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故事：鐵公雞打水

古時,村裏有口老井,傳言井裏有河神。 這天,村裏最吝嗇的守財奴去打水, 竟從井裏撈出一個金光閃閃的巨寶盆。 他貪心大起,把自己所有的家當都扔了進去, 結果盆沒吐出東西,反倒把它吸了進去, 只留下一隻鞋在盆邊。 這巨寶盆怎麼吃人呢? 大明萬曆年間,山東青州府柳林村, 村西頭住着個名叫周父的人, 此人年過五旬,生得一副尖嘴猴腮的模樣, 兩隻眼睛整天咕嚕嚕亂轉, 透着一股子精明算計。 周父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富戶, 家裏良田百姓,羅馬成群, 但這名字雖叫周父,心眼兒卻比真底兒還小, 爲人那是出了名的吝嗇,人送外號鐵公雞。 他這人平日裏恨不得從跳子身上刮下二兩油, 自家吃剩的西瓜皮都要醃了當菜吃, 要是誰家見了他一生米, 那得想招法讓人還一兜才肯罷休。 凡是看到這兒的人,只要留下一句子氣東來, 日後定會順風順水,財運不斷。 這日正值賞武,烈日當空, 烤得大地直冒煙, 周父手裏提着個破木桶, 晃晃悠悠往村口的老井走去。 這口井有些年頭了, 井口青石板上繩痕深寸許, 傳言井裏住着和神,能通陰陽, 但這也就是老人們嘴裏的閒話,沒人當真。 周父自然不信神佛,他只信銀子。 今兒個家裏的長工劉二辦事不利索, 水剛見底了纔想起來挑水, 周父心疼工錢,罵罵咧咧的自己來了。 到了井邊,周父把木桶往井裏一扔, 還沒等是利己,就覺得手裏的繩子已經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下面拽了一把。 他心裏已經暗罵, 這劉二是不是沒把桶底洗刷乾淨, 怎麼這般沉重? 他咬着牙使出了吃奶的勁往上提, 隨着嘩啦啦的水聲捅出了水面, 可見着日頭一照,那桶裏哪有什麼水, 分明成這個金燦燦,光閃閃的物件。 周父把桶提上來,定睛一看, 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只見那物件是個銅盆模樣, 通體金黃,雖然有些舊, 但那光澤在日頭下卻刺得人眼暈。 周父先是一喜,隨即眉頭緊鎖, 自言自語的,這莫不是誰家扔的破銅爛鐵, 若真是金子,這得值多少銀子? 他左右瞅了瞅,見四下無人, 慌忙脫下外掛將那銅盆裹了個嚴實, 誰也不打了,提着空桶就往家跑。 回到自家後院,周父把門窗緊閉, 這才把銅盆放在桌上, 他顫巍巍地從懷裏掏出一枚銅錢, 試探着扔進了盆裏,只聽釘的一聲脆響, 那銅錢落底,緊接着便是噼裏啪啦一陣亂響, 再看那盆裏竟瞬間長出了滿滿一盆銅錢, 每一枚都跟剛纔扔進去的一模一樣。 我的親孃來,巨寶盆,這真的是巨寶盆啊, 周父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呼吸急促地想拉風箱, 他不敢置信地抓起一把銅錢, 那是真銅錢,咬一口牙都能崩騰。 狂喜之下,他又找來一支銀錠扔進去, 瞬間又是滿滿一盆銀錠, 周父樂瘋了, 他覺得自己這輩子的運勢算是到了頂, 他是個謹慎人,心想這寶貝絕不能讓旁人知曉, 否則遭了賊人惦記不說, 若是官府知道了,那可是要抄家的。 