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自殺的權利嗎？我們是當代的西西弗？

你好啊 這期聊一聊加密歐的西西佛斯的《西西佛的神話》這個書 裏面話題很多 我找了兩個話題 第一個是他的第一篇《荒謬與自殺》 加密歐的在整個的書的第一句說的就是 真正的嚴肅的哲學問題只有一個 那便是自殺 判斷人生值不值得活 我得於回答哲學的根本問題 加密歐討論了個體跟自殺之間的關係 他不是單純的討論這種社會現象 但顯然這個是不能脫離社會的問題的 因爲它本身就是社會里的人的行爲 絕對孤立的人是沒有自殺的意識的 假設一個人從出生到老死一輩子 都在一個黑暗的一個籠子裏面 沒有接觸任何的外界 沒有任何的外界 那他很可能也不會選擇自殺 但沒人做過這個試驗 他只有對抗死亡的本能 這是我們的一種假設 首先我們要知道 自殺並不是單純的拋棄世界 放棄自己的存在 有時候恰恰相反是爲了強調自己的存在 而所做出來的一種極致的行爲 加密歐在書裏面說到了一種 爲了到達自己而自殺的人 自殺本身在不同的環境下面 有它不同的意義 比如希臘哲學家佩雷格里斯諾 他在奧林匹克的運動會上 就跳進了火裏面 他效仿的是希臘神話裏面的大力神 這樣的哲人在古希臘有很多 恩培也是 他應該是跳進了火山裏面 他認爲火能讓人永生 顯然這是神祕主義帶來的思想 他們把自殺當做自己到達滿意的一部分 人生滿意的一部分 所以他甚至不能叫做自殺 只是他到達生命意義的一次荒誕表演 且是最終的最後的一場表演 他並沒有意識到是在放棄自己的存在 現在我們聽聽起來覺得很可笑 因爲我們對生命的理解已經進步了 同樣在另外一些時期 大家就更加容易理解了 如果你的榮譽被剝奪了 比如你的身體被玷污了 你也會選擇自殺 人們甚至會爲此而鼓掌 鼓勵這種行爲 認爲你是真傑的 同樣的日本的武士自殺 也是相似的 還有那些爲了真理自殺的 也不在少數 古代戰爭也會帶來自殺 比如南宋滅亡的時候 恐怖分子他們也會自殺時爆炸 所有的這些理解裏面 生命不是至高的 道德 尊嚴 身份 真理 所謂的榮譽 宗教 還權 甚至等等 這些都是高於個體的生命的 但我們的理解已經來到了生命至上的 現在這是一個非常偉大的進步 所以我們對自殺的思考 也有了新的認識 我們的社會氛圍裏面 逐漸會強調生命的獨特 強調它的稀有 強調生命無論殘缺還是罪惡 這裏的罪惡 當然是用我們當下的這種環境 我們的審視標準來定奪的 不管怎樣他生命都是至上的 他只有一次 所以我們認爲自殺是不道德的 也是不被認可的 人到底有沒有權利自殺呢 這也是一個值得我們探討的一個問題 家庭說我們自己是自己歲月的主人 這是我們最大的權限 但這話並不是說 我們主動選擇生命的長度 而是在已知的長度裏面 如何善待它使用它 從生命的本意上來說 人雖然擁有自殺的意識 但是他並沒有自殺的權利 怎麼理解呢 首先動物性 生命的終極意義是反應 科技雖然在改變了這一切 甚至是在改造這一切 文明也在改變這一切 但終點不會變 我們要確信終點不會變 也就是說人類從出現到現在 本意上一定是在對抗死亡的動物也是 甚至有很多的生物 以繁衍作爲死亡前的最後的儀式 很多昆蟲和魚在完成交配繁殖之後 就結束了它的一生 所以他們的自殺 你就可以理解成是把自己的生命 用一種悲戰的交接儀式 延續到另外一個生命上 當然真實的情況是人類肯定要複雜的多 極少有動物會主動的去尋求死亡 人類就是其中之一 我們有一種通俗的說法 就是我們常說的身體 是身體髮膚受之父母 你獲得生命的同時 是帶着延續生命的這種使命感的 你可能都意識不到 也許它可能真的是潛意識 而放棄生命則是違背法則的 所以從這個角度來說 你並沒有獨自處理自己的權利 你可以被餓死 可以被殺死 可以意外死亡 但你不能主動選擇 