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土戰爭 【稀土戰爭 No.008 許身報國 國即為家】中國脊梁:徐光憲與楊承宗的報國路

机械奥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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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0年的紹興水鄉,烏篷船劃過青石板橋時,徐光獻在書香門第中誕生,父親徐一礦是前清秀才,在當地學堂教授國文與算學,母親則操持家務之餘,常以民間俗語啓蒙子女,那句家有良田千頃,不如一記再生的教會,像顆種子埋進徐光獻心裏。
兒時夏夜,他總纏着父親追問星星有多少顆,父親便用圍棋子在棋盤上推演天體運行,用擊觸銅籠算題引導他思考數理邏輯這種寓教於樂的啓蒙,逐漸培育出他對自然科學的癡迷。
1933年,13歲的徐光獻遭遇人生重創,父親因肺結核突然離世,留下母親與6個子女,家道中落的少年不得不中斷學業,到杭州一家綢布莊當學徒,每日凌晨起身掃地,記賬的間隙,他仍偷偷翻看父親留下的算學啓蒙。
一年後,在親戚資助下,他考入杭州高級工業職業學校木工科,車牀實訓時,他不僅掌握了報、序、早等技藝,更通過機械原理課程重新點燃對數理的熱情,爲彌補基礎不足,他每晚在煤油燈下自學代數,枕頭下總壓着一本範氏大代數。
1936年,徐光線以全校第一的成績考入寧波工業職業學校化工科插班深造,彼時該校師資匱乏,化學老師常讓他代講基礎課程,一次製備硫酸亞鐵的實驗中,因酒精燈火焰不穩導致燒瓶炸裂,他左手被燙傷,卻堅持完成實驗記錄,這種韌勁讓校長贊到,此子日後必成大器。
1938年,日軍逼近寧波,他輾轉抵達上海,白天在化工廠當化驗員謀生,夜晚則步行三小時到大同大學夜校攻讀化學。據上海大同大學校史記載,他的有機化學成績連續三個學期位列年級第一,實驗報告因數據精準被選爲範本。
1940年,徐光線憑藉自學功底考入國立交通大學化學系,這所牽制重慶九龍坡的學府以嚴苛著稱,每學期實行末位淘汰制,10%到20%的學生因成績不達標被勸退。
1940年,徐光線憑藉自學功底考入國立交通大學,這所學生因成績不達標被勸退。
1916年出生的他,自幼目睹山區缺醫少藥的困境,立志通過化學改變民生。1928年考入金陵大學預科時,他靠幫教授整理實驗數據賺取學費,實驗室的煤油燈常常亮到天明。
1932年留校任教後,他在日記裏寫下,弱國無外交,更無科學話語權,當時國內化學界依賴進口儀器,連標準試劑都需從國外訂購,這讓他萌生自主研發分析技術的念頭。
抗戰爆發後,金陵大學被迫西遷重慶,楊成宗帶着二十餘箱燒杯、試管與文獻資料,隨校輾轉千里,在重慶薄熙校區的簡陋實驗室裏。
他主攻礦石分析技術因日軍封鎖,國內工業急需西南礦產資源,而礦石成分檢測卻全憑經驗,被研製快速分析法。
他每日工作十六小時,手指多次被硝酸、鹽酸腐蝕,結痂的疤痕層層疊疊。
1942年,他成功研發《重量法》測定礦石中二氧化硅含量的改良方案,將檢測時間從三天縮短至八小時,被西南工業協會列爲推薦技術。
1946年,經閆濟辭先生推薦,34歲的楊成宗獲得赴巴黎大學居里實驗室深造的機會,據《楊成宗傳》記載。
出發前,他變賣衣物購置了120本最新化學專著《站在雷的發現地》,撫摸牆上居里夫人的浮雕。
他在日記中發誓,要把真正的核科學帶回中國。
在居里實驗室,他師從伊雷納·約里奧爾居里系統研究放射性核素分離技術,成功開發出離子交換法分離微克量級藍系與阿系元素的新方法。
該技術後來成爲全球有提取的基礎工藝之一。
