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五代史 殘唐五代史之後周太祖郭威（2/4）：平定三叛，功高震主，闔門被屠，不反待如何？

上一期,我們講了古惑仔郭威如何從潞州街頭一路砍到後漢淑密副使,完成底層逆襲 而這一期,我們繼續講郭威如何藉助三叛聯兵以達到功高震主的成就 前又元年正月,公元948年,劉知遠駕崩 臨終前,他把楊兵,史洪趙,王張,郭威四個人叫到牀前託孤 這四個人裏,楊兵是淑密使,史洪趙是侍衛督指揮使 王張是三司使,加上淑密副使郭威 分別掌管着軍政,禁軍,財政和兵權 劉知遠對這四個人說 我兒子劉成佑年紀小,後事就拜託給你們了 隨後,歷年僅18歲的劉成佑繼位 這就是鬼火少年,後漢隱帝 郭威在此後被任命爲淑密使,掌管全國的兵權 劉知遠一死,麻煩馬上就到 同一年,河中節度使李守貞聯合永興節度使趙思宛 鳳翔節度使王景崇發動了大規模叛亂 這就是歷史上著名的三叛聯兵 這三叛是怎麼鬧起來的? 一個一個說,先說李守貞 他是三叛之首,身份最重,實力最強 李守貞是後晉宿將,長期執掌禁軍,戰功顯赫 白團衛村之戰中,他力排衆議主張決戰,一戰成名 李守貞在後晉後漢兩朝資歷老,威望高 但劉知遠駕崩前授意託孤大臣誅殺後晉降臣杜崇威 同爲後晉重臣的李守貞聽到消息後惶恐不安 他開始廣招亡命之徒,續養死士 修築城防工事,訓練軍隊 同時暗地裏勾結契丹南唐後屬 他判斷,後漢新軍年幼,朝中執政大臣都是他的後輩 缺乏治國治軍的能力,此時造反勝算很大 李守貞造反的底氣不單單來自他的兵力 更來自於他對天命的迷信 史料記載,有一個叫總倫的僧人,善於占卜之術 他對李守貞說了一句話 你有人君之位,必將成爲天子 李守貞就這麼信了 從此以後,李守貞義自負,自信心爆棚 認爲自己是天選之子 有一次,李守貞與手下將領喝酒 他指着牆上的一幅老虎圖說 我如果有非比尋常的福氣 就能一箭射中老虎的舌頭 搭弓放箭,一箭正中虎舌 滿座將領山呼海喝 這件事傳出去之後 李守貞的手下個個都覺得他確實是真命天子 而且還真有人送來了御衣,即皇帝穿的衣服 前又元年三月,趙斯晚在長安造反 第一時間派使者送了一件御衣到李守貞手裏 李守貞接到御衣之後 做出了一個決定性的動作,自稱秦王 稱王之後,他緊接着做了三件事 第一,設立丞相,書密使,國師等全套朝廷官職 第二,派蕭將王繼勳佔領同官,控制戰略要地 第三,授趙斯晚爲晉昌節度使 儼然以新王朝自居 這天下未必不能信李的 史料上記載的明明白白 李守貞以漢室新造,四軍財力 自謂舉吾一策,他覺得自己贏定了 再說王景崇,前又元年正月 後漢朝廷擔憂晉昌節度使趙匡贊 與鳳翔節度使侯義被後蜀招降 命右衛大將軍王景崇領數千禁兵 驚掠關西 王景崇到長安後 徵調長安軍校趙斯晚與關中朱藩振兵 共抗後蜀軍隊 將蜀軍一路追到了大散關 二月,朝廷命王景崇兼任鳳翔巡檢使 領軍赴鳳翔 但王景崇與鳳翔節度使侯義有舊願 侯義入京後後會權貴 屢次重傷王景崇 王景崇知道自己回京沒有好果子吃 於是鼓動軍士擁戴自己主持輔事 拒不聽命 在鳳翔招募壯丁準備反叛 最後是趙斯晚 他本是趙匡讚的親信部下 趙匡讚的父親趙延壽勾結契丹 被後漢朝廷視爲眼中釘 趙匡贊被從河中調任京趙尹後 趙斯晚也跟着動了 到了前右元年三月 趙斯晚在長安發動兵變 佔據永興響應李守貞 三陣起反 以李守貞爲首 互相呼應 李守貞自認有個最大的資本 後漢禁軍中 有大量將士曾經在他麾下效力 受過他的恩惠 他堅信 只要禁軍打過來 這些老兵一定會打開城門迎接他 而且李守貞所在的河中城 也就是今天山西永濟蒲州鎮成林黃河 樓疊兼顧完整 糧草儲備充足 可謂易守難攻 