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配]P-51飛行員改變空戰的“瘋狂轉彎” - WW2 Hidden Echoes

厄本·倫納德·德魯,一位飛行員,大多數人稱他爲本 他在二戰期間徹底改變了空戰 他來自肯塔基州,聲音平靜,有着長老會的教養 在戰爭將他從計算池旁拉走,送入駕駛艙之前 他曾學習過兩年工程學 他思考飛機的方式與其他飛行員不同 大多數人憑直覺和攻擊性飛行 而德魯則把飛行看作是一個數學問題 他記住了不同傾斜角度高度和不同燃料載荷下的失速速度 清楚地知道負翼在全行程時偏轉了多少度 並且用心理解了精確的升限 對他來說,P-51野馬不是一架浪漫的機器 而是一個升力、阻力、推力和重量的系統 可以通過計算而不是感覺來理解和掌握 1943年春天,歐洲上空的空戰已經變成了一個 每天都有美國轟炸機編隊損失飛機 德國攔截機已經學會了如何利用美國護航隊的可預測模式 這個數學計算既簡單又殘酷 8小時的任務,30毫米的機關炮 年輕人在2300米的高空被凍僵 當時的戰鬥機戰術死板且不容變通 能量等於生存 轉彎時切記損失速度 永遠不要在1000英尺以下倒飛 永遠不要爲了角度犧牲高度 規則手冊是用那些試圖即興發揮 卻爲此喪命的飛行員的鮮血寫成的 德軍已經適應了美軍的戰術 福克沃爾夫190不再進行傳統的纏鬥 他們高速穿插轟炸機編隊 開火後迅速爬升脫離 護航隊根本來不及反應 他們利用垂直空間和引擎的原始動力 美國飛行員接受的訓練 是利用野馬戰機卓越的靈活性進行轉彎和佔據優勢 但敏捷性意味着時間 時間就是燃料 燃料意味着更短的護航距離 轟炸機在沒有保護的情況下飛入德國腹地 孤立無援最終殞命 在英國埃塞克斯郡的德布頓機場 金屬建築裏瀰漫着燃燒的機油味和焦慮的氣息 疫情人員冒着泥濘和嚴寒努力維護飛機正常飛行 每當風向轉變 飛行員們就在嘎嘎作響的尼桑小屋裏參加簡報會 晨間簡報中不會討論英雄事蹟 只有座標、天氣報告和燃料計算 能活過20次任務的飛行員寥寥無幾 有一位飛行員走路的姿勢與其他人不同 不是趾高氣揚 而是像一個仍在思考問題的人那樣 步履有些鬆散 他在簡報會上話不多 但他的飛行日誌顯示出奇怪的模式 與其他飛行員相比 他執行任務歸來時 彈藥消耗更少 剩餘燃料更多 飛機受損也更少 他的戰績確認通常被列爲 可能而非已確認 因爲沒有人看到德國飛機墜落 交戰發生的太快 或者距離主力編隊太遠 其他飛行員注意到了這一點 有些人欽佩他們所看到的 另一些人則不信任他們 無法理解的東西 作戰軍官詢問了他非同尋常的戰果 飛行員只是慫慫間說他運氣好 但好運不會總是眷顧 而他的戰果卻在一次又一次的任務中重現 戰前德魯曾在俄亥俄州的機場做過暑期工 他看着農用飛機在田野上 又陡又低的傾斜飛行 他親眼見過飛機在轉彎時失速的後果 急速橫滾 螺旋俯衝 地面飛速逼近 但他同樣看到了復原 他親眼目睹了 如果一個技術嫺熟的飛行員知道極限在哪裏 就能遊刃有餘的駕馭飛機化險爲夷 他的工程教育讓他明白 極限並非堅固的牆壁而是門檻 如果你確切的知道自己在觸摸什麼 你就可以觸摸他們並活下來 在飛行學校 教官們將能量管理作爲戰鬥機戰術的基礎來教授 速度即生命 高度就是生命保障 每一次戰鬥轉彎都需要付出代價 關鍵在於讓敵人的消耗大於你自己的消耗 迫使他們降低速度 迫使他們進行更急的轉彎 保持在他們上方 在他們後方 比他們更快 這套戰術原則是可靠的 德魯徹底掌握了這一點 並且尊重他所代表的意義 然後他悄悄的開始在訓練飛行中測試該理論的適用範圍 他獨自練習高速滾轉 倒飛 垂頭式失速 並非魯莽 只是系統性的探索 他想知道野馬在性能極限時的感覺 他學會了識別控制桿中出現的抖震 那是機翼即將失速的徵兆 他學會了在慢滾轉過程中 需要多少方向多壓力來補償不利偏航 