其次我們都知道 人對死亡是恐懼的 它不是簡單的 肉體上的消失的那種恐懼 因爲如果只是這樣 從身體接受的痛苦的程度來說 某些時候死亡反而是誘惑 我這裏把它稱爲誘惑 是因爲人生一定是有無解的時候的 一定是有衰老折磨的時候的 一定有等待死亡的時候的 有成爲局外人的時候的 這些時候難道死亡不是一種誘惑嗎 但是死亡的恐懼是遠遠大於誘惑的 這種恐懼到底來源於哪裏 我們都害怕死 除了神祕主義帶給我們的這種 課題傳遞給我們的這種感覺 我們覺得好恐怖 爲什麼 我以前認爲它是一個人 對意識到自己存在的無限的嚮往 這個終極的意識就是 我是我 只有我才能感知我 所以我不能離開 我離開了誰來感知我是我 這是不可能的 你的死宣告了你徹底的不存在 就好比宣告了你不曾來到這個世界上 所以我們終其一生的 另外一個意義就在這裏 我們要證明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上 你每多活一天 你留下的痕跡就多了一天 而且你不知道地獄或者極樂世界 到底是不是存在 如果它們存在 在那裏 你是不是還有能力感知我是我 這是存疑的 當然了 如果你確認它們存在 你可能相對來說 更加樂於接受死亡 當然我相信每一個臨死前的人 都相信有另外一個世界的存在 因爲那是人最後的退路了 屏障之後你沒有路了 所以你眷戀已知的 眷戀你觸摸過的 並且留下過痕跡的已知的這個世界 這也許就是生命 除了失去身體之外 它帶來的一種尋求更高的意義 說到生命的意義 我們就探討一下 最簡單的大白話來說 我們現在最簡單的大白話來說 我的意義是做一個對自己負責的人 對周遭有價值的人 如果我們是社會里的人 我們毫無加上 我們對社會有價值的人 對國家有價值的人 這麼說顯然是最一等的 但是這麼說好像就在下一個定義了 首先這個意義始終是在進化過程中的 它一定是順應環境的 它一定是不同的 我們一生都在行動着 我們找到一個更好的詞 就是想要描述我一生做的這個事情是什麼 所以我用了行動這個詞 行動的目的是解決生命的虛無 我們已然知道生命的方向 是繁衍和死亡 所以你的行動一定是有目的的 我們所有的行動都是要讓自己 留下來過的痕跡 否則你無疑就像是一堵牆 一個椅子了 當然雖然牆和椅子也有它的意義 但這個意義是來自於你的反饋 不是它自身的 它本身也是你來過的痕跡 當然了這個事我也不敢絕對 也許你家裏面的椅子也能思考 覺得自己很偉大 未可知 所以動作解釋了你此生的意義 而至於這個意義在你臨死前 你自己是否滿意 那是由他人來定義的 你是不能自證的 你是一個偉大的人 一個唾棄的人 一個開天闢地的人 一個矮小的人 這個一切是要從別人那裏得到證實的 所以你的動作 意味着是受他人約束的 你不是絕對自由的 只有在自殺面前 唯一的情況是隻有在自殺面前 你的一切的體系 對你自身來說都是瓦解的 架構世界的這些道德約束 在你身上在那一刻已經失效了 那一刻你成爲了一個絕對自由 絕對孤立的人 世界在這時候纔不能左右你 你從絕對意義上你統治了自己 但與此同時你將是失控的 那回到具體中來 就是生活裏的自殺 雖然沒有說在自殺 在某種意義上 就是像情節劇裏那樣 是等於自貢 就是自貢跟不上生活 抑或不理解人生 那隻不過共認不值得活下去罷了 就等於承認活不下去了 人承認活不下去了 就等於承認痛苦是無用的 這句話的前一句 就是生命是痛苦的 生命是痛苦的 前一句是生活從來都不是容易的 之前剛纔聊過 人的生命本身 就是反抗死亡的一個過程 也就意味着生命 它是有自適應環境的能力的 這個問題你可以理解成 人是橡皮糖橡皮泥 他一定可以適應任何的環境 也許你會說 如果把我丟到了中世紀 你想象一下 丟到了奴隸制社會 我寧可去死 不你不會的 因爲你此刻你正努力的活着 就是一個很好的證明 