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本里的古詩文 《登高》：“古今七律第一”，到底牛在哪兒？！【韓瀟老師】

漢語之美的極致在哪裏? 就在這首詩 五經七律第一 諸君有禮 我是韓霄 一個想把詩詞講成脫口秀的大學老師 今天我們來解碼杜甫的登高 風急天高 緣笑哀 竹青沙白 鳥飛回 無邊落幕 瀟瀟下 不盡長江 滾滾來 萬里悲秋 常作客 百年多病 都登臺 艱難苦恨 凡雙病 潦倒心庭 酌酒杯 上高中的時候我們就知道 這首詩被譽爲 從古到今七律當中 寫得最好的一篇 但是肯定還有很多人不服 爲什麼呢 可能課上講得不透 還沒有體會到這首詩 到底牛在哪 那看完這期視頻 請大家把 我服了 打在評論區 因爲這將是全網對這首詩 最精妙最深入的解讀 先說爲什麼要登高 因爲這是一個特殊的日子 農曆九月初九 易經當中 陰謠爲六 陽謠爲九 故而九月九日 就是重陽節 同時 九又是最大最尊的數字 所以重陽節 又有老人節的寓意 這一天登高 也是爲了離天更近 感受宇宙之大 生命之可貴 而且既能祈福 還能健身呢 當然啊 每逢重陽節 詩人們也大都會有所感慨 畢竟啊 歲月 青春 生命 這都是人們很有感觸的話題 杜甫自己就有很多和重陽節有關的詩 比如說天寶十二載 在長安曲江池畔 他寫百年秋已半 九日逆兼杯 你看 這個時候42歲的杜甫 對於年華老去 還沒有太多的體會呢 多少有些 爲父心詞強說愁的感覺 過了幾年 前元元年 這個時候安史之亂已經爆發了 杜甫呢 47歲 半年前 被貶官從朝廷來到了華州 這一天 他和朋友在藍田 召開了一場宴會 會上他寫 明年此會知誰見 醉把諸魚 仔細看 這個憂傷的感覺就很真切了 生怕說明年我們這些人 就聚不到一塊了 看一眼少一眼啊 這杜甫的心境 明顯就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又過了四年 51歲的杜甫 在四川紫州城樓上寫 弟妹悲歌裏 乾坤醉眼中 背井離鄉 骨肉離散 被重陽節 加入了新的悲情和苦澀 大曆元年 也就是寫登高之前的一年 杜甫來到奎州的 第一個重陽節 他在山林裏面和朋友聚會 這個時候的杜甫呢 背井離鄉 漂泊西南天地間 這個時候的大唐呢 江河日下 蘊一漢作中南婦啊 杜甫的手上 拿着新摘的菊花 眼裏看着新生的白髮 感慨的是 歲月的催逼 勝過人世間的一切愁苦 因爲國家的動盪 個人的浮沉 都還算是有解藥 唯獨年華老去 生命的催促 是不可避免 不能阻攔 也沒法延緩的 時間轉眼來到了大曆二年 杜甫五十六歲了 人生的軌跡 還剩下最後三年 正如九年之前 熟知的同齡知己們 已經一個個的離他而去 漸漸的 杜甫也意識到自己 時日無多了 所以這個重陽節 他有格外多的話想說 他原本約了 租他房子的 那個年輕小夥伴 吳郎 一起登高飲酒 可是這位年輕人 放了他的鴿子 想想也很正常 估計倆人有代溝 不願意聽他在那 嘮嘮叨叨吐槽一大堆 像我清道苦水 所以杜甫就只剩下 自己一個人過節了 但是節日的儀式感 也是一定要有的 沒人陪就沒人陪吧 高 登 杜甫呢 強拖着 還沒有完全康復的病體 迎着凜冽的秋風 登上了奎州江臺 感慨萬千之中 獨自飲罷菊花酒 而後將滿腔情愫 化作了詩篇 這一天 他一共寫了五首詩 叫九日無首 吳郎緊急發彈幕說 