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眠故事系列】冤魂来电 神象镇邪 12年记者生涯中遭遇的那些诡异事件

壹木壹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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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一名擁有12年經驗的前記者分享了四個在他職業生涯中聽聞或親歷的詭異事件。故事涵蓋了電視台大樓的冤魂傳說、精神病院的異常戀情、具有神祕治癒能力的農村婦女,以及一個因執念而成為釘子戶的家庭。這些故事交織著人性、巧合與超自然色彩,探討了恐懼與執念對人的影響。
一直到今年9月,做記者整整12年了。
今年4月開始,終於不在第一線跑了,
估計以後也沒有跑一線的機會。
現在比較清閒,想寫點東西。
今年12年的記者生涯,民生新聞做多了,
已經寫不了花哨的抒情文字,
但是聽說過和親身經歷的一些比較詭異的事情,
還是比較值得記錄下來的。
第一個,先說一個關於我以前工作單位的詭異事件。
我生活在南方一複數省份的省城,
剛開始工作的時候,是在省城市有線電視臺。
1998年,廣電局發文,
要市電視臺、市有線臺和各個廣播調頻,
合併成市總檯,
由市有線臺和市電視臺出資,各蓋一棟大樓。
蓋樓肯定是要肥不少人的,
當然中保司納的同志也是提心吊膽,
希望蓋樓的過程中不能出事,
尤其不能出重大的安全事故,
不然很可能牽扯出一堆事出來。
可是偏偏事與願違,2000年年底,
市臺大樓已經接近完工部分投入使用時,
出了一件大事。
當時辦公室和機房已經完工,
一樓演播大廳還在裝潢施工,
出事當天,管宣傳的副市長來大樓視察,
看了一圈很滿意,就在他離開大樓兩分鐘,
演播廳的頂突然塌了,
據當時在現場的人說,
就聽到了一連串的巨響,
接着和演播廳相連的一樓門廳的邊緣也塌了一大塊。
出事之後,大樓別處施工的工人趕過來進去救人,
五個在舞臺上坐地板的工人自己從側門出來,
說可能是一個大的燈架掉下來,
引起了連鎖反應,
燈架上面和燈架下面施工的工人都砸底下了。
公安和消防來得還算及時,
折騰到第二天一早,又救出來八個人,
埋得不深,主要是被砸傷,沒有生命危險,
但有一個工人找到時就已經被燈架砸死了。
第二天一早,一個沒受傷的工人找到包工頭說,
應該還有一個人沒有找到,
包工頭點人說發現,確實少一個二十歲的小劉,
當時確實是在演播廳被施工,
於是又組織搜救,找了一天沒有結果,
直到一個星期後,演播廳廢墟清理完畢,
依然沒有找到屍體,打電話到小劉老家問,
家人也說沒有回來。
別的工人的善後賠償都做得很順利,
唯獨這個小劉成了問題,當時小劉的家人已經得到消息,
天天一早在臺門口等,只要看到車來就撲上去,
不過鬧了三天後就不來了,
據說也是賠了一筆錢了事。
關於小劉到底是生是死,當時說法很多,
有一個比較多的說法是,其實他沒有被埋底下,
而是從另外一邊的側門通過安全梯
到地下車庫趁亂跑了。
家裏人其實也知道他還活着,是故意來訛錢的,
還說他年紀小,本來就怕苦怕累,
早就不想幹了,慢慢的也就沒有人議論這事了,
直到新大樓正式投入使用。
出事的是一個廣播臺的夜間節目主持人,
主持的是夜間熱線,
有一天下午,他和導播突然被領導叫到辦公室,
說你們昨天晚上是不是睡着了,
爲什麼從11點15到11點30這段時間
一點聲音都沒有?主持人和導播會議說,
不可能,那時候我們在接熱線啊,
是不是領導你車上的廣播壞了?
領導說,你放屁,原來上午就有不少熱心聽衆
打電話來問,爲什麼這段時間沒有聲音?
主持人問導播,當時是不是設備出問題了?