毫無疑問 在未來幾千年後的人 看到現在的你 也會覺得不如去死好了 但是我們這些橡皮泥 並不是總是能夠彈性 跟得上我們的造型 所以一旦你發現你經歷的痛苦 對自己是沒有幫助的時候 你就會放棄 而不是感受痛苦 而是你經歷痛苦的時候 發現痛苦對自己是沒有幫助了 你感受不到痛苦 痛苦不用的時候 你纔會放棄 世界就是你之外的東西了 而原本被動的生命 在那一刻成爲你唯一可以行駛 主動行駛的權利了 我們經常會看到一些自殺的新聞 這裏面成年人的自殺 往往好像似乎是更容易解釋的 雖然這種解釋稱不上是有益的 比如人生的失憶 生存的壓力 婚姻家庭等等 各種失敗 他們尋找了一種解脫 就是加密歐說的自貢跟不上了 你在他的故事或者處境裏 你總是能找到依據的 但是有時候我們看到年輕的人 親身的新聞 我就沒辦法簡單的用一句話來概括 或者能用那種 成年人的理解來理解他了 因爲我們會說他內心太脆弱了 未免太不負責任了等等 但其實這種說法那就是過於簡單了 要知道其實我們思想最緊碰的時期 恰恰是我們反抗意識最強盛的青春期 但青春也是如此脆弱的 我們既沒有建立一個系統的 自我開合的內在的體系 這套體系包括了一切的美的醜的善的 惡的消極的積極的向上的向下的 悲觀的樂觀的等等一切 但同時我們又 已經在開始經歷人生的諸多的現實了 你開始強烈的意識到 需要自己爲自己的行爲 動作人生負責了 以前你沒有這麼強烈的意識 而這些現實是跟你的內在 它可能是相悖的 形成衝突的形成落差的 你的高度的榮譽感 高度的價值認同 高度的自尊等等一切 在瞬間都可能瓦解 首先你感到的是如此的痛苦 這些痛苦你無法通過內部來消化解釋 又沒辦法找到外部的疏導 過濾的時候 你就會覺得痛苦是無意義的 無用的 於是你會陷入巨大的思想上的虛無裏面 你覺得自己是孤立的 是沒有依靠的 自殺往往只是你的抗議的形式 或者解釋的一個過程 不管它是瞬間的 不加思索的 還是有計劃的 還是積壓了很久的 但我堅信它一定 它根本不是你的本意 我們常常誤以爲年輕的時候想的少 不是的 那時候想的非常的多 而且更接近於精神的那部分 只是它缺少了邏輯和經驗 所以往往被當成無效的 於是我們的行爲更容易依託當下來做決定 而不是依託我們內在的這種系統 雖然我沒查過數據 但是我覺得一個人 自己的內部的系統建立了 這可能需要一定的年齡 可能40歲以上 隨着年紀越大 我們會越害怕死亡 它越會遵守這種規則和法則 所以再次強調 它根本不是你的本意 你都不敢想象 有一天當你老去的時候 你有多麼的眷戀已知的世界 你觸碰過的世界 帶給你無數痛苦跟紛擾的世界 要知道它一定會帶給你痛苦的 這是註定的 你不要去想象着 沒有這件事情不可能的 你甚至也想過要拋棄它 當然你只是停留在想上面 哪怕我一生並沒有找到更高的意義 但是我每多存在一天 你對這個世界的眷戀就會多一點 我忘了是誰說的 我們在這個世界上都是異鄉人 身體就是我們靈魂的墳墓 然而我們絕不可以 以自殺來尋求逃避 即使我們如此的庸庸碌碌 但至少還能感知到我是我 如果這種我是我的感知消失了 你還能確定 能再來到這個世界上感知一次嗎 第二個話題是西西弗的神話 這個故事大家都知道 就是西西弗斯被綁架了死神 他觸怒了衆神 衆神懲罰他推着石頭往山上走 到了山頂石頭會滾落下來 他再次推上山 永無止境 他的懲罰並不是身體的痛苦 而是一種徒勞的永無止境的重複 當我們認爲他是徒勞的時候 我們已經在給他定義了對吧 我們站在一個社會人的立場 認爲他是一種勞作勞動 因爲只有你意識到他是勞動的時候 你纔會想要有所收穫 你纔會尋找意義 所以他的無意義來自於這裏 他沒有獲得 可是加密的解釋是 誰說他沒有獲得呢 這是一個更加抽象的一個思考 但它是有意義的思考 首先西西弗斯的命運屬於自己 哪怕他受到這樣的懲罰 