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善大師:千里赤足證道,白象護法絕境重生!從金輪山到茫茫荒漠,一段關於因果、恩義與信仰的生死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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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K 觀看·2026年5月14日
在金輪山的生死絕境中,妙善大師與白象結下了一段不可思議的奇緣。為了銘記草鞋的救命之恩,她毅然卸下履襪,從此赤足踏上千裏朝聖之路。穿越茫茫黃沙,忍受烈日的灼燙,妙善大師不僅帶給加拉族遊牧部落慈悲的感化,更在荒蕪的沙漠中展現了修行者百折不回的心志。當白象承載着她的信仰,當赤足觸碰着滾燙的沙礫,這不僅僅是一場地理上的跋涉,更是一次靈魂的洗禮。前路依然艱險,面對橫亙天際的巍峨高山,妙善大師的證果之旅,又將迎來怎樣的宿命波折?且隨妙善大師,在靜謐與篤定中,踏向那須彌山的聖境。
第二十回:妙善师赤足赶行程
加拉族游牧居沙漠
话说妙善大师与那白象正在月色下低语倾诉
忽然间
远处山谷里传来一阵杂乱的嘈嚷——那是毛人的嚎叫声
粗野刺耳,夹杂着踩踏枯枝的咔嚓声
由远而近,越来越清晰
妙善大师心头猛地一紧,侧耳细听
脸色登时变了
不好!
她压低声音,眼神却异常沉着
转头看向那白象
急声道:白象呀,那边夜叉追来了!
你方才说有心相救贫尼
此刻便是最要紧的时候——若真有缘法
便请快些领我出险!
话音未落,那白象已然动了
它没有犹豫半分
仿佛早已料到有这一刻
只见它将那条足有三尺来长的大鼻子轻轻一伸
猛地飙的一声
便把妙善大师拦腰卷住
手法之稳,力道之准
恰似一位身经百战的老将护着最重要的宝物
妙善但觉眼前一花
身子已轻飘飘地离了地面
被稳稳托在半空之中
白象四足一蹬,纵身飞奔
那速度之快,简直匪夷所思!
沙石在它脚下飞溅,夜风在耳边呼啸
妙善大师闭目合十,任那凉风扑面
心中默念佛号
竟有一种腾云驾雾般的飘然之感
也不知跑了多少时候
只觉得耳畔那毛人的嚎叫声越来越远
越来越细
到后来竟是一丝也听不见了
片刻之后,白象缓缓停下步子
将妙善大师轻柔地放回地上
就像放下一枚珍贵的玉器
生怕磕碰了半分
妙善大师站定,缓缓呼出一口长气
只觉得胸中堆积许久的那股憋闷之气
随着这口气一同散了去
她抬头看了看四周——已出了金轮山口
身后三五里内
不见一个黑影追来
她弹了弹僧衣上沾染的沙土,抬起手
轻轻抚上那白象宽阔温热的额头
眼眶竟有些微微发红
白象呀……
她的声音低沉下来
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感激与慈悲
今番多亏了你,才救得贫尼一命
想贫尼此行历尽艰辛,险死还生
如今终于脱出这虎穴龙潭
实是佛祖庇佑
也是你这有情众生的功德
如今贫尼可以去寻访保姆与永莲了
你却快快回山
好好休养
多积几桩功德——等贫尼朝山证果之日
定然回来渡你,此话绝不食言!
她说得郑重,一字一顿
眼神清澈如水,满含承诺
然而那白象听了,却是纹丝未动
妙善大师微微一怔,以为它没听明白
又说了一遍
那白象依然只是安静地望着她
随后索性慢悠悠地伏了下来
四肢收拢
稳稳趴在地上,一副不打算走的模样
妙善心中一动,暗自想道:
难道这象儿竟是要随我朝须弥山去?
她心里这念头一转
面上便浮起一丝温柔的笑意
问道:白象呀
你若是不愿意回转金轮山
想是存了随我往须弥的念头
可是真的?
若有此意,就把头点三点与我看
话才说完
那白象竟当真将那大头缓缓地点了三下
一下
两下,三下,点得认认真真
然后又把长鼻子悠然地指向自己背上
神情好似在说:还不快些上来?
妙善大师看了,心中一热
不禁朗声道:善哉!
善哉!
当真想不到,你竟是与佛法有缘的!
