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漢中興的最後機會是如何失去的，皇甫嵩為何沒成為郭子儀？

大家好,我是平行 歡迎大家來到我的細說三國 這期我們要講個人物 漢末名將黃甫松 聽我講三國的觀衆都應該有點歷史基礎吧 應該都知道黃甫松是誰吧 不知道也沒有關係 聽完之後保證讓你印象深刻 這可是一個入選了五廟的大神級人物 爲啥要講黃甫松呢 其實也是有感而發 上期講縣帝東規一史 有同學評論說 漢縣帝沒有自己的郭子夷 郭子夷大家應該都知道 唐朝的中興名將 當時唐朝的情況和東漢末年有一定的相似性 地方勢力武裝割據 中央政府權威掃地 眼瞅着也快不行了 關鍵時刻 郭子夷橫空出世 乒乓一頓打 掃平了不少割據勢力 幫唐朝又須命了兩百多年 所以看到這位同學的評論後 我的內心也被觸動了一下 也對這個問題起了興趣 我把漢末人物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後 覺得最有可能成爲郭子夷的 就是黃甫松 那問題就來了 黃甫松在有可能成爲中興名將的情況下 爲什麼最終沒有成爲中興名將呢? 所以今天我們就專門用一期視頻 來講一講黃甫松的故事 再分析一下 他沒有成爲東漢郭子夷的 深層次的歷史原因 按照我的理解 想成爲中興名將 最基本的是要具備兩個素質 一個是能打 軍事能力八群 一個是忠誠 忠誠屬性拉曼 你不能和孔融一樣 很忠誠 但沒有任何軍事能力 你也不能和曹操一樣 能打是非常能打 但心中總想着當週文王 這樣的人肯定也成不了中興名將 他的目標是開國治軍之地 而今天我們要講的黃甫松呢 正好同時把軍事能力和忠誠屬性都拉曼了 所以我們就分軍事能力和忠誠屬性 這兩個方面 來講一下黃甫松這個人 先說黃甫松的軍事能力 黃甫松是梁州安丁軍人 出身武將士將 父親黃甫傑長期擔任雁門太守 和東漢北部的匈奴顯卑作戰 叔父黃甫歸名氣更大 和張煥、段炯合成梁州三名 在和西部羌湖作戰中立下了赫赫戰功 黃甫松的遺傳基因估計就挺好 又有這樣的家庭環境 從小就練習弓馬、學習兵法 長大後 靠着父祖的功勞 黃甫松順利走上仕途 他先到朝中當郎管 隨後又被任命爲梁州北地軍太守 當時梁州已經亂成一團 羌湖叛軍到處活動 黃甫松在北地太守的崗位上 不得不經常帶兵和羌湖叛軍作戰 積累了很多的實戰經驗 這些都爲他後來的大爆發奠定了基礎 公元184年 黃甫松的風口來了 當年張角發動了黃巾起義 黃巾軍攻城掠地 勢不可擋 很短時間內就席捲了清徐遠域 兵計又一八軸 東漢一共就是三個軸 起義軍重點活動的區域 又都是東漢的核心區域 不趕緊撲滅的話 東漢就玩完了 漢陵地下的趕緊從挪用館中爬出來 穿好衣服 調兵遣將 鎮壓起義軍 當時東漢中央派出了三個將領 其中又包括我們今天視頻的主角 左中郎將黃甫松 另外兩個是右中郎將朱駿 北中郎將盧植 其中黃甫松、朱駿負責黃河以南 主要鎮壓豫州、沿州的黃巾軍 盧植負責鎮壓黃河以北 主要是冀州的黃巾軍 領了任務後 184年4月 朱駿走在前面 先和黃巾軍首領波財打了一仗 沒打過 黃甫松得知朱駿戰敗後 停止進兵 退守到長涉城 長涉大概在今天河南省昌可縣東北這個位置 波財擊敗朱駿後 發現長涉城中還有一夥政府軍 立刻帶兵把長涉給圍了個裏三層外三層 在前軍戰敗 不瞭解敵人虛實的情況下 黃甫松選擇退守監城 先做好防禦再尋找戰績 兵法上這叫先爲不可勝 再待敵之可勝 本來是一個比較科學的策略 但問題是黃巾軍人數太多了 足足有十多萬人 而長涉城裏的政府軍只有幾千人 所以被包圍後 手下的將領士兵立馬都慌了 雙方人數差距太大了 別說打聲仗了 現在連突圍都費勁 還不如剛纔不進城直接逃跑呢 就在這種關鍵時刻 黃甫松展示出了一個名將應有的素質 別人都很慌張使 他卻非常冷靜 別人都想着如何逃跑 他卻在思考着如何擊敗敵人 黃甫松跑到城牆上觀察了一會兒 回來後已經想好了破敵之策 他先鼓舞布亞士氣 大家心態不要崩 打勝仗靠的不是兵奪 而是兵法 我正好就是一個懂兵法的人 然後黃甫松又給布亞講戰術 城外黃巾軍的營帳都是用野草結成的 最怕火攻 如果我們能找到機會先在敵人營中放火 就會造成火燒連營的效果 敵人一定會全軍大亂 我們趁他們陷入混亂時發動攻擊 就可以一舉擊敗他們 黃甫松的運氣也挺好 就在制定好戰術的當天晚上 