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格 【25格】純愛？你可能從未看懂它！超細節解析新海誠《言葉之庭》的秘密

電影放映時會每秒投射24個膠片 這是人類近百年來最常用的證據 在過去91年裏 從業者們創作着令人神往的奇觀 讓24箇中誕生了我們最愛的電影 只是在我們可聽可見的範圍之外 還有很多規律、隱喻、靈魂與真相帶我們解讀 所以我們開發了這檔節目 挖掘光影至上的技巧與思想 因爲這些隱藏在24個的背後 所以本期的節目叫25個 如果你喜歡上一個看似不可能的人 你會有勇氣向他告白嗎? 電影《炎夜之亭》就講了這樣的一個故事 這部辛艾成導演在2013年上映的作品 可能並沒有你的名字知名度那麼高 故事也比較簡單 但如果你真正看懂了它 會發現它其實是一個拍得非常精緻的作品 46分鐘 只有一個男孩和一個神祕女人的故事 但它並不無聊 兩性之間的愛與疑惑無處不在 卻又有一種純情感 充滿了表達 抒發 含蓄 與剋制之間的微妙取捨 這是辛艾成當年所做的新嘗試 他僅用極美的風景和簡單的故事 就將純和鬱拿捏到了極致 甚至有人評價 這部電影是風景情色片 辛艾成是如何做到的呢? 這還得說回 他最爲人所津津樂道的畫面 除了美得隨便一截就是壁紙的背景 更重要的是 作爲一個動畫導演 辛艾成利用了動畫這個媒介的優勢 那就是 導演能完全控制鏡頭的全部元素 他幾乎在每一個鏡頭裏都塞滿了巧詞 甚至一棵樹 一滴水 都經過仔細考慮 與看一般的電影不同 欣賞奄奄直挺的過程 就像是談了一場還沒有確定的戀愛 他其實一直在表達 但卻因爲電影語言的含蓄 我們並不能直接感受到 我們需要像猜欣賞人的心思一樣 去慢慢的分析 體會 尋找對方埋藏心底 未說出口的情感 而那些 未包含在臺詞裏的內心微妙變化 也都藏在了畫面的細節裏 如果不仔細看 可能會容易忽略 所以本期的二十五格 將從視聽語言的角度入手 對奄奄直挺 進行儘可能細緻的解讀 可能看完以後 會讓你對這部影片 形成全新的印象 那下面我們開始吧 如果你喜歡二十五格這系列節目 還請點贊支持一下 本期點贊過12萬 二十五格的下一期節目 將會繼續再更新 在一個盛夏的雨天 秋月嘯雄從地鐵上走下來 他在人群中站住 望向遠方 順着他的視線 我們看到了一座高塔 嘯雄從城市 慢慢走向一個公園 這一序列的鏡頭 展示了嘯雄位置的變化 你有沒有想過 爲什麼導演要把他進公園的過程 拍得這麼詳細呢 如果你看到後面會知道 這是爲了塑造出一種 進入重要場景般的儀式感 重要的事情 不管是場景還是人物 都是不會突然登場的 這裏有個細節 公園門口的牌子上寫着敬酒 你看到了嗎 這是一個劇情的伏筆 然後嘯雄撐着傘 緩緩走過一座橋 鏡頭從一個人 慢慢放大到他所處的整個環境 原來 他來到的這個公園 是剛纔那個高塔的前景 這兩者處於同一時空之中 接着 嘯雄緩緩地往深處走去 松樹 一片湖水 對岸的花 和剛纔的門一樣 這些前景的樹枝 也像是一扇一扇的門 讓他越來越深入 最終來到了一個祕境 他看見了什麼呢 一雙腳 接着是一個女人 你可以把它當成嘯雄的主觀視角 因爲這個鏡頭是有些抖動的 很像真人的視線 看來 嘯雄見到這個女人的時候 是有些激動的 她就是本片的女主雪野 正在喝啤酒 還記得嗎 公園門口的告示上寫着敬酒 她這樣做是違反規定的 如果你是嘯雄 你會怎麼想呢 你這樣做違反了公園的規定 我要代表一般民衆 沒收你的啤酒 當然不會是這樣 嘯雄畢竟是一個青春性的男孩 雪野又是一個美女 所以嘯雄至少應該對她不反感 而且雪野不是一個一般的美女 而是一個打破規則的美女 因爲她在喝啤酒 要知道 打破規則的美女 可是比一般的美女更有魅力的 尷尬中兩人對視 這是兩人之間的第一次對視 我們可以發現 他們處在這個空間裏最遠的對角線上 並且中間還隔了好幾道柱子 顯示他們之間有許多的隔閡 接下來嘯雄開始走入這些隔閡了 你看 他跨越了這些縱向的阻攔物 最後坐在了這裏 雪野起身往旁邊讓了讓 兩人都非常禮貌又疏離 可以看到 雖然他們的距離變近了 隔在中間的柱子也從三道變成了一道 但畫面的整體感覺卻更像是 嘯雄這個客人闖入了主人雪野的空間 爲什麼呢 從鏡頭就能看出來 雪野背後有一個粗壯的樹木 