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甚麼秘魯要焚燬略薩的《城市與狗》

抱著小說入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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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觀看·2026年6月27日
又到了月底瘋狂更新的日子
今天一期
明天還有一期
所以懶是有代價的
這期是我很喜歡的拉美文學的另外一個
大佬
略薩的城市餘狗
我爲什麼要說另外一個
好像說到拉美文學
大家就逃不開那個大臉的馬爾克斯
以至於大家對拉美文學都是馬爾克斯的
奶奶的形象
其實不是
即使魔幻現實也不是馬爾克斯的專利
阿斯圖里亞斯
胡安 盧爾胡等等
他們都是馬爾克斯的
怎麼說呢
曾祖母了嗎
這個梗不好笑是不是
文學梗這已經是它好笑的極限了
你好啊
之所以現在說你好啊
是爲了模仿略薩的
把小說的結構打亂
略薩的小說玩的就是結構
不過我只是做到了單純的亂
那麼這期視頻就到這裏
喜歡我的視頻點一下關注
拉美真的是盛產富有想象力的作家
從伯爾赫斯到智利的波拉尼奧
他們好像很熱衷打破文學的這種
傳統的寫法和界限
任由思想到處亂爬
就很像是什麼迷茫的一代一樣
作家都在尋求自己的一種風格
那個時期的藝術家也一樣
他不只是在寫故事了
在開拓文學
那纔是作家們的
環境時代
60年代的拉美文學的大爆炸
馬爾克斯的百年孤獨
略薩的城市與狗
柯塔薩爾的跳房子
跳房子結構上也是非常有趣的
一本書或者兩本書
拉美的殖民地文化跟漫長的
他們經歷的這種獨裁統治
非常容易滋生這種
思想上的遊民跟精神上的鬥士
這個時期也是拉美文學的環境時代
略薩這個人我之前好像是聊過的
但他這個人本來也就很傳奇
跟姨媽跟表妹跟名媛都結過婚
跟馬爾克斯打過架
還參加過總統競選
被追殺跟聶魯達很像
非常傳奇的一生
還沒有去世好像90幾歲了吧
略薩的小說有些人叫他結構小說
在城市與狗裏面
其實他還沒有到極致
到綠房子還有非常諷刺的叫什麼
潘達林上尉
帶着一群妓女的
到那時候他就非常的
就是極致了
那略薩的小說的結構是怎樣的
我用簡單的解釋一下
比如舉個例子城市與狗裏面
時間軸它首先是跳躍的
不是線性的
這個非常好理解
電影裏面的時空的那種交叉剪輯
但是讓大家閱讀起來比較困難的是
它的第一人稱敘事的主角
它會不斷的變換
以至於你搞不懂
現在看到的到底是誰的戲份
這種角色的變換
首先想到的就是屬於福克納
對 略薩很喜歡福克納
但福克納的這種視角的這種區分
是很清晰的
略薩不是
它可以在一段裏面變換幾個角色
幾個視角
它切得非常的碎
類似於你看電影的時候
一會是a一會是b一會是c
但是在電影裏面有畫面
你切換了角色了之後
觀衆會看出來知道是誰
但是在小說裏面就成了一個謎
在城市與狗裏面
甚至有一個叫每週報的角色
直到小說結束的時候
你才知道前面有大段的一個
主角的描寫描寫的是他
而另外一個叫奴隸的角色
也是看到一半以後
才知道前面有很大一部分是屬於他的
這種結構看起來
可能會讓人在閱讀上有點暈
但是它的樂趣在於
當看到最終的結果的時候
你再回想起前面的
關於他的那部分描述
原來他的人生成爲現在這個樣子
在前面都已經全部告知了
但是我更喜歡略薩的是
他的文字裏面的那種節奏跟轉換
氛圍對於現代的閱讀來說太重要了
爲什麼很多小說沒人看
它不符合現代的閱讀習慣了
我們不要試着讓人回到沒有電腦
