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色三國志】107年~280年 11.一錯再錯,東漢如何在三年內丟掉整個涼州?

山河故人
2 位粉絲
2026年5月24日
AI 生成·可能包含錯誤
視頻概述
AI 生成本文分析了東漢末年梁州(西涼)叛亂的爆發及其導致的系統性崩潰。從漢靈帝賣官鬻爵導致基層治理崩壞,到韓遂、邊張等勢力合流,再到朝廷派往平叛的官員大多貪婪或愚蠢,最終導致梁州行政建制瓦解,西北局勢徹底糜爛,揭示了東漢王朝不可逆轉的衰落趨勢。
漢陽失守後,東漢梁州次使部的行政建制在事實上被叛軍瓦解,從此西北局勢徹底糜爛,河西走廊的駐衛太守在寒隨的威壓之下僅能勉強自保,西域長使府跟中央沒有了溝通渠道,也喪失了治理能力,此時距離梁州邊軍起兵作亂僅僅過去了兩年半的時間。
黃金起義失敗後,漢陵帝對來自民間的反抗心有餘悸,緊急宣佈大赦天下,但針對槍人和宗教勢力的歷次鎮壓行動基本耗幹了朝廷庫存上百年的財富。
爲了增加財政收入,陵帝在母親董太后的唆使下擴大了賣官的規模,賣官政策讓陵帝在短期內就籌集了大量資金,比如曹操的父親曹松就是在這段時間花一億錢買了個太尉。
問題是買官的人又不是來做慈善的,他們爲了掙錢只會加倍地搜刮百姓,這導致漢朝的勵志徹底崩壞。
加之陵帝在鎮壓黃金期間把牧兵練兵的權限完全下放,中央對基層的控制力已經出現了前所未有的鬆動,不論是生存難以爲繼的普通人還是心懷不軌的野心家都開始行動起來了。
首先上演的大戲自然是梁州的傳統保留節目——槍亂。
事情是這樣的,漢朝在鎮壓槍人時一直採用以夷制夷的策略,因此有部分生活在河黃一帶的槍化湖人加入了漢軍作戰序列,歸護槍校尉指揮,這些人被稱爲黃忠義從,說白了就是漢協軍。
當時在漢協軍中有兩個人很有實力,叫北公伯玉和李文侯,二人見漢朝江山四面起火,逐漸起了不沉之心。
中平元年冬天,漢朝艱難地平定了黃金起義,自身也進入半休克狀態,北公伯玉等人便聯合槍人殺掉頂頭上司護槍校尉林徵,在北帝郡起兵造反。
北公伯玉和李文侯殺掉林徵後發現了一個問題,漢協軍的身份不夠有號召力,不管是槍人還是漢人都不太買他們的賬,於是他們又劫持了漢人邊張和韓隋,想立他們爲主帥。
因爲二人出身西涼豪族,名氣很大,韓隋甚至還被大將軍何晉召見過,韓隋和邊張被抓以後非常無奈,
北公伯玉笑嘻嘻地威脅道,你們造反以後可能被朝廷弄死,但是不造反現在就會被我弄死。
韓邊二人思慮再三,選擇了當反賊頭子,從此叛軍聲威大漲,還吸引了大量段炯舊部加入,這件事標誌着漢、槍、胡三股勢力在西涼軍閥集團的合流。
與此同時,位於福汗的宋建也割據自立,自號平漢王,兩股叛軍遙相呼應。
東漢的梁州刺史駐地在漢陽郡,只要拿下這裏,梁州的漢朝行政機構就會直接崩解,韓隋於是從北帝郡發兵來攻。
梁州刺史左昌聽說後非常高興,因爲他終於有機會貪污軍餉了。
漢陽長使葛勳見左昌不幹人事,便出言勸阻,左昌懷恨在心,故意把葛勳調去鎮守阿陽。
阿陽是從北帝郡前往漢陽郡的必經之路,直面叛軍兵鋒。
很明顯,左昌要借韓隋之手除掉葛勳,這樣他就能毫無顧忌地貪污了。
只是他沒想到葛勳竟然懂兵法,叛軍在阿陽碰得頭破血流,只能收兵返回。
此戰韓隋充分感受到了葛勳的戰鬥力,被迫放棄了擒賊擒王的戰術。
他打算先拿下京城郡,再沿着渭水河谷往下衝擊漢陽。