他學會了當你停止與飛機對抗 並開始引導它時 飛機會如何反應 他的教官們對此一無所知 他獲得了資格 被派往英國 加入了第361戰鬥機大隊 並在1943年3月執行了他的首次作戰任務 實際戰鬥比任何訓練都更加快速和冷酷 夜光彈在空中更加醒目 恐懼比預期的來得慢 一切都發生在瞬息之間 但德魯並沒有驚慌失措 他進行了計算 在他執行完第五次任務後 他給家裏寫了一封信 他沒有提及恐懼 他提到了角度 他告訴他的兄弟 德國飛行員很優秀 但他們的行動是可以預測的 他們爬升 俯衝 依靠速度 但他寫到 他們不會做的是在上升的過程中倒轉過來 他們沒有想到的是 一架飛機在沒有完成環線的情況下 滾過環線的底部 這封信從未提及擊殺 只是提到了可能性 美國戰鬥機護航隊面臨的問題不是勇氣 那是幾何學 德國戰鬥機利用重力和速度 從上方發起攻擊 美國飛行員試圖爬升迎擊 但爬升會損失速度 當野馬爬升到福克沃爾夫的高度時 德國飛機已經開火併俯衝逃離了 野馬會展開追擊 德國戰機在美軍拉近距離之前 就會改頻 加速 然後再次爬升 每次嘗試都會消耗能量 轟炸機編隊繼續前進 護航隊落後了 教條指示飛行員保持隊形 保持高度 保持能量 永遠不要爲了追擊單個敵機而遠離你的轟炸機 但這種戰術理論是基於雙方處於同等態勢的前提 它假設雙方戰機同時發現彼此 並在中立狀態下開始戰鬥 現實情況並非如此 德國人決定了每次戰鬥何時開始 美國飛行員只能被動應對 一些飛行員試圖在轉彎上勝過敵人 野馬戰鬥機可以做到這一點 尤其是對付更重的福克 沃爾夫戰鬥機 但進行盤旋格鬥會消耗時間和燃料 而且這種戰術有個前提 就是德國人會接受盤旋戰 大多數人並不愚蠢 他們知道野馬的轉彎性能更好 所以他們拒絕轉彎 他們砍殺一番後逃跑了 在任務彙報時德魯仔細地聽着 他沉默寡言 但心裏卻想着別的事情 如果野馬不再試圖在爬升 或俯衝上勝過德國人呢 如果他完全改變了軸線呢 手冊上說 飛行員在戰鬥中絕不應該倒轉 倒轉會損耗能量 你會失去生力 你這是向敵人暴露你的弱點 的確如此 但德魯在考慮時機和出其不意 當敵人預料你會做一件事 而你卻在一個他們不知道存在的空間裏 做了相反的事 會發生什麼 他反覆勾勒這個想法 在增速爬升頂點時進行高速滾轉 不是迴環 不是S型轉彎 而是介於兩者之間的動作 滾轉進入倒扣俯衝 然後轉爲俯衝轉彎 他的計算表明這是有可能的 手冊上說那是自殺行爲 德魯認爲兩者都可能成立 這取決於如何執行 當他試圖向別人解釋時 沒人聽他的 一位中隊長告訴他堅持使用有效的方法 另一個人則說他想太多了 還有人開玩笑說 他會像個草坪飛鏢一樣栽進海峽裏 德魯點點頭 什麼也沒說 但沒有停止思考 1944年4月7日 任務是爲轟炸機護航前往慕尼黑 晴空萬里風平浪靜 視野良好 預計會有德國戰鬥機 德魯的飛行任務是被指派到2600英尺的高空進行掩護 寒意滲透了手套和靴子 呼吸讓座艙蒙上霧氣 除了引擎聲和無線電的劈啪聲 世界一片寂靜 發現敵機 三點鐘方向高空 兩架福克 沃爾夫190 正俯衝穿過編隊 教科書般的攻擊 角度陡峭 速度極高 火炮齊射 一架轟炸機拖着濃煙 德國人撤出並開始爬升 德魯的小隊距離太遠 當他們轉向時 德國人已經爬升到無法觸及的高度 德魯將油門推到戰時緊急功率 野馬加速了 他猛拉機頭進行增速爬升 用速度換取高度 德國人發現了 他們繼續爬升 心知他無法追上他們 標準流程 他們會爬升 拉平 然後延伸 到那時 德魯要麼失速 要麼落後 但德魯沒有失速 爬升到最高點時 隨着空速降至160 他將飛機倒轉過來 流暢 毫不猶豫 他將操縱桿置於中立位置 讓機頭倒轉着滑過地平線 重力牽引着飛機穿過 操控依然靈敏 他沒有做環線飛行 他不是垂直俯衝 他正在以一種弧線翻滾 這種弧線既能保持能量 又能比任何標準的反轉 更快地改變它的角度 