導播說,不可能,他眼睛就沒有離開過音頻表,
那麼長時間沒有聲音,
他不可能發現不了。
於是檢查設備,設備一點問題都沒有。
而主持人也回憶起這段時間接電話的內容。
主持人回憶說,打電話進來的是個年輕小夥子,
說自己才20歲,還沒有談戀愛,
就快要死了。主持人以爲他要輕生,
就於衆心腸地勸他,
這個年輕人只是嘀嘀地哭。
主持人說,如果你是失戀了,那不值得死。
如果你是得病沒有前置,
我們可以發動熱心觀衆捐款。
年輕人就掛了電話。主持人的播音室就在五樓,
就在出事的演播廳的正上方。
主持人越想心裏越發毛,當天就請假了。
這個傳聞很快變成冤魂電話在臺裏傳播,
說打電話的人就是小劉,
其實他當時是死了,被埋在了廢墟里,
愣是沒有人發現,現在打電話來伸冤。
一時人心惶惶,晚上過了八點,
樓裏面賊空,除了保安,鬼影子都找不到一個。
而很快就有更多的傳聞,
比如用的好好的磁帶,莫名其妙的丟磁,
電梯自己運行等等,一棟好好的樓,
簡直成了猛鬼窩了。
毫無疑問,這大大影響正常工作。
一個後來成爲我領導的老記者,
當時是跑公安口子的,他不信邪,
私下裏請公安查當天那個時段打進來的那個電話。
查出來的結果更讓人費解,
打進來的電話就在新樓旁邊不遠,
是供電局一個即將搬走的變電所的房間裏,
房間裏是放置的變壓器,門窗鎖得好好的,
沒有被人闖入的痕跡。而外面的小房間裏
職業班的保安是個五十幾歲的老頭子,
如果真有人進去,老頭肯定能發現。
老頭指天發誓說,不可能有人進去的,
那麼老頭就成了唯一的嫌疑人。
可是一個五十幾歲的老頭有什麼動機打這個電話呢?
如何把聲音化裝成年輕人呢?
又有什麼本事讓那段聲音不被播出呢?
查不出結果,但問題還存在,
恐懼心理還存在,直到有一天,
兩個可愛的動物到來,臺裏纔算平靜了。
2001年夏天,兩隻泰國遊牧整雕的大象
被請進了新樓的一樓大廳,
大象沒有擺門口,也沒有擺大廳正中,
而是擺在演播廳的入口。
演播廳入口比較靠裏面,
你剛進入一樓大廳是不大能看到了,
所以這兩隻可愛的張開笑口、抬起右前腳的象
是起不了任何裝飾作用的。
象爺入臺的當天就有傳聞,
這兩隻象是從泰國請來的神像,
原來是泰國某寺廟裏賑賜的,
臺裏赤字二百萬請來的,作用嗎?
當然是鎮壓邪祟,也許是心理作用,
也許是神像顯靈,象爺入臺之後
就沒有再發生過什麼詭異的事。
直到半年後又發生了幾件事情,
不知道算不算這個故事的結局。
臺裏三個副臺長,由於建臺涉及到的經濟問題下馬,
保下了兩個,進去了一個,
盼了七年,進去的那個正是負責六個
演播廳裝修和設備購買的。
第二個,這是個愛情故事,但是非常詭異。
2006年,我去市區最南邊的一個區
採訪當地一個派出所的所長,
這個區在我們市算是非常富的,
靠拆遷富了一大批人。
這種區的一個派出所所長,
當然油水是足足的。
白天採訪完,晚上非要留我們吃飯,
兩杯下肚,所長大人說,
記者同志,你們記者見多識廣,
我們這個地最近出了件事。
我以爲他無非是喝點酒,
說點鄉村鬼話之類的老套故事助興,
而事實上,他說的故事讓我大吃一驚。
每個城市都有一種特殊的醫院,
精神病醫院。我所在的城市有兩所精神醫院,
一所是治療輕度精神病人的,
一所很多人不熟悉,叫某龍山精神病院,
在郊區,是治療重度精神病人的。
2004年夏天,某龍山精神病院
來了一個新員工,一個剛畢業的女大學生,
真名就不說了,叫她李婷吧。
李婷就是我們這個市的人,
李婷,大學剛畢業,考公務員,
考上了民政局,誰知道分配到某龍山精神病院工作。
她開始死活不肯幹,
那時候考公務員已經比較火了,
家裏人輪番勸說,並且也找了關係,
關係答應她鍛鍊一年,調到獅子山總會工作,
她才勉強答應。
李婷報到後,被分配在圖書館工作,
這個工作很少直接接觸病人,
而且能到圖書館看書的病人,
病情都是比較穩定的,她家裏人也比較滿意。
而李婷自己抱怨了一個月後,也不抱怨了,
似乎工作得還很認真,本來每個週末都回家,
後來一個月纔回一次家,
也不提什麼時候調離的話了。
家裏人覺得有點不對,這單位一週只工作三天半,
她居然一個月纔回家一天,
家裏人就問她是不是談戀愛了,
她開始不肯承認,後來就默認了。
家裏人很擔心,估計是和醫生談上了,
家裏人找她談話,她不聽也不肯說到底是誰。
家裏人急了,到某龍山精神病院查,
結果所有的領導同事都說,
小李沒有談戀愛的跡象,
家裏人查她的話單也沒有收穫。
結果,2005年過年的時候,
李婷家人偷看的手機,
在手機裏看到了三張男人的照片,
三十五六歲的樣子,長相一般,笑眯眯的,
身上穿着精神病人穿的藍白條衣服。
李婷家裏人看到照片,當時就要瘋了,
難道女兒看上了一個精神病人?
