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yne調查【亞洲地區】案件合集 醬園弄殺夫夜，她用菜刀終結了九年家暴卻引起眾怒和全民批判..... | 民國奇案：醬園弄血案 | Wayne調查

大家好 我是韋恩 1943年 民國32年 汪偉國民政府收回上海公共租界 北京西路以南 袁屬英租界的梅白克路呢 也是其中之一 被收回了之後 它以浙江省新昌縣 被重新命名為新昌路 這條路的432籠 是一個非常著名的地方 醬園籠 醬園呢 就是生產醬油 黃酒 燒酒 腐乳 醬菜的地方 上海的醬園業 經起於道光年間 隨著租界和人口的增加 醬園的行業規模 在講究濃油赤醬的本邦 也是隨之擴大 而根據上海商業名錄記錄 當時的醬園 大約有160餘家 這裡面呢 又屬老字號 張家佔大頭 在新閘路開設分店 張正興醬園之後 新閘路 新昌路等靠近黃河路的一帶 也就隨之俗稱醬園籠 如今 這裡已在時代的洪流當中 成為了歷史 可每當人們提起新昌路432籠 這個曾經以醬園聞名的地方時 都會在談論醬油之前 1945年的3月20號 凌晨6點左右 在寂靜和昏暗當中 沉睡的醬園籠85號的奧樓 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 房子過於老舊 長久失修 走動聲是如同古典般 敲進了樓下人的耳朵 夾雜其中的 還有一聲男人低沉 而又含糊的叫嚷聲 一樓住著呢 是一對夫妻 王謝陽和他的妻子 王陳氏 因為高度近視 再加上單眼失明 王謝陽人稱王瞎子 他開了一家命相館 給人算命 同時也是噪音源頭 奧樓的二房東 被吵醒他 隱約是聽到有人喊救命聲 還以為是弄堂起火了呢 就連忙叫學徒去查看 但是四周一片死寂 連鄰居都沒有動靜 王謝陽直得跑到樓上 隔著大門大聲問道 喊什麼救命 奧樓的住戶 是一對夫妻 詹芸穎和他的妻子詹周氏 屋內安靜了一會之後 傳來了詹周氏的聲音 他隔著門回答道 詹芸穎做噩夢了 王謝陽和妻子聽言之後 回了房間 等到七八點鐘的時候 夫妻倆準備收拾收拾 開始一天的迎聖 王謝陽剛想打水洗臉 便看到樓梯間 有一攤像水一樣的東西 他眼神不好 就叫來妻子 妻子一看 頓時失聲尖叫 天花板正往下滴血 王謝陽不信 他拿了一張紙 砍來一摸一聞 確實是血 他們慌了 立刻跑上二樓再次敲門 敲了好幾分鐘 詹周氏才開門 雙手沾滿了血氣 臉色恍惚 王謝陽他不敢進去 在門口問他 詹芸穎呢 詹周氏癱坐在了地上 有氣無力地答道 被我殺了 她看向了身後房間裡的皮箱 而她的丈夫 正一塊不少地 待在裡面 夫妻倆驚恐萬分 趕緊報案 很快 巡捕就帶走了詹周氏 她身著藍布旗袍和棉袍 兩袖和身上仍有未乾的血跡 在一百多雙驚恐的眼神的注視下 穿過了弄堂 她的箱子還在樓上 沒有來得及收走 裡面呢 正是被一把菜刀 整整齊齊 分為了十六塊 十年三十一歲的詹芸穎 被捕到案之後 詹周氏對殺夫行為是共認不諱 次日 《申報》便針對此事有了報導 題目為 新城警察局破獲謀殺親夫案 一事是轟動了全上海 殺人者詹周氏 身高僅一米五出頭 被捕的時候體重不到九十斤 一個瘦小 平日性情溫和的女人 是如何又為何殺害 並分屍自己的丈夫的 據悉 詹周氏是江蘇丹陽人 原姓杜 三十歲 自幼父母雙亡 是親戚和鄰裏街坊的百家飯長大 九歲的時候 便隨著親戚來到了上海 杯家點檔行收養為了養女 