領頭的德國飛行員看到野馬戰機倒轉 他以爲 他會完成一個環形飛行動作 或進行S型分離 他調整了爬升姿態 以避開預想的路徑 但德魯並沒有遵循那條路徑 他在下降途中翻轉過來 並進行了一次高重力轉彎 這使他進入了德國戰機的弧線內 這架福克沃爾夫戰機試圖減速 福克沃爾夫試圖減速 德魯開火了 兩秒點射 點50口徑的炮彈擊穿了機翼根部 那架德國飛機顫抖了一下 各自分離 他冒着火盤旋而下 德魯脫離搜索聊機 第二個德國人正在逃跑 德魯沒有追擊 他爬升回到轟炸機群 他的聊機通過無線電詢問 那是什麼 德魯沒有回答 他沒有給他命名 管用 僅此而已 着陸後情況彙報會氣氛緊張 德魯報告了擊落敵機的情況 作戰指揮官讓他描述這個動作 德魯試圖解釋滾轉率和倒置升力 軍官聽了 然後告訴他 不要再嘗試了 手冊上沒有 如果其他飛行員不瞭解其中的原理就嘗試 他們會喪命 德魯點了點頭 他明白了 他沒有同意 那天晚上有兩位飛行員在軍官俱樂部找到了他 他們想知道 這是否可以重複 是否可以傳授 德魯說數學上是成立的 如果你保持速度在一百五十以上 平穩的滾動 並且瞭解整個過程中升力向量的指向 它應該奏效 應該 這句話迴盪在空氣中 三週後德魯又回到了德國上空 更大的編隊 更多的轟炸機護航機和敵機 德國空軍傾巢而出了 德魯的小隊遭到了上方襲擊 四架德國飛機高速掠過 隊形被打散了 德魯向右急轉 爬升 翻滾倒轉 然後轉入俯衝 這次要更快 這次更流暢 他現在知道那種感覺了 野馬戰機的反應就像是爲這種動作而生 一個德國人試圖跟着翻滾 結果中途失速 陷入螺旋 德魯沒有開火 飛機已經完了 另一位名叫維克斯的飛行員看到了 在下一次交戰中 他嘗試了這個動作 但滾轉太慢 機頭下降太陡 在改出時 承受了七個G的過載 眼前一片灰暗 下降了一千英尺 孤身一人 迷失了方向 着陸後 維克斯告訴德魯 說他的動作太瘋狂了 他顯裏逃生 德魯同意他的說法 但是瘋狂並不代表不可能 這件事傳開了 一些飛行員對此感到好奇 另一些則充滿敵意 一位名叫裏德爾的上尉便稱 花招贏不了戰爭 幾率才能 德魯問裏德爾的編隊 上週損失了多少轟炸機 裏德爾無言以對 一週後 一位德國王牌飛行員 試圖用同樣的動作對付美國人 錯判了速度 滾轉得太猛了 陷入螺旋 墜毀在巴伐利亞的森林裏 美國飛行員看到了 有人驚恐 有人着迷 這個動作對任何執行者來說都很危險 而且由於他改變了對時機的預判 因此對抗這種戰術也很危險 德魯被叫到了中隊指揮官的辦公室 麥克勒姆笑笑 嚴厲 公正 而且很疲憊 他讓德魯停止 這個機動動作未經批准 這會害死人的 德魯問他是否被停飛了 麥克勒姆沒有說不 只是警告了他 然後麥克勒姆問了一個不同的問題 能教嗎 普通飛行員能學會嗎 還是需要靠直覺 德魯思考了很久 他說這需要數學 如果你知道失速速度 滾轉速率和載荷限制 你就能做到 亂猜就得死 麥克勒姆寫下了什麼 然後讓他離開了 德魯離開了 不確定自己是被訓斥了還是被招募了 兩個月後 一份訓練大綱出現了 非官方的 用薄紙打印的 分發給有經驗的飛行員 他描述了一種帶有倒轉過度的高速滾轉反轉 無名 只是幾何學 速度角度和警告 上面沒有德魯的名字 但他的筆記本圖表是來源 到了八月 這種機動動作已經在英國鄉村上空進行練習 教官們在下面觀看 一些飛行員在一週內掌握了他 另一些人則從未嘗試過 還有一些人在訓練中墜毀 指揮部爭論是禁止還是正式化他 這場辯論持續了數月 但飛行員們一直在使用他 因爲他有效 十月 一群野馬戰鬥機在法蘭克福附近與190戰鬥機交戰 三名美國飛行員在兩分鐘內使用了滾轉反轉 兩架德國飛機被擊落 第三個逃走了 戰後一位被俘的德國空軍飛行員在審訊中描述了這一動作 他說這招叫美國滾轉 而且無法防禦 要麼遇見到 要麼就沒命 到1944年冬天 飛行員們給這個機動動作起了名字 德魯轉彎 德布登滾轉 瘋狂E1 