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鰭金槍魚的秘密

這條即將被打撈上岸的超級大魚 怎麼也沒想到幾天以後 它將成爲史上最值錢的一條魚 2013年1月 位於日本駐地魚市場 伴隨着一陣清脆的鈴聲 拿着小本本的男人們 開始大聲的吆喝起來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裏 不斷有人舉手示意 這是在幹嘛呢 這麼隆重 原來這是一場拍賣會 不過拍賣的不是藝術品 而是魚 是這些躺在地上即將被拉走的大魚 176萬成交 最後 一條222公斤重的大魚 以176萬美元被派出 222公斤 176萬美元 掐指一算 相當於每斤3964美元 而本次的拍賣 也創造了魚類售價單價最高的神話 這個本來已經非常不可思議了 可是 讓人沒想到的是 2019年 還是這個市場 還是這波人 再次刷新了人類的認知 因爲當時有一條280公斤的大魚 再次打破記錄 以310萬美元的天價被派出 相當於每斤5000美元 比之前的記錄還高出將近一倍 310萬美元什麼概念 它可以買六輛法拉利 可以買一棟豪華別墅 這條被派出的大魚 很快被拉走 隨後進入最頂級的餐廳 被專業大廚做成頂級的壽司 最後成爲婦人的美餐 而就在婦人品嚐美食的時候 一位自稱是壽司界中 資歷最深的老人站了出來 他大聲疾呼 騙局 這一切都是騙局 這是壽司界的恥辱 而被老人所不齒的 正是我們今天的主角 料理界的頂流 蘭奇金槍魚 爲什麼它會成爲天價魚 爲什麼老人會不屑於它 你真的瞭解蘭奇金槍魚嗎 本期節目 我們就來揭開這條大魚的神祕面紗 跟隨鏡頭 我們來到美國西海岸 此時一位女性漁民正在收穫一條大魚 雖然這條魚僅有450公斤 但是與人的體型對比起來 那也是相當震撼 這就是金槍魚的魅力 成熟的蘭奇金槍魚 看着極像一枚炮彈 其整個身體呈菱形 頭部呈圓錐形 嘴巴相當大 背鰭和腹鰭短小精悍 顏色主要由上半部分的深藍色 和下半部分的灰銀色組成 身體上覆蓋着金色的光斑 和明亮的黃色尾鰭 整體看起來非常敦實 又有很強的視覺衝擊力 根據分佈的地理位置不同 蘭奇金槍魚 又被分爲大西洋蘭奇金槍魚 太平洋蘭奇金槍魚 和南部蘭奇金槍魚 三個品種中 以大西洋蘭奇金槍魚 在料理界的地位最高 售價最貴 而且也是它們中體型最大的 有記錄的最大個體 由加拿大新斯科社省的 一位釣魚愛好者捕獲 該魚長到了3.7米長 679公斤重 同時 大西洋蘭奇金槍魚 還跟黑馬鈴 蘭槍魚 以及箭魚組成了 爐形木下的四大天王 它們四個是爐形木下體型最大的 也是速度最快的魚類 通常它們的壽命 可以達到50年 而要長到2.5米 至少需要15年以上 在魚類中屬於中等壽命 那麼科學家 是如何判斷魚的年齡的呢 有兩種方法 一種是根據它們 背起的橫切面輪廓 這些輪廓 有點像樹的年輪一樣 會隨着年齡增加 而不斷增加 但是 有時候 輪廓會被擠壓 導致結果不準確 所以科學家 會根據它們頭部的 兩顆白色小東西來推斷 這兩個藏在頭部的東西 又被稱爲耳食 它們會跟隨於一起長大 科研人員 曾經檢驗了5000多個樣本 發現目前 被打撈上岸的 很少有超過15年的個體 在海明威的作品 《老人與海中》 描述老人與馬鯉魚 