京城郡是漢朝在西北地區最重要的軍事據點,他堵住了羌人從合黃進入攏右的通道。
在安帝、順帝及桓帝年間的羌亂中,漢軍之所以反敗爲勝,就是因爲京城郡始終屹立不倒,有力牽制了羌人的力量。
面對叛軍的圍攻,京城太守陳毅頑強抵抗,並派人往漢陽發去求救信。
葛勳也多次請求左昌支援京城郡,可是左昌貪污了大批軍餉,漢陽根本無兵可用。
最終叛軍攻破京城,陳毅在抵抗失敗後被叛軍殺死。
京城郡的失守意味着合黃地區的羌人實力得到了完全釋放。
韓隋勢力大張,隨即打到了漢陽郡。
左昌看到城外黑壓壓的敵人,嚇得渾身發抖,急召葛勳從鄂陽前來救援。
葛勳倒也不計較,他來到兩軍陣前,以大義責備韓隋等人的叛逆行爲。
韓隋哭着說道,當初左大人如果聽從您的意見救援京城郡,我們或許還有改過自新的機會,
可是如今京城失守,我們已經釀成大禍,沒有辦法再回頭了。
韓隋一邊哭泣一邊收兵返回,漢陽終於還是守下來了。
事後左昌因貪污軍費被查辦,朝廷另外空降了宋簫擔任涼州刺史。
這位新任刺史的名字裏雖然有個簫字,但他一點簫雄的氣質也沒有,反倒像個文弱書生。
他對葛勳說道,涼州人屢次起兵作亂是因爲他們不讀儒家經典,
不懂忠孝之道,我打算發動涼州各家各戶抄寫孝經,
把忠孝仁義刻在他們的腦子裏,這樣他們就不會造反了。
葛勳聽霸氣不打一處來,反駁道,現在情況緊急,咱們應該做一些立竿見影的事情,
實在不行你就去賑災籌糧,天天抱着聖賢書背來背去有啥用,
到頭來只是被人取笑罷了。宋簫不聽勸,硬是把抄寫孝經的活動推行下去。
此事傳開後,靈帝覺得宋簫太丟臉,當即讓他滾蛋了。
宋簫去職後,靈帝接連指派了楊雍和耿比擔任涼州刺史。
葛勳思慮再三,認爲朝廷所託非人,涼州之事已不可爲,便辭官回家了。
葛勳離開後,含隨在攏佑儀式無人能敵。中品二年春天,
他以諸滅宦官爲名義,帶領數萬大軍沿蕭關六盆山一線殺入關中。
靈帝即派左車記將軍黃甫松和一郎陶謙前去抵擋。
太令人感動了,不愧是士族出身的人,造反都不忘諸滅宦官。
黃甫松來到關中後,認爲叛軍聲勢浩大,很難一戰擊滅,
最好以持久戰徐徐圖之,於是在陳倉一帶跟韓隨對峙下來。
正在此時,山西方向又傳來急報,
佔據太行山的黑山軍首領張燕吸納了不少黃金餘黨,
麾下號稱百萬之衆,隨後大肆搶劫河北郡縣,朝廷不能治。
在打出統戰價值以後,張燕直接上門跟漢陵帝要官做,
陵帝不願兩線作戰,於是封張燕爲平難中郎將,連舉孝連的資格都給他了。
但張燕並不滿足,依然不斷地往河內郡攻打,
做出一副隨時進攻洛陽的姿態。
爲了保障安全,陵帝派遣名將朱駿擔任河內太守,
總算是把黑山軍的勢力牢牢限制在太行山以內。
時間來到七月份,關中戰事依舊沒有進展,
中常侍張讓和趙忠便向漢陵帝稟報黃甫松老師無功,徒廢錢糧。
漢陵帝當即罷免黃甫松左車記將軍的官職,
還把他的十億從八千戶削到兩千戶,
含隨大洗從陳倉進兵至美洋。
而這一切僅僅是因爲黃甫松不肯向張讓上交五千萬錢的賄賂,
以及他向朝廷舉報趙忠宅底越質。
換掉黃甫松以後,陵帝再次開會討論槍亂,
關東士人崔烈提出了放棄梁州的意見,
關西士人傅燮立刻言辭激烈地表示反對,
甚至憤怒到要斬殺崔烈的地步。
關東棄梁,關西保梁,還是熟悉的配方,
這在東漢歷史上已經是第三次了。
經過一番辯論,漢陵帝還是決定搏一把,
看能不能把梁州重新收回來,但是誰能幹這件事呢?