但他在審視自己痛苦的時候 把所有的偶像的嘴堵上了 他推動的這塊石頭也是他自己的事情 他的最高的信仰是否認了諸神 而搬石頭是這個過程的一部分 它並不是懲罰 而是這個過程的一部分 他清晰沒有不帶陰影的陽光 清晰必然要認識黑暗 記住我們必然要認識黑夜的 必然要認識黑暗的 所以他反而認爲自己是幸福的 至少他是自己歲月的主人 他爬上了山頂的奮鬥 本身就足以充實一個人的內心 所以我們應當想象他是幸福的 所以這是一種已知的荒誕 我們的生命裏的荒誕和幸福 它本來就是不可分割的 他們是同一個父母的兒子 我們清楚的知道 自己也是社會里的西西弗斯 我們也在重複着同樣的動作 這種命運它本身也是荒誕的 但只有我們意識到荒誕的那一刻 我們的命運才呈現出悲壯 而我們也清楚 最終我們要走向的是死亡 在死亡面前 我們此生做的一切 不也就等於徒勞嗎 就像石頭滾到山腳下一樣 但生命的過程就是石頭上山的過程 它的意義已經充實了生命本身 於是西西弗斯 反而爲這種徒勞的悲劇 找到了支撐幸福的一個依據 就像我們認定 我們的一生也許是索然無味的平淡的 但我們同樣也能找到支撐幸福的依據 但就這個故事而言 我們更願意承認 西西弗斯的幸福 它並不是來自於石頭 而是來自於反抗諸神的意義 他坦然接受懲罰 石頭是一定給不了他幸福的 但是我覺得有另外一種悲劇 也許會讓西西弗斯找到幸福 這裏的西西弗斯就是我們 那就是他意識不到 推石頭的過程是無意義的重複 而是當做未知的希望 我有一個類似的故事 就是西遊記裏面有一個 有一個好像是什麼 玉帝爲了懲罰一個國王 讓一隻狗和一隻雞 不停的吃麪杉米杉 什麼時候吃完懲罰就結束了 但國王卻不知道 那是永遠吃不完的 那麼如果西西弗斯 是要把石頭推到山頂 但是他在有限的生命裏 一直不斷的往山頂上推 但是山頂什麼時候能到達 他永遠不知道 而事實是永遠也到達不了這個山頂 但是他並沒有知道 那麼西西弗斯是不是會找到 石頭本身所帶來的幸福 我們認爲他悲劇 是因爲我們害怕徒勞 我們的痛苦的來源 並不是徒勞本身 而是知道他是已知的無望 但還是要去推這個石頭 他和未知的無望是不一樣的 未知的無望似乎更像我們的一生 馬克思認爲生命的意義 就是勞作勞動 當然是自覺自願的勞作了 所以我們推石頭 是爲了獲得回饋 我覺得我們不要把它變成神 我們要回到社會里的人來說 我們不大可能像加密歐說的 在已知的徒勞中找到幸福 他失去了生命的意義 但是我們確實在未知的徒勞中 找到這種幸福的 在已知的生命裏 因爲生命本身是已知的 只有未知的無望才能支撐我們 促使我們去做一切 不會放棄 這個過程纔是我們的悲劇 希望本身它就是無望 他們只是說法不一樣的同一個東西 但我們在沒有到達山頂之前 我們一直會把它稱作希望 而不會把它稱作無望 我們是意識不到自己的荒謬的 我們也不會感到強烈的悲壯 就好比買彩票一樣 你知道他不會中 你還會去買嗎 於是你可能永遠都沒中 但你能找到支撐幸福的理由 因爲這是一個希望的過程 希望是不可或缺的 而西西佛的幸福是來自於 他已經戰勝了諸神 他接受已知的徒勞 不過是在蔑視這一切 而我們對抗生命的無意義 不也正是來自於這種未知的徒勞嗎 好 這一期的西西佛的神話 其實這期也沒有叫西西佛的神話 因爲這個書它本身 就是帶着我們去思考的 所以我們看這個書的時候 它一定要有一個你思考的一個結果 而不是說看完這個書 然後念它一下 沒有意義 因爲再加上我手上這個版本 翻譯確實讓我有點摸不着頭緒 所以但是我知道 在下面寫的是什麼東西 我甚至不需要去刻意的 斟酌翻譯裏面的字眼 我大概明白 然後這是我的一些思考了 然後這一期的視頻就到這裏 喜歡我的視頻的話 點一下關注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