在他們家裡面當丫鬟 點檔行的老闆姓周 他大概就是這個時候改的姓 而關於他的真實姓名 還是比較撲朔迷離的 有報紙呢 叫他周建英 有說他在周家做女傭的時候 叫周春蘭 也有報紙叫他周連香 但是他的市民證上 和警方通報的官稱 都是詹周氏 未指明其真實姓名 那這是那個年代 已婚女性的普遍現象 就和王瞎子 王謝陽的老婆 王陳氏一樣 由於五官端正 品性溫和 詹周氏17歲的時候 便被老闆許配給了 櫃檯的夥計 詹芸穎定下了婚約 詹芸穎身材高大 外號詹大快頭 之前呢 還做過演員 演過電影 後來在當鋪做工 那個時候 當鋪的櫃檯夥計 被叫做曹鳳 負責給物品估價 登記 算是一個體面 還有一點油水的工作 到了1936年冬天 21歲的詹周氏 與詹芸穎正式結為了夫妻 辦了兩次酒席 算是為寒風肆虐的灰色大地上 添了一點少有的喜慶顏色 婚後 兩口子搬到了 新昌路 降雲龍85號 然而新婚剛剛兩個月 詹周氏就發現了 詹芸穎 根本就不是個本分人 她不是生產 夜不歸家 三天兩頭 巴掌拳頭伺候 賺了錢呢 就拿去賭博喝酒 從不往家裡拿錢 可是惹的麻煩 卻找來了家裡 她和一戶人家的丫頭 暗中相好 女孩的名字叫蘭喜 後來懷孕了 被東家趕了出去 只能跑來投奔詹芸穎 但詹芸穎也不願意對她負責 反倒是詹周氏收留了她 對她是照顧有加 直到孩子出生 詹芸穎不想要這對母子 便對蘭喜辱罵毆打 甚至想要做掉 這個剛剛出世的孩子 那為了保住母子倆的性命 詹周氏便將孩子 送給了一個街坊收養 還託關係找來了媒人 將蘭喜給嫁了出去 後來詹芸穎 把當鋪的生計給賭沒了 便與友人開了一家名字 擔任經理 主要經營舊木器和舊衣服等物品 但是很快 也因為賭博賠的是不剩多少 任詹周氏如何勸戒哀求丈夫 那吃喝嫖賭的毛病 卻始終未曾收斂 只重不輕 新昌路上總有一個女人的身影 一米五幾瘦瘦小小的個頭 從街頭走到巷尾 手裡攥著當票和一小袋糧食 或者是奢來討來的大餅 有的時候默不作聲地走路 有的時候呢 則是低頭抹抹眼淚 詹周氏的婚後生活 就這麼在來往當鋪的路上 度過了八九年 詹芸穎把錢給賭沒了 家裡沒有米下鍋 沒錢交租 她就只好當東西 當到後面只能當衣服 她也曾經想過自己找一份工作 但是沒有念過書 好不容易驚人介紹去了香菸廠 又被詹芸穎冠譯了 嘎拼頭的污名 鬧得是沒人敢顧她 還被打得是下不來牀 可是儘管如此 詹周氏也未曾放棄生活 她向鄰裏街坊借錢 在附近的小圈門口 支了個小吃攤 才幹了三個星期 又被詹芸穎給攪和沒了 也許她也想過要離婚 但是民國時期底層女性離婚不易 離異後的生活更是不易 何況詹芸穎 又是一個喜歡用拳頭講道理的人 所以在菜刀落在丈夫的頭上前 詹周氏不是沒有想過 先殺死自己 她曾吞服鴉片自殺 失敗之後又喝過萊沙爾藥水 也就是萊蘇爾 這是一種消毒防腐藥水 可稀釋外用於皮膚 若是吞服 會對胃腸黏到具有腐蝕性 會導致消化到大出血 那個年代喝萊沙爾自殺的人 不在少數 比如樂劇皇后小丹貴 那詹周氏 由於被人發現的早 搶救及時是保住了性命 可是這對她來說 並不比搶救失敗要來得痛快 日子是又恢復到了 從前的絕望和漫長當中 1945年的3月19號傍晚 詹周氏來到了西藏路的遠東飯店 想要把賭博多日未歸的詹芸盈給找回 她好言相勸 不料兩個人當場起了爭執 她只得獨自回家 20號凌晨三點鐘 詹芸盈與湖盆狗友鬼混完 滿身酒氣回到家中 那詹周氏呢和她說 自己想要再支一個攤子 