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故事系列:真实事件发生在福建的故事

壹木壹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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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故事發生在前幾年
在福建的寧德
也是家裏福建幫的那夥人
過年回祖家的時候
當成奇聞說給家裏人聽的
因爲種種原因
我對這個故事的記憶格外深刻
福州家裏那邊的人
接到了警方一個電話
讓去市局那邊幫個忙
因爲最近
他們遇到了一個比較棘手的案子
媒體對這個案子緊盯着不放
社會輿論
也一直關注着案子的進展
但是警方
卻在偵辦這個案子的時候
遇到了從未遭遇過的困難
因爲他們雖然
抓到了這個犯罪嫌疑人
但是卻不知道
這人究竟是不是
他們抓到的那個人
是不是聽上去有點繞
所以我們還是從頭講起吧
福建寧德有一個縣
叫壽寧縣
當時這個壽寧縣的一個村子
丟了一個三歲的男童
之前當地也不是
沒有發生過人口拐賣的案子
所以當這家人
發現孩子丟失了之後
第一時間就報了警
而這家人
連同自家的親戚和同村的鄉鄰
也迅速趕到了
當地各大火車站
汽車站之類的交通樞紐
一見到有抱孩子的遊客旅人
就上前查探一番
看看是不是自家丟失的孩子
當地警方在接到報警後
也按照以往
此類案件的標準流程
一步步地展開了行動
同時也聯繫了附近的縣市
請求協助
可是幾天過去了
這個男孩始終沒有
再在衆人面前路過一面
就如同在人世間蒸發了一般
警方其實早就知道
能找回被拐孩童的概率
少之又少
一般只要超過48小時
基本就可以說尋回無望了
慢慢地警方那邊的動作
就逐漸倦怠了下來
可是孩子的家人
自然不會輕易放棄
孩子的父母
加上家裏的親戚十幾號子人
愣是在壽寧縣城裏
找了半個月之久
特別是那孩子的父親
這半個月連家都沒回
睡覺都是
睡在汽車站和火車站裏
十幾天的時間
足足瘦了一大圈
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
在丟失孩子的第16天
孩子的父親在火車站
發現了一條很重要的線索
這個孩子的母親
有一個哥哥
是在福建泉州碼頭上跑船的
雖然錢不是很多
但是因爲工作的緣故
他總是可以弄到一些
便宜出奇的港臺
甚至海外的貨品
這個跑船的舅舅
十分喜愛自己的這個小外甥
所以他經常會弄一些
小孩子的用品
送到妹妹的家裏
這些兒童用品裏面
最多的就是食品和衣物了
結果這個男孩丟失的那天
恰好穿着的
就是他舅舅送給他的一套衣服
因爲鞋子上面印的是
國外某電視臺正在熱播的
兒童劇裏面的卡通主人公
可是當時大陸
卻還沒有引進這部兒童劇
所以在市面上是買不到
印有這些圖案的
兒童衣服或者用品的
再加上男孩丟失的那天早上
是他爸爸親手幫他穿上的鞋
於是這個父親
便對那雙鞋記得格外清楚
急於尋找孩子的父親
自然對那些
帶着孩童的旅客比較注意
所以當這位父親猛然看到
有一個孩子腳上穿的鞋
竟然和自己孩子丟失那天
所穿的鞋完全一樣時
這個父親立刻就衝了上去
一把抱住了那個小孩
可是結果卻發現
這個小孩並不是他的孩子
就在他燒一吃一之時
孩子就被自己的父母
給奪了回去
接着那個孩子的父親
就上前和他動起了手
一時之間
火車站的候車大廳裏亂成了一團
直到車站的警察聞訊趕過來
將兩夥人分開
這才停了手
在車站派出所裏
警察把兩邊分開問了一下
就把事情的起因經過搞清楚了
一邊是着急找孩子
另一邊以爲
有人明目張膽地搶孩子
雖然兩邊在大庭廣衆之下交了手
但其實雙方都沒什麼大錯
於是鐵路警方對兩邊的人
進行了口頭上的教育
就將他們給放走了
一邊還要繼續去找自家的孩子
一邊也要着急去趕火車
以爲有人要搶孩子的那家人
通過警方知道了這件事情的原委後
