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的意義 婆羅洲雨林深處，我和紅毛猩猩共度的14天

雨季和旱季交替的三月 我第一次走進了這片熱帶雨林 很漫長繞的世界裏 有很多了不起的生命 而我是專程 握着這雙眼睛而來的 位於東南亞的 普羅州熱帶雨林 是亞洲唯一的類人園 紅毛猩猩的家 因爲盜獵和樹木砍伐 它們的數量已經 銳減至極度並危 很多紅毛猩猩 出生後不久 就失去了父母 作爲當地 紅毛猩猩保護項目的 一位志願者 我將在這片雨林裏 工作14天 謝謝你聽我講述 這段經歷 以及關於它們的故事 你好小傢伙 我的面前現在這個欄杆 上面有好多隻螞蟻在爬 這裏是馬來西亞的古境 我現在在 普羅州熱帶雨林的腹地 這裏也有一家 非常知名的 紅毛猩猩保護基地 陪我來這裏 是專程做志願者的 所以從今天開始 我會做一些視頻記錄 來告訴你 這裏的動物保護 這裏是如何開展的 以及在熱帶雨林裏面 一天的工作生活 大概是什麼 我們開工吧 早安 每天從宿舍 走去保護基地 只需要穿過 十分鐘的雨林 但我們在這條路上 總會有一些新的發現 這個紅色蜻蜓的翅膀的邊緣 還是透明的 在上班會經過的河邊上 發現了一隻穿山甲 又出現了一隻 它還一定要 抓着第一隻的尾巴 因爲工作的環境很泥濘 所以需要穿工作的長靴 這雙靴子是我在這裏撿的 應該是以前的志願者 留下來的吧 其實不是很合腳 比較大 但是還可以 只是說你需要 穿比較長的襪子 不然的話 就會和我一樣被磨破 現在來給大家介紹一下 今天要給紅毛猩猩準備的食物 都是很有營養的食物 像是西葫蘆 黃瓜 還有大捆大捆的香蕉 然後這邊是我們前一天 手工製作的水果盒子 這個應該會非常的美 每天早晨的第一項工作 是將紅毛猩猩白天的食物 帶進一個開闊的Open Area 藏在它們的各個角落 來讓紅毛猩猩主動尋找食物 爲了讓它們找食物 能夠多走一點路 也要把這些食物 給放得更分散一點 這裏有很多木製的架板 用於鍛鍊紅毛猩猩的攀爬能力 因爲如果有一天 它們能重返榆林 它們將會住在樹頂 可能一整天都腳不沾地 但我沒有那麼矯健的身手 所以每次爬上爬下 擺放食物 都會感覺自己有點笨重 這個椰子是我們昨天 一針一針用麻袋縫起來的 爲了讓食物更隱蔽一點 也讓它們取食物的過程 別太輕鬆 這個也是縫絨工作的一部分 除了蔬果以外 還有一些食物 是我們在前一天下午 進行了手工加工的 像是包裹在樹葉裏的蜂蜜 或是被我們一針一線 縫進麻袋裏的椰子 針線活對我來說 是個蠻有挑戰性的事 剛開始連穿針 對我來說都很難 但縫到最後幾針 居然會有一種 進行包裝一份禮物的儀式感 剛剛Alex跟我說的就是 不管你縫得有多好 它們只花五秒鐘 就可以解開了 爲了驗證這種說法 藏好食物後 大家就一塊兒 去不遠處的瞭望臺上 等待紅貓猩猩 從夜晚的巢穴裏 出來尋找食物 舒展的紅色毛髮 在綠蔭裏流動 雙眼又清澈的 像雨林深處的湖泊 紅貓猩猩真的是 絕美的動物 這是我第一次 見到它們時的感受 在這個觀測臺上 其實還能見到 很多隻不同的紅貓猩猩 每隻的性格都不一樣 像是吃不飽的 調皮女孩Doris 它好貪心 它一次要吃好多個 或者性格溫和的阿曼 我喜歡叫它哲學家 因爲它看起來總在思考 但最令我印象深刻的 還是這對母子 Catherine和 它兩歲大的兒子Leo 哇哦 不超過五秒鐘 Hi little guy Hello 這位和我一起 看着Leo的女士 名叫Leaf 是一名比利時的護士 這已經是她連續第三年 來這裏做志願者了 Leaf就住在我的小屋對面 每天早晨我起牀時 她都已經在露臺上 享受獨處時光 所以我就在這裏 簡短地採訪了她 Do you have