1948年8月,徐光線登上威爾遜總統號赴美郵輪,行李箱裏除了交大成績單與母親的舊部寫,
還有一本密密麻麻的問題手冊記錄着國內化工領域亟待解決的23個技術難題。
在哥倫比亞大學,他師從著名化學家貝克曼教授鑽研量子化學。
據各大檔案館資料顯示,他僅用兩年八個月便完成博士論文《懸光的量子化學理論》,創下該系最快畢業記錄。
論文中提出的徐氏懸光計算模型,成功解釋了有機分子的懸光性成因,至今仍被教科書引用。
求學期間,徐光線接連斬獲榮譽、化學學會與科學促進會會員資格。
這兩項榮譽僅授予全美頂尖5%的理工科學生。
導師貝克曼歷見他到諾貝爾獎得主馬裏肯·徽夏做博士後,承諾提供年薪8000美元的研究職位。
當時美國普通工程師年薪約3000美元。
但1949年10月1日,紐約華人在中央公園舉行的慶祝聚會上,
當勝利酒家的紙牌豎起,義勇軍進行曲的旋律響起。
徐光線攥緊妻子高小霞的手,科學物國界,科學家有祖國。
高小霞當時正在紐約大學攻讀分析化學博士,夫婦二人連夜制定歸國計劃。
據徐光線年譜記載,他們拒絕了多家機構的挽留,甚至放棄了已申請的科研經費。
1951年2月,美國移民局以技術封鎖爲由阻撓出境,徐光線多次到聯合國總部請願。
最終在各大教授聯名擔保下獲准離境。
出發前,他將精密儀器拆解成零件,僞裝成教學模型,將量子化學文獻縮印成微膠捲藏在書籍中。
彼時楊成宗正在居里實驗室衝刺有的放射化學分析課題。
約里奧居里對這位中國弟子十分賞識,不僅親自指導實驗,還祕密資助他構制核測量儀器。
1950年,楊成宗完成課題時,美國已對新中國實施技術封鎖,禁止和相關物資出境。
約里奧居里爲他簽發了化學試劑的僞裝證明,將10克碳酸鐳標準原,當時全球僅存200餘克,
與整套實驗裝置裝箱,並手寫一封信,爲人類和平利用核能,中國應當擁有自己的放射化學。
1951年4月,楊成宗帶着38箱設備從巴黎出發,經馬賽港乘船赴香港。
據他後來回憶,途經新加坡時,沒講特務登船搜查,他將居里夫人的手稿藏在鞋底,
把雷標準原僞裝成醫療造引劑才僥倖過關。
抵達香港後,他在地下黨的協助下換乘小貨船,於5月中旬抵達上海。
當木箱被打開時,中科院近代物理所所長錢三強感嘆,這是中國核科學的種子。
1951年4月15日,徐光線夫婦乘戈登將軍號抵達天津,北大化學系主任曾昭倫親自到碼頭迎接。
當看到美國帶回的紅外光譜儀與國產粗瓷燒杯擺在一起時,徐光線百感交集,
當時國內量子化學研究因缺乏計算機與精密儀器難以推進。
他一夜未眠後撕碎研究計劃,在日記中寫下:「國家需要什麼,我就研究什麼。」
這年秋天,他開設物質結構課程,用資質的分子模型教具授課,聽課學生後來大多成爲化學界骨幹。
楊成宗則在中科院近代物理所建起中國首個放射化學實驗室,據原子能所檔案記載,
他用從巴黎帶回的儀器,首次測出我國油礦石的精確含量貴州油礦品位約0.05%,
比預估高出一倍,爲培養人才。他編寫了我國第一本放射化學實驗教程,
在序言中寫道:「實驗室的燈光要比戈壁灘的星光更亮。」
1952年,他主導修復了協和醫院廢棄的冬氣發生裝置,每四天可產生250毫居里冬氣,
爲我國首箇中子源的研製提供了關鍵原料。兩位科學家的人生軌跡,在爲國攻堅的焦點上悄然重合。
1953年全國化學年會期間,徐光線與楊成宗首次會面,據參會者回憶,兩人在休息室暢談至深夜,楊成宗拿出油礦石樣品,
徐光線則提出用落核理論優化提取工藝這次對話,爲日後的稀土合作埋下伏筆。
1957年秋,前三強找到徐光線時,遞給他一塊灰褐色的油礦石樣品,國家要搞原子能,放射化學人才斷檔了。
當時我國核工業剛起步,全國懂放射化學的學者不足十人,徐光線毫不猶豫接下北大放射化學教研室主任的擔子,儘管這意味着要放棄已取得國際認可的溶液落核物研究。