也十分同情這個丟了孩子的父親
都是有兒女的人
自然會對這類事情感同身受
於是出了車站派出所後的這家人
迅速找到了這個丟失孩子的父親
告訴了他一個地址
原來這家人剛纔着急趕火車
又不想惹麻煩
一口咬定這雙鞋子
是他們在自己家鄉那邊給孩子買的
而這家人的家鄉
是廣東靠近香港的一個小鎮
此類商品向來很多
所以當地車站的警方也沒懷疑
可是實際上
這雙鞋子卻不是這對夫婦花錢買來的
而是他們無意中撿來的
他們撿這鞋子的地方
就在他們投訴的一家小旅館
附近的一個露天垃圾場中
要說那裏其實也算不得垃圾場
只是一塊空地
多年來無人問津又沒人去打理
漸漸地就被附近的居民
當成了丟棄垃圾的場所
這家人恰好有一日路過那邊
無意中發現了這雙八九成新的鞋子
這鞋子樣式美觀
也沒什麼破損
恰好又是自家孩子的尺碼
於是他們就把這鞋子撿了回來
收拾乾淨給自己孩子穿上了
得了這個消息之後
那個丟孩子的父親
立刻跑去縣裏的公安局
把消息告知了負責這個案件的警官
警官也很是吃驚
因爲按照一般的慣例
這些拐賣孩子的人販子
都會選擇在最短的時間裏
離開案發地點
以免夜長夢多
但是根據那對撿鞋子的夫婦
提供的線索來看
這雙鞋子是在兩天前撿到的
而那個垃圾場又經常有拾荒者出現
這樣一雙樣式美觀
又無破損的八成新的銅鞋
只要被拾荒者看見了
肯定是要拿走的
所以多方考慮下
警方認定
這雙鞋就是最近這幾天丟掉的
而丟掉鞋子的人
很有可能就是那個人販子
這個人販子
也一直隱蔽在壽寧縣城內
具體方位
大概就在那個露天垃圾場
方圓一公里內
那個丟失的孩子
也很可能還在壽寧
另一方面
就算這人販子有同夥
且同夥已經在丟棄鞋子之後的
這兩天裏
把那個孩子帶走了
但只要找到這個人販子
還愁找不到被拐孩子的下落嗎
於是警方迅速行動
圍繞着那個垃圾場的四周
開始挨家逐戶地調查了起來
沒出一天
警方就接到了一個信息
說是有人反映
有一個外地男子
租了一套很老舊的公寓
這個人平日裏獨來獨往
很少與外界交流接觸
也沒人看見過
他有什麼親戚朋友上門來訪
可是前幾天
有鄰居聽到
從他屋裏傳出過孩子的哭聲
那聲音很短暫
持續了不過十幾秒的時間
鄰居對此很是疑惑
這個男子雖然已經有些年紀了
但別說孩子了
就連女朋友都沒有
這套三居室的老舊公寓
也一直是他一個人居住的
怎麼可能會有孩子的哭聲呢
這個消息立刻引起了警方的關注
於是警方聯繫上了當地居委會
讓他們找個由頭上門去查探一下
但不能露出馬腳
以防打草驚蛇
結果等居委會的人回來之後
警方被告知
那個獨居男人的警惕性很高
壓根就沒讓他們進門
居委會的人又不能強闖進屋
也是隻能隨便說了幾句
要防火防盜之類的廢話
就信心而回
但是居委會的人
卻又給警方提供了一個線索
說雖然他們沒能進屋
但是在他們和這個男子交談的過程中
通過門縫看到屋裏的桌子上
放着一包零食
一個眼尖的大媽立刻就認出
那正是她孫子最喜歡的一種零食
像這種味道古怪的彭華食品
向來只有小孩子纔會喜歡
所以當她看見那包零食的時候
眼神不由的一亮
回來之後立刻就對警方說
這個男人一定有問題
不然哪一個四五十歲的老男人
會對這種有着獨特酸甜怪味的零食感興趣呢
而就在這個時候
警方也找到了這套公寓的房東
向他打聽這個租客的情況
可是一問才得知
現在這房子裏住的人
並不是一開始跟他籤合同租房子的人
而是當時那個簽約人的父親
警方頓時被這個消息弄得摸不着頭腦
連忙問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房東這纔將事情的原委說了出來
房東說當時與他籤合同的是一個年輕人
這個年輕人說
自己是在附近公司裏當職員的
兩個人把價錢談攏了之後
房東就把房屋的鑰匙給了他
但是這個年輕人在拿到鑰匙之後
又提出了一個要求
他說希望之後的這段時間裏
不需要房東每個月都過來拿房租
緊接着他就一次性地交滿了
整整一年的房租
這一舉動讓那房東頓時心生疑惑
覺得有些蹊蹺
可是面對那麼厚的一疊鈔票
房東還是選擇了不管閒事