女兒雖然沒有談過戀愛,
但也不至於口味如此獨特,
怎麼想也覺得不可能。
於是先沒有問女兒,而是沒等過晚年,
李婷父親就去醫院查,
看完所有醫生的照片,
沒有找到這個人,萬般無奈,
只好看病人的照片,
結果果然發現了這個哥們。
他父親當時似乎沒有和醫院的人說真相,
只是瞭解了下這個病人的情況。
病人姓徐,我們且叫他徐達,
家也住這個區,父母都在,
還有個弟弟,靠拆遷分了四套房子,
經濟條件應該還不錯。徐達中專畢業,
在外地打了幾年工就回了老家,
後來不知道爲什麼就瘋了,
天天在牆上畫些鬼呀怪的,
然後用棍子砸牆,說鬼想害他,
他要先把鬼打死,家裏人也管不了,
反正養得起,就養着唄。
後來這哥們發展到一有空就去別人家的牆上畫,
誰敢阻止他就狂罵,還打人,
鄰居不堪其擾,父母就把他鎖家裏。
後來弟弟大了,父母怕影響弟弟討媳婦,
就把徐達送到某龍山精神病院,
這哥們一到醫院就不畫鬼了,
整天在病房裏發呆,看到人笑眯眯的,
也不說話。在醫院住了一年多,
弟弟也結婚了,老兩口又把徐達接回去,
誰知道一回去就固態復萌,住了三天,
只好又送回來了,李婷進醫院時,
她已經住了六年了。你可以想象,
李婷父親當時有多麼崩潰,
但是還存在一絲僥倖,希望是自己胡猜。
大年初七,李婷說要去上班,
這個單位放假比一般的事業單位都長很多,
應該要放過正月十五的,父母就不肯她去,
問她去幹什麼,她也不說,就說去上班。
父親當時就忍不住了,說你是不是去看徐達,
你跟他到底什麼關係?李婷一聽就哭了,
但也不肯說什麼,第二天就溜到單位去了,
父母着急地要跳樓,又不敢和外人說,
怕影響孩子的將來。後來實在忍不住了,
過了正月半,就直接去找到醫院的院長
說這個事情,要求女兒儘快調離這個單位。
院長說,大過年的,你們老兩口拿我開涮吧,
想女兒調到市區,也不用找這個藉口。
後來看兩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
院長有點將信將疑,想想也是,
大過年的,李婷來醫院加什麼班啊,
幹了二十幾年,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員工,
就找李婷瞭解情況。李婷依然什麼都不說,
不承認也不否認,好嗎?
一下子把這個工作了二十幾年的老院長
推到了發瘋的邊緣。院長開始找護士長,
找圖書館的另外兩個員工瞭解情況,
逐漸發現了一點端倪。首先是徐達,
自打李婷到了醫院圖書館,這個六年來
從來沒有去圖書館的哥們,突然迷戀上了
看書,天天去,而且據說就看一本書。
不過沒有人發現李婷對徐達特別熱情,
但是圖書館的另一個管理員說,
看到過李婷和徐達在字條上寫什麼東西
給對方看。這也很正常,因爲大家都
把徐達當啞巴,院長就讓大家注意
李婷和徐達的動向,再有寫紙條的,
最好能看看寫的什麼。護士長和管理員
莫名其妙,因爲在醫院裏,有時候病人
不瞭解護士的意思,在紙上寫或者
畫給他看,這是很正常的。結果又是
一個禮拜,李婷的父母天天打電話
給院長,而護士長和管理員也沒有發現
有任何異常。週末的時候,李婷說要
回家,父母又打電話給院長說,李婷
沒有回家,可憐的老院長真瘋了,還
報了警,結果週一她又回來上班了,院長
逼得沒有辦法,只好又找李婷談話
可能是口吻比較兇悍,李婷開金口了
我週末去過徐達家了,他病好了
他父母過兩天來給他辦出院,院長
說,他和你什麼關係啊,你去他家幹什麼
李婷說,我要嫁給他,院長說
你別拿我開玩笑,李婷說,真的
他是好人,比誰都好,我要嫁給他
老院長打電話給李婷父母
說我給你女兒批了一個月病假,趕緊把她
接回去休息,父母來接李婷回去
李婷也不抗拒,只是冷笑,笑得人
發毛,李婷回去後,院長就讓人
