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閱讀喵的合集 《燦爛千陽》在絕望的時代，我們如何互為人間的太陽

睡前聽完一本書,今天我們讀 燦爛千陽 如果連你的親生父母 都覺得你是個見不得光的累贅 如果在你的世界裏,走在大街上 僅僅因爲笑出了聲 就會被打得鮮血淋漓 在這樣讓人窒息的絕境裏 你,還能拿什麼 去熬過這漫長的一生 今晚 我要給大家講一個真實到讓人心碎 卻又充滿力量的故事 講的是兩個阿富汗女人的半生 故事的第一個女主角 叫瑪麗亞姆 瑪麗亞姆是個私生女 在那個年代的阿富汗 私生女是個極其恥辱的詞 她的爸爸 是城裏非常有錢的一個大老闆 有三個名媒正娶的老婆 而瑪麗亞姆的媽媽 原本只是這個大老闆家裏的一個女傭 主僕之間有了私情 女傭人懷了老闆的孩子 這件事終究沒能瞞住 當家族內部的醜聞敗露 大老闆爲了保全自己的名聲和體面 把全部責任都推到了女傭身上 大老闆沒有娶她 更沒有公開承認這個孩子 而是將懷孕的女傭人 趕到了城外一座偏僻山裏的泥塢 每隔一段時間 她派人送去一點微薄的生活物資 彷彿是在施捨 所以 瑪麗亞姆從一出生 就是個不被期待的孩子 媽媽常常對她抱怨 發脾氣 甚至罵她是個小雜種 可是 小女孩的心總是柔軟的 瑪麗亞姆非常非常盼望 每個星期四的到來 因爲在這一天 那個有錢的爸爸會穿戴整齊 專程來看望她 爸爸會給她帶好吃的 給她講城裏的故事 還會叫她我的小花 在年幼的瑪麗亞姆心裏 爸爸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 她一直有個卑微的願望 她想去城裏 想去爸爸的電影院 看一場真正的電影 她快15歲生日了 她鼓起勇氣跟爸爸說了這個願望 爸爸當時滿口答應 說會派車來接她 可是 到了生日那天 瑪麗亞姆穿上了自己最好看的衣服 在泥屋門口等啊等 從早晨等到黃昏 爸爸也沒有來 瑪麗亞姆做了一個改變她一生的決定 她不顧媽媽的拼死阻攔 一個人徒步走到了城裏 她找到了爸爸那棟豪華的大別墅 可是 大門緊閉 有人告訴她 姥爺不在家 瑪麗亞姆不信 她就在大門外的馬路邊 硬生生睡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 她偷偷跑到了院子裏 抬頭一看 你猜她看到了什麼 她看到那個說最愛她的爸爸 正站在二樓的窗戶後面 在父女倆眼神對視的那一秒 爸爸慌亂的拉上了窗簾 那一刻 瑪麗亞姆的心 徹底碎了 她終於明白 媽媽說的是對的 在爸爸眼裏 她永遠只是一個見不得光的污點 失魂落魄的瑪麗亞姆 最終還是被司機送回了 那個偏僻的泥屋 可等待她的是更加絕望的深淵 泥屋門前的柳樹上 懸掛着一具屍體 那是她的媽媽 媽媽因爲覺得被女兒拋棄 上吊自殺了 才15歲的瑪麗亞姆 成了孤兒 媽媽死後 偉善的爸爸迫於無奈 把瑪麗亞姆接回了 那個豪華的大房子 但爸爸房子裏的三個正房老婆 怎麼可能容忍這個私生女 他們用最快的速度 像處理垃圾一樣 給瑪麗亞姆找了一門親事 對方是個什麼人呢 一個住在遠方城市的邪將 叫拉西德 他40多歲了 比瑪麗亞姆的爸爸還要老 肚子肥大 指甲裏全是泥垢 瑪麗亞姆哭着哀求爸爸 不要把我嫁給這個人 可是 那個曾經叫他小花的爸爸 全程低着頭 不敢看他的眼睛 任由他被塞進汽車 送到了陌生的城市 剛結婚的時候 這個老男人拉西德 對瑪麗亞姆還算客氣 