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惊魂!妙善大师惨遭“夜叉”掳走,真相竟是比鬼怪更可怕的他们?【观音传第18回】金轮山魔劫降临:同伴血泪求援,落入原始部落的大师能否化险为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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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輪山深處,夜色悽迷。妙善大師一行三人正匆匆趕路,不料密林中忽現無數黑影,形似“夜叉”,咆哮而至!在一片驚恐與混亂中,妙善大師不幸被擄入黑暗深淵,生死未卜。永蓮與保姆死裏逃生,踉蹌趕至塞氏堡求援。堡主孫德的一番話卻如冷水潑頭:那並非鬼怪,而是生性殘忍、與世隔絕的原始山人!凡落入其手者,多遭生吞活剝。修行多年的大師,難道真要因“貪看山色”而功虧一簣?面對必死之局,永蓮二人決定捨命重返禁地。就在絕望之際,一個意外的消息忽然傳來……大師能否化險為夷?這重魔劫背後隱藏着怎樣的天意?本期視頻為您揭曉!
第十八回 金轮山大师被劫
塞氏堡同伴求援
话说妙善大师在永莲的一番好言劝导之下
终于收摄了心神
将那满眼的青山翠岭、云雾飘渺尽数抛在脑后
连连点头说道:好好好!
走走走!
莫再耽搁了!
三人便加快了脚步,匆匆赶路
然而这金轮山的夜路
哪里是那么好走的?
山风从幽深的谷底吹将上来
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凉
直往人的衣领里钻
脚下的山道坑洼不平,枯叶堆积
踩上去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响
四周的树影在夜风中摇曳晃动
像是无数只暗中伸展的手臂
保姆年岁大了,腿脚本就不便
此刻走得气喘吁吁
却也不敢出声抱怨
只顾低头跟紧前面两人
走不到三十步远近,变故忽如其来
先是一阵奇异的声响
那声音既不像兽鸣,又不像人语
却又偏偏像是许多人同时开口说话
钩辀格磔,嘈嘈切切
从左侧那片深林的黑暗深处传递而来
那林子生得极密,枝枝桠桠交错缠绕
连月光都透不进去
里头黑得像一口无底的深井
三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妙善大师心头微微一紧
口中默默念了一声佛号
侧耳细听
永莲下意识地向保姆靠近了半步
两只眼睛死死盯着那片黑沉沉的林子
大气也不敢出
保姆的牙关悄悄咬紧
一双手攥住了衣角
指节都攥白了
那声响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突然,林子里的黑暗仿佛活了过来
只见一个、两个、三个……黑压压的身影
从树与树的缝隙之间涌了出来
朝着三人直扑过来!
那些身影生得奇形怪状,说高不高
说矮不矮
身上却覆盖着一层葺葺的黑毛
走动之间四肢并用
动作迅捷得令人心寒
月光之下
只看得见它们脸上两只滴溜溜乱转的眼睛
还有一张大得出奇的嘴巴
黑暗里隐约可见口中白森森的牙齿
嘴里发出的那些声响
此刻听来愈发像是某种欢呼
又或者是兴奋的嗥叫
夜叉!
不知是谁在心里叫了这么一声
三人谁也没有真的喊出口
因为嗓子已经被恐惧死死掐住
喊不出来了
她们想跑
然而偏偏就在这最需要撒腿奔逃的时刻
两条腿却像是被人钉在了地上
生了根一般,再也提不起分毫
脑子里有个声音拼命喊着快跑快跑
可那道命令到了腿上
便如石沉大海,毫无回音
这便是人在极度惊骇之下
身体会背叛心志的道理
平日再如何修行
此刻也抵不过这动物本能的恐惧将人冻住
那些黑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永莲到底年轻些
惊骇之余尚存了一丝清明
她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根本顾不得许多
猛地伸手抓住妙善大师的手腕
拼尽全力扯着她,同时咬牙跺脚
硬生生将两条灌了铅似的腿提了起来
师父!
跑!
这一扯、一喊
倒像是打开了什么机关
三人同时如梦初醒
跌跌撞撞地奔逃起来
然而已经迟了
妙善大师虽然修行多年
此刻在黑暗山道上跌跌爬爬
哪里跑得快?
不过数十步,脚下一个踉跄
身子便朝前栽了下去
重重摔倒在乱石枯叶之上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
手掌已磨破在嶙峋的石面上
疼痛钻心,却浑然顾不得
因为身后那急促的脚步声已经到了!
