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亂、改制、屠殺!三重打擊如何讓中國的門閥士族走向滅亡?
6 觀看·2026年4月18日
在之前的視頻中,我爲大家講述了傳統的魏晉門閥氏族到底是從何處來的。
簡而言之就是,一群大漢的地主依靠着獨尊儒術的政策,變身成了文化人並逐漸走上了政治舞臺。
通過九品中正制的選官制度,並服以編纂、譜諜以及家族通婚等方式,
他們構建了自己階級的護城河,壟斷了朝政。
可以看到,這是一個吃到了時代紅利的階級崛起的故事。
而在這其中,門閥氏族們最輝煌的巔峯應該就要算是東晉建立時的王與馬共天下了。
公元307年,西晉王室狼牙王司馬瑞渡過長江,在建業也就是現如今的南京建立了東晉政權。
而在這前前後後,狼牙王室家族可以說是出了大力,
其中王衍協助西晉王室東海王司馬嶽安排了南渡事宜,是策劃司馬瑞南下的幕後大佬。
王衍的從弟王道,是隨司馬瑞過江南下並籠絡南方士族協調南北門閥氏族利益的關鍵人物。
而王道的堂兄王敦則是帶兵在江南及江南上游地區征討以武力維護新政權穩定的鐵腕大佬。
所以說,東晉政權能夠順利建立,狼牙王室的幾位人物鞠躬至偉,
甚至成爲了能夠凌駕在晉元帝司馬瑞之上的勢力。
而在司馬瑞登基之時,爲了表達對王室家族的敬重,
身爲皇帝的他,居然在宮中邀請王道和他一起去坐御牀,一起接受百官的朝拜。
那司馬瑞的如此行爲,也讓當世流傳下了王與馬共天下的說法。
那王道在東晉建立政權後,被封爲尚書,掌握着朝中的政治大權,
王敦則任大將軍,總管朝廷的軍事。
另外,王室子弟紛紛被家官禁絕,朝中官員有四分之三與王室家族有所關聯。
可以說,這就幾乎是一個打着司馬家旗號的王室王朝了。
在這裏,皇帝反而成爲了門閥士族們耀武揚威的背景版。
當王敦以清軍策之名發動叛亂,率軍攻破建康時,
晉元帝司馬瑞卻不得不向王敦全面妥協,
甚至表達了要不自己還是不當皇帝,而是回去重新當狼牙王的想法,可謂是窩囊之極。
那在狼牙王室之後,尹川虞室,喬浚桓室,陳軍謝室又先後掌權,繼續試圖凌駕於東晉的皇權之上。
這其中,那些原本來自於北方,後來隨晉朝皇室渡江南下的大族便被稱爲了喬姓士族,
而那些原來在江南地區就過得風生水起的大家則被稱爲吳姓士族。
那不論是喬姓還是吳姓,士族們壟斷朝堂的狀態卻始終成爲了東晉難以改變的統治模式。
但是在無上的輝煌過後,緊接着門閥士族們將要面臨的便是一條長達幾百年的下坡路,
而在這段時間內,有三次重大的打擊讓門閥士族們跨越式的走向了他們的末日。
那這第一波危機便來自於江南地區持續的動亂。
首先是東晉末年,以孫威盧巡所領導的農民起義席捲了江南地區,
對該地區的本土士族以及南渡而來的喬姓士族們的軍事能力進行了一次大考。
那在上一次的農民大起義,即東漢末年的黃金大起義中,
這些門閥士族們的祖輩們可謂是表現出色,
小型的士族能聚集起宗族數千乃至上萬人,堅守吳寶抵禦黃金軍,
至於更大的士族如東吳孫家、如南元家甚至成爲了逐入中原的重要力量。
但在這次東晉的農民起義中,江南的門閥士族們卻損失慘重,
幾乎所有尚有作戰能力的門閥將領們,如顧印、謝淼、謝延等人,
在與農民軍的作戰中都紛紛被斬落馬下,
那在被斬殺後,這些高門士族中本就不多的將才就幾乎所剩無幾了。
當然,門閥士族的人才凋零至此,
最關鍵的原因還是由於他們自身的墮落所造成的,
可以說是士族們咎由自取。
在東晉的前中期,傳統的門閥士族如朗鴉王室、
尹川渝室、喬浚桓室、陳軍謝室、太原王室,
都有着出色的政治軍事素養,先後掌握了軍政大權,
擔任了幾次東晉北伐的統帥,
比如肥水之戰,出自陳軍謝室的謝玄、謝安等人,
以區區八萬兵力,就大破了前前的十幾萬大軍。
