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的金剛--應縣木塔 (下）

上一集我們一起見證了應縣木塔的種種不可能 千年不倒 地震震不垮 雷劈不燒 蟲蛀不壞 炮彈轟不毀 這座純木古塔簡直是人類建築史上的活傳奇 但你知道嗎 這座塔真正隱藏的秘密 還不止這些 今天我們要走進木塔的最深處 去觸碰那件珍藏了近千年的佛教至寶佛牙舍利 它長得像我們的牙齒卻又完全不同 晶瑩剔透帶著神奇的光芒 甚至還長出了小舍利子 這到底是什麼 它背後又藏著多少扣人心弦 曲折離奇的故事 今天讓我們來説一説 1966年文化大革命的狂熱氣氛下 一大群紅衛兵闖入了應縣木塔 宣稱要破四舊 他們到處破壞 在木塔第四層 他們拉倒了佛像 掏空了釋迦牟尼佛像內的填充物 發現裡面有很多經書 繪畫和珍貴文物 他們當場進行焚毀 大約燒了一個多小時 可能其中有識貨的 就順手把一個15釐米長的銀盒子藏在了 三層佛壇座下 可能預備著以後有機會偷走吧 那麼他果真偷走了嗎 沒有 因為後來木塔一直不對外開放 他沒等到再有機會來 可是當年十月的一天 一名朔縣出差來的人走後門兒 拜訪木塔時發現了這個盒子 並把他交給守塔的老頭劉德 打開一看原來裡面裝的是一隻牙齒 與牙齒一起的還有佛教的七珍 就是金 銀 琉璃 硨磲 瑪瑙 琥珀 珊瑚 或珍珠共35件 與七珍擺在一起的一定佛教至寶 那是什麼至寶呢 後來我們知道了這個銀盒子的正式名字 叫做銀槨 是專門用於封存佛陀高僧舍利 或珍貴佛教聖物的銀製外棺 體現了對佛法 視若真身的極致尊崇 只有這一個銀盒子嗎 還沒完呢 1974年9月 塔內的維修工程已局部展開 一日國家文物局 山西省古建所 雁北文物站的幾位專家 正在議論佛像的保護工作 談到了二層主像裡的裝填物 該如何處理的問題 當時二層下面的暗層裡 正有幾個木工師傅在施工 沒過幾天 雁北文物站的張暢耕再次上塔查看時 就發現二層主像胸部被人撬開 有文物被盜跡象 他立即向公安局報了案 結果最終發現是當時在二層施工的本縣的兩位 王姓木匠盜走了文物 追回的文物中 就有另外一個銀盒 這兩個木匠看中了這個盒子是值錢的東西 他們也不懂盒子裡裝的是什麼 買櫝還珠 把填充物拿出來 把盒子搗毀後 賣給縣人民銀行了 盒子裡面的東西哪去了呢 那盒子裡面也是裝著佛教七珍 和另外一顆牙齒 填充物共36件 還好這兩個木匠沒有隨意遺棄損壞 五年以後文物局參照四層的銀盒 重新做了一個新銀盒 裝上了這些寶貝 這樣在應縣木塔就發現了兩顆牙齒 那麼這兩顆牙齒的來歷到底是什麼呢 經過專家的確認 這兩顆牙齒就是大名鼎鼎的釋迦牟尼佛牙舍利 在那樣的一個亂世 佛牙舍利能夠完好無損地重現世間 也真是一件不可思議的大奇跡了 應縣木塔本身已經是建築史上的瑰寶 而這兩顆佛牙舍利的價值卻遠在木塔之上 説到佛牙舍利 讓我們先來看看夢溪筆談的作者沈括 是怎麼描述的 北宋熙寧年間沈括察訪地方 路過離汴京不遠的咸平 當時劉定劉子先是知縣 二人一同拜訪了一座佛寺 子先對沈括説這裡有一個佛牙非常神奇 於是沈括沐浴齋戒後請來佛牙一看 那顆牙忽然生出舍利 如同人身出汗一樣 瞬間湧出很多舍利 難以計數 那些舍利或飛在空中或掉在地上 若人們用手承接 舍利能立刻穿透人的手掌 舍利若碰到床榻 竟能發出聲響 然後再次穿透 沈括見到這些舍利光明透徹 滿目燦然 沈括回到京師把這事傳得沸沸揚揚 公卿大夫人人談論後來引起皇帝的注意了 宋神宗下詔將佛牙舍利迎請到相國寺 並建造寶塔收藏舍利 那座寶塔就是汴梁大相國寺的西塔 沈括把這事記錄在夢溪筆談中 你看這本書不只是記載指南針 活字印刷術這類技術的東西 也記載了很多這種令人震驚的奇聞異事 但這可是親身經歷啊 可以想像跟北宋同一年代建造的應縣木塔 原名為釋迦塔 所在寺院叫做佛宮寺 佛宮寺就是佛陀的宮殿 釋迦塔就是釋迦牟尼真身所在地 