像不像一堵厚實的牆呢 你想想 靠牆坐的一般都是宴會的主人 或者黑社會老大 因爲靠牆坐會有安全感 不會被人從後面偷襲 那男主嘯雄呢 就像是一個剛剛到訪的客人 現在我們再來看看這個空間 兩人都在亭子裏 但他們之間仍然有隔閡 比如這根柱子 另外導演閒置不夠 還加了一棵樹 總之就是讓兩個人很有距離 他們坐下也沒有說話 氣氛應該是相當尷尬的 西安城就在這裏插了一個空鏡頭 一個瀑布 他特別喜歡用這種鏡頭 那麼它是什麼意思呢 首先空鏡頭是一個景物 你想想 什麼時候人會注意到邊上的景物呢 肯定是有點緊張的時候 不知道該怎麼跟人說話 這個時候就會看向邊上 甚至是凝視某個景物 所以這個瀑布的鏡頭 你可以說它是心理保險嘛 是可以的 下一個鏡頭 又切回來了 但是我們可以感覺到中間過了一點時間 這就是瀑布的第二個作用 表示時間在流逝 你下次剪輯的時候會這麼用嗎 我們繼續往下看 畫面轉回來以後 孝雄看起來已經畫了一會兒畫了 他一邊畫着 卻偷偷地瞟了一眼雪野 到這裏構圖就設計得很微妙了 我們來看 孝雄處於畫面的右側 也就是離雪野近的一側 但他卻看起來很害羞 故意把臉朝向左側 是一種有點彆扭 但在女人看來又很可愛的安排 那麼如果我們讓男主 坐在畫面的最左邊 再這樣去瞟右邊呢 就會表現出一種 兩個人實際上離得比較遠 但是孝雄想湊過去的感覺 你想想 這種感覺是不是有點猥瑣呢 孝雄繼續畫着畫 看起來很認真的樣子 但接下來這個鏡頭 就暴露了他的心思 是什麼鏡頭呢 找橡皮 孝雄爲什麼會找橡皮呢 一定是因爲寫錯了 但他爲什麼會寫錯呢 我們來猜猜看 要我說 是因爲他的心思 根本就不在寫寫畫畫上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過這樣的經歷啊 就是一個喜歡的人 坐在自己身邊 明明自己的心都在對方身上 但卻要裝作 我在努力忙我手上事的感覺 孝雄就處在這個心態裏 於是 這樣的欲蓋彌彰 讓孝雄分了神 寫錯了 只好去找橡皮 但他用橡皮的時候 還是很緊張 結果橡皮也沒用好 又掉了 就更緊張了 捨身處地想一想 如果你在這樣的一副窘態中 暗戀的對象 拿起橡皮遞給了你 你的臉還在發着燒 這個時候 會對這個人產生什麼感情呢 孝雄看起來 是不可避免的喜歡上了她 當然並不一定每個人都一樣了 如果有人不能理解 我們再舉一個性轉的例子 我們可以看到 很多類似英雄救美的情節 美女呢又危險又囧 英雄爲她披上衣服抱她走 美女卻說 哎呀我今天頭髮好亂呢 英雄答 不你比任何人看起來都更美 愛情就一定會產生 說的有點遠 總之啊 男人就這樣 通過一塊橡皮的傳遞 第一次產生了交流 回到劇情 倆人都認爲 好像在哪裏見過對方 雪野喝了一口啤酒 看着孝雄衣服上的校徽 深藏工藝 微微一笑 只是 後面的天空 打了一個雷 你可能會以爲 這個雷是表示 這句話就如同一個驚雷 但實際上 這更多的並不是 外化角色的內在心情 也就是這個手法 並不是將角色的內在心情 直觀的表現出來 而是一種特殊的技巧 同步性事件表示 兩件事情沒有因果關係 但是因緣巧合 它們同時發生 比如空中的雷啊 並不是因爲雪野說的話 而產生的 但它們卻同時出現了 我們就會下意識地 給這兩者建立一層因果關係 而且 就像雷電的出現 能強調雪野的話 同步性事件 是有利於觀衆記住情景的 這種技巧 在星海城的其他電影裏 也有很多運用 比如星之森裏 櫻花落下的同時 手機屏幕亮起來 以及秒速五釐米中 表白的同時 火箭發射 都是這樣 雪野站起身 唸了一句短歌 就撐傘離開了 這裏提到的短歌 是日本和歌的一種形式 最早在萬葉集中有記錄 而且 剛纔女主唸的那句短歌 也正是出自萬葉集這本書 說完這句 我們可以看一下導演的鏡頭安排 一般來說 雪野撐傘直接離開就可以了 但導演選擇了一個特別的鏡頭角度 他和雪野在前景撐傘的時候 讓這把紅色的傘 在笑熊所處的畫面區域展開 掠過 然後再離開 作爲觀衆 我們有沒有感到一種 笑熊被雪野撩不到的感覺呢 這是一個相當微妙的空間處理 而且 雪野帶的還是一把紅傘 而紅色 很容易讓人與愛情關聯起來 比如這段 笑熊是一個居家男人 他善於料理 總是做好飯 等哥哥回家 但他的家庭不是很傳統 哥哥要和女友搬出去住了 母親則交了一個 