沒有電燈的年代
去接受那種閱讀習慣了
城市與狗讀起來就非常的痛快
對於喜歡寫點東西的同學來說
略薩的這種節奏很值得抄襲
不能說抄襲借鑑
非常適合現代閱讀
我一會會拿出一段來介紹這種
帶着節奏的寫法是怎樣的
城市與狗是略薩真實的中學生活的描寫
整個故事非常的暴力殘酷又傷感
講了祕魯的普拉都軍事學校裏面
中學生的故事
略薩小的時候父母就離異了
他跟母親一起在玻利維亞
度過了他的童年
直到10歲的時候纔回到
祕魯見到了自己的父親
但他父親對他很不好
罵他打他到14歲的時候
父親把略薩送到了小說裏面的
這座軍事學校
這所軍事學校是什麼樣子
用小說裏面的一句話說
一半的父母怕他們的兒子
當小偷就送到這裏來了
另外一半是怕他們成爲同性戀
而略薩用軍事學校裏面殘酷的生活
映射了祕魯政府的腐敗跟官僚主義
還有我們青春裏不得不接受的
這些殘酷的晚期
所以城市與狗出版之後是被淨毀的
略薩成了祕魯的敵人
直到他獲得了諾獎之後
小說才被認可
學校甚至以此爲榮
大肆宣傳這本書非常的諷刺
普拉多軍事學校有多恐怖呢
新生入學了
每個人都會接受高年級的洗禮
這個是這裏的暴力的傳統
阿拉娜就是綽號叫奴隸的
一個最懦弱的男孩
接受了這種洗禮
四年級的學生虐待了他8個小時
這8個小時做了什麼
他被帶到了一個密閉的房間裏面
後背被人踹了一腳倒在地上
接着被人用腳踩了胸口
先用墨西哥民歌唱100遍
我是一條狗崽子
然後所有的人對他的臉上吹口水
接着用西班牙的調子再唱
兩個四年級的一左一右開始打他
會有人問他哪邊更疼
如果右邊疼
左邊的會說你在侮辱我
左邊的打得更狠了
如果說一樣疼
他們會說這樣分不出勝負了
如果說不疼
那你在侮辱我們兩個人
直到打累了
他們會問他你是人還是狗
新生會回答我是狗
既然是狗就要學狗在地上爬
他們會安排兩個新生
讓他們學狗互相咬對方
這樣不夠有趣
他們就安排一點劇情
假設你們是一條公狗
一條母狗
見面了要相互舔對方
然後脫光衣服在操場上演勇喝尿
最後幫他們鋪牀
舔地板擦鞋子
沒收他們的錢
這樣的洗禮要持續幾個月
而那些懦弱的會在整個三年裏面
就這樣被欺負
綽號叫奴隸的男孩就是這樣子的
所以大家叫他奴隸
他從來不反抗
這種暴力是傳承下來的
當三年級的新生成爲四年級的時候
他們會把這種洗禮變本加厲的延續下去
於是小說裏面圍繞一個班級
來寫的幾個角色裏面
他們每個人都是被打過的
每個人也都變得異常的兇狠
學校不懲罰嗎
當然懲罰了
懲罰也非常的兇狠
懲罰讓大家變得更加的暴力
最溫順最懦弱
最聽話的在這裏生不如死
整個小說瑞薩以四個學生
和一箇中尉的視角
組成了學校和家庭的這種大全景的畫面
奴隸就是其中一個從入學到最後死
都在被欺負的唯一一個好學生
詩人阿爾貝託家庭條件最好
他的父親有錢
但女人很多
他母親變得非常的憂怨病態
他討厭母親的那個樣子
他比奴隸要更加的狡猾
他寫東西非常的厲害
經常靠給人寫情書
寫黃色小說來賺錢
所以他的外號叫詩人
美洲豹是所有的角色裏面
沒有真實姓名的一個
非常的奇怪
他打架最厲害
家裏很窮
父母去世了
之前是一個小偷
還有一個是收養了一條狗的叫博阿
他很忠誠
他養了一條流浪狗
這條狗也被他們虐待
塗辣椒麪
但是他依然忠誠
這條狗就是他們
而學校就是城市
還有一箇中尉甘伯亞
所有長官裏面
唯一一個正直的
講究秩序的人
這幾個人共同組建了
軍事學校的生活
和壁虜的社會
學校的生活是什麼
就是抽菸喝酒
打架偷東西
說髒話
玩得過分了
幾個人偷一隻雞來猥褻
而社會的部分
就是所有人週末能夠離開學校
他們太憎惡這裏了
能夠出校
是他們最快樂的獎勵
所以小說裏面
禁止他們離校
反而成了比