賣賣排骨年糕 或者兩口子做點其他的小生意 本本分分過日子 詹芸盈聽言達道 我有這些錢還是拿去賭 隨後便倒頭就睡 詹周氏輾轉未眠 待到凌晨快六點鐘 心中的恨意是再也壓制不住了 她拿出了一週之前 專門為擺攤剁排骨買的菜刀 而此時的詹芸盈呢 還在牀榻上憨睡著 只見窗前劃過了一道寒影 隨後便是雪花四濺 菜刀不偏不倚的落在了她的頭上 詹芸盈沒有立刻斃命 迷糊當中發出了一聲慘叫 詹周氏慌亂之下 是接連劈砍了六七下 也正是這動靜 驚擾了樓下的王謝陽夫婦 打發走了他們之後 她愣在了屋裏片刻 轉身拖出了空皮箱 家裏的衣服早就已經蕩掉 箱子裏面也是空空如也 她將詹芸盈分屍 胸上到頭部一塊 兩個胳膊四塊 骨盆一塊 兩大小腿四塊 再加上腹部腿臀割下的皮肉 共計16塊 一塊不少的 罵在了箱子裏 可是大量的血液 從老舅的地板是滲到了一樓 最終還是事發了 事發之後 各種謠言也傳開了 比如說她殺人之後逃跑了 是被捉拿的 比如說她是中邪了 被髒東西給壓上身了 比如說她是潘金蓮 要被遊街示眾等等 在那個講究無姦不成殺的年代 一米五幾的詹周氏 獨自殺害外號大塊頭的詹芸盈 並碎屍 這一通下來 如果沒有姦夫戲碼 民眾和警方是不會買賬的 而詹周氏前樓鄰居賀賢慧的突然失蹤 似乎是佐證了人們的猜想 賀賢慧 外號賀大麻子 是一個拉黃包車的 案發次日下午四點鐘 在王謝陽的積極協助下 賀賢慧被抓捕歸案 經過一番的審訊後 她交代了自己和詹周氏的關系 由於詹芸盈把家裏面給敗光了 詹周氏呢 便常常向林立借錢 其中就包括了賀賢慧 一來二去 兩人便發生了關系 從1943年的4月 持續到了44年的7月 算是詹周氏以這種方式還債了 案發當天一早 得知詹芸盈被殺害之後 賀賢慧怕關系暴露 過激自己 就跑去避風頭了 而這一點 王謝陽是可以佐證一部分的 他說自己和妻子 上樓敲詹周氏房門的時候 妻子呢 就看見前樓賀賢慧家的門是半開著的 不像是有人的樣子 不過這只能夠說明 賀賢慧是案發之後離開的 案發的時候她在哪兒 誰也不知道 前後樓只有一板之隔 老房子的隔音又不好 詹周氏殺人的時候 賀賢慧很難聽不見 但是賀賢慧不承認 自己參與殺害詹芸盈 詹周氏也堅稱 她與詹芸盈的死是無關的 而考慮到賀賢慧有妻小在老家 嫖過數來次妓 和詹周氏的關系 也不像是好到能夠幫助她殺人的地步 警方便暫時擱置了她 繼續審問詹周氏 而這一次 她說起了另外一個男人 何寶玉 何寶玉是匠園路街坊 外號小寧波 和詹芸盈是朋友 詹周氏稱 自己與小寧波有姦情 合謀殺害了詹芸盈 她供述 兩天之前 兩個人就已經商量好了 到了案發那天凌晨 詹芸盈熟睡之後 小寧波便偷偷溜進了家中 詹周氏稱 小寧波先衝著詹芸盈的脖子砍了一刀 隨後再由她補刀 完事之後 小寧波一直逗留 不過對此 小寧波在審訊時裏面 是直喊冤枉 堅稱自己完全不知情 更不是姦夫 4月份 警方的偵訊結束了 按照程序 進入了法庭偵查階段 詹周氏 賀賢慧和小寧波 被押至了上海地檢署 開庭的時候 詹周氏嚎啕大哭 而小寧波則是大喊冤枉 賀賢慧是默不作聲 冷靜了一會之後 詹周氏翻供了 她否認了自己與小寧波 有不正當關系 也否認了她參與的犯罪 稱之前所說的都是誣判 因為小寧波呢 是詹芸穎的狐朋狗友之一 經常帶著丈夫去喝酒賭錢 毀了自己的家庭和人生 因為對她懷恨在心 再加上被刑訊逼供 便想要報復小寧波 咬她一口 王謝陽夫婦也作證稱 案發早上 