比自己小很多的男朋友 也吵着要搬出家去住 這就是個比較有趣的設定 笑熊看起來比較老成 反而是媽媽 因爲交比自己小很多的男朋友 顯得很有少年感 第二天 笑熊像往常一樣去學校 古文課上 他看着窗外的天空楞傘 他覺得自己不屬於這裏 而課堂上老師講的 正是之前提到的萬葉集 某天早上笑熊醒來 發現窗外下雨了 他非常高興地乘傘出門 去哪裏呢 顯然是去上次的地方 在路上有一些積雨的水坑 你看 他頗爲靈巧地跳了過去 嗯 讓我們來回憶一下 笑熊是個很老成的少年 但這次他心情很不錯 於是動作也跟着年輕了起來 這是兩人的第二次相遇 還是同樣的場景 上次笑熊是走到這裏 但這次笑熊走到了這裏 比上次多跨越了一個柱子 於是兩人的關係 比上次近了一些 但是兩人要進入同一鏡頭空間 並坐下了嗎 並沒有 導演很微妙地在他坐下前 切走了鏡頭 所以你看 多麼細 又是一個空鏡頭 還記得之前那個瀑布的空鏡頭嗎 但這次表現的不是緊張 而是一種前行和發展 這個鏡頭 兩人之間雖然仍有柱子隔開 但柱子中卻有一小片 從雪野延伸到笑熊的樹葉 你發現了嗎 導演想要表現兩人之間的隔閡 但又給了他們一點微妙的連接 接下來的畫面在這裏疊換了兩次 環境並沒有變化 但兩人的肢體動作 因爲時間的流逝 而變得輕鬆自然了一點 雙方開始攀談起來 上班 上學 喝酒 吃巧克力 都是他們談話的內容 顯然這個過程是比較愉快的 兩人聊得很開心 笑熊主動告別 接下來是一段魂劍 兩人經常在雨天來到炎夜之亭 關係也變得越來越親密 男主有了更明確的生活目標 在爲了成爲一名製鞋師 做着各種各樣的努力 打工攢學費 深夜學習作寫 比原來更加積極了 這段剪輯節奏很快 人物積極了 觀衆的心情也變得更快樂 另外 《心愛城》很多片子 都會有這樣的旁白魂劍的段落 比如《你的名字》 此時的雪野 站在地鐵站裏等車 窗外卻是大片的綠色 雪野在猶豫 究竟是坐上地鐵 還是再次回到炎夜之亭 聯繫一開始那個長鏡頭 在那裏面 城市與公園 風格截然不同 卻從屬同一空間 而雪野和笑熊 決定去城市還是亭子 分別可以獲得 現實生活和心靈收穫 或許可以是 我們可以認爲 城市象徵着現實世界 而炎夜之亭 象徵着他們的心靈世界 對雪野和笑熊都是如此 那麼雪野的選擇 到底是什麼呢 我們接着往下看 這要岔出去一下 因爲他用了一個 很有趣的剪輯技巧 女人騎車往前走 然後下一個鏡頭地鐵開走 這個時候 我們會被引導着認爲 女人上了地鐵 但地鐵開走後一看 哦 原來女人沒有走 是一種很有趣的 打造懸疑和誤解的手法 又是一個下雨天 二人再次在這個亭子中見面 與之前不一樣的是 兩人顯得非常親密 這次雪野在畫面上 穿過了笑熊的身體 並把頭湊到了笑熊的旁邊 在畫面上看 終於和笑熊同框了 笑熊一邊有種 被窺探了畫冊的羞恥感 一邊又能感受到 雪野在旁邊 隱隱吐出的氣息 嗯 總之就是一種 很曖昧的感覺 兩人的關係是越來越親密了 他們還互相品嚐了 對方的便當 但是雪野做的便當 好像並不是很好吃 笑熊調侃他這樣奔手奔腳 兩人又說笑起來 在這裏 雪野的便當不好吃 是一個懸念 之後會再有了 兩人聊着 男孩間接靠在柱子上睡着了 他回憶起小時候 父子三人 曾一起送給媽媽一雙鞋 或許是因爲這個情景 給他留下的印象十分深 笑熊後來纔會喜歡做戲 其實這裏還暗示了 笑熊的戀母情結 而又因爲雪野的年紀比他大 所以這段回憶 和後面他對雪野的感情 也有關係 不過雪野並沒有 他看起來的那麼輕鬆 他似乎很沉重地躺在牀上 光影隨着他的呼吸而起伏 有意思的是 辛海誠導演過去 很少這麼細節地去刻畫人體 《炎夜之亭》這部片子是第一次 關於這點就不詳說了 如果有興趣 可以去辛海誠電影史話那期 瞭解一下 通過雪野和前男友的電話 我們才知道 他已經失去了大部分味覺 這也解釋了他之前做的便當 爲什麼很難吃 記得雪野 並不是因爲喜歡 才一直喝酒吃巧克力 而是他只是爲了感受味覺 漸漸地 他對這兩樣東西產生了依賴 因爲只有這樣 才能產生感受 不至於一直麻木下去 仔細想來 雪野對笑熊的感情 和他對巧克力的執迷 是有相似之處的 比如雪野 他一開始是借巧克力的甜蜜 來讓自己暫時忘記味覺的消失 而出現在《炎夜之亭》的笑熊 也讓他暫時忘記了 生活中的不愉快 於是漸漸地 雪野就對笑熊產生了 