a favorite orangutan? At the moment it's Leo because I love the cheeky one I saw him when he was only a few weeks old I think Then I saw him at one year Now I see him at two years So it's so funny to see him grow He's so cute And I think his mom is like really kind and patiently because sometimes he's sitting on her and tearing on her hair And like doing some tricky things And she's always really patient 在衆多體型龐大的紅貓猩猩裏 年幼的Leo 是非常特別的存在 但他的誕生其實是個意外 兩年前 開放區域之間的牆壁上 出現了一個 工作人員們沒有發現的洞 一隻公猩猩進入了 Leo的媽媽Catherine 所在的空間 九個月後Leo誕生了 但是他的媽媽Catherine 又是怎麼來到 這座保護中心的呢 眼前這位聲音厚重的先生 也叫Leo 是這個保護基地的創始人 他所描述的 正是Catherine成爲孤兒 並來到這裏的原因 二十多年間 他參與救助的紅貓猩猩裏 有很多都經歷過 類似的悲慘經歷 我常常感慨 世界上有這麼多人 即使對和自己基因 高度相似的同類 也能這麼殘忍 但世上也還有另一些人 用自己的大半人生 擔任着這些同類的守護者 帶領我們做志願者工作的 不正是古晉本地人 他已經在這裏 工作了二十多年 也參與過很多次 紅貓猩猩的雨林放歸 其中有一些 因爲被救助的太晚 已經無法迴歸雨林 他們和不正 在庇護所的朝夕相處中 將彼此視作家人 每當我望向他們的雙眼 我會看到那裏面 裝滿了故事 比我遇見過的 很多人類的眼睛 都還要更加深 紅貓猩猩來到露天區活動後 我們就可以進去 打掃他們夜晚的巢穴了 打掃工作一般 需要兩個多小時 因爲有很多個類似的巢穴 紅貓猩猩本身也是 比較愛乾淨的動物 所以可以看到 過了一晚上 其實它的巢穴 也沒有那麼髒 紅猩的志願者中 有一位來自澳洲的女生 她曾在悉尼的一家動物園裏 擔任動物管理員 所以她也教會了我 很多打掃時的小技巧 上午的清掃工作做完了 等到猩猩們晚上回來 就是一個 整潔的有食物的房間 想到這就還挺開心的 因爲是在雨林裏工作 當然也有很多機會 能走進真正的雨林深處 上午的工作結束後 午休時間有兩個多小時 大家算了一下 剛好來得及進行一場雨林徒步 半小時去半小時回 剩下的時間 就在終點的小溪游泳加野餐 正好能趕上下午開工 我們發現了一個 潰掉的蛇皮 很神奇 感覺已經很久沒有過這種 跟一大幫子人一塊 走路去一個地方的感覺 我們走的是一條 人雞喊吃到 連我自己都無法復刻的小路 路上有很多泥濘的地方 甚至還有需要涉水的區域 又一次 我每次進雨林都會被這個咬 你喜歡這個嗎 陰晴不定的熱帶雨林裏 有時忽然就會下好幾個小時的暴雨 每天下午的第一項工作 是之前提到過的食物丰容 因爲工作區有個頂棚 所以可以擋掉大部分雨水 也可以遮蔽炙熱的陽光 但還是有很多東西在提醒我們 自己正在雨林的懷抱裏面工作着 它能泥泰成樹葉 只是它現在粘在了一個 跟樹葉沒有關係的地方 所以被我們一眼發現 你看這個包裝盒 你是不是想去中國 跟我回家嗎 我們每天準備的食物 也不只是給紅毛猩猩 因爲這座庇護所裏 還有很多其他被救來的動物 藍帶殼菊的馬來熊 或是總在欄杆上趴着吐舌頭的熊鯉 