月黑風高 正是殺人放火的好時機 黃甫松先派了一小部分士兵 撩橋出城 摸到黃巾軍營中放火喊殺 又讓城內士兵都登上城頭 點起火把大呼小叫 和城外的士兵搖響呼應 黃巾軍從夢中驚醒 先看到滿營大火 又聽到一片喊殺聲 都以爲遭到了政府軍的大規模夜襲 這時黃甫松按照事先制定好的戰術 全軍出擊從城中殺出 果然大敗黃巾軍 不但解了長涉之圍 還一下子扭轉了政府軍在黃河以南的不利局面 長涉之戰是史料上第一次詳細記載黃甫松指揮戰鬥的過程 同學們可以琢磨一下 黃甫松指揮打仗屬於哪種風格 有什麼特點 等我把他下面幾次戰鬥都講完了 看你想到的和我想到的能不能對上 長涉之戰後 黃甫松會同朱駿、曹操等各路人馬 乘勝追擊連戰連勝 只用了不到四個月的時間 就基本肅清了豫州、尹川、汝南和陳國三軍等黃巾軍 殺死了幾萬人 8月黃甫松又揮兵進入沿州 在倉庭擊敗了黃巾軍首領不濟 又殺死了七千人 在河南證明了自己的水平後 黃甫松又被調到河北 來到冀州和黃巾軍最強戰力張角三兄弟過招 黃甫松去冀州之前 朝廷先後派兩個人去河北討伐張角 一個是上面我們提到過的 和黃甫松一起出發的盧植 另一個就是我們都熟悉的董卓 這倆人也都是汗墨叱吒風雲的人物了 可到了冀州後 雙雙變成了倒黴蛋 雖然倒黴的原因各不相同 這裏我們要稍微詳細說一下這倆人爲啥倒黴 這能幫助我們更好的理解黃甫松所處時代的歷史背景 先說第一個倒黴蛋盧植 盧植帶兵到冀州後 剛開始打得不錯 連戰連勝 把張角打得躲進廣東城不敢出來 廣東的位置大概在今天河北省邢臺市東部 盧植包圍了廣東城 一邊挖掘豪國圍城 一邊製造工程器械準備攻城 三國式的攻城戰是相當難打的 攻城需要很長的準備時間 盧植正在積極備戰時 壞人出現了 漢陵帝派了一個叫左風的秦新宦官 到前線視察工作 左風到了廣東後 就伸手朝盧植要錢 你眼瞅着就要打下廣東誅滅張角 立下了天大的功勞 我在你這發點小財不過分吧 一般人在這種情況下可能也就給了 可盧植就不 盧植也不是缺錢 他出身世家 爲官多年 還開過補課班 收了數不清的學生 不差錢 利益得失也很容易衡量 花點小錢 把宦官給哄開心了 別給我搗亂 然後我順順當當的消滅張角 立下不世氣功 高官得座 留名青史 這賬頭別說盧植這種大學文家 平常老百姓也能算明白 可盧植就是不肯給左峯行賄 因爲他內心深處的道德觀 不允許他與宦官同流合污 甚至稍微變通一下都不行 我們現在很多人 可能會覺得盧植有點固執 可東漢時一些世人的處世風格 他就是這樣 頭可斷 血可流 風骨不能丟 所以盧植就對左峯說 你看錯人了 我從小接受的教育 不支持我做這種事情 左峯所會不成 那還能饒得了盧植 回去就告了盧植的黑狀 說張角容易消滅 盧植養寇自重 漢陵地也分不清中間 立刻派人把盧植從前線給抓回洛陽 改派東中郎將董卓爲統帥 繼續攻打張角 董卓是久經沙場的老兵友子 非常狡猾 有了盧植的前車之鑑 他立刻就發現了機遇中隱藏的陷阱 盧植短時間內拿不下光宗 我老董憑啥能拿下 我短時間內拿不下 不也要領一個養寇自重的罪名嗎 所以董卓到了基座後就改變了策略 他不再圍攻廣東 而是帶兵去攻打張角弟弟張寶屯兵的夏曲陽 夏曲陽大概在今天河北近縣西北的位置 董卓的如意算盤是 張寶估計比張角好打 我先打下夏曲陽 立個小功 讓天子高興高興 給我爭取更多的時間 回頭再去打廣東 捉住張角 立那個大功 爲了能夠儘快打下夏曲陽 董卓還耍了點小詭計 他不打算攻城 而是計劃三面圍城 只留城西一個出口 想把張寶嚇出城池 然後在野戰中消滅張寶 不過和錄製一樣 董卓也遇到了搗亂的 要不怎麼說他倆是一對倒黴蛋呢 當時歸董卓指揮的將領中 有一個叫郭典的 官職是鉅鹿太獸 郭典世家出身 東漢省有兩個不好的社會風氣 關東人歧視西北人 士人歧視武人 所以根正苗紅的士人郭典 就打心眼裏看不起武人董卓 不肯聽董卓的指揮 你董卓不爲西城 那不是臨陣送敵嗎 你董卓真的會打仗嗎 你不去爲我去爲呀 帶着自己的士兵 跑到夏取陽西邊挖好狗 董卓氣得哇哇爆叫 但拿郭典沒什麼辦法 郭典這麼一折騰 董卓的作戰計劃就破產了 最後在夏取陽戰敗 也被抓回朝廷治罪 董卓戰敗的具體過程史料沒有記載 但指揮不動手下將領 肯定是一個重要的原因 盧志和董卓先後被從前線抓走後 就輪到荒蕪松 有時貧窮在整理史料時 會產生一種感覺 好像老天會眷顧一些人 運氣總站在他們這一邊 