他琢磨着得幹票大的, 把家裏那些壓箱底的陳年黃金都找出來, 一股腦扔進去,那他不就富可敵國了嗎? 貪念一起,便如野草瘋長。 周父把家裏地窖藏的幾尊金佛、金條全搬了出來, 堆在桌上,他看着那個聚寶盆, 眼裏全是血絲,像極了一隻護食的惡狼。 他先把一尊五兩重的金佛扔了進去, 只盼着出來個百八十尊, 可怪事發生了,那金佛落了底,卻沒動靜。 周父急了,伸手去掏, 誰之手剛伸進去,就像是被粘住了一樣。 他大驚失色,拼命往外拔, 可那盆裏彷彿生出了一股巨大的犀利, 拽着他的胳膊往裏拖。 周父嚇得哇哇大叫,雙腳蹬地,身子後仰, 可那力量大的驚人, 來人哪,救命哪,有妖怪。 周父拼命喊叫,可這後院離前院甚遠, 家裏長工劉二正在前院磨面,哪聽得見。 眼看着半個身子都被吸了進去, 周父還在貪戀桌上的黃金, 另一隻手死死抓着桌角不肯鬆手, 嘴裏還喊着,我的金子,我的寶貝。 但這巨寶盆哪給他機會,只聽嗖的一聲, 周父整個人就像麪條一樣, 被吸得乾乾淨淨,桌上一空, 只剩下那隻穿舊了的黑布鞋,孤零零地倒在盆邊。 再說那前院的劉二,磨完面不見東家出來, 天色漸晚,心裏反嘀咕, 這周父平日裏那是盯着人幹活, 一刻也不離眼,今兒怎麼不見了。 劉二撞着膽子往後院走,剛一推門, 就看見桌上空空蕩蕩,地上也沒人, 只有那怪模怪樣的銅盆放在正中。 東家!東家!劉二喊了兩聲,無人應答。 他走近一看,發現了那隻黑布鞋, 正是周父平時穿的。 劉二心裏咯噔一下,心想莫不是糟了嘞, 他四下尋找,連個影子都沒有。 正疑惑間,那銅盆忽然晃動了一下, 裏面傳出了悶悶的人聲,聽着極遠又極細。 劉二!劉二!快把盆翻過來! 劉二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盆結結巴巴地問, 你,你是人? 是鬼! 東家是你吃了?盆裏的聲音帶着哭腔, 我是你東家周父啊? 我這是在哪兒啊? 快把盆翻過來,把東西倒出來,我就能出來了。 劉二雖是個老實人,但也不傻, 他平日裏受盡了周父的盤剝, 工錢總是被找各種理由剋扣,心裏早有怨氣。 他盯着那盆,眼珠轉了轉,心想這事兒透着古怪。 東家,您怎麼變得這麼小了? 這盆裏,寬敞嗎? 劉二試探着問,寬敞個屁, 這裏面黑咕隆咚的,全是銅錢金銀,壓死我了。 你快把盆倒扣在地上,我就出來了。 周父在盆裏大喊大叫,聲音在銅盆壁上回蕩,聽着刺耳。 劉二一聽全是銅錢金銀,心裏的算盤珠子立馬撥動起來。 他想,東家向來不說實話, 這盆既然能裝人,說不定是個寶貝。 若是把它倒出來,他出來後肯定得賴賬, 說不定還得怪我沒看護好家,打我一頓板子。 劉二站起身,圍着桌子轉了兩圈,假作爲難地說, 東家,這盆太沉了,我要不好,怕是搬不動。 您在裏面先待會兒,我去叫人。 你個殺千刀的劉二,你要是敢走,我出來扒了你的皮。 周覆在盆裏咆哮,聲音卻越來越弱,像是被什麼東西捂住了嘴。 劉二黑黑一笑,也不聽他叫喚,心裏打定了主意。 他想,這盆既然叫聚寶盆,我何不自己試試。 想到這兒,他從懷裏摸出一枚平時積攢的銅錢,輕輕扔了進去。 這一扔不要緊,只聽嘩啦一聲,盆裏瞬間長出了一大堆銅錢,堆得冒了尖。 