他在候選名冊裏左看右看,最終選擇了董卓。
董卓,隆佑陵陶人,出身基層官吏之家。
董卓爲人仗義大方,少年時曾遊歷槍地,認識了很多酋長,
有一次別人來他家做客,他就把牛殺了款待對方,
因此在槍人中名氣很大。
後來董卓在洛陽表現得極度殘暴嗜血,
跟他長期浸染胡風不無干系。
桓帝末年,董卓應召加入西梁軍,
因威猛多謀受到司徒袁偉和賓州刺史段炯的賞識,
被推薦給張宦,在鎮槍戰爭中立下汗馬功勞,
朝廷賞賜的財物他全都分給麾下將士,
故而深得軍心。到了黃金起義前夕,
他已經被提拔爲賓州刺史兼河東太守,
後因鎮壓張角不力被閒置。
中平二年八月,漢陵帝以大司空張溫爲車騎將軍,
以董卓爲破滷將軍,率領十萬大軍征討寒隨。
爲了增強戰力,張溫又特意調遣幽州的三千烏環突騎前來助陣。
前中山國相張純自建統領這支軍隊,朝廷駁回了他的請求,
而指派濁縣縣令公孫瓚擔任指揮官。
可是朝廷拖欠了烏環兵太多軍餉,
這些人不願付費打工,
才走到濟縣就全體譁變跑回老家了,
留下光桿司令公孫瓚在原地風中凌亂。
張溫於是又徵召了另一位軍界的後起之秀孫堅。
張溫之所以選公孫瓚和孫堅,
除了二人打仗厲害之外,其實還有另一層用意。
張溫出身士卒,性格穩重平和,壓不住粗暴霸道的董卓,
而公孫瓚和孫堅性格強硬,可以用來對抗董卓。
事實證明孫堅和董卓確實水火不容。
張溫到達關中後召集董卓前來,
董卓故意遲到了很久,還對他出言不遜。
一旁的孫堅怒火中燒,湊到張溫的跟前勸說道,
此人驕橫跋扈,不是個省油的燈,司空不如以軍法將他處死。
張溫回覆道,這次征討西梁叛軍都得靠他,
咱把他殺了誰來打仗呢?
孫堅又勸道,董卓叛逆無禮,輕言辱上,
而且他動不動就在軍中誇大西梁軍的戰鬥力,
滅自己人的威風,如果不殺後患無窮。
張溫最終沒有聽從,孫堅長嘆一口氣,只得起身離開。
諸將集結完畢後,張溫把官軍開到美洋,跟叛軍對峙下來。
兩軍對壘三個月,董卓面對寒隨敗多勝少,
十一月的某天深夜,寒隨營中突然有流星墜落,
軍中旅馬受驚,連夜長思不止,
西梁將士認爲這是不祥之兆,軍心騷動起來。
董卓趁機攻打,斬首數千級,寒隨被迫撤回了京城郡。
張溫見正面戰場取得勝利,便下令周慎和孫堅前去反攻京城郡,
令董卓前去反攻北帝郡,
想要一戰把叛軍的兩個據點全部端掉。
董卓對張溫進言道,
周慎沿着渭水河谷進軍容易被敵人斷後埋伏,
你可讓我統領一軍在周慎後方側隱,以保障他的安全。
張溫不聽,周慎出發後,孫堅也對他進言道,
羌人軍中沒有太多糧食,
我願領一萬人前去封鎖京城郡的外圍糧道,羌人必然不攻自破,
但前提是您要率領大軍遠遠地跟在我後面,防止羌人抄我的後路,
等京城郡拿下,咱們就可以毫無阻礙地殺入河黃谷地島潮了。
從這裏能看出董卓和孫堅是真懂兵法的,
叛軍中有大量段炯的舊部,
他們長期跟隨段炯作戰,戰術水平極其高超,
繞後埋伏見縫插針就像吃飯喝水一樣自然,
還熟知梁州地理,跟這種人對壘,
必須要在後方安排有軍側隱才能勉強保證安全。
然而張溫和周慎蠢笨無謀,
以爲只要動動手指頭就能輕易剿滅叛軍,
他們不僅不聽從董孫二人的意見,
反而把大軍集結在京城郡城下,
妄圖直接攻城,
含隨建莊大洗,
立刻繞後把周慎外圍的口子全堵住了,
周慎惶恐之下丟棄海量資重跑路,
麾下將士傷亡慘重。
而董卓也在前往北地郡的半路上被羌人包圍,
只能備合列陣保命,眼看軍糧即將耗盡,
他在上游築起一道堤壩截水,
放低了下游的水位,
同時令士兵做出一副捕魚衝擊的樣子,
羌人於是停下來,
準備等他們入河捕魚的時候發動進攻。
董卓趁機迅速踏水橫穿河道,
羌人建莊急忙追殺,
董卓這個時候突然下令在上游掘開水壩,
河水突然大漲,羌人無法渡河,
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董卓逃回關中。
張溫此次出兵陣槍以慘敗告終,
六路大軍只有董卓權勢而還,
朝廷因此封他爲臺湘侯,
十億千戶。
孫堅因受到周慎的拖累,
沒有得到封賞,
後被調任長沙太守。