又或是零片子陽光下 會閃閃發光的馬來鱷 但我最熟悉的還是一隻 工作區附近的鳳頭鷹 工作人員給它起名叫Cookie 每天我們開工前都會和它打招呼 它也會很熱情地回應 Cookie 你的家在哪裏啊 是澳大利亞嗎 工作人員告訴我 Cookie是被人遠渡重洋 從澳大利亞走私來的 作爲外來物種 它沒法被原地放歸 庇護所嘗試將它送回澳洲 但多重繁瑣的手續和接收單位 一直擱置 導致Cookie暫時還沒有辦法回家 除了丰容 下午還會有各種其他的工作 比如說 庇護所前一天 接收了一隻受傷的小豹貓 於是我們要去叢林裏面撈魚 來給它吃 你可以看到魚在裏面 魚 又或者 爲了防止雨林裏面的蛇 鑽進籠子裏 挾挾Cookie這樣的小動物 我們要在籠子外面 布上一層更密的鐵絲網 我們稱這項工作爲 其實埋頭工作的時候還是挺累的 但是 有的時候一抬頭 就發現自己正在叢林的正中間 被它各種樹木環抱着 那種感覺真的很治癒 你知道嗎 在雨林裏面的生活 有種感覺就是 它的早中晚 你能聽到的聲音都完全不一樣 像早上可能比較輕柔 然後中午就會更過燥一點 到了傍晚的時候 就像是要歡迎你入夢一樣 其實這個麥克風 它有兩檔降噪功能 但是我現在都沒有開 因爲我希望你們也能聽到 我耳邊現在聽到的聲音 此前的記錄中 出現過很多次的DJI Mavic Mini 2 就是我收集雨林聲音的工具 每天早晨在開始工作前 我會取出一個接收器 根據心情 任選一種顏色的磁吸前蓋 把它戴在胸前 因爲大多數時間在戶外工作 我會給麥克風戴上防風罩 接下來只要打開Pocket 3 兩秒鐘內就可以自動完成連接了 此外因爲這款麥克風 採取了自動限幅防爆音 我可以安心地把它留在 離音源很近的地方 14天的雨林生活裏 這些聲音也構築成了 獨屬於我的 一天的工作結束 終於在夕陽下 回到了我的小夢 OK 這個是我們的房間 我現在趁着它很乾淨的時候 先錄一段 因爲住兩天 估計就會亂糟糟的了 然後這邊有一個桶 看到了嗎 是因爲如果下暴雨的話 會從這個房頂上面漏水 但這個空調我超級愛 但是它沒有遙控器 所以它是什麼溫度就隨它去 我和另外兩個志願者 住在同一個屋檐下 共用一個廚房 開始幾天我還會自己動手做飯 但後來宿舍裏最會做飯的 瑞士大叔Stefan 就默默地把六個志願者的晚飯 全放了 說起來各個國家 做的菜是不太一樣 但是最後都變成了炒菜 因爲做起來最方便也最好吃 嗨 你好 這是你放在摩托車上的 謝謝 乾杯 所有志願者 以及所有的工作人員都到齊了 給你們看一下 現場有多麼熱鬧 這邊在大人區安心用餐 看那邊小朋友區 風塵一團 我很喜歡和每個人聊天相處的時光 這會讓我有一種莫名的安心感 因爲這個世界上不同地方的人們 操心的事情也都差大不多 除了自己的房間 和一起吃飯的長桌 我最常去的地方 就是另一位志願者Kent的小木屋 他的房間裏沒有電 晚上也沒有燈光 但是和我比起來 他多了幾隻小貓鄰居的陪伴 哪見過這樣子睡姿的小貓啊 早上8點 這個慢動作的小貓就在我腳下 現在是9,10,11,12,1,2 它們花了這麼多時間 才能上船 我不知道它們要去哪 這是一個很好的回憶 哇 這天下班後 Kent邀請我一起再去看看紅毛猩猩 其實我自己本來就每天傍晚都會去看它們 但我就只是觀察 Kent則不一樣 他會帶上自己從印度淘來的一套送播 給紅毛猩猩做聲音療愈 當然了 這也是經過工作人員允許的 因爲這也是一種對它們生活環境的封容 Katherine好像聽入迷了 但是Leo還沒有到需要做療愈的年紀吧 蹦蹦跳跳地跑走了 我想起這裏的創始人曾和我說 因爲Katherine很早就被人類非法還養 她幾乎還沒能從父母那裏 學多少獄靈生活的本領 自然也沒法教給Leo這些技能 