徹底搜查了徐達的房間,屁也沒有發現
而這個事情漸漸也在醫院傳開了
小護士們都有點怕這個總是笑咪咪的徐達了
院長也是手足無措,只好把徐達
關到重症房間裏,不讓他出來
幸好沒過幾天,徐達的父母來接徐達出院
說前幾天醫院有人去他們家說,讓他們來接
還說了徐達不少好話,說他這次出來
一定不會再犯病等等,徐達的父母
對醫院感激涕零,院長是哭笑不得
爲了避免再有女員工被徐達勾引
他立即就批准了徐達當天出院
徐達出院後,再也沒有回來過
而李婷也再也沒有回來過
一直病假了大半年,一直調令調到
民政口子的另外一個單位
據說,她剛回家的那幾天,就躺牀上誰也不理
低聲說些聽不清楚的話,偶爾哭
父母以爲女兒從此就瘋了
恨透了某龍山精神病院
幸好一個月後,李婷恢復了正常
但是故事卻並沒有結束
某龍山精神病院
是在講故事的派出所所長的轄區範圍內
應該是在李婷恢復正常不久
也就是徐達出院後一個月
他的所裏來了一個報警的哥們
這哥們說他老婆被人綁架了,要派出所去解救
民警就問,你老婆叫什麼
哥們說,叫李婷
民警問,被誰綁架的啊
哥們說,一個叫王某某,院長的名字
一個叫孔某某,另外一個管理員的名字
民警當時就愣了,他認識王某某
說真的假的,王教授綁架你老婆幹什麼
報家警是犯罪,你知道不知道
這哥們說,真的,再不救,她就死了
民警說,你老婆父母住在哪裏
家裏有電話嗎
這哥們愣了,好像很痛苦
然後他說,我不知道,要不你查查
我去找他,說不定是回家了呢
民警沒理他,打電話到某龍山精神病院
問院長到底什麼情況
院長問清楚了報警哥們的長相,基本確定是虛的
於是說,他是我們這一剛出去的病人
你別理他,我叫他家人來接
結果民警也不理報警的哥們,他無聊的坐了一會就走了
故事到這就告一段落了
後來我向院長問這個八卦的時候
院長說,還好徐大不知道李婷家住在哪
如果他能再次接近李婷
那就真不知道要出什麼大事了
究竟徐大靠什麼吸引了李婷
究竟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
李婷是真喜歡徐大呢,還是被什麼東西影響了
爲什麼徐大在醫院待了六年也沒出過事
偏偏就找上李婷了呢
兩人是不是接近到一定的程度,李婷就會受影響呢
第三個,這個故事發生在李婷事件之前
我後來常常覺得
這兩個故事有很相似的地方
李婷事件大部分是聽說,而這個故事卻是我親身經歷的
朋友們,你們能想象一下
把男人哪怕是老男人迷成這樣的女人
是什麼樣子的嗎
反正馬貴英一定和你們想的都不一樣
我採訪她的時候,她先是有點緊張
但很快就鎮定下來,笑眯眯的
似乎是在和我嘮家常
她說那些老頭都是她的好朋友
但是她有一個特點,讓我覺得非常驚訝
她的普通話十分標準
憑我在電視臺工作的經驗,直覺認爲
她的普通話水平至少在一億以上
說是一甲我也相信,真不明白
一個農村中年婦女,普通話怎麼這麼準
雖然說她聲稱她是老頭子們的朋友
但是這些老頭在她身上花的或者給她的錢
已經有大幾十萬了
說嚴重點,她能夠上詐騙了
但是很顯然,她在這十幾個老頭中活得很滋潤
不過很快,我就發現這個事情裏最奇怪的一點
就算這些老頭被她迷昏了
這些老頭的家人怎麼也不管,也不上門鬧呢
以前做的類似選題裏面
別說大幾十萬,就是幾萬塊,子女都能玩命
而且這也算是家醜了
但真的幾乎就沒有子女管媽老太和這些老頭的事情
說她詐騙,那更不靠譜
沒有人搞,老頭們都是自願掏的錢
派出所根本管不了,真是邪了門了
我一共採訪過五個老頭
我問這些老頭的子女甚至老婆
爲什麼不管管
不是說年紀大了隨她去,就是說管不了
但憑一個記者的直覺,我意識到
他們一定對我隱藏了什麼
果然,從一個街道副主任那裏,我瞭解到了一些新情況
這個街道副主任也是個中年婦女
她說,記者你不要管這個事情了