搏鬥兩天兩夜的情景 很多人認爲 其誇張成分太大 跟魚搏鬥兩天兩夜 怎麼可能啊是吧 但是 如果有人跟你說 它們曾跟金槍魚搏鬥 並且時間超過了兩天 你會相信嗎 事情發生在1934年 位於加拿大利物浦附近海域 當時幾個釣手 釣到一條360公斤重的 藍旗金槍魚 爲了征服它 六個釣手輪流與之搏鬥 並且一共花了 長達62個小時 纔將它制服 該事件也成了 轟動一時的新聞事件 金槍魚表現出的巨大尺寸 速度和力量 也讓動物學家 作家 釣手們欽佩不已 這條魚也成了 史上最頑強的金槍魚 藍旗金槍魚能長那麼大 不會身上有什麼黑科技吧 沒錯 還真有 2004年初冬 有科學考察團 在北大西洋地區 發現了一個很有趣的現象 每當傍晚 他們觀察到 海面上有大量的魚群 上躥下跳 非常反常 按理說 進入冬季了 魚群應該變得很安靜纔對呀 畢竟 魚屬於冷血動物 溫度降低以後 形成代謝減弱 應該沒什麼活力了纔對呀 開始科學家以爲是偶發現象 沒想到 在接下來的一個禮拜裏 這種現象在不同的區域 出現了很多次 科學家們納悶了 這到底是什麼魚呢 爲了一探究竟 他們撈了幾條上來研究 原來這些全都是藍旗金槍魚 解剖的時候還發現 這魚居然熱氣騰騰的 涼了一下 溫度他們驚訝了 魚的體溫竟然出奇的高 有的比周圍的海水要高出20多度 科學家反覆研究後斷定 這個傢伙不是普通的魚 它們的血是溫的 也就是說 它們屬於溫血動物 隨後又發現 即使在溫暖的水域下 其體溫也會比周圍海水高好幾度 可以維持在33至35攝氏度 這一發現 也刷新了人類對魚的新認知 要知道 光憑這項技能 它們已經足以吊打其他99%的魚了 其他魚類只要海水溫度降低 就會變成呆頭雞 可是藍旗金槍魚們 依舊可以生龍活虎的 如此這般 那不是想欺負誰就欺負誰嗎 它們是怎麼做到 其他魚類做不到的事情呢 科學家在它們的肌肉附近 發現了一種名爲奇妙的網的特殊器官 它們由一系列微小的平行靜脈和動脈組成 這些靜脈和動脈與肌肉緊密聯繫 該系統充當了逆流熱交換器的作用 會把來自靜脈中血液的熱量 傳遞給較冷的動脈血液 這樣會使得通過塞流失的熱量大大減少 正是靠着這套熱交換系統 使得藍旗金槍魚 無論是在寒冷的海域 還是熱帶海域 都可以完美地適應 還幫助它們能夠快速地下潛到一千米的深海 並且還可以快速地回到水面 安裝上了全球領先的熱交換系統後 幹起飯來 簡直不要太輕鬆 它們把目標瞄準了數量豐富的飛魚 飛魚是海洋中最重要的魚類之一 是很多大型魚類的食物來源 又被稱爲海洋中的飼料 通常 飛魚總是成群結隊的出現 有時候會在水下組成一個球形 金槍魚每當遇見飛魚群 就會開始瘋狂地衝刺進食 而且也因爲是溫血魚的特性 使得其肌肉中含氧量異常充沛 紅色的肌肉更是爲它們提供了超強的動力 據說 藍旗金槍魚是爆發力最強的魚類 其瞬間爆發的速度超過了旗魚 箭魚等高速魚 除了爆發力強 它們巡航速度也很猛 遠洋旅行的時候 可以開出70公里每小時 比虎精鯊魚等大型動物都要快 之前我們講試搬魚的時候有說過 巨人石斑魚是一種死宅的大型魚類 經常會懸浮在水中一動不動的 也不愛出遠門 甚至能在一個沉船的周圍待上好幾年 而藍旗金槍魚呢 與巨人石斑魚的習性剛好相反 雖然同屬於硬骨魚 金槍魚卻是一刻也停不下來 並且特別喜歡出遠門 