專門來幫助他們建功立業 大概這就是所謂的天選之人吧 當然啊 這些人還是要有這個能力 比如荒蕪松 他這次運氣又很好 1844年10月 荒蕪松帶兵趕到河北時 太平道的教主 黃金軍的精神領袖張教病死了 廣宗黃金歸張教三弟張良指揮 張教病死 讓黃金軍的士氣受到了打擊 張良又改變了戰術 不再廝守廣宗 帶兵出城和荒蕪松打野戰 這都讓戰鬥難度降低了不少 但戰鬥難度降低 不代表着張教好打 廣宗黃金畢竟是張教親自統帥的部隊 有點教主親衛隊的感覺 估計都是經過精挑細選的 戰鬥力很強 要知道 荒蕪松的主力是洛陽中央軍和三河騎士 也屬於當時的精銳部隊了 但他擺開陣勢 估計這也出乎黃蕪松的意料 他立刻改變戰術 收兵回營 免戰牌高掛 自己躲在兵營裏 悄悄觀察黃金軍的動靜 尋找戰績 廣宗黃金戰力雖然很強 但戰術上還是比較樸素的 老大喊一嗓子用上衝 兵對兵將對將 咱們一點不虛 但玩起陰謀詭計 那就差點兒意思了 所以黃蕪松來了個避而不戰後 廣宗黃金就上當了 既然對方不肯接團 咱也別在人家營蓋外蓄力了 耙子草叉都收一收吧 都回營去睡覺吧 兵法說 一鼓作氣 再而衰 三而竭 黃蕪松避而不戰 他要捕捉的戰績 就是黃金軍把這股勁兒給卸下來 第二天凌晨 黃蕪松突然出擊 攻入黃金軍的大營中 黃金軍大敗 被殺死三萬人 還有五萬人被追兵趕到河裏淹死 張良本人也在戰鬥中陣亡 廣宗黃金全滅 黃蕪松還挖開了張角的棺材 砍碎屍體 把首級送到洛陽 張角張良都死了 黃金軍的大頭 還剩下張角二弟張寶 上面我們說過 張寶屯兵在夏曲陽 1844年11月 黃蕪松打破夏曲陽 殺死張寶和黃金軍十多萬人 黃蕪松還在城南 把十多萬人的屍骨埋在一起 築成京館來炫耀武功 消滅張寶後 黃金軍的主力基本就被鎮壓了 鎮壓黃金軍的過程中 雖然朱駿等將領也打了一些勝仗 但如果簡單分下功勞 我覺得黃蕪松至少要佔70% 其他人卻分了30% 他展現出來的軍事水平也非常高 當然了 他在鎮壓起義時 大規模屠殺底層人民的行爲 我們是要持批判態度的 說到這兒 可能有的同學會有疑問 上面講過的黃蕪松的戰績 都是在鎮壓黃金軍時打出來的 似乎還不足以完全說明他的軍事水平 他對羌湖等一組戰爭中 有沒有啥耀眼的戰績呢 是不是內戰內航 外戰外航呢 黃蕪松對羌湖的戰爭也有一個戰歷 非常能說明問題 公元188年11月 梁州叛軍包圍了陳倉 陳倉的位置大概在今天陝西寶記一棟 這夥叛軍的首領叫王國 叛軍的成分很複雜 既包括羌湖等異族兵 也包括很多漢人 比如後來西北群雄的韓碎和馬騰 這時都在王國的叛軍中 爲了解陳倉之圍 把叛軍趕出關中 東漢政府把當時最能打的兩個將領 黃蕪松和董卓都派了出去 一起去討伐叛軍 黃蕪松的官職是左將軍 董卓是前將軍 在官階上沒有啥差距 而且按照當時的習慣 前將軍的地位還要比左將軍稍微高 那麼一丟丟 不過朝廷有明確的命令 董卓歸黃蕪松支揮 兩人各帶兩萬士兵就屯出在幼福峯 這仗要怎麼打 黃蕪松和董卓開會時 發生了兩次意見的不和 當時叛軍正在攻打陳倉城 董卓認爲 大軍應該立刻救援陳倉 否則陳倉就會失守 黃蕪松卻認爲 陳倉城攻勢完備 叛軍打不下來 他們在那拼命攻城 打得挺熱鬧 看起來好像佔據了優勢 但實際上已經掉進了陷阱 陳倉城正在源源不斷的 消耗叛軍的兵力和士氣 兵法有云 全軍爲上 破軍次之 兵法又云 百戰百勝 叛軍這樣繼續打下去 自己就會失敗 我不用興師動衆就可以取得全勝 爲什麼要去救援呢 黃蕪松給董卓上完戰術課後 按兵不動 局勢的發展證明了 黃蕪松判斷的準確 叛軍圍着陳倉打了八十多天 始終沒法攻破城池 最後損兵折將 士氣低落 不得不解圍撤退 得知叛軍開始撤退後 黃蕪松立刻命令全軍出動 追擊叛軍 這次輪到董卓想按兵不動了 我們不是主打一個不戰而屈人之兵嗎 叛軍主動撤退 我們已經完成了朝廷交辦的任務 功勞已經到手了 如果現在還去追擊的話 叛軍爲了逃跑 肯定會和我們拼命 到時候損兵折將失效 萬一打輸了 豈不是弄巧成拙 黃蕪松不得不再一次給董卓上課 上次我不肯出擊 是因爲敵人銳息正盛 現在出擊 是因爲敵人已經喪失了鬥志 無形戀戰 我們追擊必然能夠取得大勝 董卓這時候已經蛻變成了軍閥 打仗要計算成本的 他看見功勞已經到手 爲了保存實力 堅決不肯追擊 黃蕪松就一個人率兵追擊 果然大破叛軍 殺死了一萬多人 黃蕪松對一組的戰力 史書上有詳細記載的 就這麼一例 