可以說,當時的門閥士族不但是朝廷的政治經濟文化代表,
更是軍事與國防的中堅力量。
但是從東晉末年開始,
門閥士族們長期以來通過家族血緣及婚配等腐朽方式壟斷朝堂的惡果,
終於在他們自己的身上得以體現。
由於僅憑家事就可以不費吹灰之力進入體制內工作,
因此門閥弟子們的業務素質越來越差,
不但在工作作風上好高騖遠脫離實際,
常常以身在廟廊心在山林自居,並以親自下一線幹活爲恥。
在個人形象上,他們也越來越向奶油小生的方向發展,
比如穿衣要薰香,臉部要剃鬚擦粉,
出門必須坐豪車,在家走動甚至還需要僕人攙扶。
那這些士族連生活自理都困難,
就更別提騎馬射箭,帶兵打仗了。
因此,門閥士族們的軍事素養便有了斷崖式的下降,
於是在孫文起義之後,兵權就此旁落到了低級士族及寒族手中。
這意味着,這些已久居江南的傳統門閥大家,
雖然還能夠繼續在中央擔任高官,
但是他們已經失去了能夠主宰自身乃至王朝命運的力量。
於是,不久後,侯景之亂就給了南朝的門閥士族們幾乎毀滅性的一擊。
公元548年,被南朝蕭良所收留的東魏叛將侯景,
在壽陽對自己的新東家發動了叛亂。
其實在此之前,侯景就因爲婚嫁問題,
對傳統的門閥士族們以及梁武帝有了很深的芥蒂。
侯景當年曾經向梁武帝請求娶王家或謝家的女子,
但梁武帝卻表示,王謝之家不是你能高攀得上的,
要不你還是在那些低級的家族裏挑挑吧。
對此,被感侮辱的侯景則暗中下定了決心,
我遲早要讓這些高門後人貶爲奴隸。
果不其然,在叛亂爆發的次年,
當侯景攻佔了梁朝都城建康後,就開始了大肆報復。
梁武帝被活活餓死,高門士族則被殺被俘。
在這個過程中,那些上不能騎馬安天下,
下不能提筆定乾坤的士族子弟們,
既沒有軍事能力保護自己,
也沒有足夠的治理能力能夠爲新的統治者效勞。
於是這些無用的權貴們自然是難逃被屠殺而亡,
或是在顛沛流離中悲慘死去的命運。
當年那些從北方衣冠南渡的百餘家士家大族,
在這次動亂之後,可以說是十不存一。
那在侯景之亂後,北朝的西北又攻佔了江陵地區,
將荊州的士族全部擄掠到了北方。
而在隋朝開皇九年,也就是公元589年,
隋軍八路渡江,一舉攻克建康,消滅了南朝的陳朝,
又一次將南朝的達官顯貴全部北遷到了關中地區。
於是文武衣冠進入秦,六朝繁盛呼塵哀,
江南地區的高門士族,
那些不論是興起自東吳時期的本地大戶,
還是當年隋司馬家族衣冠南渡的喬姓高門如王謝之家,
都幾乎是一夜之間就從江南地區消失了,
從此傳統士族大家的勢力就基本只存在了北方地區。
到了隋唐之時,門閥士族們又遭受到了第二次的重大打擊,
隋唐的皇帝們,
這次打擊的是士族們的身份、地位、文化,
以及他們賴以興旺的制度。
長久以來,北方山東士族的名聲,
因爲其歷史淵源與文化傳承,
在社會上備受人們的尊崇。
相反,與隋唐建立有着緊密聯繫的關隆軍事貴族集團,
卻被人們評價爲是慕華戎、王李教,
說白了就是純純的沒文化的暴發戶。
於是,爲了扭轉這種局面,
貞觀十二年,唐太宗李世民命令高赤蓮等人大修士族族譜,
將天下士族分爲九等。
起初,高赤蓮等人完全沒有理解上司的用意,
因此把柏林崔氏列爲了第一等士族。
李世民對此非常不滿,
指出山東士族把婚姻當生意,無禮又無恥,
我如今重修士族族譜,
目的是爲了讓我們大唐的英雄人物能夠永垂不朽,
而不是照顧他們傳統士族們的情緒,
因此把高赤蓮的出版成果打回重改,
那後來重新修改的結果是,
李氏皇族被列爲了第一等,
黃氏外戚爲第二等,
而原來的第一等,
代表傳統士族的柏林崔氏則被降爲了第三等,
這便是唐太宗版本的士族制。
到了武則天時期,
大規模的官方修譜又再次開始,
這次新修訂的姓氏錄,
將大量軍公新貴拉入了士族的隊伍,