它們一生的時間都是在不停地遊動 不是從東邊游到西邊 就是從南邊游到北邊 它們橫渡大西洋 僅僅只需60天時間 看看它們這一身結實的肌肉吧 這就是運動帶來的好處 爲了給肌肉提供更多的氧氣 它們需要不斷遊動 也因此導致其腮部慢慢地退化 遊了幾萬年後 發現已經無法停下 因爲一旦它們停下來 不僅會讓體內溫度驟降 還會因爲缺氧窒息而亡 也因爲肌肉中血紅蛋白多 含氧量高 使得其肉質不僅有特殊的腥味 而且非常的容易腐敗變質 不好保存 這也是早期的人類 不喜歡吃它們的原因 不僅不好吃 而且儲藏困難 這成了金槍魚 可以大量存在的原因 直到科技的發展 技術的提高 事情慢慢發生了變化 位於紐約的薩夫克縣 有個小島 名叫庇護島 這裏有個金槍魚人紀念館 館前豎立着一個銅像 描述的是三個漁民 錘掉藍旗金槍魚的情景 這裏的老人會爲你講述 發生在一百多年前的事情 原來 1900年以前 藍旗金槍魚 曾經被認爲是垃圾魚 整個美國的人 幾乎都不吃它們 直到1911年 一家專產金槍魚罐頭的工廠成立 才讓它們真正走入 美國人的食譜中 罐頭廠捕魚的工人還發現 如果將飛魚作爲餌料 投入有金槍魚的海中 它們就會瘋狂地搶食 這時候你只要用 一根綁着魷魚模型的魚具 投入水中 之後往反方向用力一甩 就可以將金槍魚拉到船上 它們速度很快 效率很高 幾個人一起操作 沒過多久 就可以裝上滿滿一船 這種方法 直到一百年後的今天 仍被大量使用 只不過相當的廢人 三十年以後 金槍魚罐頭 成了聖地亞哥第三大產業 二戰中 美國大兵經常食用的罐頭 就有很大一部分是金槍魚罐頭 然而它們製作罐頭 也主要以中小型金槍魚爲主 巨型個體由於處理麻煩 會遭到嫌棄 就這樣 巨型金槍魚 仍然能夠繼續暢遊 真正改變它們命運的 是在1970年的日本 二戰以後 由於歐美文化在日本受到青睞 原本非常不屑於 吃紅色肉的大和民族 開始逐漸的接受 於是 爲了解決貿易不平衡問題 更爲了創收 日本航空公司貨運主管 開始嘗試 從美國運回金槍魚銷售 由於他們大力鼓吹 大肆宣傳金槍魚壽司 使得這些進口的金槍魚 大獲成功 並首次在東京駐地魚市場上 以每磅4美元的價格銷售出去 隨後便一發不可收拾 金槍魚也從地攤貨一下 成了頂級食材 只有老一輩的人才知道 其實 1840年以前 日本就有人吃金槍魚壽司 不過因爲其風味 與白肉差距太大 所以只有窮人才會吃 難得大雅之堂 直到今天 他們仍然認爲 這就是一場商業騙局 有人說 最大的分銷商三菱公司的 零下60度冷庫裏 現在還存放着大量的金槍魚 他們要等到野生金槍魚 消耗將近之時 再拿出來大賺一筆 爲了保持鮮味 通常上岸的金槍魚 需要馬上處理 去除內臟 日本更是發明了90秒法則 指的是出水的金槍魚 需要在90秒的時間內 完成放血 清除內臟 冰凍等一系列過程 現在他們已經有能力 使金槍魚完全不腥 並且鮮味十足 20年後 金槍魚壽司除了在日本盛行 也開始風靡世界 今天 有3000萬美國人經常吃壽司 5000萬中國中產階級也加入其中 蘭奇金槍魚價格 在20年間漲了1萬倍 高額售價趨勢之下 仍開始人工養殖蘭奇金槍魚 短短几年 全球發展了幾十家 本以爲發展了養殖以後 可以讓金槍魚的產量提升 接着將價格壓下來 衆多吃貨們也是翹首以盼 可是幾年過後 