但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因爲除了具體的戰鬥勝利外 這裏還有一個黃蕪松和董卓 對局勢判斷的一個對比 不怕不識貨 就怕貨比貨 董卓在漢末 那屬於最能打的武將之一了 威震鞭錘 黃蕪松比董卓還厲害 這就是對他軍事水平最好的說明 所以在黃蕪松董卓那個時代 如果說黃蕪松的軍事才能天下第一 我覺得也不算誇張 我們講到這裏 史料上有詳細記載的 黃蕪松親自指揮的戰鬥 我們都講完了 終於可以回答一下 前面留下的一個問題 黃蕪松在用兵上有什麼風格 大家覺得他的特點是什麼呢 綜合長社廣宗陳藏的幾次戰鬥 平雄個人覺得 黃蕪松用兵的特點就是極其冷靜 絕不忙動 不瞎打 特別注意抓戰績 通常是等對手技能冷卻 動作硬直的那一瞬間 突然上去給一下子 而且下手還特別狠 基本都是直接KO 《後漢書黃蕪松傳》中有四個字說 兵動若神 這是對黃蕪松打仗風格 一個比較貼切的總結 講完了黃蕪松的軍事能力 我們再講一講黃蕪松的忠誠屬性 關於黃蕪松的忠誠 史料上大概有這麼幾件事 這裏我們也是按照時間的順序來說一下 第一件事是黃蕪松爲了大局 不惜得罪宦官集團 上表提出解除黨禁 1844年 在出徵鎮壓黃金軍前 黃蕪松向朝廷提出解除黨禁 赦免黨人 漢人立統一了 從這時開始 禍害了好多人的黨國之禍就徹底結束了 黨國之禍是東漢夢年統治集團內部 最激烈的政治鬥爭 清流派世人反對宦官專權 宦官們就誣告這些世人結黨營私 內朝歷代皇帝最怕的就是結黨 漢皇帝 漢陵帝就下令把這些世人囚禁 流放 或者終身不得當官 解除黨禁後 清流派世人的政治權力就恢復了 後來王允 劉表 張淼這些人能夠迴歸政壇 有的人混得還挺好 成了一路諸侯 其實都得對人家黃甫松說一聲謝謝 清流派世人感謝黃甫松 那就意味着宦官會痛恨黃甫松 黃甫松提議解除黨禁 主要是從大局出發 在戰略層面考慮問題 很多清流世人都是地方豪族 手中有兵有糧 萬一他們怨恨朝廷和黃金軍聯合起來 那東漢可能就要徹底完蛋了 軟外要先安內 所以黃甫松是希望統治階級內部搞好團結 牽口一致對外 宦官們可不會這麼看問題 我們不管你黃甫松公信私信 動了我們的利益 那就是不行 所以黃甫松提議解除黨禁 就肯定會得罪宦官集團 當時宦官集團可是大權在握 爲了國事不惜得罪他們 這證明了黃甫松的忠誠 說黃甫松忠誠的第二件事 是他平定黃金後 功高望重 手握雄兵 但還得選擇忠於朝廷 不生二心 黃甫松鎮壓黃金後 拜記者母 奉懷禮後 整整八千戶的賦稅 歸黃甫松個人享用 別人奉邑一個縣那就很牛逼了 他直接整了兩個縣 這時黃甫松名望極高 手裏又握有重兵 有個叫嚴忠的人 就勸黃甫松趁機造反 嚴忠還是宋皇家那一套話術開頭 將軍屠滅黃金 立下不世之功 難道心裏就沒有感到不安嗎 黃甫松在那裝糊塗 我忠於朝廷 有什麼不安的 嚴忠說 當年韓信也覺得自己很忠誠 可結果怎麼樣呢 將軍一心想效忠朝廷 可誰又會念您的好呢 如今宦官當權 鄰地昏庸 朝廷內外都是混蛋 你又立下了難以賞賜的功勞 難道不會引起上上下下的猜忌嗎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智者不適昏庸之主 不如趁着現在兵權在手 以誅滅宦官爲名 揮兵洛陽 一旦消滅宦官 天下人都會擁護你 到時在南面稱帝 則大功可成 黃甫松聽了嚴忠的話 是什麼反應呢 史書記載說 懼 恐懼的懼 大概是有點汗流浹背了 他回答說 盡忠本朝 恪守臣妾 是我的心願 就算以後被人饞眼 被天子誤會 我也不過是遭到流放 廢棄 還能留下好名聲 死也不朽了 仙上您這種反常的言論 我是不敢聽從的 嚴忠看到黃甫松沒有采納自己的計策 擔心被清算 連夜跑路了 嚴忠這個人也很有意思 他慫恿黃甫松造反時一套一套的 可輪到自己時 卻變成了另外一副面孔 189年 梁州叛軍王國 在陳藏被黃甫松擊敗 這個上面我們講過了 王國失敗後 叛軍內部發生了內亂 馬騰韓遂廢掉王國 要再立一個首領 嚴忠是梁州名士 在梁州有一定的影響力 馬騰韓遂就脅迫他當叛軍頭領 按理說嚴忠應該很開心纔是 求仁得仁 自己終於造反成功 不是一件讓人很高興的事兒嗎 但實際情況是 嚴忠感到又羞又怒 生了一場疾病 竟然病死了 嚴忠這種情況 反映了當時一些名士的特殊心理 就算造反 也得是我們名士來幹 你們這些大老粗 