拿着錢就離開了
沒過幾個月
房東因爲當地管道改造的事情再次上門
順便也是本着查看一下自家房屋的情況
就進屋小坐了一下
可是這一次他卻明顯發覺
這個租房的年輕人憔悴了許多
精神狀態也不是很好
顯得老了十幾歲
於是他就旁敲側擊地問了一下
這個年輕人現在的狀況
年輕人只是說現在生意不好做
他也已經辭職了
正在爲找工作的事情發愁
兩個人沒聊幾句
年輕人就起身送客
房東也不好賴着不走
也就告了辭
出了門之後的房東
找到附近的幾戶鄰居問了一下情況
結果所有人都說
除了買東西和倒垃圾
就沒看見這個年輕人出過門
更別提什麼工作了
好幾個人都暗地裏提醒這個房東
說這個年輕人不像是做什麼正經事的人
租房要小心一點
房東也開始覺得這個年輕人有些古怪了
但是他已經收了人家一年的租金
也不好趕人
再說
這個年月能找到這樣一個不拖欠租金
還可以提前預交
並且從不多事地租客
實在是太難得了
於是
他就自己暗地裏做了一個決定
心想
無論怎麼樣
先把這一年的租期順利度過去再說
等租金到了
也就不再許約了
趁早讓這個年輕人再另尋他處好了
自己也可以落個心安
一年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房東在這期間
也和這年輕人通過幾次電話
一切也都很正常
只是等到快到租約期滿
上門去讓那年輕人另找房屋搬走時
卻發現房內居住的已經變成了其他人
但這個人也不是外人
而是那個年輕人的父親
年輕人的父親告訴他說
自己的兒子已經回老家有一陣子了
但是房子空着實在有不放心
於是他就過來替兒子開一陣房子
至於兒子那邊什麼時候回來
他也不清楚
當房東提到租期已滿
要讓他們另找房屋的時候
這個年輕人的父親就懇求這個房東說
能不能再寬限他們三個月
他可以再多出半年的房租等時間一到
他和他兒子保證立刻離開
絕不再拖延
房東當時看着那老頭拿出的一疊錢
又沒忍住金錢的誘惑
就答應了這老頭的要求
但等到他回到家的時候卻茫然想到
如果那年輕人已經回到了老家
爲什麼他的父親卻留在這裏幫他看房呢
他又不是本地人
讓遠在老家的父親過來看房
自己卻跑回老家
這怎麼能夠說得通呢
於是這個房東想給年輕人打電話問問
卻發現年輕人的手機一直沒有開機
於是他又和那邊的鄰居打聽了一下
鄰居說
這個年輕人有好一陣子沒有露過面了
這房一直都是他父親住的
房東此時感覺整件事情隱約透露出一絲詭異
可是他也不敢往深處去想
就忙把拿來的錢存進銀行
他下定了決心
再過三個月就讓他們離開
到時候再給他多少錢也堅決不租給他們了
結果事情還沒過兩個月
警方的人就找上門來了
聽了房東說的情況後
警方的一些人初步判斷
這個年輕人和這個老頭應該就是一個拐賣團伙
年輕人很有可能已經帶着之前被拐的孩子
去外地找買家去了
而老頭則留在公寓中
繼續照看其他沒有賣出的孩子
或者物色其他被拐對象
可是這些人的觀點剛一說出口
立刻就引來了其他人的反對
原因也很是明瞭
如果這兩個人真的是人販子
之前那個年輕人就不會每日不出門
他應該經常在外面尋覓可乘之機的
而且像他們做這種生意的
應該是做完一票就迅速轉移
否則太容易引起他人的注意了
從而引來警方的調查
而且反對者們所持觀點中
最重要的一條是
這個年輕人數個月之前就已經離開了
而這個孩子的丟失
只不過是在半個月之前
時間點完全對不上
假設這個年輕人是去外地賣柺來的孩子的話
那麼本地最近除了之前那個孩子丟失之外
也沒有發生過其他兒童拐賣的案件
所以這也說不通
拐賣孩子的都有自己行裏的規矩
他們是絕不可能在一個地方
既拐孩子又賣孩子的
因爲對於他們來說
這種事情無論是拐還是賣
都是存在風險的
如果他們在同一個地方
同時進行這兩種犯罪行爲
那麼他們被暴露的風險
就在警方討論了諸多不同情況之時
那個房東此時卻插了一句嘴
房東說在租房的時候
那個年輕人雖然沒有給他身份證複印件
但還是讓他看了一眼身份證
而房東也留了一個心眼
他記性不錯
就在他查看身份證的那短暫幾秒鐘的時間裏
硬是將那個年輕人的身份證號連同他的姓名