並且將周隋黃氏的後人,
三公三師,
宰相之家都列爲了第一等家族,
再次抬高了官中貴族們的地位。
而唐玄宗在位時,
名爲姓氏錄的官方樸書,
由於將士族等地高下的平定標準,
確定爲了與功勞官職的大小掛鉤,
因此社會風氣也就此發生了很大的改變,
從崇尚姓氏轉向了崇尚官位。
此外,
爲了禁止傳統的門閥世家通過婚姻關係再次形成血緣壟斷,
唐高宗頒佈了禁婚詔令,
禁止柏靈崔氏,
清和崔氏,
范陽盧氏,
趙駿禮氏,
隆熙禮氏,
行陽正氏,
以及太原王氏這七個門閥大族之間進行通婚,
以此讓他們的血脈被迫與較低等級的家族進行融合,
從而拉低他們的身份地位。
然而,
相比社會聲望與選人純度的下降,
隋唐王朝實施的另一項政策,
卻對門閥士族們未來的存亡產生了更加巨大的影響,
那它就是科舉制。
在這種制度下,
官二代們可以憑藉先輩們當官的資歷,
通過郡縣的推舉,
也輕鬆進入體制中當官,
當大官。
而在之後,
這些官二代們又會憑藉這樣的制度繼續生產出官三代,
官四代,
官五代,
以至於只要家族的血脈不斷,
家族的官位也就不會短。
到了隋朝時期,
爲了打破選官上的門閥特權,
傳統的九品中正制被廢除,
新的選官制度科舉制被確立了起來。
有人說,
科舉制讓不拘一格降人才的時代來臨,
也讓門閥氏族從此在朝堂中失去了權勢。
然而在實際的效果上,
雖然科舉對於打破傳統門閥氏族在官場的壟斷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但總體而言這種作用還是相對有限。
像柏林崔氏和清河崔氏兩個崔氏大家,
爲唐王朝貢獻了近30位宰相,
趙駿李氏和隆熙李氏兩個李氏家族,
也爲大唐貢獻了近20位宰相。
此外,
邢陽正氏在唐朝時有100多人考取了晉氏,
而范陽盧氏在此期間做官的人數更是超過了400人。
畢竟首先在文化學史上,
傳統的門閥氏族就有着其他人所難以匹敵的先天的傳承優勢。
其次,
科舉也並不是完完全全的公平公正的考試,
比如試卷上考生的姓名不會被隱藏,
就意味着考官對於人才的選拔有着很大的個人傾向。
爲了贏得考官的青睞,
考生們往往需要進行官節和行卷,
官節是指考生需要與有政治地位的達官顯貴結交關係,
而行卷則是指考生要把作品提前奉上給這些權貴們,
以獲得這些知名人士的推薦。
像當年的大詩人王維,
不足20歲時詩文就已經頗富盛名,
然而他也仍然需要親自登門拜訪李家皇親,
反而獲得賞識並被推薦登帝。
所以說,
爲了在科舉中取得好的表現,
託人情,
拉關係,
走後門,
乃至行賄受賄等不良之風大行其道,
而對於這種費力費時費錢的前期鋪墊,
門閥士族們也正好有着足夠的人脈時間和金錢去支持,
因此傳統的士族們在科舉進士的道路中雖然說不上是壟斷,
但也絕對是一股強大的力量。
然而,
或許讓各方都沒有預料到的是,
就當門閥士族們正在努力適應科舉所帶來的改變時,
他們真正的根基卻被這項制度幾乎掏空了。
由於科舉將官員的選拔方式從地方推薦收歸爲了中央的吏部選拔,
因此大批的傳統士族從地方鄉間整支整支地遷徙到了兩京地區,
即長安與洛陽,
並在這裏長期定居。
這其中,
那些曾經自視甚高的河北士族們向京城一帶遷徙的行爲尤其明顯,
那這樣的後果就是地方上出現了
意思就是說,
知識分子都已經跑到首都去了,
鄉間成爲了人才的荒漠。
然而在此之前,
不論是河東大姓裴、柳、薛,
還是山東望族崔、盧、李、鄭,
各個士族都有着深厚的鄉里基礎,
在族長等人的領導下,
各家都能夠組織訓練,
號稱鄉兵、義衆之類的宗鄉武裝力量,
守衛諸多巫寶,
保護家族平安。
可以說,
剝去士族們文化的外衣,
露出的便是他們郡縣霸主,
地方軍閥的真面目。