朝廷一開始派了幾路兵馬去評判 命郭從義任永興行營都部署 率侍衛軍直驅永興 命白文科任河中行營都部署 率軍自陝州進軍同州 待昭義節度使常思率陸洲兵至同關後會攻河中 命趙輝任鳳翔節度使 進屯咸陽 結果打了幾個月 各路兵馬遲延不戰 郭從義與王駿在長安城外畏縮不前 猛將尚宏謙在長安城下被趙斯烷重創 身上受傷數十處 回到大營吐血不止 過了一夜就一命嗚呼 各路軍馬你推我 我推你 毫無進展 白文科常思領兵到達河中後 雖然打敗了李守貞 但是李守貞退居河中城 依仗城牆高大 城中糧草豐盈拒不出戰 白文科常思使盡渾身解數 從四月初攻打到八月中旬 也一直未能攻破河中城 隱地流程又沒辦法 前又元年八月 正式任命書密使郭威爲西面軍前招位安撫使 所有河中 永興 鳳翔各路軍馬全部歸郭威節制 這道任命一下 人情大切 朝廷內外 軍中上下都鬆了一口氣 因爲大家心裏都清楚 之前派去的那幾位主帥根本不是李守貞的對手 郭威出發前 做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去請教太師馮道 馮道這個人 大家可能聽說過 五代政壇的不倒翁 歷經四朝時帝始終屹立不倒 他的政治智慧 整個五代沒有第二個人能比 郭威問他 我去評李守貞 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嗎 馮道說了一句極其精闢的話 原話是 守貞自謂舊將 爲士族所賦 願公誤愛官務 以次士族 則奪其所事矣 李守貞自認爲是老將 以爲士族都心向着他 你到前線之後 千萬不要吝惜朝廷的財物 全部拿出來賞賜給士族 這樣就能把他最大的依靠奪走 這句話 把李守貞的心裏底牌 看得透透的 李守貞最大的底氣 並不是他的城牆多高 糧食多足 而是進軍老兵念他的舊情 馮道一眼就看穿了 所謂的舊情 在實實在在的賞賜面前 一文不值 郭威從之 尤是重心始復於威 到了前線之後 郭威的軍事動作還沒展開 先把馮道的策略執行到位 他把朝廷賞賜的錢財物資 全部分給士族 自己一分不留 史料記載 他撫養士族與同苦樂 小有功折後賞之 威有商嘗輕士職 跟士兵同甘共苦 立了小功就重賞 受了輕傷親自去看望 而且他對下屬的態度也極爲罕見 事無賢不孝 有所臣企 皆溫慈色而受之 唯武不怒 小過不擇 不管是誰 有什麼建議和想法 他都和顏悅色聽完 有人頂撞他也不發火 犯小錯也不追究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 將足弦歸心焉 全軍上下從將領到士兵 全都死心塌地跟着他了 史料裏還有一個小細節 郭威平日裏 除了在接見賓客的時候 會穿上寬袍 在臨陣對敵 巡視軍營的時候 他就用頭巾把頭髮裹起來 穿上短服 戰場上分給將士們的賞賜 全都是他平時打獵得來的奇珍異獸 以及朝廷的賞賜物品 李守貞原本盤算的局面 在郭威的賞賜面前徹底瓦解 史料記載 史 李守貞以晉軍接常授其恩師 爲其志則寇稱奉迎 以而士族心受賜於郭威 皆望守貞救恩 致城下揚起法鼓 踊躍構造 守貞視之失色 李守貞滿心以爲 晉軍老兵會打開城門迎接他 結果郭威帶到城下的士兵 每個人都剛領了郭威的賞賜 早就把李守貞那點救恩 忘得乾乾淨淨 大軍開到城下 旗幟飄揚 戰鼓擂響 士兵們躍躍欲試 對着城頭高聲叫罵 李守貞站在城頭上 看到這一幕 臉色當場就變了 接下來就是郭威的軍事部署 面對三陣同時反叛的局面 先打誰 後打誰 這是一個戰略抉擇的問題 當時多數將領的意見是 先攻長安和鳳翔 這時 鄭國節度使胡彥科提出了不同意見 他說三叛連橫 推守貞爲主 守貞亡 則兩陣自破矣 若舍近而攻遠 萬一王趙拒無前 守貞己無後 此微道也 