人們並沒有盼到低價的金槍魚 看到的反而是金槍魚價格的節節攀升 這是怎麼回事呢 原來啊 養殖金槍魚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首先 你壓根就買不到魚苗 沒有魚苗 他們只好把海中一些 2至10公斤的小魚抓起來養 等養個3到4年 待魚長到60公斤的時候 再拿到市場上賣 爲什麼市場上沒有魚苗呢 因爲這些剛出生的金槍魚 以海藻爲食 且對環境溫度的要求非常苛刻 很多個體在出生10天左右 頭部紛紛下垂沉入水底死去 僅有不到1%能撐到100天 並且不同出生地的小魚 對溫度的要求也不同 這就是爲什麼散落各地的蘭奇金槍魚 要紛紛跑回產卵地產卵的原因 因爲地中海和墨西哥灣的溫度 也是不一樣的 還有一個問題是 這些圈養的金槍魚 人家壓根不吃你的魚飼料 所以養殖戶又不得不 從海里捕撈大量的沙丁魚飛魚來餵它們 這個更加推高了養殖的成本 要知道這些傢伙食量可不是一般的大 一方面養殖成本增加 另一方面野生的個體卻是在不斷的減少 到了2009年以後 基本上達到200公斤的巨型蘭奇金槍魚 已經是非常稀有了 偶爾能釣到一隻大型的 那也是概率極低的事情 被捕撈的距離90%會運往日本 並且會放到駐地市場進行拍賣 價高者得 且當地人講究新年采頭 認爲拔得頭籌會帶來好運 再加上爲了宣傳價格纔會愈演愈烈 多方面原因下 2011年 蘭奇金槍魚終於進入賓威物種名列 之後各國開始紛紛收緊捕撈限額 但是 這真的可以緩解強烈的市場需求嗎 也許只有真正攻克了金槍魚的繁殖技術 纔是美食的真正出路 1998年8月22日 一個名爲邦尼的超級颶風 正以陣風167公里每小時的瘋狂速度 向位於大西洋沿岸的北卡羅來納州奔襲而來 爲了減少損失 颶風路徑上的多個沿海城市 早就提前宣佈進入緊急狀態 並且在風暴來臨前 做了大量的準備工作 根據報道 緊北卡羅來納州當時就緊急疏散了95萬人 美國大西洋司令部更是啓動了24小時應急小組 飛行員以及海軍陸戰隊員紛紛撤離設備 這包括了數百艘船隻和飛機 27日 強大的颶風在北卡羅來納州登陸 破壞模式立刻開啓 很多大樹被連根拔起 大量房屋和建築物遭到損毀 後來經過統計 風暴導致該州約50萬人斷電 造成了多達10億美元的經濟損失 可是與各種破壞相比 媒體則側重報道的發生在該州伯格淺灘上 人們從未見過的荊棘一幕 他們發現 颶風剛過 這裏的海灘上就佈滿了數不清的汽車輪胎 有人估計 其數量不少於1萬隻 爲了清理這些令人頭痛的輪胎 政府甚至把監獄裏的囚犯都派了出去 爲什麼颶風后 海灘上會出現那麼多輪胎 難道他們是剛從輪胎垃圾場被風颳過去的嗎 可是不對啊 風明明是從海邊吹來的 這方向對不上啊 最後經過多方調查 大家終於弄清了真相 原來 這些輪胎全都是來自幾百公里外 隸屬於佛羅里達州的勞德大爾堡市附近海底 而正是強大的颶風 把他們捲到了北卡羅來納州 面對這樣一個調查結果 聽起來確實太離譜 太不可思議 然而它卻是真的 如果你有機會來到這個海底潛水 你肯定被震驚到 因爲這到處都是數不清的輪胎 據說這些在海底沉睡的輪胎數量超過了兩百萬只之多 爲什麼這裏的海底會出現那麼多輪胎 他們的背後都隱藏了怎樣的真相呢 今天的節目我們就來聊聊他們的故事 讓我們回到六十年前 