像巧克力一樣的依賴 只有面對這個男孩的時候 他才能對生活產生感受 不至於一直麻木下去 七月是雨季 雪野看到又下雨了 很開心 他在期盼下雨 因爲這樣 兩人可以見面 又是在雨天的《炎夜之亭》 笑熊在收到雪野 送給自己的書後 表達了自己 一直想做一雙雨鞋的願望 只是 他們兩人腿的交界處 有一道彩虹 其實這是一種 吸引注意力的方法 這是爲了引導大家 看到這個位置 可以注意 笑熊和雪野的腳 交叉在了一起 而這種身體部位的交疊 暗示了兩人關係的 逐漸親密 當然 也會引導觀衆 往情慾的方面去連接 因爲接下來 有一段重要的戲 接下來 就是這部電影的高潮了 雪野脫掉高跟鞋 把身體轉向笑熊 輕輕地抬起腿 最後把腳 落在長椅上 在這裏 很安靜 我們還能聽到腳 落在椅子上時 咚的一聲 這種感覺很像 教室裏連根針 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好像兩個人都緊張地 屏住了呼吸一樣 然後 又切了一個空鏡 還記得上次的雨滴嗎 叮叮咚咚地落下來 但這次的雨下得有些激烈 激起了更大的水花 體現了人物內心 緊張而又狂喜的心情 笑熊伸出手 碰到了雪野的腳 彷彿兩人之間建立了一種 生命的連接 請注意 這裏用了全幀動畫 顯示導演非常重視這一段 這樣的畫面 有一些暗示情慾的感覺 不過這個構圖 你有沒有覺得有點眼熟呢 是的 它和米開朗齊羅的名畫 《創世紀》中的 《創造亞當》很像 那幅畫裏手指的觸碰 代表着生命之火 從上帝之手傳給了亞當 跟影片中的意義略有不同 其實很多影視劇中 都有模仿《創世紀》 接下來兩腳的這一段 含義就非常深了 導演曾說過 是有意的把這段設計爲 Nourish 這證明導演在拍的時候 其實是往情色意味去拍的 我們一點一點分析 笑熊虔誠地捧起女主的腳 兩人開始有了 更多肢體上的接觸 像是代表一種 性愛節奏的開始 一開始兩人都非常小心翼翼 在緊張的情況下 我們甚至可以聽到 血色的沙沙聲 當兩腳氣接觸到 血液的腳時 在上面映出了天空的反光 人在極度緊張時 五感會變得敏銳 而因爲動畫 是不想表達 就可以不表達的媒體 那麼這個反光是什麼意思呢 與其說是畫面 表現出了反光 不如說是 導演想要表現 笑熊看到了反光 爲什麼看到反光 因爲他極度緊張 五感變得敏銳 以此來說明 笑熊的極度專注 我們可以注意 因爲動畫的創作 遠比影視要自由 所以他和影視劇的拍法 還是略有不同 雖然他們的 深層原理是一樣 其實 對於這段性愛場面 有些觀衆 可能會覺得不可思議 即使導演自己這麼說 還是會想 這段兩腳 怎麼會有這樣的意味 你想多了吧 但其實 我們可以找到一個 非常像的類比 那就是《臥虎藏龍》裏 竹林的那段戲 李安在採訪中說 這段的表現 可以概括爲 意亂情迷 同樣是一種 性愛構成的隱喻 接着 女主站了起來 她是沒有什麼表情的 似乎在等待着什麼發生 但她卻並不對 即將發生的事 有所期待 也不知道自己 該有什麼心情 被動 而又有點麻木 爲什麼會這樣呢 其實 這是雪野內心世界的刻畫 她表面上看起來 好像在展現着 自己的女性魅力 吸引着笑熊 但她內心 並不是故意要這麼做的 她並不想騙一個小男生 有可能之前的狀態 是她的一種行爲習慣 她習慣這樣做 去獲得感受 雪野猶豫很久 還是說出了話 這使得她感受到了安全感 認爲自己可以吐露 真正的內心 但對於笑熊來說 卻是有點失望的 猶豫一下 假設把剛剛的場景 看作一個情愛場面 一個兩人被彼此的性吸引力 所吸引的過程 但當這個情愛結束後 笑熊卻失望地發現 對方在自己身上 並沒有感到異性的吸引力 她獲得的竟然只是安全感 兩人之間 是否會再次有隔閡呢 畫面也配合了這一點 接下來 導演借一個焦點變換 讓兩人之間 再次出現隔閡 語主雖然開始試探性地 講述自己的內心 但笑熊似乎並不能真正瞭解 血液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兩人之間還是有隔閡 緊接着是一個轉場的空鏡 是一隻剛剛褪完皮的幼蟬 身體和翅膀正處於最柔軟的狀態 其實 也對應着男女主人公的感情 還處於一種幼年階段 但將來 他們可能會變得堅硬 完成真正一生的蛻變 接着 語氣結束了 兩個人不能再用下語 