但是她已經做了一名母親能做的一切了 我就這樣望着它們 一直到整片獄靈路入了穆斯林 現在我們要一塊出發去Night Walk 晚上的獄靈裏面有很多 只有夜間纔會觸摸的動物 作爲對志願者工作的犒勞 營地負責人Dom帶我們走進了夜晚的獄靈 這裏正在上演的是Wallet大合唱 徒步的最後 Dom在獄靈中心讓我們圍坐在一起 關掉了所有的燈光 幾分鐘後 眼睛逐漸適應了黑暗 我居然看見獄靈的深處 亮起了很多油油的微光 以前我只在阿凡達裏見過這樣的場景 人類已經幾乎喪失了夜視能力 但在我看不清的黑夜裏 還有那麼多的生命在鮮活 就像Kent說的那樣 獄靈裏的每件平凡小事都很了不起 志願者工作過半 我們迎來兩天的假期 於是我和另外三個志願者一起 準備去不遠處的巴庫國家公園裏住一晚 那裏是一片靠海的熱帶獄靈 也有一些只在那裏才能見到的神奇動物 巴庫真不愧是野生動物的庇護所 相較於巨蜥毒蛇 其實一些外形奇特 性格卻內斂的動物 給我留下了更深的印象 這個我們能走近它嗎 這是一隻普洱洲虛豬 它和其他野豬主要的區別 是鼻子兩側的大鬍子 以及它非常隨和的性格 怎麼有點可愛怎麼回事 而當我們經過海邊 又被一群樹上的銀色灰夜猴吸引了注意 小時候的灰夜猴毛髮是橘色的 在一衆成年猴裏非常鮮豔 它們也是整個猴群的保護對象 就在眼前這個樹上 想着會不會這裏正發現它 後來這隻長笛猴跑到外面來摘果實 挪出了它的啤酒肚 但其實它們之所以能消化掉 含有大量纖維素的葉子 甚至分解掉很多毒素 都是依靠這個巨大的胃 因爲被一群猴子擋住了去路 我們沒有辦法再往前走了 所以就換成了在海邊等日落 我覺得也很不錯啊 因爲我在馬來西亞這一趟 還沒有進過海呢 雖然說很想要完整地保留現場的環境音 但是如果說要收錄人聲的話 那麼可能還是要加降噪功能會更好一些 因爲這款麥克風它有兩檔降噪 我們現在來嘗試一下 就有一點讓我夢迴了 當年在種子島巡禮描述黎明時候 看到的超級好看的夕陽 人們總說是我們抓住了這一刻 但是能不能換一種說法是 這一刻抓住了我們呢 走的這一天 發現空調遙控器在這個 我從來沒有打開過的抽屜裏 就像是做夢一樣 忽然就到了志願者工作的最後一天了 所以今天下午會有一個很特別的活動 就是會有一隻馬來魚鮮要被放飛 它是大概兩個禮拜之前 被送到這個志願者中心來的 然後現在給它治癒養傷都養好了之後呢 今天要把它放歸叢林 就是我身後的這一隻 我原本以爲 魚鮮在布簾拉下的那一刻 就會投也不回的飛遠 但實際上並不是這樣 它慢慢撲散着翅膀 逐漸飛遠幾步 又回頭看看我們 飛遠幾步 再回頭 就這樣往復了很多次 它才終於消失在了魚銀深處 有時候會有點傷心 是的 我想起不久之前放過一隻紅毛猩猩時 說走啊走啊 可它還是跟了上來 像個不願離開父親的孩子一樣 今天的這群紅毛猩猩裏 年幼的鯉魷是最有機會被放歸魚銀的 但當時間到來 面對展開的陌生世界和母親的懷抱 它又會怎麼選呢 不論對誰來說 告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俊凱 謝謝 保重 謝謝 保重 再見 保重 很高興認識你 我也很高興認識你 跟你的美女打個招呼 好的 我會的 謝謝 拜拜 哈嘍 還在哈嘍呢 走了 但是和紅毛猩猩的告別 我選擇了一種更含蓄的方式 再見了小鯉魷 如果有一天 你準備好離開母親的懷抱 走進那片你從來沒有真正見過的魚鱗 願你平安 願你快樂 願那一天的婆羅洲魚鱗更加繁盛 願你永遠都是一個自由的靈魂 我們不能改變世界 我們不能這樣 但我們可以改變一些小事 一些重要的小事 謝謝觀看 下集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