出生年月和家庭住址都一同記了下來
出了屋門
他就把所有的信息都記在了隨身攜帶的小本子上面
警察立刻就開始上網查詢
那個年輕租房者的個人信息
結果發現根本查無此人
也就是說
當時他給房東查看的那張身份證
很有可能是僞造的
這下子警方也就沒什麼顧慮了
就算這兩個人不是人販子
單憑使用僞造身份證這一點
就已經可以抓捕他們了
就算是抓錯了人也沒什麼打緊
可是房東接下來又給警方提供了一條信息
但這條信息卻讓警方感覺到一絲不解
房東說
他覺得這個年輕人和那個老頭應該就是一對父子
而不是像警方推測的那樣
是一對拐賣兒童的團伙
警方其實也一直覺得
兩個大男人搭夥拐賣兒童有點匪夷所思
因爲按照慣例
拐賣團伙其實男女搭配佔比較高
一對夫婦帶着一個孩子
總不會引起旁人過多注目
像這個案子裏竟然是有兩個大男人
而且還是一老一少搭伴的
實屬少見
可是警方卻不理解
爲什麼這個房東能一口咬定
這兩個男人是一對父子呢
結果這個房東告訴他們說
這兩個人長得十分相像
絕對是親生父子
而且兩個人年歲也差不多可以做父子
如果僅僅是搭夥的同伴
怕是這兩個人的長相也太過相似了
這時警方也接到了
從附近幾戶居民處得來的消息
所有人都沒有對這兩人的父子關係產生過懷疑
一對如此相像的老少男子
說他們不是父子都沒人信
拿着從各處收集來的繁雜信息
警方的人也陷入了一種
毫無頭緒的無力感之中
最後上級領導拍板決定
無論怎樣先把人抓了再說
於是在警方的安排下
一場祕密的抓捕行動就按部就班地展開了
警方破門而入之時
屋內只有那個年老的租房者一人
但是出租房內
無論是從桌上的零食
還是衛生間裏衛生用品的狀況
都明顯能看出
這個房內有小孩子生活過的痕跡
於是儘管這個老頭始終一言不發
警察還是很快在臥室裏的一口大木箱中
發現了那個丟失的男孩
而這個孩子
也只是被人灌了安眠藥之類的藥物
一直昏睡着
孩子既然已經找到了
這個拐賣人口的罪名自然是跑不掉了
於是警方直接就把那老頭帶回了警局
開始審問起來
由於房東之前看到的那張身份證上面
那個年輕人姓黃
儘管這多半是一個假名字
但是警方也是無奈
只能暫時稱呼他爲黃老頭
雖然罪證已經十分明瞭
但是警方卻在審訊的過程中
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難
具體的就是
無論警方說什麼做什麼
這個黃老頭始終一聲不吭
這讓警方十分無奈
要不是之前那個房東說過
曾和這個黃老頭有過交談
警方甚至都認爲這個黃老頭是個啞巴
就在警方對這個黃老頭毫無辦法的時候
突然從江蘇那邊得到了一條信息
那是一小段視頻
在江蘇常州市區的一條公路上
由交通監控攝像所拍攝到的
內容是一個年輕男子抱着一個小孩
從路邊匆匆走過
這條視頻由房東辨認過之後
確定視頻上的那個年輕男子
正是租他房子的那個黃姓年輕男子
這下子更讓警方陷入到了不解之中
這個視頻是常州市警方打拐撞組傳過來的
視頻拍攝於差不多十多年前
視頻裏那個孩子是十多年前被拐的孩子
而那個抱着他匆匆離去的青年男子
就是拐賣案裏的疑似嫌疑人
按照房東和附近鄰居的描述
那個租房男子差不多二十幾歲
所以如果十多年前的案件
也是這個男子所爲
那麼當時他應該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
要知道一個成年男子如果保養得當
三十幾歲和二十幾歲
在外貌上或許不會有很大變化
可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
和二十幾歲的青年之間
卻是有很大差別的
於是警方有人就提出
如果排除這兩個人長得很相似
這方面的可能性
那麼只能說犯案時這個黃金男子
是二十多歲
現在他已經年過三十了
只有這樣才能將他關於容貌
沒有變化這方面的疑點解釋得通
在這種情況下警方理所當然的
就將嫌疑人的年齡範圍
擴大到了三十餘歲
可是這個決定剛做出沒多久
搞化驗的警員卻又送來了一份
讓他們無法理解的報告