叢林開始的艱難超乎想象,教研室設在食堂改建的平房裏,通風設備簡陋,蓋革技術器只有兩臺,徐光線帶領三名教師編寫教材,
白天到圖書館查閱外文資料,夜晚在煤油燈下撰稿,據北大檔案館保存的放射化學講義手稿顯示。
他用紅筆標註了一百多處實驗安全注意事項,甚至手繪了防護服穿戴示意圖。
爲教學生操作儀器,他親自示範測量油樣品,輻射計量計多次發出警報。
西子高小霞記得,那些年徐光線回家總帶着輻射計量計,襯衫口袋裏裝着油樣品的濾紙,洗擦衣服前都要先測輻射。
1958年,他帶領學生到包頭稀土礦實習,白天在礦坑採樣,夜晚在帳篷裏分析數據,有次暴雨沖毀帳篷。
他抱着裝油樣品的籤冠趴在泥水裏,直到確認儀器完好才起身。
他帶的第一屆研究生共八人,後來均成爲核工業骨幹,其中陳惠蘭女士主持了我國首個油萃取工廠的工藝設計。
楊成宗則在原子能所攻克了油提煉的關鍵難題。
1958年,我國油水冶工藝落後,油提取純度僅90%,遠不能滿足原子彈原料要求。
他帶領團隊研發三支方案萃取法,通過數百次實驗,最終確定最佳工藝參數。
據二級部檔案記載,該方法將由純度提升至4個9,萃取效率從70%提高到99%,且成本降低60%。
戈壁灘的實驗基地見證了他們的堅守。
1959年冬,楊成宗帶領團隊赴甘肅404廠調試設備,黃沙長長灌滿實驗裝置,溫度計顯示零下25攝氏度。
他隨身攜帶的糖絲缸即裝過硝酸溶液,也泡過鹹菜疙瘩,有次萃取住堵塞。
他冒着輻射風險親手拆卸檢修,事後才發現防護服已被腐蝕出小洞,這次事故讓他左腿留下永久性輻射損傷。
1960年蘇聯專家撤走後,他在日記中寫道,別人能拿走圖紙,拿不走我們的技術。
1961年4月,楊成宗臨危受命擔任二級部第五研究所副所長,當時無所承擔着原子彈原料生產的核心任務,而蘇聯撤走後,衡陽油廠的工藝流程陷入停滯。
二級部部長劉傑指出,無所處在覈試驗的龍頭位置,龍頭不動,龍尾就沒法擺。
楊成宗上任後第一件事就是建立分析道工藝聯動機制,他常說,分析是工藝的眼睛,先睜開眼才能做好工作。
在他主導下,無所建成我國首個有冶煉鍾市場。
據中國核工業史記載,1962至1963年,他們處理了數百噸突發冶煉的重油酸矮,生產出足夠數量的核醇二氧化油和四氟化油。
其中一項工藝將化學流程縮減四分之一,年節省資金上億元,爲統一質量標準。
楊成宗與汪德錫共同主持驗收兩百多份科研報告,制定的核醇油產品檢驗規程,至今仍是行業標準。
徐光線則在教學與科研中雙線突破。
1962年,他發表《萃取機理》的分類論文,首次提出協同萃取的概念,爲由提取工藝優化提供了理論支撐。
這篇論文被中國科學英文版收錄,成爲國際萃取化學領域的重要文獻。
同時,他培養的研究生開始嶄露頭角,黎樂銘提出稀土萃取的數學模型,黃春輝則專注於發光材料研究,這兩位學生後來都成了院士。
1964年10月16日,羅布泊核爆成功的消息傳來時,徐光線正在給學生上核燃料化學課,他突然停在黑板前,聲音哽咽,
有學生當場哭了出來,楊成宗在五所實驗室裏舉起酒杯,杯中米酒敬給巴黎的恩師,更敬給那些在輻射中堅守的同事,他帶領的團隊。
有12人因長期接觸放射性物質,壽命不足60歲。
這一年,徐光線的萃取激勵的分類獲全國自然科學獎三等獎,楊成宗則在合肥籌建中國科學技術大學放射化學專業。
據中科大校史記載,他親自設計課程體系,將遊工藝實習列爲必修課,帶領學生到礦山現場教學。
1965年,他編寫的放射化學分析手冊出版,書中收錄的200餘種分析方法,填補了國內空白。
1972年的北大化學系,一支緊急軍工任務擺在徐光線岸頭,分離僕女元素,純度要求4個9。
當時我國稀土儲量佔世界80%,卻因分離技術落後陷入尷尬境地。