名字並不重要 結果才重要 護航損失下降了 並非翻天覆地 也非普遍適用 但在那些飛行員理解這種機動的飛行中隊裏 戰局發生了傾斜 戰鬥機損失減少了 更多的德國人被迫採取防禦姿態 更多的轟炸機成功返航 數據出現在戰後報告中 分析師們注意到了 到1945年春天 這種機動動作開始在美國的訓練基地教授 戰後陸軍航空兵對它進行了正式研究 工程師們分析了電影膠片 他們計算載荷係數 能量保持率和成功率 他們發現這種機動之所以奏效 是因爲它壓縮了決策時間 標準的環線或S型分裂是可以預測的 對手可以追蹤你的路線 滾轉反轉會在機動過程中改變你的飛行路線 它需要實時重新計算 大多數人無法足夠快地重新計算 朝鮮戰爭中的飛行員被教授這種機動動作 作爲爲噴氣機速度改進的高級空戰課程的一部分 其原則包括高速滾轉 過渡到倒飛控制下降角度 保持能量到了越南戰爭時期 這已經成爲標準動作 每個戰鬥機飛行員都知道這個動作的某種版本 大多數人不知道它從何而來 長期影響難以量化 有多少轟炸機倖存是因爲德國人放棄了追擊 有多少任務的成功是因爲護航隊保持緊密隊形 而不是追擊敵機進入垂直陷阱 幾十年來任務日誌中都存在這些數字 他們講述了一個故事 一個人拒絕將信條奉爲真理 從而改變了成千上萬人的飛行方式 德羅執行了69次戰鬥任務 確認擊落6架敵機 可能更多他倖存下來 回到家鄉重返工程領域 設計農用飛機和小型飛機 默默無聞 他沒怎麼談論這個動作 當被問及時他說他只是運氣好 野馬戰鬥機性能很好 德國人犯了錯誤 但他的飛行日誌卻講述了另一個故事 筆記和頁邊空白 圖表速度精確到個位數的記錄 他並非僥倖 他變得精於計算 幾十年後在內華達州的一次聚會上 一位教官請德魯描述這個機動動作 德魯當時70歲 他的手微微顫抖 他的聲音很沉穩 他談論了生力矢量 滾轉權限和能量管理 他和50年前在尼桑小屋裏一樣 在黑板上畫出了同樣的弧線 年輕的飛行員們看着 有些人駕駛過F-16 F-18噴氣式飛機 他們的滾轉速度更快 轉彎性能也比任何野馬都強 一位飛行員問德魯 第一次在戰鬥中使用時是否害怕 德魯停頓了一下 說是的 但恐懼不是問題 問題是確定性 他確信數學是可行的 但不太確定自己能否執行它 但沒有執行的確定性只是理論 所以他嘗試了 飛機沒有解體 德國人失敗了 這個機動動作至今仍在傳授 不是以德魯的名字命名 也沒有他的圖表 但他就在那裏 嵌入在課程中 在每個戰鬥機飛行員的肌肉記憶中 他們在爬升到頂點時倒轉 然後轉入俯衝攻擊 他們不知道 他們正在運用他的數學 但他們的確如此 德魯於1998年去世 葬禮很安靜 復告也很簡短 提到了他的服役 家庭和航空方面的工作 但沒有提到那個機動動作 參加葬禮的大多數人並不知道 只有少數人知道 是一些年長的飛行員 他們站在後面 很少說話 葬禮結束後 一位飛行員給一家航空雜誌寫了一封信 描述了德魯轉彎 解釋了他是什麼 爲什麼重要 以及他如何拯救生命 這封信發表了 但很少有人閱讀 記住的人就更少了 但遺產不是用記憶來衡量的 而是用影響來衡量的 這種影響源於一個人 每次飛行員在高空倒轉 並改變戰鬥角度時 都會產生共鳴 敵人期待直線 環線和俯衝 他們不期待那個空間 那個狹窄而致命 並由數學定義的空間 屬於那些 敢於測試機器 和人類共同能力的極限的人 德魯的戰爭是以S爲單位進行的 他的遺產 是以幾十年爲單位來衡量的 一個人 一個機動動作 一次拒絕接受這本書 天空中充滿了這樣的拒絕 大多數都被遺忘了 少數像他一樣 深深地融入了飛行 以至於他們變得不可見 不是因爲他們失敗了 而是因爲他們成功得如此徹底 以至於他們成爲了新的標準 而這也許是最高的榮譽 徹底改變規則 以至於沒有人記得 曾經有過不同的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