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聽完一本書，今天我們讀——《名利場》

睡前聽完一本書 今天我們讀《名利場》 你有沒有想過 如果這一輩子只能靠你自己 沒有人幫你 沒有人等你 沒有人真心對你好 你會怎麼活 你可能會說 那也沒什麼 靠自己就靠自己 可你真的想過 要靠自己走到最後 需要多少算計 多少忍耐 多少把眼淚咽回去的時刻嗎 《名利場》裏有一個女人 叫貝姬 夏普 她從出生的那天起 就什麼也沒有 沒有錢 沒有地位 沒有家人 沒有靠山 她只有一個東西 她自己 她聰明 漂亮 會說話 會看人 她知道 在這個世界上 如果你什麼都沒有 你就要把自己變成武器 她用了整整一輩子 去爬那座叫名利的山 她爬上去 摔下來 再爬上去 再摔下來 她什麼都試過了 什麼都做過了 什麼都豁出去了 到最後 她得到了什麼 她得到了她自己 還有那座永遠爬不完的山 薩克雷寫《名利場》的時候 是1847年 那一年她36歲 已經寫了很多東西 可一直沒有出名 她需要一部作品證明自己 她把所有的心思 都放在這本書上 一張一張地寫 一個月一個月地連載 讀者們等着看貝基 又幹了什麼壞事 等着看埃米利亞 能不能幸福 等着看那兩個女人 最後會走到哪裏 書出版的時候 斐頁上寫着 《名利場》 是一個虛幅的世界 所有的人都在表演 沒有一個人是真的 一百七十年過去了 那個虛幅的世界還在 貝基還在 埃米利亞還在 你和我也在威廉 梅克比斯 薩克雷 1811年生於印度加爾各答 她父親是東印度公司的官員 家裏很有錢 可她六歲那年 父親死了 她被送回英國讀書 從那時候起 她開始嚐到孤獨的滋味 她上的是查特豪斯公學 那所學校又大又冷 學生們天天打架 老師動不動就打人 她個子小 身體弱 被人欺負慣了 後來 她在書裏寫那些學校的場景 都是從那時候記下來的 17歲她進了劍橋大學 讀了一年就退學了 她不想讀書 想畫畫 她去歐洲旅行 在巴黎學畫 畫了幾年也沒畫出什麼名堂 錢花光了 她只好回國 找了一份律師的工作 幹不下去 又改行當記者 她給各種報紙雜誌寫稿 寫評論 寫散文 寫諷刺文章 她寫得又快又好 可一直沒什麼名氣 她結婚了 生了三個孩子 日子過得勁巴巴的 1840年 妻子得了產後抑鬱症 瘋了 被送進療養院 她一個人帶着三個孩子 一邊寫作 一邊賺錢 一邊照顧家 1847年 她開始在笨拙雜誌上 連載名利場 她給自己起了一個筆名 叫麥克爾 安傑洛 蒂特瑪什 用第一人稱 講那個沒有英雄的故事 讀者被迷住了 他們想知道 那個叫貝基的女人 還會幹什麼壞事 想知道那個叫艾蜜莉亞的傻姑娘 還會怎麼被人騙 連載結束的時候 薩克雷已經紅了 她成了倫敦最受歡迎的作家 出入上流社會的沙龍 和狄更斯平起平坐 可她心裏清楚 那些人請她吃飯 不是因爲她這個人 是因爲她寫的書 名利場裏的人 從來不會真正對你好 她後來還寫了很多書 潘登尼斯紐克姆一家 弗吉尼亞人 可最有名的 還是這本名利場 1863年 她死於心臟病發作 死的時候52歲 她被葬在倫敦的肯塞爾格林公墓 墓碑上只刻着一行字 威廉·梅克比斯 薩克雷 名利場的作者 可她寫的那個名利場 還在 那些故事 那些人 還在 故事開始的時候 是兩個姑娘 離開學校的日子 一所叫平克頓的私立女校 倫敦近郊 專門收上等人家的女兒 平克頓小姐是校長 她有一個最得意的學生 叫埃米利亞·塞德利 埃米利亞長得漂亮 家裏有錢 性格溫柔 誰見了都喜歡 還有一個學生 叫貝基·夏普 她父親是個窮畫家 母親是法國人 都死了 她從小在這所學校 半工半讀 給校長幹活抵學費 她長得不如埃米利亞 可那雙眼睛 看人的時候 像能把人看穿 貝基離開學校的那天 做了一件事 她把校長送給她的那本字典 從馬車窗戶扔了出去 她不想留着那本書 不想留着任何 和這所學校有關的東西 她要去闖自己的路了 埃米利亞捨不得她走 抱着她哭 貝基也哭了 可那眼淚是真的嗎 她自己也不知道 埃米利亞的哥哥喬斯 從印度回來了 喬斯在東印度公司做事 賺了不少錢 人也胖得不成樣子 