他們捱揍
更加痛苦的懲罰了
他們不怕被打
就怕被關在學校裏面
幾周不讓離開
這裏太沒有自由了
太沒有人性了
所以打架說髒話是發泄
他們從入學到畢業
瑞薩把這種打架
寫得熱血膨脹
然後我詳細的分解一段
就能理解到這種
我剛纔說到的這種
寫法上面的一種節奏了
在一段內容裏面
瑞薩把主角主觀看到的畫面
客觀的陳述
內心的獨白
甚至旁邊人的話外音
或者旁邊人的同期
以至於甚至有環境聲交叉在一起
轉換的節奏又非常的快
接下來我讀的這一段
它的背景是國防部長
來學校裏面參觀了
學校組織了一場拔河比賽
主席臺上坐着將軍
還有上校
但是他們不知道
這次拔河是四年級和五年級
序幕已久的一場群毆
這段內容的主角
就是養狗的伯阿
以他的第一人生的視角來寫的
中衛說一比一
別像老孃們似的臭吹
中衛是他們的裁判
因爲他們開始挖苦我們
企圖挫敗我們的鬥志
主角的內心
比賽一結束你們就得完蛋
要不是有上帝
我們早就把你們揍扁了
閉上你們的豬嘴
不然的話我們馬上就動手
三段對罵
四年級罵五年級
但是沒有交代是誰罵誰
你只要知道他們在對罵就行了
中衛干預到你們這些不顧前後的混蛋
你們不知道主席臺上
能聽見你們這些罵人的話嗎
爲你們這些髒話
我會付出很大的代價的
他媽的好像真要打起來了
一樣主角的內心
劈啪啦啦啦
這一段環境聲
我不知道是什麼發出來的
這個回合進行的很快
也很滑稽
人人都挺胸突兔
張着嘴巴客觀的描述
滿臉戰狂的款喊
四年級口哨聲
也自耳的響起來
不管你喜歡不喜歡
四年級的要領先環境聲
我們猛的一拉
他們就落得個一派徒弟
每週報事前說過
他們會朝我們撲過來
他們可不管主席臺上是不是坐着將軍
這樣的打群架恐怕很多年沒見過了
你們看看甘巴里納那小子是怎麼的
看我們的甘巴里納是五年級的隊長
啦啦隊的叫罵聲一直傳在球場上空
遠遠的可以看見瓦里納
瓦里納是另外一個裝備
氣急敗壞的跳來跳去
各班班長每個班
記下四五個十個八個的人民
罰他們一個月或者兩個月不準外出
這是瓦里納的話外音
小夥子們用力拉
最後再使一把勁
看看誰是真正勇敢的
萊昂西奧普拉多人
這是主角的內心
當我們還在拔河的時候
我看見從五年級的看臺上下來
黑壓壓的一大群人
由一小塊斑點迅速擴大成一片
逼近我們主角的主觀視角
五年級的來了
每週報叫了起來
小夥子們快自衛
這時候甘巴里納扔掉纏繩
五年級其他拔河的成員摔倒在地
並且越過了界限
主觀的描述
我高哭一聲我們贏了
每週報瞬時間便和甘巴里納動手打起來
烏里奧斯特和薩帕塔這時候也氣喘吁吁的
跑到我身邊來客觀的陳述
現在五年級的好漢們掄起拳頭來
五年級的人越來越多
這時候帕里亞斯急忙脫下運動衫
朝着四年級看臺的方向發出了信號
同學們快點來
他們打算收拾我們
帕里亞斯其實只是揮動了衣服發信號
但是加了一句他的內心的獨白
負責指揮拔河的中衛
想把每週報和甘巴里納拉開
卻沒有看到在他身後的人們已經打成了一鍋粥
混蛋你們沒有看見上校就在上面嗎
這個是中衛的同期生
另外一群人從看臺上跑下來
那是我們的人來了
整個四年級形成了一個大團體
這是我的內心獨白
加上我的主觀陳述
親愛的卡瓦你在哪裏
魯羅斯老兄咱們背靠背的跟他們幹
大家全都回到圈子裏來了
我們幾個成了首領
忽然上校的戲嗓門從四面八方響起來
上校用的是話筒在說話
全體軍官立刻制止這場騷亂
這樣的事讓學校太丟臉了
曾經給我洗禮的一個傢伙
正沾着紫紅的豬嘴巴
腕着我們主觀畫面
小老弟你等一等
咱倆還有點戰沒算的內心獨白
突然軍官和準備們解下武裝帶開始猛抽
據說看臺上被請來的作客的一些軍官
也掄着皮帶動起手來
這哪裏有半點學校的氣味
真是奇恥大辱
我的身上也捱了一下