什麼馬騰 韓遂 懂什麼政治 懂什麼家國天下 給你們當頭 和你們爲伍 啊 真是讓人感到丟人啊 說黃甫松終成的第三件事 是他不畏權貴 敢於彈劾大皇冠趙忠 趙忠是漢陵帝的親信 當時權勢滔天 漢陵帝曾說過 張讓是他爹 趙忠是他馬 受寵心就達到這種程度 趙忠老家在冀州 發達後 他就在冀州之所夜城 修建了一個府邸 打算退休後回去享福 府邸裝修得很豪華 規格嚴重超標 後來袁紹奪取冀州 下臺的韓復就住在趙忠這個房子裏 黃甫松在平定黃金時路過夜城 發現了趙忠住宅超標 一般人可能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 我是帶兵打仗的 把自己本分工作做好就完了 皇帝他媽住宅超標 屬於人家家庭內部矛盾 幹我屁事 可黃甫松是一個責任感很強的人 他立刻寫了一個表彰 上奏給漢陵帝 漢陵帝就下令把趙忠這個房子給沒收了 黃甫松彈劾趙忠這件事 在當時產生了一種蝴蝶效應 對後來東漢歷史的發展 包括黃甫松的個人命運影響都非常大 所以我們展開講一講 上面咱們講過 黃甫松替清流黨人說話 已經得罪了皇冠集團 現在又上表彈劾趙忠 那趙忠還能忍嗎 忍不了呀 肯定要想辦法報復 而且是在幾乎同一時間 黃甫松還得罪了另外一個大皇冠張讓 黃甫松得罪張讓和盧植得罪左鋒差不多 都是因爲不肯行賄 黃甫松平定黃金後 張讓獅子大開口 向黃甫松索賄五千萬錢 按照張讓的想法 你黃甫松打了這麼一個大仗 苛扣軍餉 掠奪百姓 那還不得摟老鼻子錢了 我來分一點不過分吧 對張讓的索賄 黃甫松嚴詞拒絕 張讓也對他記恨在心 就和趙忠聯起手來 準備找機會一起報復黃甫松 不過黃甫松在得罪趙忠和張讓時 風頭正盛 屬於靈地眼中的紅顏 所以張讓趙忠都很聰明的 黃甫松鎮壓黃金的第二年 也就是公元185年 機會來了 當年3月 邊長韓遂帶頭的叛軍攻入了關中 威脅到長安城和漢陵地祖墳的安全 漢陵地以黃甫松爲左將軍 吞併長安 討伐邊長韓遂 7月 趙忠張讓就跑到漢陵地那裏告狀 說黃甫松連戰無功 耗費錢糧 應該抓回來問罪 這肯定是在告黑狀了 我們稍微履壓時間線 就能很清楚 你想邊長韓遂是3月份攻入了關中 黃甫松當時還在當冀州牧 接到朝廷調令後 從冀州回洛陽 再帶兵從洛陽到長安 整頓軍隊 籌備糧草 奔赴前線的路上也需要時間 3月份下調令 7月份就嫌人家沒有把叛軍趕走 這時間肯定是不太夠用啊 這麼一個漏洞特別明顯的誣告 漢陵地是什麼反應呢 我爹媽說話得聽啊 立即下令把黃甫松從前線給召回來 收回左將軍印授 從縣後懷裏後降格爲都將後 封地也由八千戶削到了兩千戶 漢陵地這個決定 不知道是真傻 還是爲了打壓功勞太大的黃甫松 不過從後來整個歷史的發展來看 他這個決定通過一系列的連鎖反應 加速了東漢的滅亡 黃甫松被召回後 接替他的人是由司空改任車騎將軍的張文 張文這個人是個關東詩人 既不會打仗又不善於御下 不會打仗 他就必須依賴手下一個西北將領來打仗 不善於御下 又導致這個西北將領根本就不掉他 把軍隊迅速私有化 成長爲一個偉大不掉的軍閥 如果是貧窮的老觀衆 看過董卓那幾期都應該知道 我說的這個人就是董卓 董卓就是在張文手下迅速做大的 搞出來一個後來人們口中的梁州軍團 所以在讀歷史時 有時真的會忍不住有這樣的感慨 因果邏輯就像細線一樣 隱藏在不易爲人察覺的角落中 悄悄地貫穿着每個重大事件 警醒後人 錯誤的選擇一定會付出代價 回到主題 繼續講有關皇甫從忠誠屬性的實踐 如果說前面三件事 解除黨禁 不肯造反 彈劾宦官 都屬於忠誠屬性正常範圍之內的 是符合一般人認知的 那下面說的這兩件事爭議就比較大了 我先把這兩件事列出來 大家感受一下 有關皇甫松忠誠的第四件事 是不肯私下出兵攻擊董卓 189年 漢嶺地病重了 臨死前英明瞭一回 察覺到董卓這個人好像不是什麼善類 想削掉他的兵權 當時剛打完前面講過的 皇甫松給董卓上戰術課的陳倉之戰 叛軍被打敗後 皇甫松和董卓分別統帥軍隊 屯住在幼福峯 防止叛軍捲土重來 爲了讓董卓交出軍隊 漢嶺地任命董卓當兵政部 讓他把部隊交給皇甫松 自己去賓州上任 董卓這時翅膀已經硬了 不想交出軍隊 說梁州兵太愛自己了 說啥也不讓自己離開 然後還反將了漢嶺地一軍 說賓州墓可以當啊 但軍隊我也得帶着 得知董卓違抗詔令 皇甫松指責皇甫利 曾公私兩個角度 勸皇甫松討伐董卓 公義的角度 