做藉口來逃課了 在這裏 血液又澎湃 她說不希望語氣結束 如果我們翻譯一下這個前臺詞 因爲下語 她竟能來到野野之亭見笑熊 所以 不希望語氣結束這句話 其實是指 她想見到笑熊 日本文化中表達感情 就是很含蓄 就像他們文學作品裏 常常說的 今晚月色很美 又或者是 夏天結束了這樣 前面我們提到 血液是依賴酒和巧克力的作用的 就像她依賴野野之亭 但因爲一直沒有下雨 血液便在這樣一個晴天 也來到了野野之亭 她渴望什麼呢 渴望能再次遇到笑熊 眼看有人走過來 卻發現並不是她 而另一邊的笑熊呢 還是在期待着雨天的接口 但一直等到暑假來臨 她都沒有等到這個接口 已經是八月份 女主起牀時 不小心摔碎了粉餅 大人處在壓力之中 總會因爲一點小事而徹底崩潰 而最近的血液是非常不順的 她最後的依賴 野野之亭裏的男孩 也因爲沒有下雨而見不到 於是 她徹底繃不住了 她抬手哭了起來 在這裏我們可以注意 剛纔往後撥的一個鏡頭 是一個正在流水的水龍頭 我們可以想想它有什麼意思 它既可以作爲之前血液 眼淚落下的匹配轉場 又可以是下一個場景的 特寫開場 所以這樣做就非常省鏡頭 也可以讓前後兩個場景 更加連貫 你們以後拍的時候 也可以這樣做 而另一邊 象熊仔細的做出規劃 她一直想要成爲一個成熟的大人 希望能與心愛的人 站在平等的地位上 希望自己能夠有足夠的資本 說愛她 於是 她一直沒有去野野之亭 而是想等着那雙鞋子做好 與前面血液所說的 無法順利走下去了相對應 想讓雨主穿上這雙鞋 讓她穿上以後 能夠走得更遠 其實 這也和本片主題相連 向前走 在這部電影中 除了愛情的隱喻外 還有一層 在生活中努力往前的含義 它代表了感情上勇敢邁出的隱喻 也代表了生活上 勇敢地走出陰霾 雨主坐在亭子裏 非常無聊 她踢着鞋子 喝着啤酒 接下來是一個主觀視角 她抬頭向上看 卻沒有看到天空 天空被亭子牢牢地遮住了 就像她的內心一樣 也被不透光的東西所擋住了 轉眼到了九月份 假期結束了 夏雄在學校裏 和同學們說着閒話 這一段開始爲我們逐漸揭祕這個故事 雪野其實是學校裏的古文老師 但因爲三年級女生的嫉妒 被陷害傳出了不好的流言 因此雪野老師只能離開學校 前面雪野對生活喪失信心 壓力大 味覺減弱 應該也是因爲這個 在這裏 夏雄顯然是非常不爽的 爲什麼呢 因爲夏雄到現在才得知雪野的身份 但雪野卻早就知道了夏雄的身份了 所以夏雄有些生氣 心中很不快 但得知雪野老師是被人陷害的 心中又很不平 他決定去給她出氣 於是找到欺負雪野的那個女生 這段在原著小說中更詳細一些 小說裏的雪野老師 是一個受大多數人喜歡的老師 那個陷害她的女生也喜歡雪野 甚至比一般人更喜歡 可惜的是 這個女生的男朋友是個壞人 他不光與女友交往 還要撩雪野老師 結果導致他的女朋友出於嫉妒 去誣陷雪野老師 誣陷本不可怕 但雪野老師的男朋友 在他受誣陷的時期 沒有站出來 甚至沒有相信他 這讓雪野大受傷害 因此後面當他再次面對感情時 就變得非常猶豫而且謹慎 回到原篇 夏雄被女同學的壞男友打出教室 但我們的夏雄勇敢的站了起來 然後就是這個畫面 這裏也是用了一個匹配轉場 用駛過的車輪來表示衝突的強烈 垂到湖中的樹枝 向下而行的地鐵 高塔 男孩的凝望 投幣 過閘門 最後夏雄又站在熟悉的亭子前 又站在熟悉的亭子前 這段鏡頭幾乎和開頭時一樣 是一種呼應 這種呼應可以增加電影的段落感 同時也可以用來前後對比 如果用文學來舉例子 那就像是詩經裏經常用到的一種手法 重張迭劇 比如尖家中的這兩段 都出現了 尖家 所謂伊人 速回從之 速遊從之 句式結構也都是相同的 這樣的重張迭劇 有一種很奇特的體驗 它可以增加文學作品的結構感和熟悉感 另外雖然它們很多字都一樣 但這些重張迭劇 在更改了一些詞語後 它們代表了不同的意思 就像影片中 嘯熊奔赴炎焰之亭的時候 是前後完全相同的鏡頭序列 但在開頭的結尾 那裏是有雪野的 現在卻只剩下一片飄落的樹葉 幾個鏡頭下來 就表達了一種物是人非的落差感 這種手法在塔可夫斯基的雕刻時光中 有被詳細分析過 後面有機會我們可以聊聊這本書 不過事情會這麼簡單嗎 一個鏡頭過去 雪野在另一邊等着他 這是嘯熊對雪野說出的那句 短歌的打歌 關於這句即使天無雨 我亦留死地 會讓我想到一個故事 