她笑着摇了摇头
只是做了贫尼的坐骑
委屈你要负重跋涉千里了
说罢,她手扶象背,轻巧地爬了上去
盘腿趺坐
端正身姿,宛如一尊莲台上的菩萨
白象感受到背上的重量
慢慢站起身来
四蹄沉稳,步伐从容
驮着妙善大师
缓缓向塞家堡的方向行去
夜风轻拂,月华如练,一人一象
行走在旷野之上
竟有一种说不出的静谧庄严
妙善大师坐在象背上
心中惦念着两位同伴
保姆与永莲,自在金轮山中走散之后
便再没有音讯
妙善并非没有担忧,只是她心思缜密
细细推算:若是两人也被毛人捉去
山中那番困局之中
自己纵然没有见到活人
总也会听到些动静;
如今山中既然全无二人踪迹
那最大的可能
便是她们已经逃脱,投奔了塞家堡
妙善这么一想,心里倒踏实了几分
也对前路多了几分期盼
果然,白象驮着她将近塞家堡时
远远地便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迎面跑来——正是永莲!
两人乍然相见,俱是又惊又喜
几乎说不出话来
永莲眼圈通红
拉着妙善大师的手上下打量
仿佛要确认她完完整整地回来了
才肯罢休
待进了堡中
与保姆、与孙德一家人团聚落座
妙善大师便将自己被毛人擒去、在山中历险、得白象相救的经过
一五一十地细细说来
孙德等人越听越是惊心动魄
到后来竟是屏住呼吸
连茶也忘了喝
听罢之后,众人齐声赞叹道:
这实是佛法无边,才有如此奇缘!
那白象定是佛祖差遣来护佑大师的
否则世间哪有这样的巧事!
众人赞叹之余
又有人问起那些麻草鞋的来历——大师一路行来
脚上原有草鞋,如今却已不知去向
永莲接口
将当年在宫中被罚织草鞋之事
从头到尾又细细说了一遍
孙德听得神情肃穆,半晌叹道:
真真想不到
这位大师竟是兴林国的公主!
生在天潢贵胄之家,锦衣玉食
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却偏偏一念向佛,矢志不移
受尽苦楚也不曾动摇分毫——这等心志
古今实是难得
后日证果佛门,当真是一定无疑的了
说到此处,他想起一事
忙道:只是那些草鞋既已被毛人夺去
此去须弥山还有千里之遥
山路崎岖
沙漠纵横,赤足而行终究不是办法
大师与两位不如在此小住一两日
容我命人赶制几双僧鞋相赠
也是一片心意,不知大师意下如何?
妙善大师合十谢道:大官人盛意
小尼心中感激
只是这鞋子,却是万万不能受的
孙德一愣,不解道:这却奇了
出家人本受十方供养
几双僧鞋算得了什么?
却为何不肯领受?
妙善大师微微一笑,神色平和,答道:
大官人但知其一,不知其二
出家受十方供养
这道理固然是不错的
但一饮一食,莫非前定
佛法讲究因缘,不可强求,不可过取
当年我在宫中受罚,日日织那草鞋
那是种下的因;
如今正因了那些草鞋,才得以脱身
逃出虎穴,那便是收的果
因果相抵,草鞋与小尼之间的缘法
到此已然圆满,再不可另起因缘
她顿了顿,眼神中透出一股清明坚定
续道:况且,草鞋对于小尼
有救命之恩
恩重如此,便万无再穿之理
世间道理,救命的恩人
我们该如何相待?
自当感激敬重,视同父母神佛
而非反过去糟蹋凌辱他
草鞋虽非人
然而道理是一样的——所以小尼自此以后
宁愿赤足行程
再不穿鞋,以此铭记草鞋救命之恩
况且又有这白象代步
赤足也无甚苦楚
大官人尽可宽心,不必为小尼劳神
这番话说出来,四座皆静
孙德沉默良久,缓缓点头
面上神色已不止是敬服
而是一种被深深触动之后的震撼——这世上
能把因果看得如此透彻
又能把恩义守得如此郑重的人
他活了这许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
他也不再相强,当下命人摆设斋饭
好生款待三众,草鞋之事便再不提起
三人在孙德家中安然歇宿一宵
夜里各自静心
沉入禅定
翌日清晨,用过早斋
妙善大师问明了前路的方向
与保姆、永莲一同向孙德及众善姓道谢作别
孙德领了一班乡邻,亲自相送出堡
众人依依不舍,行礼相别
妙善大师合十回礼
踩着晨光爬上象背
保姆与永莲分侍左右
三人一象,昂然向北而行
一路行来,初时尚有村落田畴
偶见炊烟人家
走着走着,景色渐渐变了
绿意一点一点地稀薄下去
土地越来越干
越来越黄,到了近午时分
脚下已是一片黄茫茫的沙漠——放眼望去
茫无涯涘
天地之间只剩下单调的黄色与灼热的日光
沙粒被风吹起,细细地扑在脸上
带着一股干燥的灼烫
永莲走在白象身侧
抬头看了看前方那一望无垠的沙海
心里不由得沉了下去
她向来性子直爽,心中有话藏不住
便开口道:
大师,这前路茫茫,望去何止百里
连一棵树、一汪水都看不见
咱们从此刻起走到日暮
顶多不过再走五十里
今夜……今夜却在哪里歇宿?