皇甫利說 朝廷讓董卓交出軍隊 他卻抗命不遵 這是不能饒恕的大罪 大人您是董卓的上級 現在呢 就應該帶兵去討伐他 上能體現忠義 下能剷除奸雄 這正是當年 齊桓公和晉文公的做法 從私人的角度 皇甫利說 董卓和您還有私人恩怨 留下來也是個後患 不如借這個機會來除掉他 董卓和皇甫松的私人恩怨 是怎麼產生的呢 後患如說陳倉之戰時 董卓在能力上 被皇甫松給比了下去 深感恥辱 記恨皇甫松 一直想找機會報復他 皇甫松不肯聽皇甫利的建議 他說 專命隨罪 專誅亦有責 意思是董卓不聽朝廷詔令 確實是有罪的 但我沒有接到命令 私自討伐他也是有罪的 不如走正當程序 彈劾董卓 讓朝廷來處理這件事 皇甫松上表後 實際上朝廷拿董卓 也沒有什麼辦法 就下了一個招數 責備了董卓一番 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懲罰 從皇甫松的角度 他覺得自己這事做的特別地道 堂堂正正 但在董卓那裏可不這麼看 董卓覺得 皇甫松上了個表 就是和自己作對 從此就更加記恨皇甫鬆了 後來就有人因爲這件事 非議皇甫松 認爲他沒有把大禍害董卓 給消滅在萌芽之中 比如北宋人何去飛就說 卓隱遂欺雄厲 足以不治 不知所以舍卓者 於今爲縱寇也 認爲皇甫松的縱容 要爲後來董卓亂政負責任 如果你看到這兒 已經感到血壓飆升 已經覺得皇甫松 是走在了愚忠的道路上 那我勸你先別急 皇甫松後面乾的事更絕 甚至這事我都不確定 要不要放在他忠誠屬性 這個板塊裏 公元190年 董卓已經飛雕掃地 把縣地遷到了長安 關東盟軍也已經起兵反倒了 這時皇甫鬆手下有三萬精兵 屯兵在幼福豐 董卓很擔心 皇甫松也起兵反對自己 當時董卓東邊是關東盟軍 北邊是白潑賊 西邊的皇甫松也起兵 他就會遭到三面夾擊 而且會中斷和大本營梁州的聯繫 那大概率就要完蛋了 爲了破解這個困局 董卓就以天子的名義 下詔皇甫松把軍隊給交出來 去長安當個城門校尉 皇甫松接到詔命後 打算交出軍隊去長安 他則長使兩眼勸諫說 董卓擅行費力 這人亂賊的本性已經暴露 如果您真去了長安 就算不被他殺掉 也會遭到他的羞辱 不如趁現在天子已經到了長安 董卓還在洛陽 將軍揮兵殺到長安迎奉天子 再以天子之名討伐董卓 到時候袁紹在東 將軍在西 肯定就能把董卓給消滅了 兩眼這個戰略是非常符合當時情況的 如果皇甫松採納了這個戰略 以他的聲望和能力 漢末歷史90%是會改寫的 他就是東漢的郭子夷 更確切的說 後面的郭子夷就是唐朝的皇甫鬆了 但皇甫松把兩眼的建議給拒絕了 堅持去長安報道 去當什麼城門校尉 不聽中言 結果就是可以預料的 皇甫松剛到長安 董卓手下就把他給抓了起來 要殺死他 皇甫松的兒子皇甫監授見勢不妙 於6月2日從長安跑到洛陽 去找董卓求情 董卓當時正在大雁濱棚 現場有很多人 皇甫松監授抓住這個機會 一邊和他便利 一邊磕頭求情 聲淚俱下 哭成一個淚眼 皇甫松聲望很高 在座的客人也都爲皇甫松求情 董卓也不好撥這麼多人的面子 當場派人去長安釋放了皇甫松 皇甫松命是保住了 但兵權給下了 董卓給皇甫松安排了一個一郎的賢侄 在長安待着 不許到處亂跑 後來董卓回到長安後 還當衆侮辱皇甫松 讓皇甫松在他車前下跪 問他你現在服我嗎 皇甫松說 我怎麼知道明宮您會高聲鬧這種地步 董卓說 皇甫松說 我和明宮當初都是紅狐 沒想到明宮您今天變成鳳凰啊 回答的非常巧妙 冷靜 既沒有得罪董卓 也多少給自己挽回了點顏面 用咱們現代人的眼光看 皇甫松肯定是愚忠了 如果說當年董卓不肯交出兵權時 皇甫松不願意攻擊董卓 還可以用不敢擅轉的說法來解釋 董卓費力皇帝反向暴露 名爲漢相實爲漢賊 皇甫松還要以忠誠的名義 聽從所謂的天子詔命 看着國家分萌離析 看着王朝走向滅亡 他這忠不是愚忠 就是什麼呢 所以給皇甫松歷傳的《後漢書》作者範燁評價他說 舍閣前之大義也 倒匹夫之小量 子無狼狽虎口 唯智是孝 這段話大概意思可以理解爲 皇甫松不去匡扶漢室 實現大衆大義 反而去踐行匹夫的小忠小義 評價完皇甫松後 範燁還發出了一個靈魂拷問 豈天之長思亂矣 何智勇之不忠乎 難道老天就是想讓東漢陷入亂世嗎 要不爲什麼這樣的智勇之士 不能有始有終呢 是啊 到底爲什麼呢 爲什麼既忠誠又能打倒皇甫松 要走一條愚忠的道路呢 爲什麼他沒有成爲忠心的名將呢 下面我們就簡單的分析一下這個問題 