轉變,
奧蘭多的稱謂也從大人變成了夫人,
他接連受到各種邀請,
管家卻勸他不要單獨前往詩人的集會,
因爲詩人是狡猾虛僞的,
而熱愛詩歌的奧蘭多當然是要去的。
18世紀的英國,
沙龍文化盛行,
女性們開始追求繁榮複雜的裝飾風格,
奧蘭多梳着高聳的方坦鳩髮飾,
身着華美的禮服,
完全融入了這個時代的審美。
此時的英國社會風氣崇尚科學,
沙龍中男性詩人們圍坐交談,
展示着他們的智慧與優越感,
其中就包括哈利大公,
他一眼就認出了奧蘭多,
作爲女人的奧蘭多被男人們團團圍住,
他們的目光煞下打量,
讓他感到無比不適,
不知此時的他是否能反思自己作爲男人時的荒謬,
男人們爭相發表自己對女人的見解。
女人是一個美麗浪漫的動物,
她應該被裝飾成鮑魚和鮑魚,
珍珠和鮑魚,
除了我的妻子,當然,
她會堅持要學習英語,
這太不可靠了,
我不能忍受她在早餐桌上陪伴着我,
爲什麼她們要這樣做?
哦,每個女人都遭遇了矛盾,
而且坦白說,
大多數女性並沒有任何特徵。
先生們,
我認爲很奇怪,
你每個人都是詩人,
在女性的語言中,
你並沒有表達任何溫柔,
也沒有對你的妻子或對女性的尊敬。
女士們,
我對女性只有最高的尊敬和最純粹的尊敬。
我找不到證據證明這種態度在你的談話中。
談話是一個地方,
在談話中,
人的智慧是一個孤獨的地方,
因此,
女性必須通過父母或丈夫的指導
去發掘她們的性格。
如果她沒有呢?
那麼,
無論多麼魅力的女士,
她已經丟失了。
奧蘭多再一次直視鏡頭,
這次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憤怒與疑惑,
曾經的男性身份讓她對女性毫無共情能力,
而如今身爲女性的她開始爲女性發聲,
這種轉變揭示了一個真相,
對於苦難,
只有真正捨身處地纔能有所感知。
正是因爲奧蘭多親身經歷了女性身份所帶來的不平等,
她才真正明白了這些困境。
然而現實的打擊接踵而至,
奧蘭多怒氣衝撞地回到城堡,
卻收到了法院的傳票。
從法律的角度講,
男性的奧蘭多已經死亡,
而作爲女性的她將失去所有財產的繼承權,
這是她又一次感受到女性身份所帶來的歧視與不平等。
趁此機會,
哈利大公當衆向奧蘭多求婚,
聲稱不在意她的過去,
只想擁有她。
I see.
On what grounds?
That I adore you.
And this means that I belong to you?
You're refusing me?
I am.
I'm sorry.
But, Orlando,
with your history quite frankly,
who else would have you?
Do you realize what you're turning down?
With your ambiguous sexuality,
which I am prepared to tolerate,
this is your last chance of respectability.
I can't breathe.
You will die a spinster,
dispossessed and alone.
此刻,
奧蘭多終於切身體會到了
身爲女性才能感受到的窒息感。
曾經他也對莎莎講過同樣的話,
如今性別對調,
感同身受。
奧蘭多斷然拒絕了哈利大公的求婚,
他提起凡夫的裙襬,
奮力地在迷宮中奔跑。
巨大的裙襬與迷宮的走廊形成強烈的對比,
象徵着束縛與掙扎,
伴隨着絃樂和長笛愈發緊迫的旋律,
他穿越層層迷宮。
從十八世紀華麗繁複的大棚裙,
跑向了維多利亞時期霧氣陰暈的荒原,
無事也隨之從華麗臃腫變得莊重,
這場戲配合磅礴的背景音樂,
簡直太燃了。
時間來到了1850年,
與簡愛同一時期,
奧蘭多靜靜地趴在霧靄籠罩的草地上,
此時的他終於完成了對自身女性身份的認同,
就在這時,
一個墜馬的男人突然出現。
隨後兩人一起縱馬馳騁,
此時的英國已經進入工業革命時期,
遠處傳來汽笛的轟鳴聲,
奧蘭多好奇地問那是什麼,
男人回答道那是未來,
他們一同回到奧蘭多的城堡,
這個名叫夏莫丁的美國人,
容貌與奧蘭多的初戀情人莎莎驚人的相似,
這彷彿是命運的安排,
讓他們在幾世輪迴後,
以不同的性別和身份再次重逢,
接下來他們展開了一段
關於男人和女人的深刻對話。
這段話現在看來依然前衛,
夏莫丁的出現給他帶來了莫大的安慰,
他們平等的精神層面的相愛,
並非傳統的依附關係,
他們的關係是一種互補的關係,
他們之間的性象徵着雙方的融合,
也暗示了雌雄同體的主題,
使奧蘭多真正體會到了男女之間
純粹的情愛與歡樂。
第二天清晨,法院的判決下來了,
只有男性繼承人才能繼承莊園,
如果沒有兒子,奧蘭多將失去一切,
他沒有看完整份判決就直接簽了字,
用失去一切的代價換取了女性身份和自由。