馬貴英對他們有恩
我說,有恩是什麼意思
她說,記者同志,這些老頭,好多都是以前身體不好
自從認識了馬貴英,一個比一個活的精神
還說有個打架打折了拇指的老頭
以前有嚴重的糖尿病
幾次大發作都奄奄一息
認識馬一年,病也好的七七八八
還有那個81歲的老爺子,以前都有點老年癡呆了
認識了馬以後,居然能哭能鬧,還要自殺
簡直是換了個人
反正好些個老頭子都是有些這樣那樣的毛病
自從認識了馬,都能好得差不多了
我當時心想,這哪是中年婦女
這簡直就是觀世音下凡啊
這些話我實在不大相信
但是老年癡呆可能是別人瞎傳
可老年人的糖尿病只能控制
憑憑這些傳聞
我那個民警朋友也聽說過
打電話去醫院問
確實那個老頭的糖尿病奇蹟般的健好
我懵了,打電話請示領導
領導只是繼續跟蹤
但不要被封建迷信的思想帶壞了
很多時候只是個巧合
於是再去找馬貴英
想套他的話,他對我倒是一點不反感
也不怕攝像機了
據他自己說,他是江西人,小學文化
問他有沒有一技之長,他說洗衣做飯
問他爲什麼會到這,他只是嘆氣搖頭
說混口飯吃,在哪還不是一樣的
問他有人說你會治病是不是
他說我哪會治病啊
不過我的朋友都是好人,好人就有好報
問了半天還是不得要領
其實我當時非常想在這條線上追下去
但是迫於工作的壓力,只能放棄
最後的結果是,忽悠了兩個打架老頭上電視
吵了一場,其中有一個
就是得糖尿病那個,砍他的頸頭
簡直不能想象他曾經是嚴重的糖尿病患者
馬貴英只是在場外接受我們的採訪
沒有要求我們打馬賽克
他說希望老頭們不要爲他打架鬧事
這樣不好,朋友都做不成,人要好好活着
而且他也不想結婚
當然,那兩個老頭全當沒有聽見
看他的視頻時一臉的癡迷
這個故事到這就告一段落了
後來據說2005年時,馬貴英悄悄離開了那裏
奇怪的是,那些老頭也沒有哭着喊着去找他
生活又恢復了平靜
只是不知道那些老頭的病是不是又發作了
從行爲上判斷,馬貴英確實有詐騙臉財的嫌疑
但是臉財要不靠色相
要不靠手段,馬貴英又是靠什麼呢
要色相沒有色相,要文化沒有文化
難道他真有某種特殊的
能治好和他親近的人的病的能力
但是他要真有這個能力
是不是他自己不知道自己有這樣的能力呢
他後來去了哪裏
是不是又有很多老頭們要爲他癡迷
這些我就無從得知了
這次採訪的過程還是很愉快的
充滿了喜劇的感覺
不過多年後,當我想到馬貴英那一口流利的普通話時
還是覺得一陣毛骨悚然
第四個,這個故事和拆遷有關
我們這個城市有保留比較完好的古城牆
其中不少已經重新修起,沒有什麼感覺了
獨獨有一個在城南的古城門
幾乎保留了數百年的原貌
城牆邊上有不少的老民居
爲了迎合時代的發展
這些見證了時代發展的老房子就得被拆掉
那時候已經有釘子戶的說法,拆遷嘛
難免會有釘子戶
自從本市發生了一個拆遷戶自焚的事情後
本市的暴力拆遷情況就好多了
既然不能暴力拆遷,那就談判吧
各式各樣的軟暴力手段層出不窮
在老城牆邊上這片老房子拆遷的時候
自然也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不過還算順利,這些老房子歷史過於悠久
非常不適合居住,居民也想早點搬出去
拆來拆去,拆了一百多家
獨獨有一家沒有被拆掉
朋友們也許覺得,百年老宅,不肯搬遷
是詭異故事裏順理成章的事
可是對不起,又讓大家失望了
不肯拆遷的這戶,在這圈老房子的邊上
原是本市老橡樹機械廠的職工宿舍
九十年代末的時候歸了個人
房子是八十年代末建的,歷史不長
其實不肯拆遷,無非是補貼談不攏
只要價錢到位,鳳凰窩他也肯騰出來
獨獨這家例外,拆遷辦的人反覆談判
耗盡口舌
補貼提到將近七千
那塊地當時平均拆遷價格只有六千不到
愣是不肯搬,讓他們提條件吧
也不提,理由很簡單,也很讓人難以信服
這家三口人,夫妻倆