她没有把后半句说完
但语气里的忧虑已是遮掩不住
妙善大师坐在象背上
望着前方那片金黄的沙漠
神色悠然,嘴角含着一丝平静的笑意
她侧头看了永莲一眼,温声道:
你且不必预先忧虑
前程自有前程的路,走得一步是一步
脚踏实地地走,才是正理
就算走到日暮,实在没有栖身之所
便就在这沙漠里权歇一宿
也未尝不可
此刻纵然忧虑,又有何用?
难不成因了你我的忧虑
前途便能凭空幻化出一处栖身之所来吗?
她说得轻巧
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笃定
永莲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
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心里明白,大师说的是正理
只是凡人总难免有这些瞻前顾后的毛病
不像大师,几十年的修行
早已把这颗心磨砺得如明镜一般
不染尘埃
于是三人不再多话
随着白象缓缓向前
足音与象蹄落在沙地上
发出沙沙的轻响
在这空旷无垠的沙漠里
显得格外孤寂
日头从正中慢慢向西偏去
光线渐渐由白转黄
由黄转橙,沙漠在夕阳的映照下
竟泛出了一种瑰丽的红金之色
美得有几分苍凉
妙善大师坐在象背上,心中默默念诵
眼神却时不时地往前方眺去
就在暮色将合未合之际
她忽然眯起眼睛——慧眼所及
只见前方数里之处
依稀有些人影晃动
隐约还有牲畜和毡帐的轮廓
好了,好了!
妙善大师眼中霎时透出喜色
俯身对下方的保姆、永莲道
你们看——前边不是有一队游牧的人吗?
快些加紧脚步,赶到那边
便可托庇了!
保姆眯眼向前望去,只觉得一片模糊
什么也看不真切,但听大师这样说
心里登时宽慰了许多
脚步也不觉加快了几分
白象似乎也感受到了前路有人
步伐微微加快
沙地上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大脚印
又走了一程
那边的情形才渐渐清晰起来——果然是一个游牧部落的营地
十来顶毡帐散落排开
帐外系着骆驼与牛羊
偶尔传来低沉的兽鸣
几个身形剽悍的男子在帐间走动
身上裹着厚实的皮袍,举止豪放
待到三人与白象踏入营地附近
天色已是昏昏入暮
最后一抹霞光也沉入了地平线之下
妙善大师从象背上轻巧地跳下
赤脚踩在还带着白日余温的沙地上
快步向一个看起来颇有威仪、酋长模样的中年男子走去
合十为礼,将来意简短说明
那酋长凝神打量眼前这三人:
一位身着灰色僧衣、神情平和的年轻尼姑
赤着双足,气度却沉静如山;
一头通体洁白的巨象
静静伏在不远处
眼神温驯;
另有两位妇人,神色疲惫却不失恭谨
他沉吟片刻,开口问了几句
一听竟是兴林国的修行之人
面上神色顿时郑重起来
原来这班人
正是兴林国所属东境的加拉族部落
加拉族向来居无定所,逐水草而居
以游牧为生,走南闯北,见多识广
但对于修行有道之人,历来敬重有加
酋长略作思量
便热情地将三人引入帐中
席地请坐
那白象乖乖伏在帐外
浑圆的大眼睛慢慢扫视四周
守护着帐内的主人
帐内气氛虽简陋
却带着一种游牧人特有的粗犷热情
帐壁挡住了外面的夜风
一盏油灯将帐内映得昏黄暖和
略事寒暄之后
便有人捧来一个皮质的大水瓶和一个木盘
盘中堆着一大块烤得焦黄、油脂丰厚的牛肉
香气扑鼻
在沙漠行走了一日、饥肠辘辘的人闻了
实在难以抗拒
那献食的加拉族汉子一脸真诚
满眼都是待客的热忱
然而妙善大师看见那盘牛肉
却是连连合掌道:
罪过,罪过!