包頭稀土礦年產稀土金礦1萬噸,以每噸幾千元的價格出口原料,而日本將其提純後,以每噸數十萬元返銷我國。
國際上僕女分離係數最高僅1.5,這對原子半徑相差不足0.1i的孿生兄弟,被視爲無法逾越的難關。
再難也要上,52歲的徐光線第三次切換賽道,一頭扎進稀土研究,沒有精密儀器。
團隊就用搖漏斗模擬萃取過程,每人每天搖幾千次分頁漏斗,胳膊腫得抬不起來。
有人甚至換上劍鞘研,沒有計算機,就用算盤計算串集參數,草稿紙堆成一米多高。
徐光線的老花鏡換了三副,據團隊成員回憶,他常常在實驗室吃饅頭鹹菜,凌晨兩三點還在推演公式。
稀土分離的核心是找到高效萃取體系,徐光線創造性地提出繼矮鹽與DTPA推拉體系,繼矮鹽作爲萃取劑拉住女離子,DTPA作爲落合劑推開譜離子。
通過協同作用提高分離係數,1973年冬,關鍵實驗進行到第187次時,分離係數突然飆升至4,這一突破,將國際記錄提高了2.7倍。
徐光線在日記中寫下,手都抖了,不是累的,是高興的。
1975年全國稀土會議上,他提出的串集萃取理論引發轟動,這套理論的核心是一步放大。
實驗室的小型萃取槽數據可直接應用於工業生產,不需中式環節。
據包頭稀土研究院檔案記載,傳統工藝從實驗室到工廠需兩年,而串集萃取技術僅用三個月便實現產業化。
上海月龍化工廠率先採用該技術,婦女純度從70%月升至4.9%,生產成本降低80%。
楊成宗此時雖專注於中科大放射化學教育,卻始終關注稀土資源。
1976年全國科技會議上,他直言不會,稀土裏藏着核工業的未來,不能再廉價外流。
當時國內稀土檢測技術落後,產品純度參差不齊,常被國外以質量不達標壓價。
楊成宗建議將放射化學分析技術用於稀土提純檢測,提出先檢測後開採的科學方案。
通過測量稀土礦中的放射性元素含量,可快速判斷礦石品質。
爲推動方案落地,他親自帶着中科大師生赴包頭稀土礦調研。
據隨行學生回憶,楊成宗踩着沒過膝蓋的礦渣,用便攜式檢測儀主點測量,筆記本上記滿了數據。
他發現白雲惡薄礦中半生的土元素具有放射性,若開採不當會污染黃河。
當即提出分級開採,綜合利用的建議。
1977年,他編寫的放射化學分析手冊修訂版出版,專門增加稀土放射性檢測章節,成爲行業必備工具書。
兩位科學家的默契接力令人動容。
當徐光線的全國串集萃取講習班開遍全國時,楊成宗送去了自己的手冊,在飛頁寫道,你的理論是燈塔,我的檢測是標尺。
1978年,兩人在全國科學大會重逢。
徐光線握着楊成宗的手說,沒有你的檢測標準,我的技術再好也沒用。
這次大會上,串集萃取技術與稀土檢測標準雙雙榮獲全國科學大會獎。
1980年,包頭稀土廠採用串集萃取技術後,哺乳純度穩定在4個9。
國際市場價格應聲下跌,日本企業曾壟斷的高純度哺乳價格,從每噸50萬美元降至15萬美元。
據中國稀土工業發展史記載,日本株友化學曾派代表團享用重金購買技術。
徐光線斷然拒絕,這是國家的核心競爭力。
他反而將技術無償推廣到全國18家稀土企業,僅1985年就爲國家創收2.3億元。
楊成宗主導建立的稀土放射性檢測標準同樣成效顯著。
1982年,我國稀土出口因放射性超標遭遇歐盟禁令。
楊成宗帶領團隊緊急制定稀土產品放射性限量標準,並親赴布魯塞爾參加聽證會。
他用詳實的數據證明,採用先檢測後開採方案的稀土產品,放射性水平遠低於國際標準。
禁令解除後,我國稀土出口量次年增長40%,獲得國際市場信任。
到1990年,中國稀土年產量從不足1000噸飆升至1萬噸,佔據全球市場90%份額。
徐光獻因此被尊爲中國稀土之父,而楊成宗則被稱爲稀土質量守護神。
1991年,北大稀土國家重點實驗室成立,徐光獻力薦學生李樂銘擔任主任,自己甘當顧問。
中科大則在楊成宗的推動下,設立我國首個稀土化學與放射化學交叉學科。