最終奧蘭多沒有選擇與夏莫丁一同去追尋自由,
此時的他已不再像年輕時那樣
試圖束縛莎莎,渴望朝夕相處,
成熟的愛情或許就是從對方身上
汲取繼續生活的勇氣與信念。
經歷了四百年的歲月,
奧蘭多已經逐漸找到了自我,
明白了內心真正的追求,
他不願意將自己侷限在愛情中。
兩個人告別後,天空再次下起了大雨,
此時的奧蘭多從容不迫,
仰面接受洗禮。
畫面一轉,來到了戰火紛飛的二戰時期,
此時的奧蘭多懷孕了,
他穿梭在槍林彈雨之間,
避開爆炸與硝煙,
保護着腹中的新生命。
最終他逃離了戰場,迎來了重生的時刻。
在最後一個章節中,
奧蘭多來到了現代,
他將自己跨越四百年的奇幻經歷寫成了一本書,
對面的男編輯一臉傲慢與優越感,
用居高臨下的語氣問他這本書寫了多久。
奧蘭多從容地坐在對面,
他留着簡潔幹練的長髮,
聽到這個問題,他戲謔地看了一眼鏡頭,
沒有回答,
對面這個人不會相信是花了四百年吧。
他騎着翻鬥摩托車,
帶着天真浪漫的小女兒,
重返曾經屬於自己的莊園。
此時這裏已經變成了景點,
遊客們絡繹不絕,
在城堡的正中央,
掛着一幅精緻的肖像畫,
那是幾百年前的奧蘭多。
參觀的遊客們駐足欣賞,
卻沒有人注意到,
站在畫像旁的這位現代女性正是畫中人,
經歷了四百年的歲月,
她終於找到了真正的自我,
明白了內心所求。
影片的結尾,奧蘭多回到了影片開頭的那棵橡樹下,
她依舊高大蒼翠,
樹葉在風中沙沙作響,
彷彿在訴說着時間的祕密。
她坐在樹下,抬頭仰望天空,
流下眼淚,卻沒有悲傷,
只有深深的寧和與釋然。
她的女兒在一旁歡快地奔跑,
天空中傳來了愛神的歌聲,
悠揚而輕柔。
奧蘭多最後一次久久地凝視着鏡頭,
眼神中帶着深刻的喜悅,
那是經歷了四百年苦心探索後,
終於成爲獨一無二的我的喜悅。
她不再迷失於身份、性別或時間的桎梏中,
而是徹底迴歸了自我,
迴歸了自然,迴歸了生命的本質。
飾演奧蘭多的演員蒂爾達,
完美演繹了奧蘭多身上雌雄同體式的美。
她那張精緻的臉,獨特的中性氣質,
加上如歌劇般優雅的嗓音,
彷彿讓沃爾福的文字活了過來。
影片中,奧蘭多時常凝視鏡頭,
打破第四面牆與觀衆對視,
每一次對視都是她內心深處情感的展現,
彷彿在與每個時代的女性進行跨越時空的交流。
電影以死亡、愛情、詩歌、政治、社交、性、重生,
七個標題劃分段落,
巧妙地還原了原著的結構。
值得一提的是,
最後的重生篇章是唯一沒有標明具體年代的部分,
導演刻意模糊了時間,
把它置於現代或未來,
似乎在傳達一種希望,
打破性別的束縛,迎來真正的重生。
這不僅是對奧蘭多的祝福,
更是對所有女性,
甚至所有追求自由靈魂的人的祝福。
在沃爾福創作奧蘭多的年代,
英國女性剛剛經歷爭取選舉權的運動,
逐步邁入公共領域。
無論是1928年的沃爾福,
還是1992年的導演薩利波特,
他們都試圖用故事呈現女性作爲被凝視的對象,
在男性懷疑體系下的失語困境。
鑑於2023年格雷塔·格雷格賽巴比中,
對父權制壓迫的呈現並無二致。
電影奧蘭多是一場跨越四個世紀的視覺盛宴,
也是一部濃縮的大英帝國服裝史,
從17世紀巴洛克時期的華麗繁複,
到18世紀新古典主義的優雅點綴,
再到現代簡約俐落的中性裝扮,
蒂爾達完美詮釋了這個超越性別的角色。
原著裏寫道,不是我們穿衣服,
而是衣服穿我們,
我們可以把它們縫製成手臂或胸脯的形狀,
而它們則根據自己的喜好塑造我們的心,
我們的腦,我們的語言。
換句話說,女人之所以是女人,
很大程度上是一種社會構建。
電影中到奧蘭多化身爲女性,
仕女們爲他穿戴繁複的圈裙,
緊束的腰帶與笨重的裙襬,
他必須小心翼翼地穿行於走廊,
這如同一個無形的牢籠,
限制着他的每一個動作。
華美的衣裙將他裝飾成一件精緻的藝術品,
在這些耀眼的外表下,
他的身體被禁錮,
靈魂也失去了自由。
然而在影片的最終章重生中,
令人欣慰的是,
奧蘭多終於換上了輕便的褲裝,
重獲身體的自由。
電影《奧蘭多》就像一場充滿哲思的夢境,
空靈而深邃,
彷彿映照着所有女性的內心世界,
他穿越時空,跨越地獄,
捕捉了永恒生命的碎片,
他的邏輯如夢一般朦朧,
畫面極致華美,
黑月更是直抵心靈。
奧蘭多經歷了對愛情的失落,
對詩歌的失望,
對政治的無奈,
直到他重生爲一名女性,
看似柔弱的身體卻賦予他力量,
他逐層褪下了繁重的裙裝,
展現了內心的強大,
穿越迷霧籠罩的曠野,
我們彷彿看到了未來。
烏爾弗說,
人不應該是插在花瓶裏供人欣賞的禁物,
而應該是蔓延在草原上隨風起舞的韻律,
生命不是安排而是追求,
生活的意義沒有答案,
但即使沒有答案,
也要盡情享受着這沒有答案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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