還有個八十左右的老太太
老太太常年臥病
沒有拆遷前,夫妻倆在旁邊開了一家菸酒店
平時話不多,據說比較老實
誰也沒有想到,他們家會成了個釘子戶
那時候,我這個城市,對任何關於拆遷的報道
都是有嚴格的新聞管制的
釘子戶更是不可能報道
我聽說這個故事,其實是個很偶然的機會
本市有個非常著名的廟
供奉着大成至聖仙師
廟前面有兩排鐵皮棚子
小商販在那專賣盜版圖書,甲與花石什麼的
在那好多年了
可能有領導突然覺得,這太褻瀆大成至聖仙師了
決定拆掉,並且作爲政績來宣傳
當時我們採訪了這個區拆遷辦的一個副主任
後來有次吃飯,我就說
你們區拆遷難度不大,比江邊上那個區好多了
他說是啊,但是一個蒼蠅壞一鋼石
本來能做到零九分拆遷的
現在就差一戶了,說的就是這戶
下面的技術有他講的,有別人講的
有我自己看到的,就加在一起說了
這個副主任說,他第一次上這家釘子戶做工作的時候
就覺得有點詭異
第一次上門談判的時候,副主任說
遲早要搬,有什麼要求你提,我們好商量
男人說,沒法搬,老太太年紀大了
住慣了,就不肯搬,我們也沒有辦法
副主任心說,你還真是個孝順兒子
沒見過你這麼孝順的
爲什麼副主任會這麼想呢
因爲他一進門,就發現這家的詭異
這家不大,大概七十平米左右
兩室一廳,兩室朝南
廚房衛生間朝北,客廳夾中間
這家所有的造具,廚房設施都放在客廳一進門的右手邊
抽牌油煙機一根管子從衛生間通出去
等於是一個客廳餐廳廚房的混合體
兩個房間,大的夫妻倆住
小的堆了一些東西
不到十平米的廚房,隔了張牀給男人的老母親住
牀挨着廚房的窗戶
副主任和男人談判時,老母親半靠在牀上朝窗外看
副主任一直也沒看清楚臉
談判當然是沒有結果
但男人的藉口讓副主任覺得很惱火
讓老媽住廚房的兒子居然還敢說老媽不讓搬就不搬
這明顯是想借老人敲詐拆遷款嘛
回來和手底下人一說,有人就說
不對啊,聽鄰居說,這男人在這一代
孝順是出名的,女人也很孝順
兩人一個人看店,一個人就在家照顧老太太
晚上也是一人住店,一人住家裏
別看是夫妻倆,一年估計也見不了幾面
據說爲了照顧老太太,兩人連小孩都沒要
副主任說,得了,林子大了
什麼樣的老太太都有
還有不住臥室,喜歡住廚房的老太太
老人不願意搬家太常見了
做通老人的工作就可以了
多上門幾次就得了
於是讓工作人員買東西去看老太太
結果男人是絕不肯收,也沒有任何條件
就一句話,不搬
老太太也沒有正眼看過工作人員
一直在憑欄遠眺
於是找以前這邊居委會的主任瞭解情況
這個大媽主任說,這家是特殊的點
這樣,這家老太太以前能出門的時候
和我還比較熟,要不我幫你去做做工作吧
於是兩個主任上門做工作
真是給足面子了
這次拆遷版主任總算能看到老太太的真面目了
男人說,媽,張主任看你來了
老太太轉過頭說,來了呀,在這吃飯吧
居委會張主任和老太太男人女人一同閒聊
然後轉入正題說
這位是拆遷版的劉主任,你看別人家都搬了
你們住這也不安全,你看你有什麼要求
和政府好商量
老太太似乎沒聽明白,說,搬什麼
張主任說,拆遷啊,給你換大房子
你住着也舒服
老太太看了看男人,像是要哭
說,真的假的
張主任說,那能假啊
老太太一聽,老淚就下來了
拉着張主任的手說,張主任啊,行行好啊
我們家不能搬啊,要是搬了
我們一家五口都活不了了
劉主任一聽傻了,戶口上登記的三口
鄰居也說三口,哪冒出五口了
想了想,渾身的雞皮疙瘩就起來了
於是,男人和他老太太一起哭
女人躲去了裏屋,張主任不知道說什麼
劉主任坐不住了,事已先走,兩人告辭出門
劉主任問說,這老太太是個瘋子嗎
張主任說,一點都不瘋
老太太挺有文化的人
劉主任又問,那這一家五口是怎麼回事
張主任說,我也不知道,反正這家挺怪的
我去問問我們老主任,他可能知道
下面就是我們居委會的張主任瞭解到的情況