就在她将将抬起头来的瞬间
一只粗粝有力的大手
结结实实地从背后抓住了她的后颈衣领
将她整个人提溜了起来!
阿弥陀佛
妙善大师只来得及在心里默念了半句佛号
便被那黑影裹挟着
朝着深林的方向拖拽而去
黑暗迅速将她吞没,再寻不见踪影
永莲奔出了二三里地,回头一看
身后既无追兵,却也再无同伴的身影
她扶着山道旁一株枯树
大口大口喘着气
心跳得像是擂鼓一般
半晌平息不下来
林中那一片骚动已渐渐远去
偶尔还能听见那些奇怪的声音
像是得胜归来的欢呼,渐行渐远
终于沉入山的深处,归于沉寂
四周重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永莲慢慢直起了腰
发现自己浑身都在发抖
不知是因为奔跑过猛
还是因为恐惧,抑或两者皆有
她深吸了一口气
看着前方那条通向远处的黑沉沉山路
心里头涌上来的
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茫然和绝望
大师被劫走了
这几个字落在心上,沉甸甸的
像一块磨盘
永莲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妙善大师平日里的模样——那一张沉静慈悲的脸
那双即便在最艰难的路途上也不曾失去温柔的眼睛
那每日晨起面壁打坐、风雨无改的虔诚身影……如今那身影落入了何处?
此刻正受着怎样的苦楚?
今番可是完了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进了心里
大师被夜叉劫去,老奶奶又不知下落
前路茫茫,后路断绝
三人一同出来朝山
如今只剩了她一个人
孑孑孤行于这无边黑夜
这偌大的山野之间,要往何处去?
要如何是好?
正自六神无主,胡思乱想之际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急促的喊声:永莲!
永莲!
你慢些走,等我一下啊!
那声音又老又哑,带着喘息
却是无比熟悉
永莲猛地回过身去,只见月色之下
保姆一颠一跛、踉踉跄跄地走来
那副狼狈模样,头发散了大半
鞋子沾满了泥
却偏偏还活着,偏偏还追上来了
永莲的眼眶倏地一热,快步迎上前去
连声问道:老奶奶!
你怎的脱险了?
大师……大师她怎样了?
保姆站定了身
弯腰扶着膝盖喘了好一阵儿气
这才直起腰来,摇了摇头,长叹一声
说道:
休再提起,休再提起……
她顿了顿,缓缓道来:
那群黑鬼自抓了大师之后
一个个欢呼跳跃
簇拥着她往深林里去了
却把我一个老婆子丢在原地
连看都不看一眼,许是嫌我年老体衰
没什么用处罢……我见你已逃了
便拼着这把老骨头赶来寻你
一来不敢独处
二来……总要和你商量个救人的法子才是
永莲低头沉默了片刻,苦涩道:
老奶奶,那群黑鬼生得何等凶悍
大师落在他们手里
只怕……只怕处境凶险得很
可咱们两个人,一个老的,一个小的
手无缚鸡之力
又能有什么方法救得了她?