也就是上世紀六十年代 由於大部分國家飽受二戰摧殘 發展舉步維艱 而沒有發生本土戰爭的美國 則憑藉自身優勢大發橫財 尤其是其強大的汽車產業 自二戰後迎來了史無前例的大爆發 總部盤踞在底特律的汽車三巨頭 公用汽車 福特汽車和克萊斯勒 讓美國人民人手一輛汽車的夢想幾乎變成現實 他們把當時美國家庭的平均汽車擁有量 從1908年時的1% 幹到了1960年的75% 也就是說每四個家庭裏 就有三個家庭擁有汽車 彼時的北美 道路上隨處可見各式各樣飛奔的汽車 而美國也因此成爲了全球汽車擁有量最高的國家之一 可是伴隨着汽車產業的飛速發展 其他的煩惱也開始接踵而來 尤其是那些大量拆下來的廢舊汽車輪胎 成爲了最令人頭疼的問題 由於輪胎回收還處於起步階段 導致廢舊輪胎擠滿了垃圾填埋場 或者堆積在非法垃圾場 污染環境問題嚴重 爲了解決它們 政府開始不斷地向各行各業的專家尋求幫助 不久後有專家發現在印度尼西亞 馬來西亞 澳大利亞和非洲等地方 有人曾經將廢舊輪胎沉入海底 目的是爲了其他海洋動物提供人造的棲息地 關於人造棲息地 人類確實做了蠻多的嘗試 例如將各種廢棄的船舶沉入海底 伴隨着時間的推移 這些被沉入海底的廢船確實起到了不錯的作用 很多海洋生物把它們作爲家園 而將輪胎作爲人造膠 確實是一個大膽的想法 來自佛羅里達大西洋大學的海洋工程教授 麥卡利斯特認爲 這個方法可行 一來它不僅解決了陸地上的輪胎污染問題 二來能爲海洋魚類和其他水生生物提供避風港 如果情況良好的話 它甚至可以使該地區的海洋生物量增加一到三倍 1972年 教授整合各種資源 成立了一家名爲布勞沃德人工魚膠的公司 並開始努力推動輪胎魚膠的項目 1974年 項目取得了一個重大進展 那就是它獲得了美國陸軍工程兵團的支持 布勞沃德縣的政府一看 既然美軍都支持了 那想必這個辦法應該不會有錯 於是大理一揮 同意並批准了該項目的實施 那年的春天 轟轟烈烈的就輪胎投放行動正式開啓了 期間一百多艘私人船隻自告奮勇 表示將無償協助這個可以大力改善海底生態的項目 而美國海軍則派出了藍鳥級掃雷艦化煤號 全程輔助項目的進行 他們從各地區運來一船又一船的舊輪胎 並將它們捆綁在一起 隨後呼啦呼啦的全部丟到了海里 知名的輪胎製造商 固特異輪胎橡膠公司也參與了這個項目 他們在報紙上大力宣傳說 廢輪胎作爲珊瑚膠的材料 具有無與輪比的優異特性 它是取代自然膠食的絕佳方案 短短兩年不到的時間內 項目方就在離岸兩公里 深度20米 範圍15公頃的水域海底 投下了超過200萬隻輪胎 這些投下的輪胎 有的用尼龍繩纏繞 有的則是用鋼加進行捆綁 爲了紀念這個偉大的壯舉 固特異公司還派出了一輛飛艇 並從上面投下一個金色的輪胎 輪胎上赫然寫着 他們爲這個地方取的全新名字 奧斯本膠 完成投放工作後 所有人都滿心歡喜地期待着 奧斯本膠會創造歷史 可是理想很豐滿 現實很骨感 它不但沒有成爲驕傲 反而演變成了一場 令人唏噓的生態災難 20年過後 人們發現 選擇依附在這個人造膠上的生物量 連10%都不到 大多數海洋生物 甚至努力避開這裏 由於當時使用的固定材料鋼夾子 根本不具備持久性 在海水的長期腐蝕下 它們紛紛斷開 這導致了無數輪胎 變成了脫漿的野馬 它們向四周擴散 並藉助海水的力量 