劉二看得眼直了,手都在抖。 他又扔了個銀戒指進去,那是他媳婦傳給他的,瞬間又變出一盆銀戒指。 發財了,發財了,劉二激動得差點暈過去。 這時候盆裏周富的聲音又響了起來,聽起來是被銅錢壓得喘不過氣。 劉二,你這口奴才,快把我也倒出來,分你一半家產。 劉二冷笑一聲,東家,您的家產多少我都不知道,這分一半的話,我可信不過。 再說了,您在裏面不是正好有錢花嗎?我就不打擾您發財了。 說吧,劉二也不管周富在裏面怎麼咒罵,找了一塊破布把盆一蓋,抱起來就往外走。 這盆沉得很,劉二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搬到了自家那破草屋裏。 他媳婦王氏正在那斜底,見男人抱個破銅盆回來,一臉疑惑。 當家的,這是啥?哪兒來的?媳婦,快關門。 發財了,劉二興奮的滿臉通紅,把門栓插好,把盆放在炕上, 把自己剛纔試的那盆銅錢倒出來給媳婦看。 王氏是個富道人家,哪見過這陣仗,嚇得臉色煞白。 當家的,這,這是偷來的?要是讓官府知道了,要殺頭的。 偷?誰家偷錢能偷出一盆來?這是天上掉下來的寶貝。 劉二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的說了,當然,隱瞞了周婦還在盆裏的事,只說是撿的。 王氏聽了,心裏也是怦怦直跳,但也有些擔憂, 這平白無故得來的橫財,怕是有禍事啊。 再說,東家不見了,村裏人要是找起來,劉二眼珠一轉,有了主意,就說東家捲款跑了唄。 他平日裏那麼摳門,誰不信他跑路? 兩口子正商量着,盆裏又傳來了周婦的罵聲, 劉二,你這對狗男女,快把老子放出去,我要報官,我要滅你九族。 王氏嚇得一哆嗦,當家的,他在裏面還能說話呢? 這,這要是活活悶死在裏面,那可是人命官司啊。 劉二一聽人命官司四個字,心裏也咯噔一下,他雖然恨周婦,但也沒膽子殺人。 可要是把周婦放出來,那自己這點好事肯定得黃,搞不好還得被送官。 他撓着頭,在屋裏轉圈圈。 媳婦,你說咋辦?放了她是找死,不放她是殺人。 劉二沒了主意,王氏到底是女人心繫,想了想說,當家的,這盆既然能把人吸進去,肯定也能把人變出來。 要不咱們把她盜出來,但她出來後要是變卦怎麼辦? 正說着,門外忽然傳來了嘈雜的人聲,原來是村裏人發現周婦家大門敞開,人卻不見了,都跑來看熱鬧。 領頭的正是村裏的李正張大爺和周婦的遠房侄子周才。 這周纔是個遊手好閒的二流子,平日裏就盯着周婦的家產,今兒個聽說叔叔不見了,立馬跳了出來。 劉二,開門,我知道你在裏面,是不是你害了叔叔? 周纔在外面拼命砸門,劉二心裏一慌,看了看盆,心想這下完了, 但他轉念一想,這巨寶盆既然在他手裏,那就是他的遺賬。 他對王氏使了個眼色,低聲說,就把這盆交出去,但是不能說裏面有寶貝,只說是東家留下的遺物。 至於東家嘛,他看了看盆,惡相膽邊生,心想幹脆一不做二不休。 他把盆裏的銅錢都倒進牀底下,只留下那個還在叫罵的盆,然後整了整衣裳,打開門,一臉無辜的走了出去。 哎呀,各位鄉親,這是怎麼了?我剛纔在後院找東家呢,沒找着。 少廢話,周父去哪兒了?周才一把揪住劉二的領子,凶神惡煞地問, 我真不知道啊,東家今天讓我自己磨面,他在後院歇着,我去了一趟後院,就看見桌上放着這個銅盆,人影都沒了。 