在報告上明確的指出
那個出租屋裏
沒有查驗出第三人生活的痕跡
在衛生間的牙刷
和殘留的毛髮等物品上
除了小部分上面
遺留有這次被拐賣兒童的DNA之外
其他所有用品只屬於黃老頭一個人
而且實驗室的報告甚至還顯示出
儘管這些DNA是屬於同一個人的
可是種種數據卻表明
這些DNA在年齡上面的跨度極大
從青壯年到老年
各個年齡階段的都有
這種情況實驗室裏的工作人員
也是第一次遇到
他們懷疑是提煉物
或者實驗數據出了問題
於是馬上着手進行第二輪化驗
而且這個時候
證務組那邊也傳來了一條信息
之前一直與房東聯繫的
那個黃姓男子的手機卡
被發現藏匿在那個出租屋的廚房碗櫃下
那個黃姓男子壓根就沒有
帶走自己的手機卡
而是把卡一直存放在黃老頭這邊
但是事情發展到了這一步
幾乎所有辦案人員都隱約產生了
一種不合常理的猜測
可是這個違背科學依據的猜測
卻能夠將他們之前遭遇過的
所有問題都能解釋得通
那就是根本不存在什麼黃老頭
和那個黃姓的年輕人
這兩個人原本就是同一個人
面對這種結論
警方人員心知這個案子
已經不在他們的能力範圍之內了
於是就上報給了省廳
具體下一步的行動全憑上級的決定了
福州那邊的警方在接到這個案子之後
很自然的就聯繫到了家裏福建幫的人
讓他們過去看看這個案子究竟有何蹊蹺
福建幫的那些老頭子
在拿到這個案子的資料之後
也是着實驚詫離陣
要知道江湖上注研有術的功夫是有的
有練內架功的
也有藉助其他邪術的
這都不稀奇
只是功夫也好
玄術也罷
都只能延緩人的衰老而已
最厲害的
也不過是讓人可以長久的
停留在某一年齡段
也就是說
年輕時開始修行此類法術
四五十的時候有所大成
那麼生理年齡往往就停留在了
四五十歲的狀態
就算有所回落也超不出太多
古書上說的那些反老還童
基本都是騙人的
雖然一些邪術
可以讓人很大程度上
實現部分的生理年輕化
但是對外界的要求是極高的
正如人間裏面的陰人
幾十年都不能離開那條山脈一步
可是這個案子裏的那個黃姓青年
不對
我們現在應該稱呼他爲黃老頭
如果警方的推測成立
那麼他的實際年齡
還要遠遠超過他現在的
外在生理年紀
這個黃老頭可是福建江蘇都到過
而且可以斷定
他去過的地方
也遠不僅是這兩個省市
並且他所居住的地方
又不是什麼名山大川
甚至連個山清水秀都不算
都是在市區人口最繁雜的地方
沒有哪個搞這套法術的人
會把自己隱世的地點
選在這種地方
更何況這個黃老頭的行事風格
看起來根本就沒有隱世的打算
這可就真的讓人不能理解了
福建家裏的幾個老頭子商量了一下
都覺得這是怕是之前家裏
從沒遇見過
也不能依照着往日的經驗
去思考判斷
但是突然間
一個老頭子想到了什麼
他說道
這是不對啊
這個老糟貨拐孩子幹什麼
這幾個孩子
別是被他當香火給燒了吧
這個老頭子所說的香火
其實就是當祭品的意思
正如人間中的人法
回回叫理的人皮血液和五臟
這類邪術都需要貢品
才能讓自己得償所願
而家裏人往往將這類貢品
通俗地稱爲祭品
這個老頭子話一出口
算是點醒了所有人
剛纔幾個老頭子
都在術的本身
去琢磨這事情的蹊蹺之處
可是所有人都忘記了
這個案子的突破點
這是一個兒童拐賣案啊
一個煉法術求長生的人
拐賣孩子幹什麼
看他對房東
出手大方的那個樣子
也不像是一個缺錢的人
那麼他之所以
要去拐賣兒童
必然就是另有所圖了
老頭子們商量了一陣之後
打了幾個電話
要來了這兩次
被拐孩童的生辰
據頭一算
發現都是玄金之命
家裏人一向認爲
世上原本就沒有諸多巧合
凡是十分湊巧之事
則必有古怪之處
現在看來
玄金就是這個黃老頭的本命
他所行的返老之術的祭祀之品
必然就是玄金命的男童
這黃老頭拐賣這些孩童
是爲了吃掉他們
在江湖玄術方面
原本人體就算是一項
各家施術做法
必不可少的材料來源
無論是毛髮血液
還是人骨皮膚
都有它的用武之地
但是更多的書者們發現
直接食用人體
能讓自己的能力
在某些方面達到一些
通過其他途徑
很難達到的水準
甚至可以突破瓶頸
跨上另一層面
於是當年有一陣子
術圈裏面