然而自科舉導致了士族遷徙之後,
各個大族的居住地便與自己曾經發家的地望分離了,
鄉下人進了城,
從此便看不起了老家的人,
這使得他們脫離了原有的地方社會勢力,
喪失了軍事能力,
成爲了純以官宦政治勢力爲根本的士族,
由此他們的榮辱也就與王朝的興衰深度綁定了。
果不其然,
唐朝末年,
一場聲勢浩大的起義,
及其後續的波瀾,
就幾乎將傳統的門閥士族們滅絕,
那這就是他們所遭受的第三次重大打擊,
也是最爲致命的打擊,
皇朝起義。
皇朝原本是山東的一個大型私鹽販賣集團的頭目,
年輕時,
他也曾多次前去長安參加科舉考試,
但每次都名落孫山。
公元875年,
皇朝跟隨着另一個鹽販頭目王先知,
帶領着平民們舉起了起義的大旗。
公元880年,
已經率軍席捲了山東,
福建,
廣東,
湖北,
河南等十餘個省份的皇朝,
終於攻入了大唐的國都長安,
並決定在這裏稱帝。
由於皇朝是山東曹州人,
這個地方在戰國時是齊國的地盤,
於是他便定國號爲大旗,
讓皇朝在登基時曾下達過一道聖旨,
長安城內,
所有之前的唐朝官員,
三品及其以上的統統革職,
四品及其以下的可以全部留任,
到大旗的朝廷來上班。
然而,
新皇所期待的百官上朝進建,
新政府按部就班正常展開工作的局面,
並沒有如他所願的發生,
那些原本的唐朝官員,
除了之前投降的張之芳等人,
就幾乎沒有願意來新政府工作的。
於是皇朝一週後再次下令,
只要是原來的唐朝官員,
只要他願意去宰相的府邸登個記,
那就即刻恢復他們的職位。
這次,
皇朝放寬了要求,
取消了原唐朝官員的品級限制,
但是即使做出瞭如此大的讓步,
百官們依舊不屑與新政府合作。
而原唐朝三品達員鄭綦,
與五品庫布郎中鄭細兩位大臣,
爲了表達不做皇朝臣子的決心,
竟然全家自盡。
於是,
作爲一個曾經的落地讀書人的皇朝,
終於憤怒了,
當初我一介落魄書生,
你們看不起我就算了,
現在我已經是貴爲天子了,
你們竟然還不正眼瞧我,
那我可真的要不客氣了。
於是,
皇朝又下議令,
所有躲藏逃亡的原唐朝官員,
一旦被發現,
殺無赦,
所有被抓獲的李唐宗親,
殺無赦,
所有拒絕爲大齊效勞的士族,
同樣殺無赦。
就這樣,
長安城內,
展開了一場史無前例的大搜查與大清洗運動,
大齊的軍隊衝入了城內的每一條街道進行搜捕,
像是太子少師裴審,
御史中丞趙萌,
刑部侍郎李甫,
而唐朝已故宰相盧邪則被鞭屍,
他的屍體被從棺材中拖了出來,
隨後在市集上也被斬首,
又死了一次。
那除了這些躲藏在市井間的重臣,
在大齊宰相府張之芳的家裏,
官員們又遭遇了一次團滅,
起初張之芳作爲大齊宰相,
他的府邸被免於了搜捕,
於是張之芳利用這個有利條件,
在自己的宅院裏修築了家牆,
藏匿官員,
將此地變爲了長安最大的避難所,
在這裏避難的官員最多時竟然超過了百人,
其中還包括兩位前朝宰相,
然而當消息走漏後,
張之芳的宰邸頓時就變成了一座墳墓,
皇朝的軍隊把這位本朝宰相的府邸團團圍住,
將張之芳一家禁屠,
儘量藏匿的官員也盡數誅滅,
於是這些大多來自於門閥世家的權貴們,
就這樣成爲了刀下亡魂,
然而這還只是個開端,
一年後,
長安城再次出了件大事,
讓血雨腥風又一次降臨了大齊國都,
公元881年,
不知道是哪個膽大包天的人,
居然將一首打油詩粘貼在了大齊尚書省,
也就是當時國務院的大門上,
詩中寫道,
自從大駕奔西去,
跪落深坑見楚泥,
扶離黑手翻池戶,
食肉豬脣卻吃雞。
這首詩雖然藝術性不高,
但勝在通俗易懂,
侮辱性極強,
矛頭直至一年前攻入長安,
將李氏大唐的皇帝唐啓宗,
向西趕到四川的皇朝及其大齊政權,
因此這首詩引起了大齊國太尉上將的憤怒,
他決定即刻破案,
捉拿真兇,