中平三年春天,
爲了表達對陣槍儀式的重視,
陵地派使者謠封張溫爲太尉,
但張溫毫無進攻之力,
只是單純地堵在關中,
放任叛軍在攏佑橫行無忌。
陵地很無奈,
只能在冬天徵召他回洛陽,
叛軍見外部壓力驟減,
馬上開始內部火併,
結果是韓隨把其他三位股東,
北宮博裕,
李文侯和邊張全部幹掉,
獨自掌控了西梁叛軍勢力,
揮下兵力達到了十多萬人。
眼看局勢進一步惡化,
中常侍趙忠趁機把反對棄梁的傅謝
安排在最危險的漢陽擔任太守,
想要借韓隨之手除掉他,
原因僅僅是傅謝不肯拜自己的馬頭,
你不是想保梁嗎?來,你來保,
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傅謝到任後一面招服百姓,
一面開展屯田,
很多羌人被他感化,
又有了虎口的生計,
紛紛脫離叛軍前來歸附,
漢陽郡搖搖欲墜的形勢迅速穩固下來。
可是沒過多久,
梁州刺史耿彼又跳出來拖後腿了,
此人是東漢將門耿氏之後,
他任人唯親,
身邊親信貪污腐敗,
很快把傅謝艱難收攏的人心散盡了。
有個叫王國的漢陽人趁勢起兵造反,
後來又跑到京城跟韓隋聯合起來。
耿彼大怒,
立刻招募壯士準備平叛,
一個叫馬騰的年輕人便硬招入伍了。
馬騰出身扶風馬氏,
是扶波將軍馬元之後,
他父親丟官敗落,
被迫在隴西跟羌人雜居下來,
又娶羌女爲妻生了馬騰。
馬騰家裏很窮,
爲了活下去,
他只能進山砍柴,
再把木柴背到城裏換錢。
好在馬騰身體強壯又性格賢厚,
周圍人都很信任他。
恰逢耿彼募兵平叛,
馬騰便硬招入伍,
很快因戰功升爲軍司馬。
在募集一大批士兵以後,
耿彼胸有成竹,
決定揮師指導京城。
傅謝認爲時機還不夠成熟,
便說出了自己的理由。
第一,將士們入伍時間很短,
訓練水平完全趕不上
韓隨手下那群殺人如麻的邊軍,
現在進攻是逼他們送死,
不如加強防禦,
等待叛軍內部火併的機會。
第二,將士們都是心腹之人,
心思還未完全安定,
硬要驅趕他們衝鋒陷陣,
恐怕會陣前生變。
傅謝的擔心不無道理,
在經歷長期且系統性的歧視和欺凌之後,
西涼人早就跟關東人離心離德了,
他們缺的只是一個機會。
此時耿彼已經完全沉浸在
一戰剿滅韓隨的幻想中,
他不顧傅謝的勸阻,
在中平四年四月強行出征,
隴西太守李向如在
見識這幾任涼州刺史的貪婪和愚蠢之後,
徹底喪失了對中央的期待和忠誠,
便私下跟韓隨定好了裏應外合之計。
很快,耿彼抵達隴西郡的治所敵道,
韓隨親自領兵前來對壘,
兩軍陣前拼殺之計,
李向如突然亮出反旗朝耿彼殺去,
耿彼在內外夾攻之下當場戰死,
麾下將士全軍覆沒。
消息傳開後,馬騰立刻起兵響應韓隨,
大家共同推舉王國爲叛軍盟主。
隴西丟失後,官軍在叛軍的控制區內
再無任何支撐點,漢陽郡太守傅謝
即將面對西梁鐵騎最強勢的一波衝擊。
傅謝是北地郡士族出身,
在隴右地區威望極高,
很多人都受過他的恩惠,
叛軍中有數千槍狐騎兵得知他在城裏,
在城外叩頭哭泣,
希望他趕快回老家,
不要白白浪費生命了。
傅謝對身邊人說道,
食君之祿,爲君分憂,
朝廷安排我做漢陽太守,
我就一定要死在這裏。
旁人聽罷都流淚不止,
王國也派遣使者勸說道,
天下大勢已經明瞭,
漢朝的江山維持不了多久了,
大人何必爲這樣的國家送死呢,
不如跟着我打天下吧。
傅謝大聲喝斥叛軍,
然後指揮左右進兵,默于軍陣。
漢陽失守後,
東漢梁州次使部的行政建制
在事實上被叛軍瓦解,
從此西北局勢徹底糜爛,
河西走廊的諸位太守
在寒隨的威壓之下僅能勉強自保,
西域長使府跟中央沒有了溝通渠道,
也喪失了治理能力,
此時距離梁州邊軍起兵作亂
僅僅過去了兩年半的時間。
縱觀叛軍奪取攏誘的全過程,
官軍屢戰屢敗絕非單純的軍事失誤,
而是東漢朝廷內鬥分裂,
政治腐敗,經濟凋敝,
軍事僵化造成的系統性崩潰。
他在告訴所有人一個事實,
漢朝的壽命就快到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