他給她買了蒙面的罩袍 那個年代的阿富汗 保守派要求 女人出門 必須把全身裹得嚴嚴實實 只能在眼睛處留一個 小網兜的罩袍 拉西德告訴他 我老婆的臉只有我能看 不久後 瑪麗亞姆懷孕了 拉西德高興壞了 他滿心以爲會是個兒子 甚至提前做了一張小木牀 可是 命運並沒有放過 這個可憐的女孩 再一次去公共澡堂 洗澡的時候 瑪麗亞姆流產了 從那以後 拉西德變了 他把失去孩子的憤怒 全部發泄在瑪麗亞姆身上 有一次 拉西德覺得 瑪麗亞姆煮的米飯沒有熟透 他怎麼懲罰她的呢 他從院子裏抓了一把 帶着泥土的小石子 硬生生塞進 瑪麗亞姆的嘴裏 然後死死捏住她的下巴 逼着她咬 她惡狠狠的說 給我嚼 瑪麗亞姆只能一邊哭一邊嚼 嘴裏滿是鮮血 牙齒兩顆兩顆的斷裂 從那以後 瑪麗亞姆的生活 變成了一場漫長的噩夢 結婚四年來 瑪麗亞姆懷了六次孕 希望從她心中生起 而後都一一宣告破滅 每一次都是流產 她每天活在捱打 恐懼 和無盡的孤獨中 這一熬 就是十幾年 朋友們 聽到這裏 你可能會覺得這太壓抑了 但別急 故事的第二條線 正在悄悄展開 在我們剛剛講的那個 邪將拉希德家附近 住着一戶知識分子家庭 他們家有個女兒 叫萊拉 這也是我們故事的 第二個女主角 跟瑪麗亞姆截然不同 萊拉是在充滿愛的 環境里長大的 她的爸爸是個老師 從小就告訴她 女人最重要的不是嫁人 而是讀書 萊拉長得很漂亮 金髮碧眼 聰明伶俐 她還有一個青梅竹馬的男朋友 叫塔裏克 塔裏克因爲小時候踩到地雷 失去了一條腿 但他是個極其勇敢的男孩 只要有人敢欺負萊拉 他就算是卸下 自己的甲質當武器 也要保護她 每天晚上 這兩個情竇初開的年輕人 都會用手電筒 隔着窗戶 通過閃爍信號來聊天 如果生活一直這樣下去 萊拉一定會有一個美好的未來 但很可惜 戰爭爆發了 那時候的阿富汗 成了一個巨大的修羅場 蘇聯人走了 軍閥們開始爭奪地盤 炮彈每天都在城市裏 飛來飛去 普通人的命 就像草芥一樣 爲了活命 塔裏克的父母決定 帶着他逃離阿富汗 臨走前 塔裏克抱着萊拉 兩人早已有了夫妻之識 塔裏克求萊拉跟他一起走 但萊拉不能走 他不能丟下父母 也就是在塔裏克走後沒幾天 悲劇降臨了 一顆飛彈精準地 砸在了萊拉的家裏 一聲巨響 萊拉的父母被炸得粉身碎骨 萊拉自己也被一塊彈片擊中 當場失去了知覺 等萊拉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 她發現自己 躺在一張陌生的牀上 照顧她的 是一個面容憔悴 眼神麻木的中年女人 沒錯 這個女人 就是我們前面講到的 瑪麗亞姆 而把萊拉從廢墟里挖出來的 正是那個殘暴的老邪將 拉西德 拉西德就萊拉 當然不是出於好心 他老了 但他一直想要個兒子 他看上了今年才14歲的萊拉 萊拉一開始是拒絕的 可就在不久後 有一個男人來到了拉西德家 帶來了一個 讓萊拉五雷轟頂的消息 塔裏克在逃亡的路上 所在的醫院遭到了轟炸 他已經死了 萊拉覺得天都塌了 更讓她絕望的是 她發現自己懷孕了 那是塔裏克的骨肉 在這個戰火紛飛 女人沒有男人保護 就活不下去的年代 一個未婚先孕的孤女 能去哪裏 爲了保住塔裏克的孩子 萊拉做了一個 極其痛苦的決定 她接受了拉西德的求婚 成爲了這個老男人的 第二個老婆 她必須讓這個 即將出生的孩子 有一個合法的名分 就這樣 14歲的萊拉和 30多歲的瑪麗亞姆 生活在了同一個屋檐下 起初 瑪麗亞姆非常恨萊拉 她覺得這個 