三陣叛亂 推李守貞爲首 只要李守貞一滅 另外兩陣失去靠山 自然就瓦解 反過來 如果捨近求遠 先打長安與鳳翔 萬一王景崇和趙思宛在前面擋住你 李守貞再從後面夾擊 這就是腹背受敵的死局 郭威聽完 當場拍板 就這麼幹 於是兵分三路 郭威自陝州 白文科與劉慈自同州 長思自同關 三道並進 直取河中 到了河中城下 該怎麼打 諸將紛紛要求急攻 郭威說了一段非常經典的話 守貞前朝速將 劍鬥好師 屢歷戰功 況成嶺大河 樓疊頑固 位翼輕也 且比平城而鬥 無養而攻之 何亦率士族投湯火乎 不若且設常圍而守之 無洗兵沐馬 坐石轉書 似城中無石 然後近梯衝以逼之 非書習以招之 彼之將士脫身逃死 父子且不相保 況烏合之衆乎 翻譯一下這段話的意思 李守貞是前朝速將 能打 而且對手下士族大方 屢歷戰功 況且河中城臨黃河 城樓城牆堅固完整 不是輕易能打下來的 他居高臨下守城 我們從下往上應攻 這不是拿士兵的命往火坑裏填嗎 不如設常圍把他困住 我們洗洗兵喂喂馬 舒舒服服吃着後方運來的糧草 等他城中糧食吃光 再用攻城器械逼近 發文書招降 到那時候 城裏的將士自己逃命都來不及 父子之間都顧不上彼此 何況這些烏合之衆 這段話裏最核心的一句是 守貞有親我心 故敢反正 以靜以制之 李守貞以爲我年輕氣盛 肯定會急着攻城 所以他敢造反 那我就偏不攻 以靜制動 跟你耗 於是郭威下令 發諸州民夫兩萬餘人 枯長毫 築連城 列隊伍而爲之 這道命令具體執行起來 是什麼效果 郭威命白文科等人 率領兩萬多民夫 在河中城外 挖了一道又深又寬的長毫 毫溝外面修築連城 就是一座接一座的小型堡壘 彼此相連 形成一道堡壘封鎖線 再加上外圍列隊駐守的士兵 等於是三道封鎖 先過毫溝 再過堡壘群 最後還要面對毫外的軍隊 三重封鎖 插翅難飛 不但陸地上封鎖的密不透風 水上也沒放過 河中城緊靠黃河 李守貞原本指望水路 可以保持與外界的聯繫 郭威派遣水軍船隻 列陣河岸 在河面上來回巡邏 遇到任何企圖潛渡往來的人 全部擒獲 同時沿着黃河設置火鋪 就是帶有封火臺的哨所 綿延數十里 輪流安排部族駐守 就這樣 郭威在河中城外擺下了一個 密不透風的天羅地網 史料用四個字形容李守貞的處境 如坐網中 李守貞當然不甘心被困死 他多次派出精銳部隊出城偷襲 試圖焚燬郭威修築的連寨 他每次出擊 都會對郭威的營寨造成一定損失 但郭威的反應方式極爲特別 他根本不跟李守貞決戰 營寨被燒了那就修好 又被燒了那就再修好 不管你燒幾次 我照修不誤 守貞吸其銳足 禿焚連寨 微折力補之 守貞不能抗 李守貞派出去的全是最精銳的士兵 每一次出擊都要死人 每一次打完回去 第二天往城外一看 包圍圈同昨天一模一樣 今天死幾十 明天死上百 幾個月下來 李守貞的精銳力量就這樣被一點點消耗殆盡 而長安那邊的情況更慘 趙斯婉被郭從毅與王駿圍困在永興城中 糧草吃光之後 居然開始吃人 史料記載 趙斯婉最喜歡吃美麗女人的肝臟與膽囊 他親自拿刀活剖女人肝膽 剖出來後 女子還沒嚥氣 一邊聽着女子的哀嚎 一邊將女子肝膽切成片生吃 還說了一句話 吞千枚人膽 則膽無敵矣 吃夠一千個人的膽 我就無敵了 不光如此 他還拿活人犒賞士兵 如殺豬宰羊一樣 數百數千的殺人 城裏的婦女小孩老人被吃的乾乾淨淨 整個永興城鬼氣沖天 史料記載 城中正日裏籠罩着黑霧 不論晴雨都是如此 圍城持續了將近一年 到了前又二年四月 史料記載 河中糧草告慶 城中百姓已被吃絕 五月 叛將開始陸續出城投降 史料記載 守將魏延朗、鄭斌在突圍失敗後 被郭威好言撫慰收入帳下 郭威讓他們給城內的副使周光馴 蕭將王繼勳、聶知遇寫勸降信 這些人知道撐不下去了 率千餘人出降 此後城中將士陸續出降 