也可以算是食人風行
就連一些出家的修行人
也跟着吃起人肉來
當然這個吃人肉
也是一種飯撐
當年圈裏人
吃內臟吸腦髓的
各種食人方式都有
甚至還有吃胎死腹中的嬰孩的
很快就漸漸變成了
吃活人肉
也從將活人殺死
吃新鮮的肉時
變成了直接從
上有一口氣的活人身上
直接拉肉下來生食的地步
就在局面變得
又一發不可收拾的趨勢時
當時圈子裏的幾個
大家一同聯手
重新給行當裏定了規矩
又一連下狠手
滅了幾家頂風作案的
這纔將整個局勢
給漸漸地掌控了起來
但是大家也都清楚
這事既然已經開了頭
就怕是不會停止了
明面上沒人
在做這類事情
可是暗地裏偷偷摸摸
搞這些的仍然不在少數
根本就是制止不了的
只是這類事情
已經很久沒有耳聞了
最近的也是在
晚清鬧革命黨那陣子
今天這個十人邪術
突然擺在衆人面前
真的讓家裏這些老頭子
有些不知所措
福建幫的管事老頭子拍了板
說雖然人都抓到了
也大概猜到了是怎麼回事
可是咱們終究
還是去跑一趟比較好
怎麼着也要知道
這個黃老頭
用的是哪家的邪術
而且看看他究竟
害了多少無辜孩童的性命
於是福建那邊派了兩個老頭子
連夜坐車趕了過去
到了警方那裏
他們也沒有着急
去見這個黃老頭
因爲都知道
這是失誠時
就是這個黃老頭所爲
手段也都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他人又在裏面關着
也不怕他能逃出去
相比而言
儘快找到黃老頭的罪證
和他失誠何處
纔是要解釋
結果兩個老頭子
到黃老頭租住的房子裏一看
廚房裏有一口半人高的鋁製甕缸
這種東西都是飯店
專門用來熬製高湯和滷肉所用的
一般人家裏
哪裏用得上這麼大的一口鍋
家裏的老頭子
一看見那鍋就知道
這是已經可以擺上釘釘了
幸虧警方的人行動快
不然按照他這架勢
不用兩三天
就要把這孩子
葫蘆輪擱的扔鍋裏
做成人羹吃下肚了
隨後老頭子們
又在警方的政務房中
發現了一串佛珠手鍊
黑烏烏的像是紫檀木所制
警方的人
也沒過多關注這串佛珠
可是老頭子們一拿起這串佛珠
就感覺到
它在手中的重量有點不對
在得到了警方的允許後
老頭子們把這串佛珠
從政務袋中取了出來
用手在佛珠上
逐顆細細撫過之後
發現這串念珠
竟然不是同一種材質
而且有一些珠子上
明顯有些許磨損
一看就知道是陳年的舊物
而有一些珠子
卻是油光瓦亮的
顯然是近幾年的新物價
而且
這串佛珠的兩種不同材質
一者就是尋常的紫檀木
另外一種卻是古制的
只是被打磨成同等大小的圓珠
外面被漆上了
和紫檀相同顏色的染料
這纔沒有引起警方的注意
反而被家裏做這行的老頭子
發現了其中蹊蹺之處
老頭子用手指
將那佛珠摸了一圈之後
發現整串佛珠一共有36顆
其中用骨頭所制的有28顆
剩餘的8顆
是由普通的紫檀木所制
這下子
兩個老頭子都明白過來
這個佛珠
八成是那個黃老頭技術所用的
每一顆古制佛珠
都有可能是用
他所識孩童的骨骼所造
但具體是哪一塊骨骼
還需要事後再查驗
只是按照這個佛珠數量來看
怕是已經有28個孩童
已經遭到他的毒手了
想到這裏
兩個老頭子都氣得渾身發顫
雖然之前已經猜到了
這是和詩人脫離不了干係
但是誰能料到
這個黃老頭
竟然已經吃了二十幾個幼童了
很快
家裏老頭子們
就在警方的安排下
和這個黃老頭見了面
黃老頭看了他們兩眼
依舊是一聲不吭
老頭子們也不在意
隨手拖過兩把椅子
就坐在了那黃老頭跟前
家裏的兩個老頭子
一個因爲長得黑
是個船工
大家都叫他黑爺
另外一個是擺水果攤的
家裏人叫他瓜叔
黑爺從隨身攜帶的包裏
取出一個飯盒
打開後
放到了那黃老頭面前
然後又從懷裏掏出一雙筷子
塞進了黃老頭的手中
之後他纔對黃老頭說道
聽說在裏面伙食不好
看在大家都是同行的份上
給你帶了點吃食
你快吃了吧
黃老頭瞥了一眼
黑爺拿來的飯盒
那裏面整整齊齊地
擺滿了燒肉和燒鴨
可是黃老頭只是看了一眼
馬上就又垂下了眼簾
仍然一言不發
黑爺見了也僅僅是一笑
說道
聽說你會說話
也和人交談過
怎麼現在卻裝聾作啞的