我想那不是皮帶抽的
而是被上面的銅釦劃破了一大塊
將軍這裏面一定有陰謀
我一定不會饒恕這種行爲
這是上校在向將軍解釋
什麼陰謀什麼詭計
你想辦法趕快叫這幫混蛋住手
將軍回覆
上校請您關上開關
麥克風還響着
剛開始我不知道這句話誰說的
看到後面才知道
是將軍旁邊的一個女人說的
周圍是一片口哨聲和鞭打聲
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的軍官
我脊背上的傷口像火一樣的燒痛
美洲豹和甘巴里納在草叢裏面
像兩隻烏賊一樣糾纏在一起
在兩頁紙裏面
熱撒用這種高速的節奏的轉換
把整個的群衆的視線
寫得非常的立體
就是這種節奏讓閱讀
變得非常的有那種緊張感
讓閱讀變得非常的有趣味了
回到小說
主線劇情就是圍繞
不能離開學校的問題開始的
美洲豹組成了一個圈子
他們去偷化學試卷
他們派山裏人卡瓦去
山裏人大概就是我們農村人的意思
然後他們把答案賣給其他的學生
所有人都會買
除了一個人奴隸
奴隸是學校裏面唯一的一個好學生
他不加入任何的維基的活動
也不打架
但是卡瓦這次偷試卷的事情被發現了
全年級都被關在了學校裏面
他們說直到抓住作案的人是誰
才把大家解禁
大家都知道是誰偷的
但是這種氛圍下成長的他們
有一個原則就是不會告密
這就是他們相互打出來的原則
但是隻有一個人
他不屬於這個原則裏的
他是誰
他就是奴隸
他一直在被欺負
一直在被打
他是一個人的圈子
奴隸這時候他說
他喜歡上了一個女孩叫特萊莎的
他在被關了四五週之後
終於忍不住了
他瘋狂的想要離開學校
去看一看特萊莎
最後是奴隸
他告密了
跟中尉換到了離開學校的機會
於是偷試卷的卡瓦被開除了
美洲報發誓要找到告密者
宰了他
美洲報底子裏是一個非常憎惡
不告密者和懦弱的人的這樣的一個人
他在做小偷的時候
學會的這樣的一個原則不告密
美洲報是非常底層的一個家庭出身的
他的狠和壞
也正是他的家庭給他帶來的
他沒有父親
哥哥是個小偷
被人捅了幾十刀殺死了
母親非常的冷漠
直到有一天他也成爲一個小偷的時候
才知道他母親早就知道
他哥哥是個小偷了
他默許他們
只要有錢帶回家就行了
母親拿走了大部分留給他一點
後來母親去世之後
他藉助到了自己的教父家裏面
教父的仇女人開始猥褻他
他的整個童年非常的悽慘
於是他學會了打架
學會了不告密
而奴隸的家庭
他從小是跟着母親還有姨媽生活的
姨媽還給他養娃娃
把他當成一個女生來演的
直到8歲的時候他才被父親接了過去
父親見到他的時候
受不了他這種非常的女生氣的樣子
他的父親是一個非常強大的形象
這個形象在他生命裏出現之後
他的整個的童年就充滿着恐懼
他屈服在父親非常可怕的這種父權下面
他到底是不是有同性戀的傾向
其實在小說裏面沒有細說
他父親最後把他送到軍校裏面
就是想讓他更加的雄性化
可是他的整個童年
他的人不是這樣的
他是一個溫順的
非常孤獨的這樣的一個小男孩
他跟着母親來到了父親的城市之後
他在這裏失去了童年的快樂
他非常的孤獨
他懷念在姨媽家生活的日子
他一直問母親什麼時候能夠再次回到姨媽家
他唯一一次跟他的父親膽敢站出來對抗
是在他的父親打他母親的時候
在那男性的吼叫聲中
時而夾雜着母親微弱的哀求聲
隨後便傳來母親的喊叫聲
小李卡多
他急忙起牀向房門衝去
門一開他便向隔壁的房間跑去
一面推開門一面大叫別打媽媽
他一眼就看到母親穿着睡衣
折射的燈光使他的臉變了形
他聽到他的低聲抽氣
但是一個高大的白色身影立刻擋住了他的視線
他想他竟然赤身裸體
他感到毛骨悚然
父親一個大巴掌朝他打來
他一聲沒吭就摔倒在地
他馬上爬了起來
覺得周圍的一切都在旋轉