不斷地衝擊那些天然的珊瑚礁 很多珊瑚礁因此遭到破壞 一部分輪胎在海水的腐蝕下 開始將重金屬和碳氫化合物 釋放到附近海域 海洋生物們看到這樣的情況 躲都躲不及 更別說要來這裏安家了 1995年 巨峯OPPO成功地將1000多個輪胎 帶到了彭薩克拉以西的 佛羅里達轄長地帶 1998年 邦尼巨峯將上萬個輪胎 扔到了北卡羅來納州的海灘上 奧斯本交商的輪胎 沒能成爲人造生態典範 反而成了海底的定時炸彈 布勞沃德人工漁膠公司 創始人後來表示 我們的初衷 本來是爲海洋生物提供棲息地 但事實並非如此 現在想起來這是一個壞主意 最終他們宣佈項目失敗了 投放輪胎以及宣佈失敗 都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是要把它們撈起來並處理掉 可就難得多了 2001年 美國國家海洋和大氣管理局 向諾瓦東南大學的 Robin Sherman博士 提供了三萬美元撥款 用於啓動輪胎拆除計劃 可是運用這筆錢 博士緊協調 並從珊瑚礁上 拆除了1600個輪胎 照這樣算下來 清理每個輪胎的估計成本 爲17美元 2002年 佛羅里達州和布勞沃德縣 環境官員開始了 漫長而艱鉅的過程 啓動了一項拆除輪胎的計劃 最初保守估計費用 很多人也不遠接着活 因爲有幾十萬的輪胎 被卡在天然膠石上 處理起來難度係數很高 所以如果照這樣清理下去 不僅勞民傷財 而且進度緩慢 不過老美還是很有頭腦的 他們很快想到了 另一個絕妙的辦法 2007年 有一天布勞沃德縣的領導 給負責後備事務的 助理國防部長打了個電話 我聽說你們正在尋找項目 用來訓練士兵的 潛水實戰技能 我感覺這個打撈輪胎的活到 挺適合你們的 國防部長剛聽到後愣了下 事後想了想 感覺還挺有道理的 再說了 如果當年不是美軍的大力支持 這個糟糕項目 也不會實施的那麼順暢 於是他們很快擬定了應對方案 此後 美國海軍陸軍和海岸警衛隊潛水員 多了一項真實的訓練項目 那就是打撈舊輪胎 軍方高層表示 該訓練提高了 美軍的整體戰備水平 2009年8月10日 第86工兵潛水隊 獲得了美國沿海合作伙伴獎 和時任美國總統奧巴馬的一封信 以表彰他們在參與珊瑚礁清理工作中 做出的傑出貢獻 這也是白宮頒發的唯一此類環境獎項 不過軍方的行動僅持續到2009年 後來他們就去幹別的活了 這兩年時間裏 他們共清理了七萬兩千只輪胎 2015年後 勞德代爾堡工業潛水員公司 與佛州簽署了輪胎拆除合同 以後就由他們來繼續完成拆除的工作 四年後 該公司又拆掉了25萬隻輪胎 但數量和進度還是遠遠不夠 因爲直到現在 還有將近三分之二的輪胎躺在下面 等待拆除 奧斯本輪胎膠事件 給後人留下了深刻的反思 可見一個未經充分論證就做出的決定 對生態的破壞有多大 需要彌補和修復的成本有多高 這不禁讓人想到 今年就要把核污染水排放入海的日本政府 這些少部分人以想當然的想法 在自己認爲是對的情況下 而倉促做出的決定 又會給海洋帶來怎樣的傷害呢 也許它的影響微乎其微 又或許它大無邊界 畢竟一旦付諸行動 破壞將是不可逆的 輪胎可以回收 但留給核廢水的並沒有這條選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