絡繹不絕 這個時候 郭威知道時機已到 前又二年七月 郭威下令四面攻打 李守貞在彈盡糧絕之下 退入內城自焚而死 史料記載 郭威入城之後 俘獲了李守貞所任命的 丞相、書密使、國師等 全套僞朝廷官員 全部送往汴京處以折行 也就是千刀萬剮 入城之後 還發生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郭威在翻查李守貞的文書時 發現了一批信朝廷裏的權臣 以及外面的藩鎮 跟李守貞往來的書信 裏面的話詞意悖逆 公然同情與支持叛軍 郭威一開始打算 把這些信上交朝廷 這時 一個叫王浦的祕書郎站出來 說了四個字 癡昧成夜爭出 見日自消 妖魔鬼怪趁着夜色 纔敢出來蹦打 天一亮就自動消失 意思很明確 現在叛軍已平 天亮了 這些信件最好的歸宿 是付之一炬 不要擴大打擊面 不要株連太多人 郭威聽完 從之一把火全燒掉 這一把火保住了 多少人的身家性命與仕途前程 也燒出了郭威的政治格局 消息隱隱約約 傳到那些 熟手兩端的人耳中 大家對郭威只有感激 趙斯晚那邊 他實在是撐不住了 向郭從毅啓降 郭從毅給郭威寫了一封密信 請示如何處理 郭威給了他四個字 便宜行事 你看着辦 郭從毅於是 涉驗款待趙斯晚 趙斯晚一進城 就被當場斬殺 黨羽三百多人全部被殺 史料記載 趙斯晚死的時候 世人爭蛋齊肉 老百姓爭着搶着吃他的肉屑粉 這個以吃人聞名的惡魔 最終被老百姓吃掉 也算是天道好還 王景崇在鳳翔被趙徽圍困 苦等後蜀南唐的援軍不到 在前又二年十二月自焚而死 三政叛亂全部平定 這場仗 郭威究竟高明在哪裏 中國軍事通史 有一段非常驚煉的評價 後漢軍主帥 採取續營待結之策 主力圍困叛軍之首 李守貞所在的和中府 切斷三政的聯繫 同時截攔南唐後蜀可能的外援 使得三政不戰自潰 續營待結四個字 是這場戰役最準確的概括 保持自己的兵力完好無損 等着對方的力量自己耗盡 郭威不跟你硬碰硬 不拼消耗 不堆人命 靠的是耐心和腦子 史料評價他多謀善斷 算無一策 這一戰把這些特質展示的淋漓盡致 這一戰的意義有多大呢 郭威以最小的代價 幾乎沒有損失太多精銳兵力 也沒有大規模屠城 殃及百姓 平定了一場足以顛覆後漢政權的叛亂 他的威望在軍中達到了頂點 而更重要的是通過這場戰役 郭威徹底收服了後漢禁軍的人心 那些曾經受過李守貞恩惠的老兵 從此死心塌地跟着郭威 這支軍隊後來成了他起兵造反 皇旗加身最大的本錢 郭威平叛之後 後漢穎帝劉承佑給他加官晉爵 升爲簡孝太師兼侍中 後來又任命他爲夜都留守 天雄軍節度使 同時還保留疏密使的職務 河北各州郡的軍務都歸郭威節制 這個任命本身就很說明問題 夜都在今天河北大明一帶 是防禦契丹的前線重鎮 把郭威放到這裏 表面上是委以重任 實際上是讓他離開京城 離開權力中書 劉承佑的心思很明顯 你功勞太大了 我看着不舒服 你給我出去守邊 郭威不傻 他當然看得出來 小皇帝對自己有戒心 他多次上書表忠心 說自己絕無異心 但每一次上書 都被劉承佑扔進了廢紙樓 這時候 京城裏正在發生一場血腥的權力清洗 劉承佑18歲即位 本來就是個少年天子 託孤大臣楊斌 史宏趙 王張幾個老臣把持朝政 小皇帝幾乎是個傀儡 心裏憋了一肚子火 再加上身邊有一群蠶臣 蘇逢吉 李夜之流 天天在他耳邊吹風 說這幾個老傢伙 不把皇帝放在眼裏 早晚要篡位 前又三年十一月 劉承佑動手了 他以太后的名義 召楊斌 史宏趙 王張入宮 當場將他們全部誅殺並且滅族 這裏的細節 我們已經在劉承佑那一期詳細講過 這裏不加贅述 總之鬼火少年此時非常膨脹 所以在殺完這三個託孤大臣之後 劉承佑的刀就指向了郭威 他派供奉官孟鄴 手持密詔前往夜都 命令夜都行營馬軍都指揮使 