並未見到和聽到 小寧波出入或逗留的動靜 在傳喚了多名證人之後 法庭認為 作案者只有詹周氏一個人 因此小寧波被允許交保釋放 而由於證據不足 對賀賢慧也是不予起訴 詹周氏被押回了看守所 不久便將迎來 她人生最後一場審判 既是法律的 也是社會的 1945年的5月3號 本案在浙江北路地方法院 首次開庭 庭上詹周氏被問到 為何夫妻不睦 她答道 她嫌我是低三下四人 又被問到 對丈夫的惡行有無勸說 詹周氏說 每次勸她 她非但不聽 還說錢是自己賺的 別人沒有資格干涉 再被問到 那為何不離婚呢 詹周氏繼續答來 詹芸穎說 要等我先去嘎拼頭 這樣她就能夠省一筆贍養費了 詹周氏還表示 兇器菜刀是自己為了擺攤買的 沒有想過會用它來斬死丈夫 並非是事先預謀 而當被問到 殺夫後打算怎樣 不知這是犯罪嗎的時候 詹周氏是這麼說的 那個時候我完全失去了知覺 神經早已極度錯亂 像是有個惡神 在我背後喊著殺呀殺呀的聲音 叫我將屍體斬成16段 藏進香籠 我的手指當時也不慎被斬到 都無知覺了 未曾發現 哪裡再會想到將來 而至於分屍和藏香的原因 一是由於詹芸穎太壯 詹周氏根本就搬不動 二是詹周氏喜歡看粵劇 一些戲裡面的 就有往箱子裡面藏屍的戲碼 她就照模照樣地學了 比如《龍鳳所借紅燈》當中 林逢春與金鳳幽會 被迫藏進了香籠 窒息而死 後來失手被拋棄荒野 又例如《沙子報》中 主角王徐氏喪夫後 與和尚私通被兒子發現 故將兒子分屍七塊 裝進了油壇 雖然辯護律師稱 詹周氏作案的時候精神錯亂 但是法院認為 她作案的時候頭腦清楚 具有完全的法律責任能力 再加上謀殺親夫 在封建時期是重罪和禁區 引起了共怒 因此出審判處其死刑 沒收作案工具菜刀 剝奪公權終身 而公告上寫道 防為喋血 情無可原 而分屍成塊 殘忍猶烈 應予論處死刑 這短短的情無可原四個字 在社會上是激起了千層浪 對此頗有微詞的女性知識分子們 是第一批站出來 1945年6月 出審判決不到一個月之後 海派作家蘇青發表了 《為殺夫者辯》一文 上來便指出了公眾和法律 將丈夫定義過高 封建意味濃重 且自己認為 詹周氏殺夫並非預謀 又指出報紙為了躲眼球 將案件和主人公污名化 只想寫戲而非新聞 而大眾也只是想要看女主角被槍斃 殺人償命的概念 在政權結構憲法概念的變革下 早該有所改變 現代刑法的一大進化 是從以威嚇為主的報應主義 轉變到鎮壓為主的罪行法定主義 再到以教育為主的社會責任主義 而在此案當中 鼓吹殺人者死的人 反倒不懂法律 且已有學者研究發現 犯罪者的犯罪行為與環境大有關系 詹周氏殺夫難免受到個人身世 生活環境等影響 這些都應該納入量刑的考量當中 從她幫助攔洗和攔洗的孩子 洗澡貪黑到工廠做工 從她還一直對嗜賭成性的家暴丈夫抱有希望 說出有錢無錢都是夫妻的話來看 這都不是一個十惡不赦的惡毒女人 真正逍遙法外的是無惡不作的詹芸穎 文中還說到 假如她有援助的人 有些反抗能力 她可以訴請離婚 假如她不死心塌地守著詹芸穎 盡可以另外活動 也許可以找一個更好的 然而她是個舊腦筋的女人 平日看著紹興戲 《沙子報》之類的慣了 她只有兩條路可走 不是自殺就是殺人 事實上這兩條路 詹周氏確實都是走了一遍的 文章發表後引起了一些不滿和反駁 有人認為蘇青是詹周氏二號 有人認為她是為了出風頭 而有人則高喊 殺夫之風不可開 要維護剛常之理念 於是蘇青又寫了第二篇文章 《我與詹周氏》 再次的強調了 