得虧我沒去 不過 大家翻看杜甫的集字 你們會發現 一個很神奇的事情 九日無首這個題目底下 一共四首詩 少了一篇 少的那一篇哪去了呢 歷代學者一致認爲 第五首 就是登高 因爲他太偉大了 必須得有個獨立的位置 接受千古的膜拜 登高能稱得上 古今七律第一 總結起來在於三個點 第一是氣勢上 席捲八荒 縱橫古今 卻蘊於鼓掌之間 這主要體現在前四句當中 讓我們跟着杜甫的腳步 朝着奎州的江臺攀登 山路崎嶇 步履沉重 心緒紛繁 凜冽的寒風吹在臉上 峽谷中 像嬰兒哭聲一樣的猿猴 啼鳴 此起彼伏 迴盪耳邊 抬頭一望 秋日的天空 無比高遠 這是高景 是遠景 看似三個意象 實則渾然一體 因爲天高 所以風急 因爲風急 圓明升格外淒厲 因爲圓明升回蕩 愈發顯得天高地久 三者之間交錯相生 而且 由風急便可知氣寒浪險 步步逼人 令人居之不易 行之迷間 又因天高 則更顯得野曠霞深 中間又充斥着 無盡的圓明 清元時下三生淚 圓明三生淚沾腸 這一切 非但不可抗拒 甚至 無處遁逃 既然遠方的廣大天地 逃不出 那就低頭看看眼前 竹青沙白鳥飛回 長江沖刷下的小舟 一塵不染 江岸的沙灘 也潔白的 沒有一丁點瑕疵 就好像是歷史的洪流 滾滾而過 卻沒有留下丁點痕跡 就在這密不透風的環境當中 一隻鷗鳥 奮斥向遠方飛去 企圖飛出天地的封鎖 卻註定中途折返 氣力不濟 只能無奈地飛回 大家想到了什麼 李白的 大鵬飛兮震巴翼 中天催兮力不濟 飛了這麼一圈再看 江上天地間 風依然吹着 圓還在提明 主上沙上 仍然是一片清一片白 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 而這隻鳥 就這麼孤零零地 飛來又飛回 卻連個腳印都沒有 大家又想到了什麼 蘇氏的 人生到處之何似 英似飛鴻踏雪梨 偉大的靈魂 偉大的作品 它們都是相通的 讀到這裏 我們發現杜甫 用兩句詩造了一個境 在這個境當中 天地之大 歷史綿長 人生渺小 個體愁思 全都被具象化了 真實的 看得見摸得着了 緊接着 更具象的來了 無邊落木 蕭蕭下 不盡長江 滾滾來 落木就是落葉 林庚先生有一篇 很著名的文章 叫《說木葉》 就講的是 明明落的是葉 爲什麼叫落木呢 因爲顯得葉子落完了 剩下光禿禿的樹木 更有蕭瑟的感覺 說明這個樹葉 落得非常迅速 就好像是人 從青春到衰老一樣 你看一棵樹啊 從生根發芽 到開枝散葉 成長都很慢 唯獨落葉 彷彿就是一夜之間 生命的凋零 總是那麼的不期而至 然而呢 一邊的長江 卻源源不斷地奔騰着 短暫的生命 如同落葉蕭蕭而下 漫長的歷史 卻像長江滾滾不息 無窮無盡啊 所以 風急天高 猿嘯哀 煮青沙百鳥飛回 寫的是 浩蕩天地與渺小個體 無邊落木蕭蕭下 不禁長江滾滾來 渲染的是短促的生命 與無盡的歷史時空 這種大與小的碰撞 本身就是人類 最深刻的哲學命題 又以極爲真切的景象 呈現在了每一個讀者的眼前 是不是席捲八荒 縱橫古今 卻被杜甫運於股掌之間啊 接下來 講登高堪稱古今七律第一的 第二個妙處 就是思想情感的豐富 與邏輯結構的精巧 主要體現在後四句 我們看在這個 天地之大 歷史綿長 人生渺小 個體愁思 具象化的境當中 杜甫是什麼狀態呢 後人評價這一句詩 十四個字當中 含有八重愁情 我們一起來品一品 第一重愁情 來自於一個客字 杜甫客居他鄉 獨待異鄉爲異客嘛 