有一個人他到朋友家做客 外面下起了雨 他想住下來 就在紙上給朋友寫了一句話 他說下雨天留客天 留我不留 但他當時沒有寫句召 結果遇到朋友不想繼續留他 於是把句召改爲了 下雨天留客天留我不留 我記得曾有個小孩天真的對我說 這個人沒有留下 是因爲標點加錯了 但實際上他留不留下 不取決於標點 也不取決於是否下雨 而是取決於朋友的心情 因爲朋友如果要他留下的話 怎樣都會讓他留下的 接下來就像嘯熊說完 即使天無雨 我亦留死地 又補充了一句 如果你要我留下的話 他能不能留在銀葉之亭 是取決於雪葉的態度 過去嘯熊因爲下雨偶然來到這裏 但現在即使天無雨他也會來 因爲想來見雪葉 那這句話其實是相當於 一種隱晦的表白了 而鏡頭則特意從近景切換到了遠景 還讓樹葉擋住了人物 嘯熊的表白是非常重要的 但擋住他的表情 會把他當時的神態 留給大家來腦補 而這會營造出一種很有趣的神祕感 說完這句話後 雪葉身後的湖水被風吹動了 我們應該知道導演爲什麼這麼做 這也是表示雪葉的心動了 緊接着 雪葉向嘯熊解釋 自己並不是故意隱藏身份 不告訴他自己是老師 僅僅是因爲雪葉以爲 自己被誤會的事情已經全校皆知 嘯熊也肯定知道 但現在看來 嘯熊的心思並不在學校裏 緊接着一個炸雷 雨下得非常大 雪葉本能地靠近了嘯熊 這是女星面對自己喜歡人時的自然反應 還記得兩人第一次相遇嗎 也是下雨 也是炸雷 這種感覺是什麼呢 就像是在一起很久的戀人 又重新回到了初識時見面的第一家店 所有的感覺都回來了 兩人再次回到巖巖之亭中躲雨 這裏雪葉說了一句 其實在村上的村屬挪威的森林中 也有同樣的一句話 是綠子對渡邊說的 原本是這樣的 很多人熟知的 喜歡你到所有老虎都變成黃油那句話 也在這裏 心愛城很喜歡村上村屬 這句臺詞也算是一個致敬小彩蛋 另外據說挪威的森林原名是 本篇的名字好像也是在致敬它 雨下得非常大 彷彿沖掉了過去的一切 相比前面一段有些鬱悶壓抑的感覺 這裏可以說是非常舒暢了 矗立的高樓 閃爍的紅綠燈 還有正在維修的電梯 一連串的空間顯示 兩人從光景走到了居民樓 這不僅象徵着兩人面對感情的領域 從心靈走到了現實 也讓觀衆對接下來的溫馨家庭戲 有了一定的準備 一段心愛城很喜歡的旁白魂剪 兩人一起吃着飯 說笑着 在飯後捧着溫熱的咖啡 好像是在過家庭生活 兩人都被這一瞬間的溫馨所打動 一起說出了 這是心愛城導演的一個習慣 在一段內心旁白之後 讓男女主角同時說出一樣的話 來表達這個時刻 兩人在感情上的共通 這時 孝雄向雪月告白了 被聽到告白後的反應 先是愣了一下 有點震驚 然後臉上慢慢浮現出一片紅韻 其實 從前面的劇情我們能看出 雪月是一個對感情很敏感的人 孝雄對她的心意 她應該早就知道 但是 當對方真正告白時 她雖然有正常的害羞反應 但並沒有回答孝雄 接下來 雪月強調了自己老師的身份 並請對方叫自己先生 值得注意的是 孝雄告白時 用的是yukino san san在日語中是一種 成年男女之間比較正式的稱呼 這裏 孝雄顯然是把自己看作了 與雪月平等的大人 但雪月卻回答說 請叫我老師 一個試圖成爲大人 一個想要劃清界限 兩人之間巨大隔閡又重新出現了 而這一點 在畫面上也有了清晰的體現 就好像他們之間橫扛的這道門 雪月當然是對孝雄有感情的 她並不想以一種絕情的方式拒絕對方 於是她說 言外之意就是 自己並非不喜歡孝雄 拒絕他其實是身不由己 因爲他現在的離開 是早就安排好的客觀原因 這裏有點微妙 可能需要大家仔細想一下 雪月接着說 即使沒有鞋子 接着她感謝了孝雄 併發了一張好人卡 孝雄聽着雪月的話有些煩躁 站起身把衣服還給雪月 賭氣一樣的走了 這段的表現很剋制 人物的表情和語氣都被最小化 比如 導演把兩個人都放在玻璃門後 讓觀衆遠離故事現場 這其實是爲了接下來的鋪墊 我們可以反過來想想 如果這個時候給男人 憤怒的表情特寫 女人悲傷的流下眼淚 最後在誇張的氣氛中 不寬而散 就會過於戲劇化 不利於鋪墊 接下來導演想要強調的場面 孝雄離開後 雪月難過的哭了出來 過去的言也志挺 在雪月心中浮現 雖然這些孝雄的每句話 都沒有明確表達出來 但卻句句都是愛意 在想到孝雄對她說 即使天無雨 我亦流此地後 雪月老師似乎想通了 值得注意的是 這段是導演想要強調的鏡頭 