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和DP 那些偉大的電影攝影—①維托里奧·斯托拉羅《末代皇帝》

如果說聲音的構成是電影展現在外的滑幅 那在皮膚之下的血管裏流動的一定是光線 攝影以前普遍被認爲是在用光作畫 那它的藝術性就永遠只能在繪畫之下 直到電影出現 光在開着周圍媒介參與到敘事中 光 光我認爲是知識 維托里奧斯多拉羅 意大利電影攝影 職業生涯中合作過許多導演 同流者《末代皇帝》的導演貝爾託魯奇 《赤色分子》 《赤身神探》的導演沃倫比蒂 《現代啓示錄》 教父的導演弗蘭西斯·福特·科波拉 前幾年還在爲《武帝愛倫》 拍攝《宇天紐約》《摩天輪》 其中《赤色分子》 《現代啓示錄》 《末代皇帝》 都獲選了當年的奧斯卡最大攝影 由斯托拉羅掌鏡和製造的電影 在攝影的風格化上很明顯 他善於利用光和色營造衝突 表達情感與哲思 被稱作電影攝影中的電影攝影 其用光寫作的廣演影響至今 斯托拉羅1940年出生於羅馬 意大利電影在他六歲時 興起了新修飾主義運動 再加上文藝復興起源國的文化底蘊 還有身爲電影翻譯員的父親 斯托拉羅從小就建立在 藝術和電影世界中 18歲考進了意大利中央電影學院 在他21歲畢業時 成爲意大利最年輕的一批掌機 斯托拉羅在拍攝電影之初 第一次在教堂 見到了卡拉瓦球的聖馬泰門罩 畫作右上角的光線像一把利刃 切割了一切黑暗物質 揭露藏在陰影下的罪惡 這位在巴洛克時期 被稱作《上帝之光》的偉大作家 他筆觸下了獨特光影 震撼 並深深影響了斯托拉羅 成爲了審美的一部分 後者也在1970年上映的《銅流者》中 往常對這幅畫致敬 主角馬爾賽羅光上窗戶的同時 將正面普光燈的調壓器將至靈 場景的唯一光源來自於窗外 這束光受到了上方簾子的切割 形狀在煙霧中得到了強化 最終再現了卡拉瓦球的強對比光影 罪惡和真實暗藏在黑與白中 斯托拉羅用表現主義的光影 完成了電影的敘事 所有色光融合後 只剩下白 消散後是黑 靈暗的對比潛伏在構圖 光影中 相信大部分人都跟我一樣 學習的第一個不光的場景是 白葉窗和牆 但真正的大事就是能做到反譜歸真 並烙上自己的印記 風格化過程的結果是 影片和光中的互相篩選 《同流者》上映後 也受到了許多負面的評價 有人批評斯托拉羅的燈光痕跡太重 缺乏邏輯光源 最終1970年的奧斯卡最大攝影 歸屬於《狐豹小霸王》 斯托拉羅總結了許多攝影前輩的 經驗技巧 完成了類似於視聽手冊的《同流者》 1977年 斯托拉羅和當時如日正片的 科波拉合作拍攝了《現代啓示錄》 戰場的曝光和在片場攝影棚內天差地別 首要的問題就是要選擇合適的邏輯光源 斯托拉羅利用了探射燈 小道具燈以及火焰來分離前後景 製造畫面的層次 影片的內核是兩種文明的矛盾與衝突 在燈光視力上也有所體現 大部分戶外的日景 光色都處理在偏暖 到了夜晚 工業社會的冷色光源纔會出現 斯托拉羅使用了各種顏色的焰霧 不僅是丁達效應 焰還作爲構圖的一部分出現在畫面中 影片後四分之一的燈光十分戲劇化 在當時看來甚至是一項大膽的實驗 畫布中的亮部很小 暗部沒有任何細節 光線的方向性很強 卡拉瓦橋仍在影響着斯托拉羅 電影的票房不盡如人意 但斯托拉羅得到了他的第一作奧斯卡最大攝影 人總是隨着自己的能量運動方式起起落落 關鍵在於回到自己的根 拍攝《往現代啓示錄》後 斯托拉羅重新回到了學院 以學徒的身份感知光與色 被光線刑牢上的思考 讓斯托拉羅對顏色和陰影有了新的理解 光線開始被他用於表現哲學與情感 成爲電影表意的視覺語言 他認爲拍攝一部電影就是在處理明暗 冷暖 顏色對比之間的矛盾 這套攝影理論最終得到了驗證 在《末代皇帝》上 斯托拉羅認爲用色彩引發情緒是一種生理現象 是自然的 論無細無深的 不是長篇大論的對顏色的文化內涵進行剖析 觀衆不需要主動去解讀顏色 只要去感受就好 當然創作者對於顏色的設計自然是有目的性的 《末代皇帝》的核心就是光譜 溥儀跌宕起伏的人生創造在不同顏色的電影時空中 斯托拉羅與當時一批北甸的仕紳 共同完成了影片的色彩框架 開場 這位中國曾經的皇帝戰後即將被髮配到東北的監獄 一切都是灰綠色的 絕望的溥儀選擇了鴿紋 刺眼的鮮紅出現在灰暗的畫面中 電影首次出現了高飽和的紅色 隨機閃回到1908年 紅色 是生命的顏色 溥儀降生了 溫暖的橙色充滿了溥儀的童年 這是家庭的顏色 諷刺的是天子的家人是一群太監和一個垂暮的老人 明黃 清朝皇室的正統色 這位心智尚未成熟的五歲孩子成爲了中國的皇帝 溥儀的老師推了一輛綠色的自行車進入了紫禁城 綠色在斯圖拉羅眼中代表了知識 溥儀後來在監獄中學習時 不僅也都是綠色 雖然是灰調的 皇帝結婚了 溥儀迎來了人生中第二次 也是最後一次紅色 被趕出紫禁城後 以爲終於得到了自由的溥儀唱着《我憂傷了》 右上角出現大面積的藍色 在夫妻三人坐上轎車後 藍色將這個不符合現代倫理的家庭徹底吞噬 有了日本的支持 溥儀統治了東北 在第二次的逆光下 他或許也知道這只是虛假的權利 不同的色光也能區分角色的立場 在溥儀宣佈自己有了後代時 橙色重新出現 但希望之後很快熄滅 孩子的父親被指認爲是自己的司機 電色將是填充了空間 斯托拉羅人認爲紫色是生命的最後一個階段 是將自己知道的一切對大人情感難受的時刻 在放映機的紫色光芒下 溥儀第一次認識到阿勒軍的暴行 內心深處的皇帝真正意義上的駕崩了 他交代了一切 紅橙黃綠藍電子 七種色光結合後反而沒有了顏色 在大雪覆蓋的灰翼上 溥儀行馬釋放 十斤鳥投領 多了片白茫茫大地真乾淨 末代皇帝成功後 斯托拉羅繼承頂級攝影大師行列 但他和阿勒康一樣 認爲顏色不只是電影中寫作繪畫的工具 唐英來進行真正的創造 以顏色的本身 這段話對他不是很好 在2001年 ASC收以了維托里奧斯托拉羅終身成就獎 時至今日 88歲的他仍在堅持創作 和他最愛的光與色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