又是重陽節 每逢佳節倍思親 總歸肯定是令人愁苦的 這是第一重哀愁 作客之愁 最基礎的 不過要是離家近 倒也還好 因爲不多時就回去了 我們有的同學上課的時候 發呆 我說你幹嘛呢 那是我私鄉呢 一問他家在哪 他家坐公交三站就到 我說你這扯呢 杜甫是啥 家在河南 身在重慶 這叫做萬里作客 與家鄉關山阻隔 想回 回不去啊 這是第二重愁 第三重呢 如果說春和景明 在他鄉能看到 很美好的景色 心情也會比較愉悅 但是此刻杜甫的眼裏 是一片悲秋的肅殺 悲秋作客滿心蕭瑟 最後 你捨不得自己家鄉 出去了上個大學 幾年又回來了 後來偶爾出個差旅旅遊 你還覺得挺新鮮的 可是杜甫一生活了59歲 有三四十年 都是在外漂泊 這就是常作客 第四重愁 單獨的作客 萬里作客 悲秋作客 常作客 愁情渲染了四層 再來看另外四層 杜甫此時此刻 登上高臺 感慨的是 天地廣大 個體渺小 所以啊 登臺本身 就是第一重愁 這個講登冠雀樓的時候 也提到了 古人一登樓 就容易夷夢啊 大家可以回看啊 第五重愁 登臺之愁 那如果是青少年登臺 他會說 會當靈絕頂 一覽衆山小 他會說 遇窮千里目 更上一層樓 但是杜甫這個時候 老了 他登得越高 只會感慨 原來還有這麼多的地方 在我有限的生命當中 沒有看到 沒有走到 也再看不到 再走不到了 人生是多麼的遺憾啊 百年登臺 第六重愁 百年 就是老年啊 那如果你的身體很健康 登上高臺 你會覺得神清氣爽 心胸開闊 那全當是 空腹有氧健身了 對吧 我就靠着爬樓梯 瘦了十幾斤呢 但是杜甫一身的病 嚴重的糖尿病 古代叫做消渴症 還有肺氣腫 一步一個臺階 最後 如果你呼朋應伴 和你的哥們兒 閨蜜 有說有笑 講着段子唱着歌 再累你也不覺得累了 然而杜甫呢 孤單一人 獨登臺呀 寂寞如雪 所以 登臺的愁 百年登臺的愁 多病登臺的愁 和獨登臺的愁 與前面的四成加在一起 十四個字當中 愁情真的是疊加了 八重 當然還沒有完 風疾天高原笑哀 主卿殺百鳥飛回 杜甫在感慨 天地廣大個人渺小 而這裏萬里悲秋常作客 就是天地廣大個人渺小的結局 有家回不去 無邊落幕瀟瀟下 不盡長江滾滾來 杜甫在悲嘆 生命有限 時空無窮 而這裏百年多病獨登臺 就是生命有限 時空無窮的結局 你有限的生命 幹不完想幹的事情 至此 國運之艱 身世之難 坎坷蹉跎之苦 壯志未酬之恨 化作了無數的白髮 聚集在杜甫的病肩 這叫艱難苦恨 凡雙病 這麼多的愁啊 怎麼才能消除呢 兩個辦法 第一 把你的遺憾彌補了 對於杜甫而言 當然是天方夜譚 那就只能是第二個 轉移注意力 或者有個朋友說說話 或者有個美景散散心 都沒有 那就只能借酒消愁 杜甫把視線聚焦到了眼前的酒杯 注意 是濁酒杯 很便宜的酒 可是 這最後一絲的希望 他也不能寄託 因爲他有重病 是不能喝酒的 你看矛盾吧 想喝 因爲心中有愁 不能喝 因爲身上有病 進也不是 退也不是 喝也不是 不喝也不是 所以他纔會端起酒杯 卻又無奈地放下 萬千潦倒 急於一身啊 潦倒心停 濁酒杯 就是此刻杜甫在蒼茫天地 浩蕩時空 孤獨的奎州重陽秋日當中 所面臨的現實處境 本身作爲一首七言律師 寫到這種程度 對意境的營造 對情感的展現 對結構的發掘 已經是極致到出神入化了 但是還沒完 接下來就是登高風神的第三點 這一點 所有的學者都沒有說過 我是首創 論文發表在北京大學學報 