劉二指着屋裏的盆說道,張李正皺着眉頭走進屋,看見那個銅盆,摸了摸鬍子,這盆看着有些年頭了。 周才,你看看,這是不是你輸的東西?周才也湊過來,眼珠子亂轉,他其實根本不關心叔叔死活,只關心能不能撈點油水。 他圍着盆轉了一圈,忽然聽見盆裏有動靜,放我出去,放我出去,聲音雖然微弱,但在場的人都聽見了,衆人都嚇了一跳,紛紛後退。 張李正臉色大變,這個這是鬼霧?還是妖術?周才卻眼尖,看見盆邊有些許金粉,他心中一動,指着劉二大叫, 好你個劉二,肯定是你謀財害命,把你叔練成了金人藏在盆裏。快說,金子在哪?劉二一聽,這周才比自己還黑,這是想訛詐啊。 他索性心一橫,大聲說道,侄少爺,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這盆是東家留下的,至於它在哪,我也想知道,剛纔盆裏確實有動靜,不如您把盆倒過來看看。 周才也是財迷心竅,想着說不定叔叔真在裏面變成了金人,那正好歸自己。他大步上前,雙手抱住盆檐,猛地一使勁,把盆扣在了地上,只聽嘩啦一聲巨響,緊接着就是一聲慘叫。 衆人定睛一看,地上並沒有什麼金人,只有一堆破破爛爛的銅錢,還有一個衣衫不整,面色慘白的中年人正趴在地上大口喘氣。 周才嚇了一跳,但隨即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你怎麼變得這麼小了?原來周父在盆裏被折磨得夠嗆,加上剛纔一摔,整個人都脫了相。 周父爬起來,看見劉二和衆鄉親頓順惱羞成怒,指着劉二就罵,好啊劉二,你個吃裏扒外的東西,見死不救,還想吞我的家產。 張禮正見人還在,鬆了口氣,但這局面實在尷尬。 他咳嗽了一聲,周員外,既然您沒事,那這盆……。 周父一聽盆字,眼睛立馬亮了,一把抱住那個銅盆,像是抱住親爹一樣,這是我的,這是神靈賜給我的聚寶盆,誰也別想搶。 說着,他從懷裏摸出一塊還沒來得及扔的金子,這還是剛纔他在盆裏掙扎時順手抓的,扔了進去。 瞬間,金光四射,滿滿一盆金子出現在衆人面前。 這下,屋裏炸了鍋了,衆鄉親哪見過這神物,一個個看得目瞪口呆,呼吸都重了起來。 周才更是眼紅得要滴血,大喊,說:「我是您親侄子,這盆咱倆分,劉二也不該失落,東家,這可是我救出來的,我不求多,給我一盆銅錢就行。」 周父此時已被貪婪衝昏了頭腦,他誰也不想給,他死死護着盆,大聲吼道:「滾,都給我滾,這是我的,誰也別想分。」 他抱着盆就要往外衝,想回自家大院把門關死,可這盆實在太重,加上裏面還有金子,他根本搬不動。 周才見狀,猛撲上去搶盆,劉二一看,也怕好事被周才佔了,也撲了上去。 三個人就在這破草屋裏扭打成一團,張禮正攔都攔不住,周父力氣小,被周才一把推開,周才抱住盆,哈哈大笑:「是我的了,是我的了。」 可他還沒笑完,那盆忽然劇烈振動起來,原來剛纔周父扔進去的金子還在生前,這盆裏的空間似乎有些古怪,正在不斷膨脹。 周才只覺得一股大力息來,整個人竟也被吸得往盆裏鑽。 周才嚇得魂飛魄散,雙手亂撞,周父見狀,不但不救,反而冷笑道:「想搶我的盆,你就進去給我生金子吧。」 就在這時,那盆忽然發出一道刺眼的金光,將整個屋子照得通亮,那光芒中似乎有一隻巨大的手掌伸出,一把抓住了周父和周才兩人。 