詹周氏並非預謀殺人 量刑過重 詹周氏也曾是暴力這種犯罪行為 法律意義上的受害者 只是詹芸穎從未被逮捕 那麼對於這樣的特殊案件 不應該以以牙還牙的古法處置 隨後蘇青又在報刊上 開設了《殺夫案筆談》專欄 邀請了其他的作家一起發聲 把這起案件事 提升到了社會層面來討論 呼籲公眾關註婚姻當中 女性的壓迫與難以維權的處境 詩人關祿很快就響應了 在文章《詹周氏和潘金蓮》當中寫道 人不到不得已時 只好不擇手段 詹周氏一生的幸福 寄託在了詹芸穎身上 所以拼命的對象只有詹芸穎 故這場殺夫案的主題 是死裡求生 拼命求活 希望更高的執法官吏 能夠在殺人者的身世和人情上 多多加以探討 對於一個不得已而殺人的人 能夠最輕易的 總而言之 蘇清關祿一派的觀點是 詹周氏的悲劇 非一人之悲劇 而是數千年舊社會禮教 夫為七綱所至 聲援詹周氏 不只是聲援他一個女人 而是為推翻封建禮教 增添一份力量 這之後越來越多的人 開始為詹周氏大抱不平了 當然 由於詹周氏殺人的事實清晰確鑿 他們的目標並不是為她開罪 只是希望法庭能夠因為同樣確鑿的 情有可原而留詹周氏一命 就像蘇清在為殺夫者變的結尾 質疑司法不公時所說 刑法271條 殺人罪有死刑無期徒刑 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三種 給受盡了丈夫荼毒 而精神變態殺人的詹周氏 判處了最嚴厲的死刑 而給同時期 一個為了發洩私慾不成 將弱女毆打致死的男人 6月28號 詹周氏及其義務辯護律師 向高級法院提起了上訴 其中指出了詹周氏 曾經服用萊莎爾藥水自殺一事 並且開出了曾經被家暴致骨折的證明一份 以由不可一止而崩潰瘋狂 釀成此不幸之殺人案件為由 提出了再審 一個月之後 地檢署以其中尚有調查必要的理由 決定先開設偵查庭 此時有一位天主教的嬤嬤 站出來替詹周氏作偽證 說她已經懷孕 按照法律 必須要等生完孩子纔能夠執行死刑 以此為她拖延了時間 而這麼一拖 就拖到了8月15號 日本宣佈投降 緊接著汪偉政權倒臺 其政權下司法機關裁判的案件 全部無效 交由各級法院重新審理 由此 詹周氏出審的死刑判決 便不再生效 獲得再審 而庭上 詹周氏和律師的主要申辯理由 還是非預謀 律師還表示 詹周氏殺死她 非但無罪 反倒有功 此言一出 庭內是鬨笑一片 不過法庭並沒有採納這個說法 但是認可了詹周氏是非預謀犯案 然而 就是在認定非預謀的情況下 還是判處了她死刑 理由是 被告性情淫蕩 行為惡劣 與賀賢慧 小寧波 何寶玉通姦 其殺夫原因 未非由於戀姦情熱 誰其性知 判決一出 再次引起了社會的爭論 有人認為 詹周氏不管是否真的與賀賢慧有過關係 這都與本案的根本動機無關 就算是真的有過關係 也早在案發前八九個月就已經斷了 更別說 這其中有沒有言行逼供的成分了 且法庭之前也表示 對賀賢慧證據不足 而小寧波更是最先被無罪釋放的 現在將一切推翻 強行把殺夫原因變成通姦 實在是難以服眾 詹周氏和其律師表示 對二審判決不服 將再次上訴 有的時候命運的轉場 來的是快速且戲劇 你拼死拼活 一步動的山 時代轉身時捲起的一陣風 就能夠輕易的將它給吹起來 1947年1月1日 中華民國憲法公佈 國民政府頒布了罪犯赦免減刑令 規定除戰爭罪 漢奸罪 貪污罪 殺直系血親罪 及販毒罪之外 1946年12月31日前 被判處死刑者 減為有期徒刑15年 無期徒刑者 