他在倫敦住着 天天吃喝玩樂 等着娶個太太 埃米利亞想把貝基介紹給她 讓貝基過上好日子 貝基開始對喬斯下手 她唱歌給他聽 陪他說話 對他笑 喬斯被迷住了 想娶她 可就在這時候 有人告訴喬斯 貝基沒錢 沒背景 配不上她 喬斯怕了 躲了 再也不見貝基了 貝基沒哭 他只是站在那裏 看着喬斯逃走的背影 心裏想 下次 不會再讓你跑了 埃米利亞也有自己的事 她愛的男人 叫喬治·奧斯本 兩家是世交 從小訂了親 喬治長得帥 可也虛榮 好面子 他愛埃米利亞嗎 也許愛 可他更愛自己 埃米利亞的弟弟約斯靠不住 埃米利亞的父親也靠不住了 塞德利先生做生意賠了錢 破產了 一夜之間 埃米利亞從有錢人家的女兒 變成窮光蛋 喬治的父親奧斯本先生翻臉了 他不許喬治再去埃米利亞 喬治怎麼辦 他猶豫了 想放棄了 可他最好的朋友多賓勸他 你要是這時候不娶她 你這輩子 都會後悔 喬治被說動了 他和埃米利亞私奔了 結了婚 埃米利亞以爲自己終於等到了幸福 他不知道 喬治娶她 只是一時衝動 他不知道 喬治心裏還有另一個人 貝姬也沒閒着 他去了鄉下 在一個大戶人家當家庭教師 那家有個少爺叫羅登·克勞利 羅登是家裏的老二 繼承不了財產 可他是真心喜歡貝姬 貝姬喜歡他嗎 也許喜歡一點 也許更喜歡他的身份 老克勞利小姐 羅登的姑媽很有錢 想把錢留給羅登 可他不喜歡貝姬 覺得貝姬配不上他侄子 他讓羅登離開貝姬 羅登不聽 他威脅要取消繼承權 羅登還是不聽 貝姬和羅登私奔了 結了婚 貝姬以爲 這次終於爬上了一步 他不知道 老克勞利小姐一氣之下 把財產全給了羅登的哥哥 羅登一分錢也沒拿到 貝姬站在那個破舊的小旅館裏 看着她的新婚丈夫 心裏想 沒事 我們還能想辦法 他們回到倫敦 租了一間小房子 開始過日子 貝姬會算計 會交際 會討好人 她很快在倫敦的上流社會里混開了 人人都喜歡這個聰明漂亮的女人 人人都請她去吃飯 去跳舞 去打牌 她靠那些人 養活了自己和丈夫 羅登傻乎乎的 什麼也不會 只知道打牌 他不關心錢從哪兒來 只要貝姬給他錢就行 他不知道 那些錢 是貝姬用什麼換來的 戰爭來了 拿破崙從島上逃回來 整個歐洲都亂了 喬治和羅登都參了軍 去了比利時 貝姬跟着去了 埃米利亞也跟着去了 在布魯塞爾 在那座到處是軍官和女人的城市裏 發生了很多事 喬治看見了貝姬 貝姬比以前更漂亮了 更會說話了 喬治被她迷住了 開始追她 貝姬不拒絕 她從來不會拒絕任何對自己有用的男人 埃米利亞不知道 她傻傻地坐在家裏 等着喬治回來 她以爲喬治愛她 以爲他們會一直在一起 滑鐵盧戰役打響了 炮聲響了一夜 整個城市都在發抖 埃米利亞一夜沒睡 她怕喬治死了 第二天消息傳來 喬治沒死 他活着 而且成了英雄 可埃米利亞不知道 喬治在那一夜裏 做了什麼戰役結束之後 喬治死了 不是死在戰場上 是死在另一場戰鬥裏 他死的時候 手裏還拿着貝姬給他的一張紙條 埃米利亞成了寡婦 她才二十出頭 已經有了孩子 有了婆婆 有了公公 可沒了丈夫 奧斯本先生恨她 覺得是她害死了她兒子 不肯給她一分錢 她帶着孩子 靠着哥哥喬斯 一點階級過日子 貝姬呢 貝姬過得很好 羅登升了官 她成了軍官太太 在巴黎過着風光的日子 她有了一個兒子 叫小羅登 她不愛那個孩子 可她需要他 因爲有了他 羅登家的人才會認她 幾年過去了 貝姬和羅登回到倫敦 貝姬比以前更厲害了 她認識了大貴族斯泰恩侯爵 成了他的座上賓 斯泰恩侯爵有錢 有權 有勢 她喜歡貝姬 天天去他家 羅登傻乎乎的 什麼也沒看出來 貝姬的錢越來越多了 她請客 跳舞 買衣服 過日子 她以爲自己終於爬到了山頂 她不知道 下面的路 已經有人在挖了 有一天晚上 羅登提前回家 她看見斯泰恩侯爵 在貝姬的房間裏 兩個人正說着什麼 羅登衝進去 打了斯泰恩一頓 然後對貝姬說 你滾 我再也不想看見你 貝姬傻眼了 她沒想到 這個傻乎乎的丈夫 也會有發火的一天 斯泰恩侯爵走了 再也沒回來 那些請她吃飯的人 也都不見了 貝姬一夜之間 又變成那個什麼也沒有的女人 羅登走了 帶着兒子走了 貝姬一個人留在那個空蕩蕩的房子裏 