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代宗李豫的睿真皇后-沈珍珠:安史之亂爆發後,離奇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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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沈珍珠,中國歷史上唯一失蹤的皇后。
我十五歲嫁給唐代宗李裕,
二十九歲遭遇戰亂被丈夫兩次狠心拋棄,
三十三歲卻離奇失蹤。
四代帝王苦苦尋找了五十年卻杳無音訊。
我出生在江南吳興的沈家,
這可是江南一帶數一數二的官宦世家,
祖祖輩輩都在朝廷當官,
家門清白又顯貴,
在鄉裏鄉外名聲一直都特別的好。
父親沈一職早年做到大理政的官職,
掌管朝廷的刑御司法,
手裡握著十大十的權力,
晚年還被加封為光儒大夫,
成了朝堂上地位顯赫的重臣,
家裡家境殷實,門第清高。
生在這樣的世家大族裡,
我從小就接受最周全的教養,
心繫書畫樣樣都精通,
詩詞歌賦隨口就能做出來,
性子溫柔沈靜,
半點沒有大家閨秀常有的嬌總脾氣。
年紀輕輕就憑著出眾的才情和容貌,
在江南一帶名聲傳開,
被人稱作江南第一才女。
十四歲那年,
我隨手寫了一首彩蓮曲,
一夜之間就傳遍了大江南北,
就連湖州刺史都親自誇讚我,
說我的才情能比得上東晉有名的才女謝道韻。
那時候的我,
天天守在江南老家過安穩日子,
也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踏進皇宮深淵,
更沒想過自己的一輩子,
會被一場戰亂徹底毀掉了。
公元741年,
我剛滿十五歲,
正好趕上朝廷挑選家世清白的良家女子,
送進東宮伺候。
這所謂的良家子挑選門檻特別高,
不光要家世乾淨,
出身官宦人家,
家裡沒有任何犯罪前科,
還要長相端莊,
容貌周正。
我靠著家裡的門第和自身的才貌順利被選上了,
告別了江南老家,
踏進了繁華卻冰冷的長安皇宮。
那時候的太子是李亨,
也就是後來的唐肅宗。
他見我性格溫柔,
才貌出眾,
一眼就看中了我,
當下就把我賜給了他的長子廣平王李玉。
就這樣,
我成了廣平王府裡一個普通的侍妾。
從這以後,
我的命運就和李玉,
和眼看就要出事的大唐江山,
緊緊綁在了一起,
再也掙脫不開了。
剛進廣平王府的時候,
日子還算有幾分溫情,
李玉年輕英俊,
對我溫和又親近。
我憑著江南女子的溫順內斂,
在王府裡安分過日子,
從不跟別人爭風吃醋,
也不攀附權貴,
只守著自己的小天地,
安穩度日。
這份安穩溫情的日子,
也沒能維持多久,
卻足夠我記一輩子。
公元742年,
我給李玉生下了長子李闊,
也就是後來的唐德宗,
生下皇長孫,
本來是天大的喜事,
按道理說,
我本該靠著兒子提升地位,
得到正式的名分冊封,
可我終究只是王府裡的側室,
一直沒等來王妃的封號。
那時候李玉,
早就娶了楊貴妃的外甥女崔氏,
做正妃。
崔氏靠著楊家的權勢,
家世特別顯赫,
在王府裡驕橫霸道,
壓過府裡所有失竊。
沒過多久,
獨孤式的女子陸續進府,
個個年輕漂亮,
深得李玉寵愛。
我雖說有兒子在身邊,
卻慢慢被徹底冷落掉了,
成了王府裡沉默不起眼的人。
我從來沒有怨懟過,
也從不爭搶什麼,
只一心一意撫養兒子李闊,
看著他一天天長大,
就是我那時候全部的念想。
我只盼著亂世永遠不要來,
能陪著兒子平平安安,
守著這點微薄的安穩過一輩子,
就足夠了。
可這點微不足道的心願,
最後還是被亂世徹底碾碎了。
公元755年,
安祿山藉著討伐奸臣的名義,
在泛陽起兵造反,
震驚天下的安史之亂徹底爆發了。
叛軍攻勢兇猛,
一路南下攻城奪地,
曾經國泰民安,
各國都來朝拜的大唐盛世,
短短幾個月就戰火紛飛,
百姓苦堪言,
長安城裡人心惶惶,
官員們慌亂逃跑,
老百姓流離失所,
往日繁華的皇城,
一夜之間滿是愁雲,
到處都是哀哭聲。
我看著窗外慌亂逃命的人群,
聽著前線接連打敗仗的消息,
心裡越來越不安,
我隱隱覺得,
我平靜的一生,