她向那汉子诚恳地道谢道
贫尼自幼便不食荤腥
承蒙款待,实是心领了,只是这肉食
还请收回自用
贫尼叨扰一杯清水,便已足够了
那酋长有些为难,皱眉道:
你们三位赶了一整天的路
想必是饿了,这营地里除了肉食
实在别无他物,这……却教我如何是好?
永莲听了,忙道:这倒无妨!
出堡之时
孙大官人施给了我一袋模模
此刻正好取出来充饥
妙善大师有些诧异,转头看向永莲:
是几时给你的?
怎么我竟不知道?
永莲有些不好意思
但眼神里透着几分得意
说道:就在出堡之前
我晓得大师若是知道了
定要推辞不受
所以悄悄收下,没有告诉大师
原是想着备不时之需——没想到这就用上了
妙善大师听了,半嗔半笑
道:你怎不早些说?
叫我竟没能当面向孙大官人道谢
岂不失礼?
永莲笑道:我已替大师重重道谢过了
大师不必挂怀
说话间,她已从行囊里取出那只布袋
捏出几个圆实的模模来
分与大师和保姆,三人各自捧着
又接过加拉族人递来的水
慢慢吃喝起来
那加拉族人见三位修行人不肯食荤
虽觉新奇,却也不勉强
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敬意
远远地围坐着,低声交谈
时不时朝这边投来好奇而尊重的目光
帐内昏黄的油灯燃了一会儿
渐渐熄了
四周陷入沙漠特有的厚重夜色之中
帐壁的缝隙里
透进来几缕迷蒙的月色
带着沙尘的气息
在昏暗中散出微微的清冷光晕
营地里渐渐静了下来
骆驼的低鸣越来越稀疏
那些日间剽悍的游牧汉子
此刻也横七竖八地沉沉睡去
鼾声此起彼伏
与帐外偶尔掠过的夜风声混在一起
竟别有一种粗犷的安宁
三众则在这片昏暗与静谧中
各自盘膝端坐
缓缓进入禅定
妙善大师闭目凝神,心湖澄澈
万念俱寂
这一路历经磨难——被囚金轮山中
险死毛人之手
而后白象相救,与同伴离散又重逢
穿越炎炎沙漠……桩桩件件
此刻在她的心里
却如同湖面上一圈圈散去的涟漪
转眼平复,了无痕迹
她心中只有一念,如一盏灯
常燃不灭——须弥山
须弥山,我来了
一夜无话
天光微露
营地便开始了新一日的忙碌
加拉族人早起收拾毡帐,赶拢牲畜
准备拔营而行
又向三众送来水和干粮,恭敬道别
妙善大师合十谢过,爬上白象背
与保姆、永莲一同向加拉族众人告辞
双方各奔前程,一时间
人声、驼鸣声在晨风中交织
很快便分散开去,各没于旷野之中
三众一象,继续向北而行
此后数日,晓行夜宿,风餐露宿
却也一路平安,不见波折
沿途景色渐渐变了模样
沙漠慢慢退去
土地重新有了几分颜色
偶尔可见些许草木
永莲的心情随着脚下土地的变化
也一天天开朗起来
时不时与保姆低声说些闲话
言语间已少了最初的疲惫与忧虑
妙善大师始终赤足而行,从不叫苦
那双足踩过滚烫的沙地
踏过砾石与荒草
看起来应当早已磨破
然而她神情如常
仿佛这双足与这沙土之间
早已达成了某种默契
保姆几次忍不住偷偷看她的脚
欲言又止
却始终说不出规劝的话——因为大师那双眼睛里
有一种让人无法开口说停下的力量
那是一种历经千难、百折不回的笃定
看见的人
只有沉默,只有敬服
就这么走了数日,这一天
三人正行走间,忽见前方地平线上
一座高山横亘而出,绵延不绝
将去路整整截断——山势巍峨
峰峦叠嶂
看那架势,绕行只怕要耗去不少时日
山脚之下,数里之处
隐约可见一处村落
依稀有百十来家住户
此时炊烟正从各家屋顶袅袅升起
天色已是薄暮
三众对视一眼
俱是松了口气——有村落
便有栖身之处,今夜不必露宿了
妙善大师轻拍白象
引着众人向那村落走去
脚步越来越近
那袅袅的炊烟气息也越来越清晰
隐约还夹着些柴火的焦香……
然而,等待她们的,又是一番波折
正是:此去须弥路迢迢,风波犹未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待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