我們從兩方面入手來分析皇甫松的選擇 一個是個人原因 一個是外部環境的影響 不過我們這些分析都不是定論 都是可能性 給大家提供一種看問題的視角 皇甫松的行事 可能是其中一種原因促成的 也可能是其中某幾種原因造成的 也有可能不是其中任何一種原因造成的 所以我們只談論一種可能性 不是定論 大家可以自己思考一下 覺得哪種可能性更可能 先說個人原因 皇甫松所處的歷史時代 是儒家思想非常盛行的時代 兩漢從漢武帝開始 跋出百家獨尊入庶 政府都號召大家去學習儒家經典 讓大家接納君權神授的思想 形成忠孝仁義的三觀 皇帝是天命之子 忠孝是做人根本 我們天生就是當臣民的命 要爲劉姓皇室奉獻一切 這樣完成全民洗腦後 大漢王朝就有望世世代代的統治下去 爲了讓大家洗腦更有熱情 政府還把意識形態和個人利益掛鉤 儒家經典學得好的 洗腦洗得徹底的 就可以通過茶具、爭幣等手段 在中央和地方做管 在官方的強力推動下 兩漢就掀起了學習儒家經典的熱潮 不管你是什麼社會階層 先秦的舊貴族、官僚、商人、地主 都要讓家族子弟學習儒家經典 只有這樣才能實現個人前途 維護家族利益 皇甫松出身西北望族 從小就接受忠孝仁義的教育 這套價值觀已經根植在他的心中 是他思考、行事的最底層的邏輯 更可怕的是 儒學不但塑造當世人們的三觀 還試圖給人們套上自我實現的枷鎖 兩漢儒學重要經典 董仲舒的《春秋繁露》中 就有這樣的說法 一之法,在正我,不在正人 意思是忠義要從自我入手 不要去管別人怎麼做、怎麼想 人人都去正己 那世界就將變成美好的人間 這樣的教育結果就是 不管外部世界如何變化 你都要遵循自己內心的想法 按照自己的價值判斷來行事 那內心的想法又是什麼呢? 就是儒學那一套忠義的三觀 都事先給你灌入好了 作爲大漢帝國儒家教育優等生的黃甫松 他的思維和行動 很可能就陷入了這樣一個價值觀閉環 比如對待皇帝詔命這件事 應該如何面對主君的詔命呢? 儒家經典都給你規定好了 禮記說 君命詔,在官不思呂,在外不思車 這兩個意思差不多 就是接到君主的詔令 做臣子的不等鞋子準備好 不能馬車準備好 就應該馬溜達,立刻出發 都強調臣子對主君的絕對服從 所以黃甫松爲什麼接到皇帝詔命後 就一定要去長安呢? 因爲儒家經典就是這樣寫的呀 他從小學的就是這些東西啊 儒家經典又沒有寫 說主君下面還有一個權臣 這是我們應該如何如何 沒有寫啊 所以無條件接受詔命 是他心裏的第一反應 然後假如旁邊有別人 做出了正確的判斷 比如上面我們說過的 黃甫松的長使兩眼 這時又會發生什麼呢 這時保證你實踐這套價值觀的規則 又出現了 不要聽別人的 意志法塞於正己 要遵循自己內心深處的想法 你看 這樣一個閉環不就形成了嗎 可能有的同學會說 黃甫松爲什麼要困住自己呢 他是不是傻呀 其實每個時代 有每個時代不同的那種文化傳統 意識形態 很多時候 踐行者並不是傻 而是真心相信 只不過我們後來人 在看待這件事 這個人世 因爲所處的社會文化 歷史環境都發生了變化 所以我們才很難理解他的價值觀 他的選擇 會認爲他做得很愚蠢 個人方面的第二個原因 是黃甫松這個人性格比較謹慎 史料上記載過這樣一件事 黃甫松當官時 先後給天子上了500多個表彰 有的是建議 有的是勸諫 但這些表彰的內容 大部分都不爲人知 因爲黃甫松特別注意保密 所有表彰都是自己親自手寫 騰朝後表彰發出去 他這邊就把草稿給燒掉了 這種謹慎的性格 讓黃甫松在做決策時 不會出現腦子一熱就幹了 這種情況 他的決策 不會偏離他的價值觀太遠 比如上面我們提到的 嚴重勸他造反 這種事情黃甫松就很難幹出來 這就是我覺得 可能影響黃甫松決策的 兩個個人原因 一個是三觀 一個是個性 下面我們再分析一下 外部環境的原因 東岸是有兩個不好的社會風氣 一個是關東人歧視西北人 一個是世人歧視武人 這個講董卓黑話史 我們也講過 這兩種風氣是怎麼形成的呢 因爲當時讀書是階層躍遷的 最主流途徑 萬般劫下聘 唯有讀書高 所以社會上就很自然的 逐漸形成了 文人歧視武人的傳統 另外在全國人都學習儒家經典的 過程中 不同地區的文化水平 也逐漸就拉開了 你像關東關中地區 兩岸既是政治中心 又是經濟中心 文化基礎也好 這種地區就士族多 士人多 西北地區 比如賓州梁州地區 本來就是帝國的邊緣地區 政治經濟文化要啥啥不行 文化發展就慢 士族少 士人少 