就要徹底結束了。
公元756年,
叛軍攻破同關,
長安的大門徹底敞開,
全城陷入絕境,
年邁的唐玄宗嚇得慌了手腳,
完全不顧滿城百姓,
也顧不上後宮妃嬪和皇室的家眷,
連夜帶著楊貴妃,
太子李亨,
廣聘王李玉等核心皇室成員,
慌慌張張逃去蜀中避難。
那天,
長安城外塵土飛揚,
逃亡的車馬飛快離去。
我守在王府裡,
抱著年幼的兒子李闊,
滿心歡喜地等著李玉派人來接我們母子倆,
可我從天亮等到天黑,
等來的只有緊緊關閉的宮門,
還有漸漸遠去,
再也追不上的車馬聲。
他帶著正妃崔氏和寵愛的獨孤氏,
還有年幼的兒子,
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座馬上就要淪陷的都城,
單單把我留在了這裡,
連一句交代,
一句告別都沒有,
這是我第一次被他拋棄。
在生死關頭,
他選了權勢,
選了寵愛的人,
選了身份更尊貴的家眷,
把我一個人留在叛軍的鐵蹄之下,
任由我自生自滅。
沒過多久,
長安徹底被叛軍佔領,
叛軍進城後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沒來得及逃走的皇室妃嬪,
公主皇孫,
全都被叛軍抓了起來,
我也沒能逃過。
作為廣平王的侍妾,
我被叛軍押送到東都洛陽,
關進了掖庭宮,
掖庭宮本來是專門關押宮女和醉奴的地方,
又陰暗又潮濕,
地方擁擠不堪,
環境差到了極點,
昔日王府裡的侍妾,
一夜之間成了階下囚,
受盡了叛軍的呵斥,
欺負和屈辱。
在掖庭宮的一年多裡,
我天天活在恐懼和絕望裡,
吃不飽穿不暖,
還要忍受非人的折磨,
從前的錦衣玉食和安穩日子,
全都成了遙不可及的過去。
我無數次想過一死了之,
可以想到遠在蜀中,
年紀還小的兒子李氏,
想到他還在等著母親,
我就咬著牙硬撐下來,
告訴自己,
一定要活下去,
哪怕只有一絲希望,
也要等著唐軍平定叛亂,
等著和兒子重逢的那一天,
公元757年,
李裕被任命為天下兵馬大元帥,
帶領唐軍奮力作戰,
終於成功收復了東都洛陽。
得知洛陽被收復的那一刻,
我在掖庭宮的角落裡哭到失聲,
我以為,
我終於熬出頭了,
終於能逃離這像地獄一樣的地方,
終於能和丈夫兒子團聚了。
李裕進城之後,
第一時間派人到處找我,
最後在掖庭宮最深處,
找到了被關了一年多,
早已憔悴不堪的我。
劫後餘生再次見面,
他看著我衣衫破爛,
滿臉風霜的樣子,
眼裡閃過一絲愧疚,
可這份愧疚,
終究比不上亂世的局勢,
和他自己的私心。
那時候叛亂還沒平定,
北方戰事緊張,
他身為兵馬大元帥,
需要馬上帶兵北上徵戰,
按理說,
他完全可以把我帶在身邊,
或者派人送我回長安安頓,
可他沒有,
他只是隨便把我安置在洛陽宮裡,
隨口答應我,
等平定叛亂後,
一定會馬上派人來接我回長安,
一家人團圓。
我信了他的話,
乖乖留在洛陽宮裡,
天天燒香祈禱,
盼著他早日打勝仗,
盼著一家人能團圓,
可我萬萬沒想到,
這次短暫的見面,
竟然是我們這輩子
最後一次相見。
他的那句承諾,
最後成了一句空話,
這一分別,
就是生死相隔,
再也沒有見面的可能。
這是我第二次被他拋棄,
比起長安城外匆忙的丟棄,
這次他明明知道我的處境
卻還是放棄了我,
更讓我心涼透頂,
他明明有能力保護我,
明明可以帶我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
可他還是選了江山戰士,
選了把我留在局勢還不穩定的洛陽,
完全不顧我的安危,
不顧我剛從地獄裡逃出來。
共元759年,
叛將史思明再次帶兵南下,
輕輕鬆鬆又一次佔領了洛陽,
這座剛經歷戰火,
還沒來得及恢復的城池,
又一次變成了人間地獄,
叛軍進城後燒殺搶奪,
老百姓四處逃命,
大街小巷到處都是屍體,
整座洛陽城被戰火和血色籠罩,
我孤身一人,
無依無靠,
慌亂中跟僅有的幾個侍衛走散了,
身邊沒有一個能依靠的人,
只能在斷牆殘壁之間拼命逃跑,
我想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
可亂世之中,
到處都是殘破景象,
哪裡有什麼安全的地方?