郭崇威與步軍都指揮使曹威 將郭威和監軍王駿斬殺 同時派出的另一道密詔送往禪州 令鎮寧節度使李紅毅 斬殺侍衛步軍都指揮使王殷 三道密詔同時發出 三個武將同時動手 這是一套斬草除根的組合拳 始料有在 十三日殺楊兵三人 十四日密詔事件爆發 十五日郭威舉兵南下 這一連串動作環環相扣 前後不過三天 然而消息提前走漏了 去禪州那一路 李紅毅拿到密詔之後越想越害怕 他越想越覺得這事不靠譜 於是將孟鄴帶到了王殷面前 將事情對王殷和盤托出 王殷當場把孟鄴關進大牢 然後派副使陳光燧拿着密詔 連夜趕往夜都交給郭威 郭威接到密詔 立刻召來自己的心腹 書密吏魏仁浦 魏仁浦是魏州急縣人 早年就在書密院做小吏 郭威鎮守夜都時將他帶在身邊 任兵房主事 史書上說他 謹厚、善書計 爲人謹慎厚道 擅長文書和算計 郭威把密詔拿給他看 問了一句 爲之奈何該怎麼辦 魏仁浦的回答非常乾脆 公 國之大臣 功名訴諸 家之臥牆兵 據重證 一旦爲群小所勾 或出非議 此非辭說所能解 時勢如此 不可坐而待死 你是國家的大臣 功勞名望擺在那裏 又手握重兵 佔據要鎮 如今被小人陷害 禍從天降 這種局面 不是靠解釋就能化解的 事已至此 不能再坐着等死了 魏仁浦還給郭威出了一個主意 將密詔的內容略做改動 原詔寫的是 誅殺郭威 王駿二人 魏仁浦讓郭威把這份密詔改成 誅殺郭威 王駿及其麾下所有將士 郭威用了留守官印 倒着蓋上 倒着蓋 不容易第一時間被人看出來 隨後把篡改後的詔書 拿給諸將官看 這一改 性質完全變了 原來只是衝着郭威 王駿兩個人來的 現在變成了皇帝 要殺夜都全體將士 這裏所有人都被綁在了 同一條船上 而且 從實操層面來說 有誰會來執行 這道禁誅將士的命令呢 大家自己誅殺自己嗎 這封被篡改過的密詔 告訴大家 不反抗就是死路一條 跟着郭威幹 還有一線生機 與此同時 更壞的消息傳來 劉承佑已經下令 把郭威留在京城的 所有家人全部殺光 執行這個命令的人 叫劉朱 是劉承佑臨時任命的 全知開封輔師 此人極其殘忍 史書上記了他兩項發明 他給犯人定了個規矩 多大年紀就打幾下 叫隨年杖 打的時候兩塊板子同時打 叫和歡杖 就是這個劉朱 受李夜指使 領兵闖入郭威府邸 郭威在京的家屬子侄 全部被殺 一個不留 具體有哪些人 史料記載 郭威的繼士張氏 郭威的兩個親生兒子 次子清歌后追贈太尉 次名郭棟 三子易歌后追贈司空 次名郭信 郭威的三個侄子 郭守軍 郭鳳鈔 定歌 郭威養子郭榮的原配妻子劉氏 郭榮的三個兒子 長子宜歌后追封嶽王柴宗儀 另外兩個尚在藏寶之中 連名字都沒取的嬰孩 一共數十口人 連藏寶中的嬰孩都沒放過 據《武代史》確文記載 劉朱誅殺郭威一家 極其慘毒 手段極爲殘忍 當時在澶州 李夜讓他的三哥李洪建去殺王殷的家屬 李洪建不忍心 只派兵監視 讓王殷家人照常生活 所以王殷的家屬得以倖免 對比之下 郭威滿門覆滅的慘狀更加觸目驚心 這是滅門之禍 郭威有別的選擇嗎 沒有 他全家都被殺了 他的退路皆已被毒死 不反是死 反了還有一線生機 在這種情況下 他起兵造反 是被逼到了牆角後的唯一選項 二十四史 三千多卷 四千多萬字 古文難懂 普通人該怎麼讀呢 這套《荊莊白話二十四史》幫你解決 全本二十四史 白話一文 上啓傳說中的皇帝 下至明朝滅亡 四千多年曆史 盡收其中 荊莊典藏 大器厚重 擺在書架式風景 拿在手中好閱讀 史家之絕唱 無韻之離騷 如今白話呈現 讓經典走進每一個家庭 《荊莊白話二十四史》 把四千年中華文明 裝進你的書架 點擊下方鏈接 讓這部史學鉅著 成爲你家傳世的珍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