說着黑爺用手捏住
一塊燒肉扔進嘴裏
故意咀嚼出很大的聲響來
邊吃邊扒雞嘴道
其實這肉味道不錯
你真的不想嚐嚐
你不嘗一下
怎麼會知道
有沒有你玄金的童子肉好吃呢
黑爺話音剛落
那黃老頭猛然間就抬起了頭
用惡狠狠的眼神盯着黑爺
雙肩不停地抖動着
黑爺等了一小會兒
見他仍然不肯出聲
就又說道
你那傳人古佛珠我們也見過了
看樣子這玄金童子
你真的是沒少吃
只是你們搞這套邪術想要長生的
聽說每隔幾年
就需要再吃一次藥引
去你屋子裏時
我看你連鍋都準備好了
想來你這一次
吃藥引子的時候就要到了吧
只不過看你在這短短一年之內
從二十多歲的小夥兒
變成了五六十歲的老頭
也不知道
你要是再不吃一個玄金童子
還能撐幾天
說到了這裏
那個黃老頭終於抬起頭
回了一句
既然你們都知道原委了
又何必再出言擊我
黑爺還未來得及說話
瓜叔就在一旁怒道
你簡直枉爲人
那麼多小孩子
你也嚇得去這個口
那黃老頭聽了只是冷冷一笑
指着眼前的那盒燒肉道
你們吃豬吃鴨的時候
可曾想過
是否對這些牲畜太過殘忍
我吃幾個人
你們倒覺得有些不妥了
假仁假義
豬鴨是肉
人也是肉
沒什麼不同
瓜叔聽了大聲回道
但我們又不是牲畜
我們是人
怎麼可以吃掉自己的同類
黃老頭聞之一笑
說道
這些凡人
你認他們
做同類我可不認
在我眼裏
他們只不過是一塊塊
滿地亂走的肉食罷了
黑爺這時湊上前來
說道
看年歲你和我們差不多
但是像你們練這套功夫的
我也有所耳聞
想來您的實際年齡
也應該遠長於我們
叫你一聲前輩
也不爲過
我只是想請前輩您賜教一番
您練的這套法門換作什麼
而您又習練此術多久了
黃老頭淡然一笑
說道
想來我大興之日要到了
可憐我辛勞一世
到頭來仍然竹籃打水一場空
既然被你們壞了我的大道
我也不想再多言了
你們還是走吧
說着
那黃老頭又變回了
和老頭子剛碰面時的樣子
低頭抿嘴
緊閉雙眼
任由兩個老頭子再怎樣詢問
始終一言不發
甚至連反應都沒有一點
老頭子們知道
這個黃老頭不會再開口了
再多逗留也是無用
於是便起身告辭
出門後
把大體情況和門外的警察一說
頓時把警方的人也給氣得半死
原本以爲
這次只是一個拐賣兒童的案子
哪裏料想到最後
這人販子卻變成了一個食人魔頭
事情辦完之後
家裏的老頭子們
對警方怎麼處理這個黃老頭
沒了興趣
而警方的化驗人員傳來消息
證實那串佛珠上的
28顆骨質佛珠
確實是人骨所致
並且根據骨靈測試
都是一些幼童的遺骨
而且還無一例外
全都是幼童的天靈蓋
帶着這些信息
黑野和瓜叔當天就趕回了福州
福建那邊的管事
拿到他們帶回來的信息後
就猜出黃老頭這套邪術是所學何派了
他的這套法門
江湖上稱呼其爲金剛禪
關於這個金剛禪
野史中還有一個關於他的故事
話說那是在清末
揚州東鄉市裏有處水田
某天夜間
在田野裏草棚中互清的農民
看見遠處河邊的土地廟前有火光
忽大忽小忽明忽暗
他們感到可疑
就約計幾個年輕力壯的年輕人
各支棍棒前去查看
走到跟前
看見一個和尚坐在地上
旁邊用石塊支支一口鐵鍋
正在家柴燒煮
農民問他在幹什麼
和尚說道
我到南海拜佛歸來路過此地
肚子餓了煮點飯吃
農民正要離去
其中一人笑着說
和尚不是吃齋嗎
我怎麼聞着這鍋裏有肉香
一邊說着
一邊開玩笑般的揭開鍋蓋
看見裏面煮的是兩個胎兒
衆人結驚
都用棍棒打那和尚
和尚受傷倒地
忙出漱口祈禱
我是鍊金剛禪的
必須吃夠三十六個男胎
才能成大道
我剛吃了七個就碰上你們了
這都怪我福伯
命該如此
你們快把我打死吧
不必多說什麼了
農民們非常憤怒
七手八腳地把和尚擊斃
把他的屍體扔到了河裏
此後江湖上就再也未聽聞
關於金剛禪的傳言
要說此邪術盛行於五代
相傳修煉此法術的人
需要吃起三十六個男嬰
就能達成黃老頭口中的大道
可是金剛禪所謂的大道
究竟是什麼
江湖中知之者卻甚少
因爲從未聽聞過
有人煉成了此法
不過想來也是
誰煉成了這類邪術
會大張旗鼓地宣傳呢
整整三十六個男嬰
無論放在哪朝哪代
都絕對是要被殺頭的罪過
更何況此行又被術界所不容
就算朝廷不殺你
同行也不會放過你