他幹要開口說
他從來沒有捱過打
怎麼能隨便打人
可是話還沒有出口
父親就又打了過來
他再次跌倒在地上
接着他又看見父親轉身朝他走來
口裏高聲叫罵着
隨後他覺得自己被舉在空中
很快被扔進自己烏黑的房間裏面
那男人的身影剛在黑暗中浮現
又一個巴掌打在他的臉上
這時候他剛好看到那男人插在他和
跑進門來的母親中間
只見他一把拉住母親的胳膊
像拉拖布似的把他揪走了
房門立刻關上了
他很快陷入頭暈目眩的噩夢中
他的懦弱和服從來自他的父親
其實他才8歲
他沒有對抗的能力
這種強大的父親形象
最終讓他在軍事學校裏面
也沒有變得兇狠起來
這個角色身上有很多的
略殺的童年的部分
略殺把自己拆解成了好幾塊
分別放到了幾個的角色身上
在學校的最後一年
奴隸終於熬過了他的三年
但是在一次實戰的演習中
奴隸被人從身後開槍
打中了腦袋
最後死掉了
他的死把孩子世界的這種殘酷
跟大人的殘酷
直接聯繫了起來
這一槍軍醫後來證實了
子彈是從後面打過來的
但是學校的上尉上校
他們都不想因爲這件事情
影響到了自己的前途
更不能破壞了學校的形象
他們一致認爲
這一槍是奴隸自己不小心走火
打中了自己
事情就這樣被壓了下去
所有人都被告知
不允許把這件事情說出去
在奴隸的葬禮上
學校裏面表演了一出非常漂亮的戲
他們安排了同班的同學一起去守靈
要以軍人的規格
讓這件三事體面起來
上校甚至親自來調研
上尉在葬禮上
是這麼安慰痛苦的奴隸的母親的
她是個出色的士官生
軍官和準衛都給予她很高的評價
她是個模範學生
讀書用功
深得老師讚許
人人都爲她的逝世而哀悼
這一切都是在說謊
她不是這樣的人
她有男子氣概
儀表出衆
不出事的話一定會成爲優秀的軍官
她忠誠勇敢
在演習中知難而上
生活裏經常會發生不幸的事情
一定要剋制痛苦
全體官兵和師生都希望爲死者家屬分憂
過一會上校就要來親自調研
死者將被隆重安葬
她所有的年級將身穿禮服
持槍送葬
一連的學生要佩戴黑紗
以示悼念
就像祖國失去了自己親生的兒子一樣
要忍耐只好聽天由命
對她的懷念將載入孝史
她將永遠活在底下各個年級的心中
家屬什麼事情也不必操心
學校單局負擔全部三戰的費用
這件不幸發生不久
學校就定做了花圈
上校校長的花圈是最大的
這些花都是假的
她不勇敢
她一直被人欺負
她演習也跟不上
沒有人知道奴隸這三年是怎麼過來的
她是所有人發泄的對象
她太孤獨了
她唯一的朋友是詩人阿爾貝託
當中衛最後要求所有的守靈的學生撤走的時候
班長髮現隊伍裏面少了一個人
阿爾貝託還留在教堂裏面
他站在奴隸的靈柩前面
而這時候一個軍官居然還罵他
調皮搗蛋的東西
難道你喜歡看死人
奴隸的死只有阿爾貝託最後一個人哭了
其他的同學發現了
他們大聲的喊着
詩人哭了
阿爾貝託對奴隸的死帶着一種愧疚
奴隸喜歡的女孩特萊莎
阿爾貝託曾經替奴隸見過她一面
因爲奴隸被關在學校的時候
但是阿爾貝託背叛了奴隸
他約這個女孩去看了電影
而且他竟然也喜歡上了
長得並不好看的窮女孩
特萊莎這個角色是有設計的
他跟奴隸
跟美洲報跟阿爾貝託三個人
他都是有聯繫的
奴隸說他喜歡特萊莎這個女孩
但事實上特萊莎根本不記得奴隸這個人
所以這個是孤獨的男孩
想要離開學校的一個藉口
他用告密換來了離校
但是
荒謬的是他離開學校之後
回到家卻被他父親關在家裏面
他根本沒有去見到特萊莎
而特萊莎卻喜歡上了阿爾貝託
也許是因爲阿爾貝託他們家非常的有錢
而特萊莎他們家太窮了
但是在小說的結局裏面
阿爾貝託最終
只會跟他同一個階級的
富人家的女生在一起的
他不會跟其他的階級在一起的
這是註定的
但是最意外的是小說裏一直有一個角色
他從小就喜歡特萊莎