年輕漂亮的女孩 搶走了丈夫的注意力 搶走了她在這個家裏 最後一點點可憐的 生存空間 他們互相不理睬 甚至會因爲家務活 大吵一架 但是 女人之間的共情 往往就在一瞬間 沒過多久 萊拉生下了一個女孩 取名叫阿茲扎 拉西德一看是個女孩 頓時原形畢露 她對萊拉的寵愛 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跟對待瑪麗亞姆 一樣的冷暴力 有一次 拉西德因爲一點小事 解下皮帶 準備狠狠抽打瑪麗亞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年輕的萊拉衝了上去 一把抓住了 拉西德舉起的手臂 死死的擋在了 瑪麗亞姆面前 那一刻 瑪麗亞姆震驚了 在過去十幾年的歲月裏 從來沒有一個人 站出來保護過她 那天深夜 瑪麗亞姆默默的 泡了兩杯紅茶 端到了萊拉的面前 兩個女人 在冰冷的月光下 喝着茶 訴說着各自的苦難 從那杯茶開始 她們不再是 爭風吃醋的妻子 她們成了戰友 還有了情同母女的 身後羈絆 成了彼此在這人間地獄裏 唯一的依靠 可戰爭越來越殘酷 塔利班佔領了城市 她們頒佈了 極其嚴苛的法律 女人不準工作 不準上學 甚至如果 沒有男性的陪同 女人連大街都不準上 拉希德的鞋店被燒燬了 家裏窮得連飯都吃不上 在飢餓和拉希德 變本加厲的毒打中 萊拉和瑪麗亞姆決定 逃跑 她們借了一點錢 帶着小阿茲扎 穿上厚厚的罩袍 來到了長途汽車站 因爲規定 女人必須有男人陪同 才能買票 萊拉在車站 找了一個看起來 很面善的男人 塞給他一些錢 求他假裝是她們的親戚 帶她們上車 那個男人滿口答應 可以轉身 他就把她們出賣給了警察 警察把她們抓了起來 送回了拉希德的家裏 等待她們的 是常人無法想象的折磨 拉希德把萊拉和孩子 關進了一間 沒有窗戶的黑屋子 把瑪麗亞姆 關在了另一個房間 三天三夜 沒有一滴水 沒有一口飯 在那個悶熱的黑屋子裏 萊拉抱着 餓得奄奄一息的女兒 覺得她們馬上 就要死在這了 直到三天後 拉希德才打開門 像對待兩條狗一樣 把她們放了出來 經歷了這次失敗的逃亡 她們彷彿認命了 後來 萊拉迫於無奈 又爲拉希德 生下了一個男孩 取名叫扎爾麥 拉希德把所有的愛 都給了這個兒子 對他們依然動輒拳打腳踢 因爲家裏實在揭不開鍋了 拉希德甚至逼着萊拉 把他女兒阿茲扎 送進了孤兒院 爲了能去孤兒院 看女兒一眼 萊拉不得不 一個人偷偷溜出門 可是大街上 全是塔利班的巡邏隊 發現單身外出的女人 就會直接用鞭子抽打 萊拉每一次去看女兒 回家時身上 都被打得皮開肉綻 鮮血淋漓 而瑪利亞姆 就在家裏默默地 爲她擦藥 心疼地抱着她 朋友們 生活有時候 比小說還要離奇 就在萊拉已經被折磨得 完全沒有活人氣息的時候 奇蹟發生了 有一天下午 有人敲門 拉希德不在家 瑪利亞姆去開了門 門外站着一個男人 他少了一條腿 是的 塔裏克沒有死 原來 當年那個說塔裏剋死了的人 是拉希德花錢僱來的騙子 拉希德早就看上了萊拉 故意編造了這個迷天大謊 騙萊拉嫁給他 當萊拉再次見到 塔裏克的那一刻 所有的委屈 思念 痛苦 全部爆發了 他們互相訴說着 這些年的遭遇 塔裏克告訴萊拉 他現在在巴基斯坦 找了一份工作 他要帶她和孩子們走 可是 這一幕 被拉希德的親生兒子 那個小男孩扎爾麥看到了 晚上 拉希德回到家 小男孩無意中說出 今天下午 有個一條腿的男人來找媽媽 