那就是在這樣一首律師當中 格律絲毫沒有成爲他的束縛 反而爲他的表情達意鋪墊 再爲他的思想和情感 做強化的渲染 這個需要一點語言學的常識了 我們漢語音節 由聲母韻母和聲調組成 對律師影響最廣泛的主要是聲調 所謂的評色 就是按照聲調劃分的 但是聲母韻母 其實也會對詩的表達效果 產生很大的影響 比如說韻母 詩歌講壓韻 韻的大小強弱 很大程度上 就會影響整首詩的感情基調 比如說春江潮水連海平 海上明月共潮生 雁雁隨波千萬裏 何處春江無月明 就很大氣昂揚壯闊 夜上初陽甘肅雨 水面清圓 依風和莒 就很含蓄內斂婉約 那登高的韻 哀回來臺悲 整體就比較憂傷 但也並不細弱 符合一種蒼涼悲壯的感受 至於聲母 講究就更大了 按照發音的方式 我們可以把漢語拼音聲母 分成色音 比如波波嘚嘚歌歌 擦音 潑喝吸思詩 還有色擦音 滋滋支支機器 還有鼻音 摸呢 邊音樂閃音日 還有一個零聲母 差不多就這麼多 太複雜了對吧 不過大家只用技術兩類 這些裏面有些節奏感比較強 比如波嘚嘚 有的流暢性比較強 比如吸思詩 就可以了 你會發現 李白的詩裏面 流暢性強的聲母特別多 比如清平調 所以我們說 李白的詩流暢而清新 而杜甫的詩啊 他善用節奏聲母 所以我們會覺得 沉鬱頓挫 頓挫 就是很有節奏感的意思 尤其大家看 萬里悲秋常坐客 百年多病獨登臺這一聊 上半句 悲秋的悲 常坐客的坐和客 下半句當中 百多病獨登臺 六個字 都是節奏性的聲母 那我們聽起來的感覺 就會覺得特別阻塞 特別沉重 強烈的節奏感 就如同杜甫 帶着無限的愁情 孤獨地踩在 奎州的高臺上 一步一個沉重的腳印 通過聲音 傳進我們的心裏 而且他整體上的節奏 是前疏後密 就呼應着愁情的不斷疊加 一層一層的 在百年多病獨登臺 這一句當中 達到了巔峯 外在的聲音 內在的情感 兩條線交織 太絕妙了 還包括前面的 無邊落幕 蕭蕭下 蕭蕭下三個字 都是擦音 配合落幕 形成的尖銳的聽覺形象 不盡長江滾滾來滾滾 韻母是鼻音 來聲母是邊音 配合江水滾滾而去的流暢和共鳴 都是事物的形象和聲音形象 高度的一種核心 最後一句 艱難苦恨四個字 但是不是 覺得聽起來就非常費勁 因爲它們都是牙喉音 這是特殊的發聲部位 給人的感覺 就是咬牙切齒 懇切深至的傾訴 杜甫這個時候 是尤爲悲哀 尤爲無助地 喊出了這四個字 艱難苦恨 壓在他的心頭 他卻無處消遣 這就是古今第一幾律 情感抒發 景物刻畫 意境營造 思想表達 邏輯結構佈局 聲韻要素運用 方方面面 精彩絕倫 尤其是杜甫把漢語當中 這種音響特性 每一個音節背後 所承載的情感功能 都靈活地調動了起來 運用了進去 爲他的表情達意服務 在杜甫的手裏 我們的漢語 漢字 真正成爲了 被情感和思想 自由驅使的籌碼 締造出這樣一篇 至今讓人驚歎的文字 明代學者胡應林說 此章五十六字 如海底珊瑚 受盡難鳴 陰沉莫測 而力量萬鈞 自當爲古今七律第一 當之無愧啊 最後補充一下 登高能成爲七律第一 那當然也不是一蹴而就 源於杜甫對七律這個體裁 幾十年的探索和開拓 杜甫爲什麼要死磕七言律師 原因也很簡單 這是源於宮廷的 用來歌頌盛世的體裁 他治軍堯順上的理想 實現不了了 我寫寫詩過過癮 總是可以的吧 當然 他的創作給這個體裁 賦予了新的生命 杜甫七言律師的特點 古人總結了五個 偏執多一言 就是說他七言律師 寫的特別多 多到什麼程度呢 