徐光獻在北大執教55載,培養出60餘名碩博。
其中李樂銘、黃春輝、高松、嚴純華四位當選院士成就一門四院士的佳話。
他的育人理念是三給,給機會、給平臺、給方向。
1982年,剛考上研究生的嚴純華提出研究稀土納米材料,當時這是冷門領域。
徐光獻不僅支持,還親自聯繫中科院物理所共享設備。
嚴純華後來回憶,先生常說,科學要趕走無人區。
1991年,北大稀土國家重點實驗室成立,徐光獻力薦學生李樂銘擔任主任。
有人不解,他解釋,年輕人比我更懂前言,國際會議名額總是讓給年輕人。
1995年亞太稀土會議,他把參會機會讓給博士生,自己則整理會議資料給學生補課。
他家書櫃裏,每個學生都有專屬文件夾,早年用福林餅盒子存放的資料,記錄着從開題報告到論文發表的全過程。
這些盒子如今被北大檔案館珍藏。
他的教學注重理論與實踐結合。
1988年,他帶領學生到內蒙古稀土集團實習,發現企業的萃取設備效率低下,當即指導團隊優化工藝參數。
據企業負責人回憶,僅調整相筆與流速兩項參數,生產效率就提高30%。
徐光獻常說,實驗室裏的工事要能變成工廠裏的產品。
他的學生中,有15人擔任過稀土企業總工,將串集萃取技術推向全球。
楊成宗在中科大同樣逃離滿天下,他上課從不照本宣科,常帶着學生到礦山現場教學。
1980年,他帶領研究生赴江西贛南稀土礦,把實驗室建在礦上的廢棄倉庫裏,白天採樣分析,夜晚講解理論。
學生們說,楊先生的課堂在礦坑邊,在儀器旁。
他的學生王奶燕後來成爲核物理學家,在回憶文章中寫道,先生教會我們,做科學要腳踩大地。
楊成宗的愚人祕訣是先做人,後做學問。
1979年,一名學生在實驗中誤操作導致儀器損壞,嚇得不敢承認。
楊成宗沒有批評,反而說,承認錯誤是勇氣,改正錯誤是能力,他自己掏錢修復儀器。
同時帶領學生分析事故原因,這位學生後來成爲放射化學領域的權威,始終記得那句話,科學容不得謊言。
1988年退休後,他仍帶着研究生研究稀土廢渣處理,提出的輻射固化法,可將廢渣中的放射性元素固化率提升至99%,爲環保之屋提供了新思路。
2005年,85歲的徐光線、聯合師昌旭、何作修等14位院士,寫下《關於保護白雲惡薄礦、土和稀土資源,避免黃河和包頭受放射性污染》的緊急呼籲。
據中國科學院檔案記載,信中詳細分析了白雲惡薄礦的資源現狀,稀土儲量約3500萬噸,但無序開採導致土元素泄漏,黃河包頭段放射性水平超標1.2倍。
這個建議很重要,請國家發改委閱辦。
2006年6月19日,徐光線就落實批示再度上書,一週後又獲總理批覆,請裴炎同志閱轉發改委研究,發改委可邀請徐光線同志談一次。
在總理的推動下,國土資源部於2007年起將稀土礦開採量從12萬噸限制爲8萬噸,這一政策立竿見影。
我國優質單一高純稀土的國際價格上漲一倍多,出口量減少,但收益每年增加1到2億美元。
徐光線在日記中寫道,科學家的筆能爲國家謀福利。
此時89歲的楊成宗雖已年近九旬,仍關注稀土事業發展。
據中科大校史記載,2008年他在病榻上聽取學生彙報稀土檢測技術進展,還提出稀土加核技術的發展思路,建議用放射化學方法提取稀土中的半生資源。
這些建議被納入國家稀土發展規劃2009至2015年,推動我國稀土從粗獷開採轉向精細利用。
2010年,楊成宗身體狀況惡化,但仍堅持修改放射化學分析手冊第三版書稿,直至生命最後階段,兩位老人的逝者情懷從未褪色。
2010年,徐光線89歲高齡時,仍堅持每週到北大實驗室指導學生。
他的最後一位博士生回憶,先生用放大鏡逐字修改論文,連標點符號都不放過。
2011年初,楊成宗在病牀上囑託學生,要讓稀土的光芒照亮中國的科技未來。
這句遺言後來被刻在中科大放射化學實驗室的牆上。