名字上就已經蘊含了它的重大意義 再看看供養者的身份都是些遼國最重要的人了 所以我們能夠知道這座寺院 這座寶塔在佛教中的重要地位 再想想我們在上集中提到的這座塔強震不倒 雷擊不焚 炮彈不炸 水淹不入 和蟲子不蛀 難道冥冥中真有一種力量 保佑著這座塔嗎 關於這兩顆佛牙的來歷 按照分涅槃經的記載 還有這樣的一個故事 公元前485年的一個月圓之夜 佛祖釋迦牟尼在禪定中安祥地離開了人世 進入永恆的涅槃 佛弟子們悲痛萬分 按照佛陀臨終遺言進行了火化儀式 佛的真身化作五色佛光直衝宵漢 三十三層天住著忉利天之主帝釋天 他看到佛光知道是佛陀涅槃了 隨即騎白象 駕祥雲 持法器 攜天龍八部 準備了儲存佛舍利的七寶瓶 風馳電掣 迅疾趕往大千世界 帝釋天的到來讓佛弟子們手足無措 這時猛烈的火焰忽然熄滅 帝釋天從無數圓潤晶瑩的五色舍利中 取出了一顆佛牙 眾徒驚懼 欲上前阻止 帝釋天手護佛牙道 佛陀生前答應滅度後贈我一隻靈牙供養 所以我來了火就滅了 你們還敢阻攔嗎 佛弟子們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 將信將疑 不敢再說什麼了 於是這枚佛牙就被帝釋天收走了 這時還有兩個捷疾羅剎 他們隱藏在帝釋天後面 所有人都看不見他們 趁著混亂 這兩位也順手牽羊盜走了兩顆佛牙 這兩個羅剎其實是隸屬毗沙門天王座下 毗沙門天王李靖就是唐初的名將 我們通常所說的托塔李天王就是他 他的封地就在今天的應縣 後來天王的三太子哪吒 把這兩顆佛牙傳給了唐朝道宣律師 道宣律師建塔供養 後來這兩顆佛牙輾轉進入遼國 供奉在佛宮寺釋迦塔 當我們面對這兩顆佛牙時 一定會被它不同尋常的樣貌所震撼 這兩顆佛牙很大 呈黃白相方形柱狀 光耀晶瑩長約三寸 比普通人的牙齒大很多 在佛牙上還長著很多舍利子 最小的舍利子僅有0.2毫米 最大的不過3毫米 每一顆舍利子都晶瑩剔透 這種樣貌 在目前號稱在世的三十多顆佛牙中 是絕無僅有的 而且完全符合佛經的記載 後來經過同位素測定 應縣木塔佛牙的牙體有2500年的歷史 而牙體上的小珠子已經有30多億年的歷史 比利時安特衛普AGS寶石學會香港分會的 高斌博士曾經受邀使用專門儀器 對佛牙舍利進行了鑑定測試 驗證應縣的佛牙舍利子的成份為何 是否為金剛石即一般所稱的鑽石 在電子探針探測後高博士發現 米粒大小的佛牙舍利子有少量硫鋅矽鍶 另外為98.07%的碳 這和金剛石的成份相類似 金剛石化學成份的無機碳含量為99.98% 是自然界中各種礦石中 唯一由單一元素組成的物質 而且佛牙舍利子的原子排列結構 也呈現驚人的異常 什麼異常呢 就是它裡面的原子排列順序是正六邊形 與一般金剛石的正四邊形迥然不同 1967年哈佛大學團隊在研究一個墜落到 美國亞利桑那州的一個隕石的過程中 在這個隕石裡面發現了碳原子的奇怪組合 地球自然界中 金剛石的碳原子排列為正四邊形等軸晶系 但是美國科學家發現的這顆隕石小粒當中 它的排列是一個正六邊形等軸排列的晶系 跟地球上的不一樣 他們把它命名為朗斯代爾鑽石 以紀念英國晶體學家朗斯代爾 經過高斌博士測試 發現應縣佛牙舍利子的原子組合 和隕石鑽石一樣都是六方晶系排列 也就是説不同於地球上自然存在的鑽石 佛牙舍利子如同六方晶系隕石鑽石 其珍貴不亞於傳說中的和氏璧 更令人感到驚奇的是 探測應縣木塔中 發現的佛牙舍利子過程中 在電子顯微鏡下 閃閃發光的舍利子映現出 五尊佛祖的形象 一尊居中 另外四尊呈環繞的形式 像極了木塔二 四層的佛像和佈局 這些遠遠超過了現代科學所能理解的現象 告訴人們什麼呢 我們需要重新審視有限的知識 無法解釋的現象更虔誠地對待神佛的世界 在光怪陸離的現代社會 保持一顆敬畏之心 也許這就是應縣木塔 和佛牙舍利帶給我們的啟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