鑑於我對居委會的瞭解
這些多少有點誇張,但是應該八九不離十吧
老太太的丈夫的爸爸,就是公公
解放前是範思妍的,家裏挺有錢
兒子不能也範思妍了,就讓兒子讀書上進
但是兒子也沒有讀出多大出息
但文化是有的,解放後在一個廠裏搞文宣
和老太太結婚後,就生了一個兒子
但兒子出生沒有多久,十年動亂來了
老太太公公範思妍的老底子被揭發出來了
公公死了,那就負債子還吧
剛好這個兒子還算個知識分子
那鬥起來更來勁了,可勁地折騰
這男人嬌生慣養長大了,熬不住
索性一繩子吊死在自己家門口的大樹的樹叉上
這個家算完了,還好當年的老太太韌勁十足
硬撐着把孩子拉扯大
動亂結束,人人平反,平反沒有多久
老太太的孃家兄弟,據說是揚州的
張羅着給老太太再找個男人
老太太那時候是半老徐娘,就說
開什麼玩笑,她快回來了
兄弟說,誰呀?老太太說,你姐夫啊
兄弟說,是你開玩笑吧
勸了幾次,老太太就這個說法
潑水不進,大家也就都不提
誰知道有一天,她兒子,就是現在丁字戶的男主人
看到老太太在院子的樹底下和人說話
兒子那時已經在一個廠工作了
兒子就問,媽,你幹嘛呢
老太太不理他,繼續對着樹說
看看你兒子都這麼大了
兒子急了,媽你幹什麼啊,你別嚇唬我
老太太也不理他,兒子害怕跑了
後來老太太回家的兒子說
你爸爸回來了,以後就不走了
你們看不到,我能看到
兒子嚇得到朋友家住了一夜
但兒子漫長的噩夢纔剛剛開始
有朋友看到這要問了,上面老太太不是說
一家五口人嘛,就算他當老頭子還活着
那也就四口人啊,彆着急,我繼續說
老太太的事很快在周圍傳開了
那時候,丁字戶的男主人二十歲
根本料理不了事,孃家人也沒有見過世面
見到老太太這個樣子,就想請人來驅險
居委會知道了,當然不肯,搞封建迷信
這還得了,於是老居委會主任出馬
發現老太太其實挺正常的
就是每天都要和叔說一回話,也不避人
也不喃喃自語,都能聽清楚
老居委會主任有豐富的政治鬥爭經驗
心想,這姐姐是不是用這樣的方式
表示對丈夫驅使的不滿啊,難道是想要點補償
老居委會主任就說
老太太說
老居委會主任沒有辦法
後來軟硬兼施,以集體體檢爲藉口
騙老太太去看醫生
醫生倒騰了一通,也沒發現任何毛病
說可能是對丈夫思念過度,結想成患
開了一點藥,也不知道是要沒有用呢
還是老太太根本就不吃
反正每日對叔自語一如既往
大傢伙折騰了一陣,也就只有隨她去了
兒子不知道是認同老媽的想法,還是習慣了呢
反正一切暫時恢復了平靜
據說這是發生後,老太太工作的單位有什麼好事
從來不敢漏掉老太太的
漲工資她總能輪到,發福利了總是多一點
大家不大敢理她,也不敢對她冷臉
當然,老太太的表現
給這個家蒙上一層無法磨滅的陰影
這個陰影就是兒子的婚事,誰敢嫁給他兒子
誰敢嫁到這個家來,那得多大的勇氣
那真得是包天的大膽啊
老太太還瘋人就說,我兒子多好
誰嫁他就是福氣,我和他爸給他準備了豐厚的聘禮
好嗎,越說越沒有人敢嫁
兒子也很痛苦,但是這兒子還真孝順
沒爲這事和老媽紅過臉
這時候就有流言出來了,說問題出在房子上面
這老宅子不能住,得搬出來
老太太的病才能好
就爲這,老太太的單位還特地騰了宿舍
給老太太和兒子住,老太太當然不肯
兒子不放心老媽,於是作罷
還是那句話,林子大了,什麼膽大的都有
兒子快三十歲了,真還娶到個媳婦
是兒子的同事,嬌羨的,長相一般
據說是因爲這個女子有生理缺陷
小時候,父母光顧照顧她弟弟,不怎麼管她
她一不小心,被開水燙傷了背部
背後留下了一塊很大的疤痕
人越長越大,疤痕也就越來越大
估計她考慮到和別人結婚,移動房
人家受不了,就得趕她走
但是老太太的兒子,一定不會嫌棄她
之後的時光,這夫妻倆相煮以沫
不離不棄
娶妻生子,人之常情,生了個胖小孩
孩子一生,問題就來了,夫妻倆都要工作
奶奶帶孫子天經地義
