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火星的 最後告別

科技粘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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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觀看·2026年4月10日
我快沒電了,天要黑了。
當你們聽到這條信息時,
我的生命已經走到了盡頭。
我叫機遇號,
是NASA在21世紀初發射的一個火星探測器。
在遙遠火星工作的15年中,
我不僅完成了各項科考任務,
還在火星上完成了一次馬拉松里程,
創下了人類在地球以外行駛距離的最遠設備。
但不幸的是,
在2018年,
我卻迎來了生命的最後時刻。
如果你從未聽說過我的名字,
請允許我稍稍介紹一下自己。
早在上世紀90年代,
爲了尋找火星上是否曾存在過生命的證據,
歷經7年的研發,
最終打造了我和我的雙胞胎兄弟,
勇氣號。
而我們的名字是在2002年發起的火星車取名活動中,
一名9歲的小女孩以勇氣與機遇命名最終脫穎而出,
體現了我們所承擔的使命價值。
2003年6月10日,
我的兄弟勇氣號率先升空。
於4月7日,
在萬衆矚目下,
伴隨着一聲巨響,
我搭乘着德爾塔運載火箭,
從佛羅里達州的卡納維拉爾角空軍基地緩緩升起,
跟隨勇氣號一起踏上前往火星的冒險之旅。
就在剛剛踏上旅程不久,
便遭遇了史無前例的太陽風暴。
在受到大量的高能帶電粒子流的襲擊後,
使我們被迫進入了緊急休眠狀態。
數星期後,
在地面工作人員的焦急等待中,
我和勇氣號終於成功重啓,
並在6個月後分別抵達了火星軌道,
迎來了最重要的着陸時刻。
2004年1月25日,
着陸艙以每小時12000公里的速度進入火星大氣。
由於與地球的距離十分遙遠,
通訊需要十分鐘之久,
使得着陸全程只能依靠我自己。
任何一個步驟的失誤都將導致整個任務的失敗。
當穿越大氣層後,
我先後按預設指令打開了降落傘和緩衝氣囊系統。
在此期間,
我與地球的信號突然中斷,
在場的所有人都以爲我已墜毀時,
信號突然再次接通,
機遇號安全着陸,
並回傳了第一組火星照片,
地面控制大廳掌聲雷動。
此刻,
我便正式開啓了火星探索任務。
由於火星沙塵天氣十分頻繁,
使我原本的使用壽命僅有短暫的九十天,
所以必須爭分奪秒去儘可能地進行探索工作。
沒過多久,
我便迎來了第一場沙塵天氣的考驗。
此時的地面工作人員全都捏了一把汗。
最終,
我不僅成功扛過了這次沙塵暴,
還意外地將太陽能板上的灰塵全部清理乾淨,
也順利撐過了原本預計的九十天壽命。
因表現出色,
任務也一言再言,
一直服役到第十五個年頭。
在此期間,
我總共接受了人類的近百萬條指令,
行駛了超過四十五點一六公里,
傳回了二十一萬七千張火星圖像,
並多次發現火星表面是否存在過液態水的有力證據。
由於超期服役,
使我的輪子殘破不堪,
很難再次進行長距離的移動。
同時,
我的機械臂和內存也開始老化。
不僅反應遲鈍,
還會失去記憶而隨時關機。
地面人員不停地發送和接收數據,
使我儘可能地保持清醒。
最終,
我在火星上度過的第五千天。
爲了紀念這一天,
工程組決定爲我拍攝一張照片。
但由於機械臂故障,
我只能從十七個不同的角度拍攝,
最終拼湊成了一張完整的照片。
之後僅僅一百多天,
火星上又襲來了一次大風暴,
但此時,
由於不斷老化的身體狀態,
人們意識到,
這次的風暴和以往不同。
地面開始進入緊急狀態,
隨後我用盡所有的能量,
向地球發回了一條最後的信息。
我快沒電了,
天要黑了,
從此失去了聯繫。
爲了對機遇號進行搶救,
地面人員不斷髮送連接信號,
試圖喚醒機遇號,
卻都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時間過去了六個月,
當風暴最終平靜下來後,
所有人都在期待機遇號能夠再次喚醒,
但願望依舊沒有發生。
直到2019年2月12日這一天,
宇航局宣佈,
這是最後一次向機遇號發出喚醒信號,
卻仍然沒有任何回應。
至此,
火星項目就此結束,
而機遇號的傳奇旅程,
也就此劃上了完美的句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