他們青梅竹馬
到小說最後的時候
你纔會發現這個角色就是美洲豹
他住在特萊莎家的隔壁
他喜歡特萊莎這個女孩
把家裏的一切整理的乾乾淨淨
因爲這和他們家不一樣
美洲豹後來成爲小偷
就是他想給特萊莎送禮物
美洲豹其實也是一個
非常膽小的一個男孩
但是他非常的衝突
有點像古嶺街裏面的那個男孩
他從來不敢告訴特萊莎
他喜歡她
特萊莎有一雙很破的白皮鞋
鞋底已經有破洞了
但是他總是用白粉筆
把這雙鞋擦得乾乾淨淨的
但是白粉很快就脫落了
美洲豹於是向一個小偷借錢
給特萊莎送了一盒白粉筆
他想說這是送給她的禮物
但是他不敢說
最後他只是說
這是學校裏面的一盒粉筆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送給你
所以在學校裏面的狠角色
其實在他的整個童年裏面是最悽慘的
只是每個人的悽慘各不一樣
阿爾貝託想要爲奴隸報仇
是從他又一次見到特萊莎的時候
他告訴他奴隸已經死了
而特萊莎對這件事情毫無感覺
那一刻他替奴隸的死覺得悲哀
所以他決定爲奴隸去報仇
阿爾貝託給唯一信任的中尉
甘伯納揭發了奴隸的死
他說那不是一個意外
是美洲豹在身後開的槍
甘伯納這個角色身上就是軍人的
秩序跟榮譽還保留着的
當阿爾貝託把學校裏的那些不爲人知的
一些醜陋的學生之間的事情
全部都告訴他的時候
他從來沒有想過
這個學校裏面竟然隱藏着這麼多
他看不到的骯髒和可怕
阿爾貝託跟中尉甘伯納說的
中尉有個姑娘他很喜歡
奴隸當時沒有朋友
他不和任何人在一起
他孤零零一個人在學校裏過了三年
他不和任何人說話
人人都欺負他
當時他想出去看看那個姑娘
您無法想象別人是怎樣的整他
偷他的東西搶走他的香菸
他睡覺的時候有人往他身上撒尿
有人剪破他的軍服好讓他受到處罰
有人在他的飯菜裏面吐痰
有人逼着他站到隊尾去
今晚他是頭一個站好隊的
阿爾貝託揭發了美洲豹殺死了奴隸的事情
中尉甘伯納也站了出來
把這份報告彙報給了上尉
但是上尉說如果這件事上報到國防部
他們所有人都會留下污點
而且會影響到他們升職
於是他們想把這件事再次壓下去
甘伯納跟上尉說的
上尉我對晉升的事像您一樣關心
我要盡一切努力
爭取升級
可是如果說我在軍事學院裏
學到一些什麼東西的話
那就是懂得了紀律的重要性
沒有紀律什麼事情都要變壞
都要垮臺
我們的國家之所以如此
就是因爲既沒有紀律也沒有秩序
軍隊由於自己特有的組織和結構
是唯一保持健康和力量的單位
上尉我感到自己是有責任的
我認爲揭穿整個事情的真相是我的職責
而上尉說
您好像是一個狂熱的神父
您打算毀掉自己的前程嗎
甘伯納說上尉如果一個軍人履行了自己的職責
是不會毀掉前程的
甘伯納堅持把這件事情上報
寧可自毀自己的前程
但是甘伯納他還是沒有明白
這件事情最後上報到學校最高級別的
上校那裏去的時候
他已經犯了嚴重的錯誤
而且事情不會有他想要的答案的
上校拿出了阿爾貝託曾經寫過的黃色小說
要挾他
而年輕的阿爾貝託在狡猾的上校面前
他既不能拿出美洲報殺死奴隸的直接的證據
因爲不可能有證據
甚至連自己都可能會被開除
於是這件事情又一次被壓了下來
所有人都妥協了
正直的甘伯納成爲了上校的眼中釘
也成爲了這件事情的犧牲品
不久之後他被調到了條件非常惡劣的地方去了
而這位中尉曾經也滿懷熱情
甚至他願意爲了軍人的職責
連家庭都放棄了
現在他明白了
就在他臨走的時候
美洲報突然找到了他
他向他真正的坦白了
奴隸是自己殺的
但是甘伯納在那一刻他已經放棄了這件事情了
他說想要讓這件事情找到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