減為有期徒刑10年 而詹周氏因符合要求 減刑至了15年有期徒刑 被關押在了提蘭橋監獄 在這裡 她竟然獲得了人生當中 難得的平靜 女監裡面有繡花 縫紉等眾多勞作項目 不久之後 擅長蒸現火的詹周氏 便成為了繡花組當中 最優秀的勞動者 到了90年代 上海灘雜誌刊 登了一篇文章 抗戰時期轟動上海的兩大血案 回顧了華美藥房殺兇案 和降元龍殺夫案 降元龍一案的文章結尾寫道 詹周氏在提蘭橋監獄 執行了絞刑 移民歸陰 很快雜誌社就收到了一封 來自江蘇大豐農場的讀者來信 信中稱 詹周氏未被處死 尚在人間 解放之後 她因為勞動積極 表現良好 被轉移到了蘇北大豐農場改造 現已安度百年 報社的一位叫徐平的記者 看到來信之後 立即啟程 前往了蘇北大豐農場一探究竟 等世界再次聽聞詹周氏的消息時 她也早就已經有了自己的名字 周慧珍 也有了自己的人生 而根據徐平寫的 降元龍殺夫犯生死之謎一文 我們可以窺探一下 周慧珍的新人生和後半生 1952年 政府安排她來到了大豐農場 命運無常 幾年之後 當時抓捕她的一名巡捕 因為犯事也被關押在此 不知兩個人是否打過照面 那麼即使有 周慧珍也不再為過去所困了 她因為改造表現積極 被調到了託兒所工作 因為很喜歡小孩 一直是做到了退休 家中牆上也是貼了很多年畫 鏡框當中是擠滿了孩子們的照片 而離她最近的牀頭 靜悄悄地擺著一張結婚照 1959年 46歲周慧珍結婚了 丈夫名字叫嚴紹華 四川人 原本也是孤苦無依的人 少年的時候孤身流落到了上海 後被有關部門收容到了大豐農場 先是當起了催事員 後來又遇上了妻子周慧珍 攜手走過了30年後 嚴紹華於1989年前後去世了 兩個人雖然沒有親生兒女 卻有一群乾女兒乾兒子 那提起過去的愛人和孩子們 原本對徐萍設防 表情嚴肅的周慧珍 第一次露出了微笑 她每一個月有100多的退休工資 足夠生活 平時也喜歡和鄰居搓搓麻將 逗逗乾孫子 日子是過得平淡瑣碎而幸福 見她不願再提起當年事 徐萍便沒有過多的打擾 啟程回了上海 回去之後 她還去了一趟當年的降元路 那裏已經改名為新昌路432樓 早已物是人非 而周慧珍此生也再未踏足上海半步 大概是在90年代末 2000年代初這個時間段裏 年近90的周慧珍 在家中安然離世 可是直到今天 她依然被討論著 雖然被稱為是民國四大奇案之一 但是降元路的案情本身 並沒有多麼的懸疑復雜 但半個世紀以來 她先後被改成了小說電影 從李楊的《殺夫》到蔣楓的《翻案》 再到前段時間 陳可欣改編自《翻案》的電影 《降元路懸案》 可以見得她的奇 在於恰逢國家歷史轉變的關鍵時期 在於一個女人反了以夫為綱的天 在於讓整個上海為之震動 也在於讓暴力非私事的意識開始萌芽 試問 如果被伴侶施以暴力是私事 那麼用暴力解決伴侶 這一私事要如何以公事界定和判決呢 80年前的法律和社會輿論 已經針對這個問題 給了我們足夠的參考意見和思考價值 周慧珍的生命 曾經就像是詹州市這個名字一樣 先是被視為了私事 後又被視為了公事 先是屬於姓詹的 後再屬於膚全剛腸下的封建討伐制度 她生命的解放 不是行哪一刻開始的 而是從不再是誰的周氏那一刻開始的 好了 今天的節目到這邊就講完了 你有什麼想要說的嗎 歡迎在評論區留言討論 請大家保持警惕保持安全 我們下期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