所以用了強的戲劇性來表現 如果之前那段 同樣是這樣的強戲劇性 那這段就凸顯不出來了 於是他站起身 向屋外跑出去 我們注意看這個特寫鏡頭 雪月赤着腳跑了出去 沒有穿鞋 是的 孝雄曾經想送雪月一雙鞋 讓她走得更遠 但現在即使不穿鞋 她也可以跑出去 送鞋是孝雄跨出那一步的勇氣 赤腳也能奔跑 就是雪月跨出那一步的勇氣 不穿鞋我也能奔向你 對着孝雄對她說的 即使天無雨 我亦流此地 原來孝雄並沒有走 你看這裏 雪月走下來 站在這兒停住 這個位置非常巧妙 剛好是一個光影的交界處 她的臉還是在陰影裏 雪月 請忘記剛纔的事 我還是很討厭你 從一開始 你一直是一個很壞的人 從早上喝啤酒 到無法理解的談話 你卻什麼都不說 只會聽別人的說話 你也知道我是一個學生 就算我 有什麼 有人羨慕我 也不會得到 你從一開始就知道 你 你一輩子都這樣 永遠都不說重要的話 自己都不在乎 永遠都只想 活下去 最後時刻 陽光照了過來 兩人也馬上擁抱了 下面這個鏡頭 伴隨着主題曲 我們的視角從二人世界 轉換到了風景 夕陽真美啊 接着想來 這是名副其實的 即是天無雨 我亦留此地 接下來要說到 一個有趣的設定 那就是《炎夜之亭》裏 男女身份的奇妙錯位 這個在之前 金海證電影史話裏 有詳細分析過 感興趣的小夥伴 可以去看看 在這我們簡單提一下 兩人的關係裏 孝雄作爲學生 是處於弱勢地位的 而雪月作爲老師 處於強勢地位 這和大多數愛情題材影片中 男女主角的人物設置 是相反 孝雄在兩人的關係中 負責窒息 做飯 和在陽臺上哭泣 以及最後說着氣話 孝雪月哭訴 自己受到了委屈 是不是有點像 很多年前 愛情電影的女主呢 接下來就是尾聲了 雪月還是去了 別的地方教書 兩人都繼續着 自己的生活 在主題曲 和《美麗的花蓮》中 孝雄說出了兩句話 如果能走得更遠 我們就去見面吧 從這個結局來看 孝雄和雪月 最後似乎還是選擇 各奔東西 不過也許是爲了安慰我們 導演在片尾字幕結束後 特地留了一些彩蛋 孝雄在爺爺之亭 看着雪月寄來的信 信紙上的日文 是他對孝雄的美好祝福 但很多人可能 沒有注意到的是 在信紙下方的邊緣 還有一行模糊的英文 寫完整應該是 當我長大並墜入愛河後 我問心上人 我們將來會怎麼樣 這段話出自一首 非常有名的歌 它是西區柯克 秦雄記中的插曲 電影《後會無期》裏也用過 歌名來自西班牙語 意思是 世事不可強求 順其自然吧 彩蛋的最後 孝雄把自己做好的鞋子 留在了爺爺之亭 而上面的綁帶 就是兩人相識 緣起的葉子 那麼雪月會穿上這雙鞋嗎 兩人的將來又是怎樣的呢 電影沒有給出答案 應該也是那句 順其自然吧 不過有個小驚喜是 在電影之外 以及爺爺之亭 官方主題曲MV的最後 雪月是穿上了這雙鞋的 可以說 心愛城這一次 應該不是必已 回顧整部電影 不知你有沒有注意到 它的片名 爺爺之亭 這是什麼意思呢 爺爺在日語中 是言語的意思 而這個言語 正是我們日常說的話 以及用來交流的每一件 那麼電影爲什麼要用 言語這樣的詞 作爲標題呢 我想 這可能是因爲言語 所充滿的曖昧性和二意性 一個人說出口的 並不等於他心中所想 而他心中真正所想 也往往不會告訴別人 言語的這種模糊性 常常導致人與人之間的相處 充滿曖昧與試探 而這 正是爺爺之亭所講的故事 我們可以注意到 笑雄大部分時間 都沒有說出自己的想法 而是選擇默默觀察 恰恰靠近 他不去爺爺之亭 是爲了努力變成一個成熟的大人 以更好的姿態去見雪月 但他不說 雪月就無法得知這份努力 反而以爲他永遠的離開了 而雪月這邊 因爲言語造成的誤解就更多了 她早就知道笑雄的身份 卻選擇隱瞞對方 以此維持兩人的友情 得知笑雄的心意後 雪月也始終沒有說出 自己內心真實的想法 她對笑雄的依賴 她對兩人未來的擔憂 種種情緒與考慮 她都藏在心裏 最後 她告訴笑雄的 只有一個拒絕的結果 也難怪對方會那麼傷心了 人們的相處 常常會因爲表達含蓄 心口不一 而用言語互相試探 這個過程耗費心力 但卻是不可繞過的 而隨着彼此之間 用曖昧的言語繼續溝通 人與人的關係 會變得更加敏感脆弱 那應該如何解決這個問題呢 電影裏給了一個答案 笑雄勇敢地邁出了那一步 雪月也在想通後追了出去 而這正是一種 即使天無雨 我亦留此地的勇氣 