然而提起此事,
當時在尚書上的官員和衛兵們都一問一個不知聲,
一問一個不知道,
於是上將大怒,
下令將這些官員和衛兵們全部挖去雙眼,
倒着吊起來讓他們哀嚎,
由於查不到誰纔是打油詩的作者,
因此上將決定,
上將下令將長安城內能寫詩,
以及會識字的人全部都逮捕起來,
於是僅僅是能吟詩作賦的人被抓的就三千餘人,
至於那些只是能讀讀詩詞的人被抓的就更多了,
最後上將決定,
本着寧可錯殺一千不能放過一人的精神,
將這三千多名會吟詩作賦的文人全部處決,
剩下的會識字的人都罰去做苦役,
就這樣在皇朝政權的兩次大清洗之後,
士族子弟已經死傷殆盡了,
然而這還不算完,
十年後在東都洛陽,
士族遭到屠戮的戲碼再次上演,
這次屠殺的總導演也與皇朝有關,
他就是曾經皇朝的部下,
後來又投奔了李唐的朱溫,
朱溫爲了實現篡唐稱帝的最終目標,
讓李唐皇室的後裔們,
和早就與唐王朝深度綁定的門閥士族們,
被迫共同體驗了一場最爲血腥的改朝換代之旅,
公元904年,
朱溫上表皇帝唐昭宗,
來自清和崔氏的宰相崔印,
專權亂政,罪不可赦,
於是唐昭宗迫於朱溫的淫威,
頒佈詔書將崔印等人貶職,
隨後朱溫命令手下將崔府包圍,
並將這位前宰相誅殺,
之後朱溫將唐王朝的國都從西安遷往洛陽,
而在唐昭宗被逼遷往洛陽之後不久,
朱溫又命令下屬,
趁夜間帶領百餘名士兵直闖皇宮,
公元905年,
朱溫命令部下邀請已故皇帝唐昭宗的九位皇子,
前去酒取池赴宴暢飲,
在酒宴中,
趁九位皇子喝得酩酊大醉,
朱溫的部下又將九位皇子一一用繩子勒死,
並把他們的屍體扔進了酒取池中,
那在皇族遭到團滅後不久,
同年的白馬一之禍,
則讓已經所剩無幾的門閥望族,
這些禮唐王朝最後的擁護者們,
也遭到了有組織的獵殺,
朱溫手下的官員柳燦及李鎮向朱溫進言,
聲稱那些來自高門望族的朝臣們,
日常聚集圖衆,
對朝政橫加議論,
對殿下怨恨不滿,
口是心非,
如今朝綱之所以不端,
都是因爲這些人在作妖,
殿下如果想要成就一番大事,
必須要將他們全部除掉,
以絕後患,
於是在朱溫的上書之下,
朝廷中的三十餘名高官全部被降詔貶往外地,
這其中就包括了來自河東大族裴氏的宰相裴叔,
以及柏林崔氏的宰相崔遠,
六月初一,
正當被貶斥的三十多名官員,
來到了洛陽城外的白馬驛時,
已經等候多時的朱溫手下的兵馬將他們團團圍住,
並在一夜之間將他們盡數處死,
隨後拋屍在了黃河之中,
當門發們團滅的消息傳回洛陽,
朱溫手下開心地笑道,
這些傢伙從前常常以清流自稱,
現在他們也都進了黃河這個濁流裏了,
那在經歷了皇朝在長安的兩次屠殺,
以及朱溫親手炮製的白馬驛之禍後,
門發氏族已經從肉體上幾乎滅絕了,
三年後,
隨着朱溫誅殺了唐埃帝,
禮堂王朝也最終落下了大幕,
而當五代十國讓中原大地再次陷入動盪,
曾經的門發氏族們已經退出了歷史的舞臺,
此前在魏晉隋唐時代風光一時的崔魯、
李正等大族,
到此時都已經是絕無文人了,
社會的巨大動盪,
同時也伴隨着社會風氣的極大轉變,
到了宋代,
魏晉隋的選官避極普及而考其真僞,
婚嫁必由於普系的傳統,
已經變成了取事不問家事,
婚姻不問罰月了,
那些在時代的抵擋中富貴起來的人,
既不願意展示自己的家世,
也不願意將祖先平平無奇的身世記錄在案,
於是,
門發氏族們曾經用來彰顯家族榮耀,
因爲構建階級護城河的蝴蝶,
也隨着戰亂的破壞遺失和實際作用的失效,
被扔進了歷史的垃圾堆裏,
就此,
門罰的時代徹底終結。
好的,
那本期視頻就到這裏,
製作不易,
感謝大家的一鍵三連支持,
我們下個視頻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