原來,這巨寶盆乃是一件法器,本是用作考驗人心的,它若遇善人,便是取之有道的福源,若遇惡人,便是填不滿的深淵。 周父貪得無厭,周才心懷鬼胎,兩人早就出了禁忌。 只見那金光一卷,周父和周才兩人竟像是兩張紙片,飄飄忽忽地被吸入了盆中。 緊接着,盆裏發出一陣噼裏啪啦的亂響,隨後便歸於平靜。 劉二和張禮正看得目瞪口呆,屋裏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過了許久,劉二才顫巍巍地走過去,往盆裏一看,只見盆底躺着兩隻破鞋,一隻黑的,一隻布的,正是周父和周才腳上穿的。 而那滿滿的一盆金子,此刻卻變成了滿滿一盆黃燈燈的沙土。 這,這是怎麼回事? 劉二貪坐在地上,汗如雨下,張禮爭他了口氣,唸了聲佛號,善哉善哉,貪念一起,萬劫不復。 這哪裏是聚寶盆,分明是照妖鏡啊。 那盆裏此刻又傳來了細微的聲音,但不再是周父的叫罵,而是一陣模糊的嘆息聲,彷彿在訴說着無盡的悔恨。 劉二伸手把盆倒過來,倒出。 而那兩雙鞋,還有一堆沙土,除此之外,再無特物。 這件事很快在村裏傳開了。 大家紛紛感嘆,那周父和周才,一個吝嗇鬼,一個無賴,最終落得個不知所終的下場,真是天理循環。 劉二雖然沒得到金子,但他因爲把那銅盆上交給了官府,官府念他誠實,賞了他幾兩銀子,讓他把那破草屋修了修,日子倒也過得安穩。 後來聽說那銅盆被縣太爺拿去,想讓其生錢,結果那盆到了縣衙後,就再無動靜,變成了一隻普普通通的破銅盆。 縣太爺大怒,以爲被劉二騙了,要把劉二抓起來。 幸虧張禮正帶着全村人作保,說這就是個尋常物件,那天的事都是周父周才叔侄爭搶家產鬧出的亂子,縣太爺才作罷。 那盆最後被隨意扔在了縣衙的角落裏,落滿了灰塵。 至於劉二,經此一事,算是活明白了,他和媳婦勤勤懇懇種地,不再想那些飛來橫財。 幾年下來,靠着勤勞雙手,竟也蓋起了瓦房,買了兩畝地,小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有一天,劉二去集市賣菜,看見個遊方道士在街頭擺攤。 那道士看着面善,劉二便上前施了一禮,把當年的事當故事講給了道士聽。 道士聽後,微微一笑,勉須道,人心不足舍吞下,那巨寶盆本是無主之物,也是人心所化。 心若知足,瓦片亦是黃金,心若貪婪,黃金亦是瓦片。 那舟富和舟財不是被盆吃了,是被自己的貪心吃了。 劉二聽吧,若有所思,回家後便把家裏那點積蓄拿出來,修橋鋪路,在村裏施舟行善。 村裏人都說劉二變了,變得大方了,像個活菩薩。 每當有人誇讚,劉二總是憨厚的笑笑,說,人啊,得知足,知足纔是真正的巨寶盆,那人啊,還得是心善才能積福。 舟富一輩子算計,最後算計了自己,舟財一心想發橫財,結果連命都沒了。 反倒是劉二,雖是粗人,卻守住了本心,沒被貪念迷了眼,最後落得個安穩富足。 這世上哪有什麼巨寶盆,勤勤懇懇,本本分分,纔是最大的財富。 那貪心不足的人,最後往往是一場空,還得搭上自己的良心和安寧。 至此故事完,感您的收聽,祝願我的每位聽衆日子過得順心如意,身體健康無病災。 本故事勸人向善,無不良引導,咱們下個故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