這是一種 即使有被拒絕的可能 也要去表達的勇敢 也只有這樣的行爲 才能突破言語 這種曖昧而粘連的隔閡 其實 關於電影的主題 還有一個有趣的聯想 言語之亭 也可以看作人的心靈之牆 人們會利用 言語這種曖昧特性 作爲自己的保護傘 當人身處其中時 會有安全感 這樣的話 就如同待在一個 言語組成的亭子中一般 讓自己的內心世界 得到保護 不被打擾 只是 如果要與其他人 產生真正的溝通 這些隔閡都是需要被打破的 它可能有痛感 但不走近 一切都不會發生 其實 即使是處在 不同文化環境中的我們 應該也是能夠理解這種 人與人之間的 微妙相處模式 和言語所帶給人們的 隔閡與心靈之牆的 但在導演所在的 日本文化中 這種現象就更加常見了 比如我們在公共場所的 警示標語 總會出現禁止 嚴禁的字樣 但日本人卻習慣寫遠慮 像是 電車中使用攜帶電話時 請遠慮 就表示 電車裏不要打電話 這種表達委婉了很多 但初次接觸 難免覺得有點奇怪 爲什麼要兜那麼大的圈子呢 而在影視作品中 大家熟悉的例子 應該是情書裏那段 懵懂含蓄的感情了 兩人明明都對彼此有好感 也都曾做出一些隱晦的試探 但他們卻遲遲 沒有明確說出自己的心意 導致了最後的結局 不免讓人覺得有些遺憾 還好 孝雄與學野這對 最後是勇敢表白了 說回《炎夜之亭》 其實這是一部 爲什麼呢 首先就是它巧妙地 運用了景物來與人物 進行微妙的對應 景物可以暗示 人與人之間的關係 比如孝雄和學野 初見時比較生疏 借用柱子或者樹枝 造成的空間格局來展現 而當一道彩虹 剛好穿插在兩人腳邊時 就意味着他們的關係 更近了一步 而景物 也在對應着人們的心情 當孝雄心動時 鏡頭會給到地面的雨滴 他內心越激動緊張 落下的雨就越大越擠 而學野的心動 則用水面蕩起的漣漪來表示 除了這些小景物 電影在整個空間的大場景上 也與角色有對應關係 最明顯的例子 應該就是大城市 與炎夜之亭的對比 城市裏高樓林立 顏色冷淡灰暗 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和疏離感 唯有中間綠色的炎夜之亭 是一抹亮色 能爲心靈提供暫時的休息之所 城市其實是 現代人所面對的外在世界 而通過一扇扇門封鎖的 越往裏緣幽靜的 無人打擾的 卻又常常向往的炎夜之亭 就是每個人的心靈世界 那裏能讓人忘卻煩惱 可見 炎夜之亭不僅用具體的物象 展示了角色互相試探時的潛態詞 更對每一個現代人的 內心世界模型也進行了外化 這隱喻多層卻十分精巧 全面但一點也不勉強 這就讓整個電影的信息 呈現了一種靈巧而又曖昧的詩意 從而讓電影多了一層文學感 讓它成爲了一部 再說爲導演的創作動機 現場導演自己 曾經把這種想要靠近 卻又太過含蓄的感情 總結爲 在愛到來之前 孤獨地追求某人的心情 而他想表達的 其實是單戀的意思 與這相關的 在影片提到的萬葉集中 有一個孤碑的文學概念 它在影片上映時 還被拿來做了宣傳語 爲什麼是孤碑呢 原來 以前日語裏是沒有愛這個詞的 只用戀來形容異性之間的愛慕 而在萬葉假名時代 戀又被寫作孤碑 顧名思義的簡單理解就是 對一個人產生愛慕之情時 反而令自己感受到了 一種孤獨的悲傷 而這種孤碑的來源 就是兩人都互相試探 要打破它 唯有一方懷着即使失敗 也要去做的巨大勇氣 主動表白邁出最關鍵的那一步 因此 辛愛誠在描述這種 糾結情感的時候 還是給了我們明媚的結局 校雄和學野的未來 沒有明確答案 更沒有留下約定 但我們都記住了那句 即使天無雨 我亦留此地 其實 一直留在自己的心牆內 不走出去不被傷害 可能是最保險的做法 但是 這樣雖然能夠迴避掉 大多數的傷害 但卻可能錯過那些 不常見卻最美好的收穫 最好的東西 常常不是輕易得來的 它可能是一段感情 一個新的機會 一個全新的生活 它充滿挑戰 但只要你進入其中 就會感到無限的美好 而這都需要邁出那一步 好了 今天這部炎炎之亭 就講到這裏 二十五格是一檔 全新開發的 面向電影愛好者 剖析鏡頭語言 背後隱喻 內涵與深意的 節奏類節目 如果你喜歡 二十五格系列節目 歡迎點贊支持 並分享給你的朋友 期待我們的下一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