我看著漫天的戰火,
聽著耳邊不停傳來的哭喊和廝殺聲,
心裡徹底明白,
這一次,
我再也逃不出去了,
再也等不到李玉來接我了,
再也見不到我的兒子李闊了,
就在這場無邊的混亂裡,
我徹底沒了蹤影,
從此以後,
杳無音信,
是生是死沒人知道,
後世有人說,
我死在了叛軍的刀下,
連屍骨都沒留下,
變成了洛陽城下的一捧黃土,
也有人說,
我趁亂逃出了洛陽城藏在了民間,
從此穿著粗布衣服,
過著普通百姓的日子,
更有人說,
是我看破了紅塵,
出家做了尼姑,
伴著青燈古佛過完了一輩子,
可沒人知道,
我真正的去向,
我自己也從來沒想過,
我的一輩子,
會以這樣離奇的方式結束了,
沒有葬禮,
沒有陵墓,
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徹底消失在大唐的歷史裡,
成了一個千古未解的謎,
也成了四代帝王心裡永遠的遺憾,
我失蹤之後,
禮遇徹底平定了安史之亂,
登基做了皇帝,
也就是唐代宗,
或許是遲來的愧疚,
或許是為了安撫已經成為太子的兒子李闊,
他登基後做的第一件大事,
就是下令在全國尋找我的下落,
他派了無數使者,
騎著快馬走遍大江南北,
每一個州縣,
每一個村落,
都留下了使者尋找的足跡,
朝廷花了大量的人力,
物力和財力,
就為了找到我的一點消息,
他在位十七年,
一直空著皇后的位置,
也從來沒有冊封任何女子做皇后,
就算晚年他特別寵愛獨孤貴妃,
滿朝文武好幾次上奏請求立皇后,
他都堅決拒絕,
或許在他心裡,
這個皇后之位終究是想留給我的,
或許他只是想彌補當年兩次拋棄我的虧欠,
可這些事我都無從知曉,
也再也感受不到了,
十七年的尋找從來沒有中斷過,
可一直什麼都沒找到,
這期間偶爾有貪圖富貴的人冒名頂替,
謊稱是我,
但很快就被拆穿,
終究沒有我的半點消息,
公元779年,
李玉去世,
我的兒子李闊登基,
就是唐德宗,
他從小就和我分開,
對我這個生母思念到了極點,
登基後,
立刻把尋找母親當成全國最重要的事,
尋找的規模比他父親還要大,
一年後,
他在長安含元殿舉行了盛大的典禮,
追尊我為皇太后,
他對著空無一人的鳳椅,
行三叩九拜的大禮,
悲痛得控制不住,
滿朝文武看到這個場景,
沒有不落淚的,
為了找到我,
他專門設立了奉迎皇太后時這個官職,
讓皇室親王和朝中重臣全權負責尋母的事,
還昭告天下,
用重金懸賞,
只要能找到我下落的人,
一律賞賜百萬錢加封五品官絕不食言,
他還厚待沈家的族人,
一天之內加封沈家一百二十七人,
給了我們沈家無盡的榮耀,
就盼著能藉此找到我的蹤跡,
盼著能有和母親重逢的一天,
尋母的詔書下達後,
全國各地不斷傳來線索,
不少人貪圖富貴,
冒名頂提,
謊稱是我或者知道我的下落,
其中最轟動的一次,
是高麗氏的養女,
這個人長相年齡和我特別像,
又熟悉宮裡的舊事,
一度被當成是我,
還被隆重地接進宮裡供養,
後來被人揭穿了真相,
滿朝文武紛紛上奏,
請求嚴懲這個人,
可李闊卻說,
我寧願被欺騙一百次,
也希望能有一次找到親生母親,
他寧願被人騙一百回,
也只求能有一次找到我,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希望,
他也不願意放棄,
這份執念讓人感動,
更讓人心酸,
他在位二十七年從來沒有停止過尋找我,
直到去世,
他都沒能如願,
帶著無盡的遺憾離開了人世,
李闊去世後,
我的孫子唐順宗李宋即位,
他繼承了父親的遺願,
繼續派人尋找我的下落,
可惜他在位只有七個月,
就因為生病被迫退位,
還沒來得及大規模尋找,
就匆匆去世了,
緊接著,
我的曾孫唐獻宗李淳登基,
這時候距離我在洛陽失蹤,
已經過去了整整四十六年,
時間流逝,
一切都變了,
見過我的人早就全都去世了,
就算我還活著,
也已經是垂垂老矣,
持續了四代帝王的尋母之事,
早就沒有任何希望了,
滿朝文武紛紛上奏,
請求陛下停止尋找,
為我發喪追封世號,
告慰天下,
也告慰四代帝王的執念,
公元806年,
唐獻宗最終下詔書,
正式停止了長達四十六年的全國尋找,
下令為我發喪,
追視我為瑞珍皇后,
還尊為太皇太后,
因為一直找不到我的屍骨,
朝廷只能為我修剪衣冠冢,
把我生前的衣物,
髮簪整理好下葬,
和唐代宗李玉的元陵合葬,
算是讓我死後,
能和他葬在一起,
四代帝王,
跨越近半個世紀的執著尋找,
動用了無數人力和財力,
最後還是沒能找到我,
這場持續很久的皇家尋秦,
最後以一場衣冠葬禮,
無奈地落下了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