比他之前所有詩人 寫的加起來還多 杜甫七言律師 現存一百五十一首 在他之前 最多的是王維 二十一首 中間差了七點五倍 第二個特點 一提束手不進二言 這個指的是杜甫的 七律連章祖師 像永懷古蹟五首 別人寫的都是單篇 他給你搞幾個成套的 因爲七言律師比較短 那你想有時候 表達一些比較深刻的 複雜的問題 就說不清了 尤其是杜甫 他要寫的 很多是宏大的主題 那給他們加個大標題 圍繞這個主題 一連寫好幾篇 從不同的角度 加以論證 是不是這個問題 也就解決了 律師就變得 更加豐滿和深刻了 第三個特點 這個是說杜甫 有時候故意打破 從而創造出一種 聲色奇俏的效果 律師爲什麼是 因爲這樣比較悅耳動聽 但是所有的人 都這麼寫時間長了 難免就審美疲勞了 而且不是所有的情境 都適合和諧悅耳的 比如 聽着就特別彆扭 很尖銳刺耳 但是他要的就是 這種不和諧的美感 因爲寫的是 崎嶇的山路 這種聽覺的不和諧 和詩歌內容又是和諧的 那就很奇妙也很新鮮 杜甫的獨創 第四個特點 四眼 這就是說杜甫的 律師題材很廣泛 不限於原本的歌功頌德 畢竟杜甫生活經歷豐富 寫的篇幕又多 這個是肯定的 七言律師這個題材 本身的應用範圍非常狹窄 最早寫狼情妾意 後來寫吾皇大氣 沒別的了 杜甫開始在裏面寫 田園 在裏面寫時政 在裏面寫歷史 這都是杜甫的首創 他說 最後 杜甫七言律師的第五個特點 簡單說就是喜歡用點 喜歡在詩裏引用前人的詞句 或者故事 體現出自己的才學和見識 這叫好自標榜 當然他也不是爲了自我標榜 還是爲了在有限的篇幅當中 表達更豐富的內容 總共756個字 那你能講多少事 但是我用幾個典故 引幾句名言 那背後的故事意思 就凝結在典故里面了 豐富的很多 文曰一封 威嚴大義 所以說 這五個特點 正好針對了 七言律師發展當中的痛點 一一做出了完美的應對 七言律師這個題材 本身又很有潛力 句式 篇式 連式 調式 都是可進可退恰到好處 再經過杜甫這麼一改造完善 毫無疑問 就成爲了中國古詩當中的 第一題材了 杜甫之後 那就是七律一統天下了 誰要是說寫不出一首七律 那我們肯定認爲 這個人根本就不會寫詩 這就是七律的地位 以上是古人總結的 杜甫七律的五個特點 其實我認爲 還應該有第六點 是我總結的 杜甫在詩裏說 晚節漸於詩律系 就是對於格律之美 探索越來越細緻 但是他另一首詩裏面又說 也就是說年齡越大 寫詩越隨意 這兩個說法就很矛盾啊 一邊說自己晚年寫詩是隨手寫 一邊又說自己追求格律 追求得很細緻 兩頭堵了 其實不是 晚節漸於詩律系 是目的與追求 老去詩篇渾漫語 是狀態與方法 以杜甫的天資 對於詩歌的格律 幾十年如一日 不斷地探索 不斷地去尋找它的奧義 慢慢地 這些經驗與技巧 也就內化爲了他寫作的手法 這個時候 那就真的可以信手拈來 揮筆力就文不加點了 自然而然地 就帶有格律的細化與精美 這就是詩聖的境界 也是杜甫 能做到以上五點的前提和基礎 而這 在登高這首詩當中 有着最爲淋漓盡致的體現 所以 今後如果再有人質疑 漢語是世界上最美的語言這句話 咱們就把這首詩甩在他的臉上 讓他自己體會去吧 韓曉老師講詩詞千古文章寸心之 感謝收看本期視頻 歡迎點贊收藏加關注 一起解碼更多詩詞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