保姆皱着眉头想了许久,慢慢道:
话是如此,但见死不救
终究有负出家人慈悲为怀的本旨
依我看,前面不远便是塞氏堡
不如先去那边,寻几个义士善人
大家合计合计
看有无援救大师的法子
她顿了顿,苦笑道
这也是无可奈何中的一条路
总要尽力人事,方能问心无愧
永莲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便不再耽搁
取道向塞氏堡的方向走去
此处须得将那群夜叉的来历表明一番
免得读者误会
以为这世上当真有什么鬼怪妖魔
那群被妙善、永莲一行视作夜叉野鬼的黑影
其实并非什么鬼怪
不过是生活在金轮山深处的一群特种人类罢了
这群山人,至今未曾开化
与外界完全隔绝
仍旧过着茹毛饮血的原始生活
身上不穿衣服
皮肤上生着寸把长葺葺的浓密黑毛
连脸上也不例外
虽然脸上的毛比身上略短些
却也足足能将皮肉掩蔽个干净
只露出一双滴溜溜转动的眼睛
和一张血盆般宽阔的大口
若是白日里近处细看
未必便十分可怕;
然而黑夜之中乍然相遇
月光下黑影幢幢
那形貌实在是骇人得很
换了谁猛然撞见
都难免以为撞上了鬼怪
这群山人平日里与外界毫无往来
在那幽深的山谷林莽之间
便是他们的天地,他们的世界
白日里出没猎取禽兽为食
吃饱了便四处游荡
或在密林中沉睡
并不从事任何生产劳作
也不曾下山与外界人群打过交道
倘若外人只是在山脚下悄悄经过
不发出声响
深谷之中的山人未必察觉
行人便可安然往来
可若被他们发现有外人靠近
他们的天性里便有一种对陌生事物的警觉与敌意
会立刻倾巢而出,围扑上来
若是外地人不知底细
误走进了他们的山谷
那便凶多吉少了——山人生性残忍
捉到俘虏
往往将其生吞活剥、开膛破腹
那惨状,不忍细说
也正因此,附近的居民若非万不得已
或是能绕道而行
总不肯轻易经过金轮山脚下
就算非走不可,也必定凝神屏气
悄悄摸摸地过去
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
唯恐惊动了山中的山人
惹来杀身之祸
今番妙善大师一行三人从此经过
刘老儿临行之前确曾叮嘱过须得小心
只是究竟没有把话说透
将那山人的底细明明白白道出来
偏偏妙善大师素性好山水
走着走着便贪看那月下山色
加之永莲年轻话多
师徒二人在山道上高谈阔论
声音传进了山谷
惊动了那一群敏感的山人
这才有了后来的祸事
然而若要深究起来
这也是妙善大师命中注定的一重魔劫
佛门中说历劫修行,岂是说说而已?
那磨难,逃是逃不掉的
再说保姆和永莲二人
两人一路沉默多于言语
各自怀揣着心事
足不停步地往塞氏堡赶去
夜风渐渐凉了,山路也渐渐宽展起来
远处隐隐可见人烟灯火的方向
保姆年老体衰,这一夜受了如此惊吓
又跌跌撞撞奔逃出来
脚上早已磨出了水泡
每走一步都是钻心的疼
却咬紧了牙关,一声不吭
只是一颠一跛地紧跟着永莲
永莲扶着保姆,一面走
一面心里头翻来覆去地想着大师的处境
她想,大师修行多年,心志之坚
实在令人钦佩——声色无法乱其心
富贵无法动其志
千难万苦皆坦然承受
就是这样一个人
今番却因为贪看了几眼山色
酿出这样的祸事来……永莲想到此处
心里头又是心疼,又是懊悔
若是她早些催促大师赶路
若是她当时拉着大师的手不曾松开
结果或许便不一样了?
然而世间哪有那么多若是可言
走了足足大半个时辰
两人才到得塞氏堡的堡外
彼时堡外正有一班工人在劳作
有人挑泥
有人担水,有几个在修葺堡墙
这一带本是向来没有僧尼道流的
故二人一到
那一身的尼姑打扮便格外扎眼
那些工人纷纷停下手中活计
七嘴八舌地围了上来
好奇地打量着这两个风尘仆仆、狼狈不堪的外路尼姑
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保姆也顾不得仪态
合了十向众人为礼
将自己的来历、三人朝山的缘由
以及在金轮山所遭遇的一切
详细说了一遍,末了重重叹了一口气
道:
妙善大师如今落在了那群山人手里
生死未卜,求各位大发善心
帮忙想个救援的法子
众工人听完,面面相觑
好一会儿没人开口
随后几乎是同时发出一声倒吸冷气的声音
舌头伸将出来
半晌缩不回去
纷纷道:好险好险!
两位施主
你们倒不知自己有多大的福分
竟能脱逃出来!
换了旁人
此刻只怕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嘈嘈杂杂
渐渐声音大了起来
惊动了堡内一位官人
那人正在里头做事
听见外头一片喧嚷
以为是工人们有什么争执
便踱步出来,皱眉喝道:
大家不好好做工,嚷嚷些什么?
众人见状,忙说孙大官人来了
工头赶紧上前
将事情经过细细禀报了一番
这位孙大官人,单名一个德字
是塞氏堡的堡主
他生得面目方正
眉宇之间自有一股宽厚之气
平日里乐善好施
在这一带远近颇有善名
是个出了名的热心肠
此刻听完工头的禀报
神情立刻认真了起来
当下和颜悦色地向保姆和永莲拱手道:
两位辛苦了
且先进堡,到舍下坐下来慢慢说话
于是保姆和永莲跟着孙德进了堡
到了他家里
分宾主坐定
孙德吩咐下人奉上热茶热饭
让两人先垫一垫肚子
压一压惊
永莲哪里吃得下?