可是這個奶奶喜歡抱着孫子和一棵樹說話
就難免讓人無法接受了
於是,妻子辭職和婆婆一起帶小孩
其實,妻子主要是看着婆婆
別把孩子抱到樹邊上去
孩子長到三四歲了,能跑會跳,非常健康
也不覺得奶奶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但日子有點緊巴巴的
於是丈夫和妻子商量開個小店
大部分時間把孩子帶到店裏玩就可以了
小店開張了,可能大家比較佩服這個妻子吧
生意還不錯,這一家的新生活開始了
不對,是心惡夢開始了
小孩大部分時間跟着媽媽,偶爾也奶奶帶
某天傍晚,媽媽回家,一進門,下風了
孩子躺在樹底下不省人事,老太太不知道去了呢
趕緊送孩子去醫院搶救
非常遺憾,沒有救過來
醫生說,是從高處摔下來,摔死的
院子裏哪裏有高處啊,只能是從樹上摔下來的
可是三四歲的小孩怎麼爬上去的呢
男人女人呼天槍地,這時候老太太也趕到了
她說,她陪孫子玩,困了
回屋睡會,讓她爺爺帶她玩,沒有事
說她爺爺一回還把孫子送回來
老居委會當時在場,饒使她這個老黨員
也嚇得魂飛魄散,而妻子當場就暈過去了
這個小孩就是二十多年後
老太太口中的家裏的第五口人
我一共聽三個人講過這個故事
我說的是綜合版,我聽一次就心驚肉跳一次
也不知道各位是什麼感覺
而且,這個故事到現在都沒有一個了結
孩子死了,生活還得繼續
兒子和媳婦雖然沒有對老太太有一句怨言
但是心情可想而知,應該是妻子吧
這個是我推測的,想再要個小孩
但是不敢啊,這樣的悲劇要是再上演一次
這夫妻倆鐵定是沒有辦法活了
傳言說,搬出這個宅子就能安然無恙的話
夫妻倆漸漸相信了
可能也私下找什麼人看過
可是老太太不肯搬,口氣還改了
說我們都走了,誰照顧他們倆,要搬你們搬
夫妻倆實在受不了了,掏出全部積蓄買了房子
那應該是九十年代末
買的就是開頭要被拆遷的機械廠職工房
爲了照顧母親,這個房子離家很近
而且買在五樓,站在廚房的窗口
就能看到自己的老宅,還有那棵樹
不知道爲什麼,他們搬出來以後也沒有再生
到底是不想,是不能,還是害怕
我就不知道了
直到兩千年以後的某天,老太太病了
可能是中風,反正是行動不方便了
這次由不得她反對了,夫妻倆把她接到了新房子住
老太太算是沒法活了,天天哭
幾次家裏沒有人,偷偷想爬起來,又摔傷了
沒有辦法,兒子也先退下了
和媳婦輪流照看老媽,靠小店維持生活
過着一天見一次面,咫尺天涯的生活
後來,安撫老太太的辦法就是
把廚房改成老太太的臥室,墊高了牀腳
讓老太太一起身,就能看到樓下不遠處的老宅子
還有那棵樹
就這樣,這一家釘子戶,就真的誰也沒有辦法了
又有這麼詭異的傳說包圍着
拆遷辦的人就不大願意上門
這個故事寫到這,我都覺得是胡編亂造的
但是人者見人,智者見智吧
有兩個事情,倒是可以成爲這個故事的註腳
先是那個副主任,去年掉離拆遷口子了
據我所知,這樣的飛口子
除非被踢走,沒有人願意自己走的
第二是,有個拆遷公司
曾經參與到這片的拆遷中來
這個公司的老總,在我們這個城市很有名氣
早年做包租旅遊車輛,包攬外地遊客發家
後來開娛樂場所,再後來就搞拆遷
搞渣土車,霸道得很
可是拆這片的時候,得罪一個大領導
被公安誘捕,一查,早年身上有好幾條人命
已槍斃了
這是流傳不廣,但是新聞界的老同志
和一些道上的朋友應該知道吧
當然,這兩個人的命運
和我今天這個故事到底有沒有關係,那就不得而知了
就當閒話一句吧
還有,如果你現在走到那棟宿舍樓下面
你會看到這樣一幅景象,全樓漆黑
唯獨五樓的一間依然有着點點燈火
白天來看,你會看到全樓的房間外牆
都用紅漆刷着已拆遷幾個字
唯獨五樓的一間的陽臺上依然曬着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