2008年1月9日,人民大會堂燈光璀璨,2008年度國家最高科學技術獎證書頒給88歲的徐光線時,全場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證書是大紅色羊皮封面,印着金色國徽。
徐光線激動地說,感謝黨和國家給我這麼高的榮譽,這個榮譽屬於全體科技工作者。
2011年5月27日,楊成宗院士在合肥逝世。
臨終前,他留下遺願,把我的骨灰撒在白雲惡薄礦上。
6月15日,家人與學生遵其遺願,將骨灰撒在白雲惡薄礦的萃取車間旁。
這裏,既用着他制定的檢測標準,也用着徐光線發明的萃取技術。
中科大校園裏,他親手栽種的香樟樹前,師生們自發擺放鮮花與碗簾。
碗簾上寫着,一生放射光熱,萬事守護稀土。
楊成宗的離去,讓科技界深感悲痛。
徐光線始終牽掛着稀土研究與固有一致。
2013年,他患上肺癌後,仍在病牀上修改稀土萃取化學修訂版。
書中特別加入楊成宗稀土檢測方法章節,寫道,沒有楊先生的檢測標準,萃取技術便失去了標尺。
2015年,米流之際,他讓學生嚴純華拿來白雲惡薄礦的最新樣品分析報告,顫抖着在上面畫圈標註,口中念道,要符合楊先生的標準。
4月28日,這位95歲的科學家克然嘗試,送別隊伍中,學生們舉着稀土雙臂,擁罩後人的橫幅。
徐光線試試後,黨中央、國務院對他的一聲,給予高度評價。
如今的白雲惡薄礦,早已不是當年的粗放開採景象,採用徐光線的串集萃取技術與楊成宗的檢測標準後,
稀土產品附加值提升百倍,從每噸幾千元的原料,變成每噸數十萬元的稀土泳池材料,發光材料。
據包頭稀土集團2024年報告顯示,企業年產高性能稀土泳池體1.2萬噸,供應全球50%的新能源汽車電機需求。
這些電機中,都閃耀着兩位科學家的智慧光芒。
北大稀土國家重點實驗室裏,一門寺院式的弟子們繼續攻關新型稀土材料。
黎樂民團隊研發的稀土過度金屬催化劑,使石油煉製效率提高15%。
黃春輝院士主導的稀土發光材料研究,讓LED燈能耗降低30%。
高松團隊的稀土超導材料,爲可控核聚變實驗提供了關鍵支撐。
嚴純華院士則推動串集萃取技術升級,分離係數突破5.2,再創世界紀錄。
他常對學生說,要對得起徐先生的理論,也要對得起楊先生的標準。
中科大的放射化學課堂上,老師仍在講述兩位先驅的故事。
實驗室裏,學生們用的檢測儀器雖已更新換代,但核心原理仍源自楊承宗編寫的手冊。
2023年,中科大研發的稀土放射性快速檢測系統,將檢測時間從24小時縮短至10分鐘。
該成果的第一作者在論文致謝中寫道,
感謝楊承宗先生,是您的著作照亮了我的科研路。
感謝徐光線先生,是您的理論指引了我的方向。
他們的科研成果,早已融入我們的日常生活。
智能手機屏幕的發光材料,採用了徐光線團隊研發的稀土有機活技術,
高鐵的泳池牽引電機,依賴楊承宗檢測標準保障的稀土泳池體,
航天飛船的耐高溫塗層,還有他們曾共同研究的稀土氧化物。
可以說,從日常通訊到國家重器,都離不開這兩位科學家的貢獻。
2025年清明,北大稀土實驗室的師生們來到徐光線的銅像前,
獻上一束玉蘭花,中科大的學子們則在楊承宗栽種的香樟樹下,
誦讀着放射化學手冊的序言,春風拂過,彷彿傳來兩位老人的對話,
稀土要好好用,國家纔會強。對,要讓中國的稀土永遠發光。
而今天是徐光線院士誕辰105週年,從量子化學到核燃料萃取,
從放射化學到稀土提純,徐光線與楊承宗用一生詮釋了科學家有祖國的真諦。
這兩位跨越世紀的科學巨匠,如雙星輝映在新中國的科技天空,
他們的報國之路告訴我們,真正的脊樑是把個人理想融入國家命運,
用知識與堅守,在民族復興的真誠上刻下不朽印記,
而這份印記將永遠閃耀在稀土的光芒中,閃耀在祖國的大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