心里头像有一块炭火烤着,坐立不安
她捧着茶碗,烫得慌也顾不上
轻轻放下
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道:大官人
我和老奶奶虽然侥幸脱险
来到此处
但同伴妙善大师却还困陷在那群山人之中
不知此刻受着怎样的苦楚
实在让人寝食难安
还请大官人大发慈悲
帮忙想个援救的法子,这一场功德
比了修桥补路还要大得多啊!
孙德接过话头,却先摇了摇头
将那群山人并非夜叉鬼怪、而是金轮山中未曾开化的野人之事
告诉了两人
保姆和永莲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当初那让她们魂飞魄散的夜叉
竟是一群血肉之躯的活人!
然而孙德接下来的话
却让两人的心沉了下去
孙德放下茶碗,叹了口气,正色道:
两位有所不知
那班山人与外间隔绝已久,言语不通
情理也讲不进去
山谷里就是他们的天下
等闲谁敢进去撩拨他们?
我在此地住了大半辈子
见过多少误入金轮山的外乡人
从未有一个能活着出来的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地说
那班山人生性残忍
对待俘虏从无留手
凡被他们捉进山中的人
无不遭了生吞活剥的惨祸
如今妳们的大师既已被他们擒进山里……只怕此刻
性命已是不保了
退一万步说
就算真有什么救援的方法
此刻也已迟了,何况压根便无计可施?
他低下头,轻声道:我看朝山的事
只能由你们二位自去了
那位大师……恐怕是没有指望了
就是二位前往,前路的险阻也还多着
须要一路仔细小心
这一番话,说得虽然在理
却像一盆冰水
兜头浇在了保姆和永莲身上
永莲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人用刀钻剑刺
生疼生疼的
两行热泪扑簌簌滚了下来
再忍不住,呜咽着道:大师啊!
大师!
您一向心志专一,修行到如此境界
世间那声色之欲
哪一样乱得了您的心?
声音再动听,也悦不了您的耳;
香气再馥郁,也乱不了您的鼻;
山珍海味,也扰不了您的口;
再美的颜色,也拴不住您的眼;
就是功名富贵,荣辱得失
您也一概置之度外
不动分毫……修到这般境界
却偏偏在这金轮山上
因为贪看了几眼山色
招出这样的大祸来
功亏一篑,前功尽弃
叫弟子怎不心疼,怎不可惜……
说到后来,声音已经哽咽难续
泣不成声
保姆在一旁听着
自己的眼眶也早已红了
却还是伸手轻轻拍了拍永莲的肩膀
叹道:
永莲啊,你且收了眼泪,听我说
你这一味埋怨大师,又有什么用?
大师眼下虽是陷入了绝境
可生死存亡
终究还没有个实实在在的消息
我们对她的念想,便还不曾完全断绝
她毕竟是个一心向佛、志行修行的人
佛祖慈悲无量
岂会不加庇护?
佛法无边,说不定竟能化险为夷
也未可知
保姆说到这里,神色渐渐坚定起来
语气也变得格外笃定:再说了
我们三众一同出来朝山
总不能就这样甩手不管
各自走各自的路去
就算真的有那最坏的结果……我们也该死到一处才是
那才叫做真正的一德一心!
永莲听了,抹了抹眼泪
深吸了一口气,渐渐止住了哭声
她抬起头来,眼神里虽然还带着红肿
却多了一分决然:奶奶说得是
我们回去
回金轮山,进山寻访大师的踪迹
就算寻不着
就算也被那山人……被那些人擒了去
生吞活剥了
也只当是前生的孽障罢了
她说着,站起身来,向孙德合了十
道:
大官人的盛情款待,我们心中感激
只是大师困陷在山中
我们实在放心不下
就此告辞了
孙德哪里肯放她们走?
他起身拦在二人面前,急道:
两位且慢,且慢!
陷了一个,再平白无故地送上两个
这样的事,万万使不得!
两位听我的劝……
二人坚持要走,孙德坚持要拦
你来我往
争持不下,一时谁也无法说服谁
就在这剑拔弩张、两难相持之际
一个消息,却仿佛从天外飞来
忽然落在了众人面前
正是:忧疑刚聚结,喜信忽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