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
修行金剛禪
在一定程度上
被讓人達到返老還童之小
數次更迭之下
無疑就如同得到了長生一般
沒過幾日
從寧德警方那裏傳來了消息
說那個黃老頭
已經暴斃在獄中了
他死的時候
整個身軀
如同年紀過百的老人一般
乾癟而無血色
還發散着陣陣意味
但是不遠處
同被關押的犯人說
曾在這黃老頭
臨死的那天夜裏
聽到他在不停地喃喃自語
好像說的是什麼
好想再吸幾口之類的話
那個犯人還以爲
黃老頭是吸毒人員
此時發了毒癮
家裏的老頭子
一聽這個消息
也都明白過來
想來這個黃老頭
施男童的方式不同其他
他應該是將男童
置於大鍋之中
先活生生地敲開
那些孩童的天靈骨
取出大小合適的碎骨
做成念珠
以做祭祝之用
然後生食男童們的腦髓
食用的方式
估計就是用
粗一些的吸管之類的物品吸食
這纔有了隔壁那個
犯人聽到的
好想再吸幾口之言的來由
在吸食腦髓完畢之後
黃老頭纔會點火燒水
將同時煮爛吃掉
故事說到了這裏
也算是到了尾聲
只是家裏的老頭子
依舊對此事有所不解
因爲這個黃老頭
修行的這金剛鏟
和其他修行者不同
別的人吃住在荒山野外
很少有對於金錢方面的依賴
可是黃老頭
卻是居住在市區之中
衣食住行沒有一樣
是不需要錢的
根據他交錢給房東時
那種慷慨作派
也足以看出
他是一個
沒有金錢方面困擾的人
那麼他的錢是哪裏來的
鄰居們從來沒見過
他外出做工
難道他的錢
家裏老頭子說
八成這個黃老頭身上的錢
是別人給的
旁人自然也不會
無緣無故地施捨金錢給他
對於這麼一個年紀過百
除了一些害人害己的邪術
沒有什麼一技之長
更是連個真實身份
都沒有的老頭子
別人爲什麼要給錢於他呢
或許不止黃老頭
一個人修煉金剛鏟
還有一些人依附於他
給他金錢
這些人來換取
這種邪術的修行方式
甚至與黃老頭
一起分食同食
可惜那黃老頭
已經死在獄中
這些事情怕是
永遠也不會
被其他人知曉了
想到這裏
家裏的其他老頭子
突然提出
這個黃老頭的死
也有些蹊蹺
就算他沒法繼續
進食他的玄金筒子
可他又怎麼會
在短短數日內
就衰老到百歲高齡
從而暴斃呢
要知道
根據他那個房東
提供的信息所示
這個黃老頭
從二十餘歲
衰老至五六十的樣子
差不多經歷了
一年的時間
從他和黑爺瓜叔他們
分別到他暴斃
只不過不出一週
從時間上來看
倒真的有些古怪
怎麼看都不像是
自然死亡
倒像是有人急於滅口
怕他日後出庭受審亂說話
才匆匆將他
結果於獄中
又或者他根本就沒死
於是家裏有老頭子說
想再回寧德去看看
起碼看一眼
那黃老頭的屍體再說
如果取得發現
已經被火化燒成灰的話
那麼這事就一定有問題了
必然是有人想掩蓋事實
把黃老頭從獄中調包了
可是福建幫的管事
卻阻止了衆人的舉動
這是說事情都過去了
沒必要再爲此節外生枝
言下之意也很是明白
要是黃老頭背後那人
真的能夠明目張膽的
在獄中使調包計
來約謀着他
也絕對不是什麼平常人
家裏沒有必要爲了探個究竟
而去和那不知名的人物
結仇積怨
現在的一些
初爲父母的年輕人
這心也太大了
自家孩子的生辰逢人就說
還到處街頭路邊的找人
給孩子算上一卦
估計他們也沒有想過
他們的這種行爲
會被別有用心的人鎖定
從而給自己的孩子
帶來無妄之災吧
故事裏那個黃老頭
爲什麼要在一個地方
住那麼久
還不是爲了找一個
懸金命的童子
而暗地裏四處打探
要不是那孩子的家人
把自家孩子的生辰
到處亂講
這個黃老頭
又從哪裏能打聽得出來
他們家的孩子是懸金之命
正所謂是
世間萬物自有定數
那個孩子命不該絕
也靠了他父親的親兒不捨
加上一點點的運氣
才逃出生天
而那個修煉金剛禪的黃老頭
自然是多行不易避自避
行惡自有天收
只是可憐了
之前那些無辜喪命
慘過他父的二十幾個孩童
遇到了潛心修煉金剛禪
這類邪術的黃老頭
也算是他們的一個結束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