所以當時也逐漸形成了 關東人歧視西北人的傳統 對這部分內容感興趣的同學 可以去看我很久以前講的 不同地區豪族發展那一期 講董卓史 我們借用了四項線模型 來描述這種地域文化分裂 兩者之間存在着地域上的分裂 就是這條Y軸 關東非明氏位於第三項線 西北非明氏位於第四項線 他們和關東西北兩地的士人 存在着文化上的分裂 就是這條X軸 我們找幾個代表人物放在裏面 大家就能看得更清楚 袁紹第二項線 黃甫松第一項線 何晉第三項線 董卓第四項線 所以別看黃甫松當時也出身士族 已經屬於明氏了 但在當時的社會文化中 他還是不能得到關東明氏的真心接納 還是會覺得自己低人一等 心理學上有個契可尼效應 就是人們對越無法達成的目標越執着 黃甫松是有可能受到這種心理效應影響的 你關東士人講究忠孝仁義 那我比你更講究忠孝仁義 看看到底誰是真正的士人 他可能是有一種皈依者狂熱的心態 在這種思想影響下 做任何事都要遵循儒家經典 所以即便在功高震主 可能受到猜忌的情況下 黃甫松的價值判斷是 個人的富貴、前途 甚至生死都遠不如名譽重要 所以才留下了那句 外部環境影響黃甫松決策的第二個因素 可能是家族的整體利益 黃甫家族位於梁州 在通往士族的道路上 已經經過了幾代人的努力 非常不容易 而且已經取得了階段性的成果 黃甫松的父親、叔父 都做到了2000代以上的高管 叔父黃甫輝就已經是當時的名士 以研究詩、義出名 退休後還收徒授課 屬於大學文家 被政敵陷害時 有300太嶽生幫忙求情 家族已經穩穩地走在了世家大族的道路上 這種情況下 黃甫松在做決定時 可能也不得不考慮 對家族以後發展的影響 他一步走錯 幾代人的努力付之流水 所以他是不會輕易冒險 脫離中醫這個底線的 外部環境的第三個影響 這純粹是外部環境了 和黃甫松個人想法就沒有關係了 第三個影響 是執政官王允 不給他成爲中型名將的機會 董卓亂政後 黃甫鬆放棄軍權 到長安當了賢侄 後來董卓被殺 朝廷派黃甫松帶兵去攻打 董卓家屬居住的梅霧 這次有天子召令 那黃甫松就沒有任何猶豫了 帶着兵衝向梅霧 這時就有人向主政的王允提出建議 黃甫松軍事水平強 威望又高 不如派他去統領 安撫董卓的梁州舊部 屯兵在陝縣 你猜王允是怎麼回答的 王允說 關鄧諸侯和我們纔是一夥的 如果讓黃甫松率領梁州兵 屯住在陝縣 雖然梁州兵安撫住了 但關鄧諸侯就會起疑心 朝廷讓黃甫松帶着梁州兵 屯住在離我們這麼近的位置 到底想幹啥呀 是不是想消滅我們呢 也不能這麼辦 但實際上這個時間點已經是192年5月 不是關鄧諸侯剛起兵的190年 袁紹 韓復都要立劉渝當皇帝了 其他諸侯也都在忙着搶地盤 長安的縣地早都被這些諸侯給忘到腦後了 王允還說關鄧諸侯和他一夥的 這屬實是有點自欺欺人了 而且當時關鄧諸侯疑不疑心 其實不是第一要務 梁州兵的叛亂纔是燃眉之急 這時距離梁州兵攻入長安 只剩下兩個月的時間 黃甫松有水平又有威望 而且已經無數次證明了自己的忠誠 你讓他去統帥梁州兵 往近了說可能阻止梁州兵造反 往遠了說 這股強大的武裝 掌握在一個特別忠誠的人的手中 以後不管是關鄧諸侯還是哪裏的諸侯 誰不服就幹誰 都打服了 東漢不就有望中興了嗎 可王允沒有做這個選擇 要麼就是戰略眼光不行 要麼就是對黃甫松還是缺乏信任 這讓王允和黃甫松 都錯過了一次改變歷史的機會 後面就再沒有機會了 5月 朝廷升任黃甫松爲車騎將軍 職位整得挺老高 但手裏沒有兵 只能當個機槍物 這個時間點給他升官 也許有點安撫西北人 尤其是梁州人的意思 6月 梁州兵攻破長安 殺死王允 挾持天子 8月 李覺讓黃甫松當上了太尉 位列三公 但李覺也信不過黃甫松 同年12月免官 此後黃甫松擔任光祿大夫 太常等賢侄 195年病死 朝廷贈票騎將軍印壽 任命他家裏一人爲郎官 唐朝和宋朝時 追封古代名將 射廟祭奠 黃甫松入選 就在黃甫松去世當年 李覺過範 大鬧長安 一人接天子 一人接公卿 最後漢先帝本人不得不出逃長安 奔向洛陽 長安周圍的百姓 也大多死於戰亂和饑荒 看着自己忠於的天子狼狽逃竄 看到十數萬百姓 無辜枉死 不知道一時雄傑的黃甫松 是個什麼樣的心情 有沒有後悔自己當初的選擇 或者他始終認爲 自己在遵循內心的準則行事 離開時依然覺得無愧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