拉希德瞬間暴怒 他徹底瘋了 他反鎖了大門 抽出皮帶 把萊拉打得滿臉是血 接着 他一把將萊拉按倒在地上 雙手死死地掐住了萊拉的脖子 萊拉無法呼吸 她的眼前開始發黑 她拼命掙扎 可是男人的力氣太大了 他知道 自己這次死定了 就在這個時候 在一旁的瑪麗亞姆站了起來 在過去十幾年裏 瑪麗亞姆 一直是個逆來順受的沙袋 拉希德怎麼打她 她都不敢還手 可是這一次 看着倒在地上冰死的萊拉 瑪麗亞姆想起了 自己慘死的母親 想起了那個狠心 拋棄自己的父親 想起了萊拉爲了保護 她擋下的那一鞭子 她衝進院子 找到了拉希德 用來幹活的一把鐵鍬 她拎着鐵鍬 衝回屋裏 站在拉希德的身後 她喊了一聲她的名字 拉希德轉過頭 滿臉猙獰 瑪麗亞姆閉上眼睛 用盡了她這輩子 最大的力氣 揮動鐵鍬 狠狠地砸在了 拉希德的頭上 一聲悶響 那個折磨了 她半輩子的惡魔 終於倒下了 再也沒有爬起來 殺人 在那個社會里 是死罪 驚魂未定的萊拉 緊緊拉着瑪麗亞姆的手 說快走 我們去找塔裏克 我們一起逃到巴基斯坦 我們一家人永遠在一起 可是 瑪麗亞姆搖了搖頭 她看着萊拉 眼神裏是一種 前所未有的平靜和溫柔 她說 萊拉 帶着孩子們走吧 如果我也跑了 他們一定會全國通緝我們 你們永遠過不上安穩的日子 我是個已經沒有什麼 牽掛的老女人了 但你還年輕 你還有塔裏克 你還有屬於你的生活 萊拉哭着跪在地上求她 可是瑪麗亞姆心意已決 她這一生 從出生就被當作累贅 從來沒有人真正需要過她 但是現在 她用自己的生命 換來了萊拉的重生 她覺得 自己這輩子 值了 萊拉帶着孩子們 連夜逃出了阿富汗 而瑪麗亞姆 在天亮之後 平靜地走出了家門 向巡邏隊自首 故事的最後 在喀布爾的一個體育場裏 成千上萬的人圍觀了一場處決 瑪麗亞姆穿着厚厚的罩袍 跪在沙地上 劊子手拿着槍站在她身後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 瑪麗亞姆沒有害怕 也沒有哭 她的腦海裏 回想着很多畫面 有小時候的尼烏 有背叛她的父親 但更多的是萊拉的笑臉 和兩個孩子 叫她瑪麗亞姆阿姨的聲音 她想 我以一個不受歡迎的私生女 降臨人世 但我最終 成了一個被愛着的人 槍聲響起 瑪麗亞姆的生命 定格在了那一刻 後來 塔利班政權倒臺了 逃到巴基斯坦的萊拉 終於和塔裏克 過上了安穩的日子 孩子們也長大了 可是 萊拉的心裏 始終有一塊地方 屬於喀布爾 屬於瑪麗亞姆 最終 萊拉說服了塔裏克 他們一家人 重新回到了阿富汗 回到了那個被炸得 千瘡百孔的家鄉 萊拉用父親留下的遺產 還有瑪麗亞姆的父親 生前因爲愧疚 留給瑪麗亞姆的一筆錢 翻修了當年那所孤兒院 萊拉當了孤兒院的老師 不久後 萊拉又懷孕了 在這個殘破 卻又充滿希望的城市裏 萊拉摸着自己隆起的肚子 她知道 如果是個女孩 這個孩子已經有了名字 她會叫他 朋友們 這本書的名字叫《燦爛千陽》 書裏有一首老詩是這麼寫的 人們數不清 它的屋頂上 有多少輪角結的明月 也數不清它的牆壁之後 那一千個燦爛的太陽 瑪麗亞姆 就是萊拉生命裏 那燦爛的千陽 在這個世界上 也許我們都會經歷 無法言說的痛苦 遭遇命運的極度不公 但請相信 只要心裏的那束光不滅 只要我們還願意去愛 去保護我們在乎的人 我們在彼此的生命裏 就都是那一千個燦爛的太陽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