看着那些她買來的東西 一樣一樣被別人拿走 她沒哭 她只是坐在那裏 等着下一次機會 很多年以後 貝姬又出現了 她老了 胖了 沒那麼漂亮了 可她還在混 她在德國的溫泉小鎮上 陪着那些有錢的老太太 陪他們說話 陪他們打牌 陪他們過日子 老太太們喜歡她 給她錢 給她東西 給她一個地方住 喬斯也在那兒 她一個人 胖得更厲害了 天天喝酒 什麼也不管 貝姬找到她 開始照顧她 喬斯離不開她了 什麼都聽她的 埃米利亞也在 她帶着兒子喬治 在德國住着 喬治長大了 和他父親一樣帥 也和他父親一樣虛榮 多賓一直陪着她 從年輕時到現在 一直等着她 多賓等了十幾年了 她愛埃米利亞 愛了一輩子 可埃米利亞不愛她 她心裏只有喬治 那個已經死了十幾年的喬治 貝姬有一次和埃米利亞聊天 說起過去的事 埃米利亞還在懷念喬治 說她多麼好 多麼愛她 貝姬聽了 笑了 她說 你知道她死的那天晚上 在布魯塞爾 她做了什麼嗎 她給我寫了一封信 說她愛我 讓我跟她走 那張紙條 她死的時候還攥在手裏 埃米利亞的臉白了 她一直以爲喬治愛她 一直以爲他是最好的丈夫 最好的男人 可現在她知道 他從來沒愛過她 他只是在利用她 像利用所有人一樣 她哭了 可哭完之後 她抬起頭 看見多賓站在門口 看着她 她忽然明白 這十幾年 是誰一直在等她 多賓終於娶了埃米利亞 他們回了英國 過着平靜的日子 貝姬呢 貝姬和喬斯住在一起 喬斯後來死了 死得很奇怪 有人說 是貝姬害死的 可沒有證據 沒人能把她怎麼樣 貝姬拿走了喬斯留給她的錢 又消失了 她後來又出現在倫敦 又混進上流社會 又被人趕出來 她來了又走 走了又來 像一隻怎麼也打不死的蟑螂 小羅登長大了 繼承了她姑媽的財產 成了一個體面的紳士 她不認貝姬那個母親 貝姬去求過她 可她不肯見她 她給貝姬寄了一點錢 讓她別再來了 貝姬拿着那些錢 一個人住在國外的一個小鎮上 她有時候會想起那些年 想起羅登 想起斯泰恩 想起艾蜜莉亞 想起那些她騙過也被騙過的人 她想起自己這一輩子 從那個扔字典的小姑娘 到現在 這個誰也認不出的老女人 她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後悔過 也許有 也許沒有 她只知道 她還活着 活着 就得接着混 薩克雷在書的最後 寫了這樣一段話 啊 浮名浮利 一切虛空 我們這些人 誰沒有在世上追逐過一些東西 誰沒有在某些時候 覺得自己已經抓住了什麼 可等到最後 張開手一看 手裏什麼也沒有 貝姬坐在窗邊 看着外面的太陽 太陽很亮 可照不到她心裏 《名利場全書》最讓我心碎的場景 不是貝姬被羅登趕出門 不是艾米莉亞知道真相的那一刻 不是多賓等了十幾年的那場婚禮 而是貝姬最後一次去看她兒子 被拒之門外 一個人站在雨裏 那是很多年以後的事了 小羅登長大了 繼承了克勞利家的財產 成了體面的紳士 他結了婚 有了孩子 住在倫敦最體面的街區 他從來不提他母親 在別人面前 他說他母親早就死了 貝姬從別人那裏打聽到他的住址 來找他 他站在那棟大房子外面 看着那些 他一輩子也想擁有的東西 他想起小羅登小時候的樣子 想起他剛生下來時那點小臉 想起他抱着她 給她餵奶 哄她睡覺 那些事 他以爲自己早就忘了 可現在 又想起來了 他敲了門 僕人進去通報 讓他在外面等着 他等了很久很久 雨開始下起來 他沒帶傘 就那麼站在雨裏 門終於開了 出來的是小羅登的太太 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 他看着貝姬 眼裏沒有半點同情 他說 他不願見你 你走吧 貝姬站在那裏 雨水順着臉流下來 他說 我是他母親 讓我見他一面 就一面 那女人說他沒有母親 他母親早就死了 門關上了 貝姬站在雨裏 看着那扇門 他敲了 沒人應 他喊了 沒人理 他等了 沒人來 他想起自己這一輩子 做過的那些事 騙過的那些人 爬過的那些山 他以爲爬上去 就能得到一切 可現在他站在雨裏 什麼也沒有 兒子不認他 丈夫早就死了 那些朋友 一個也不見了 他忽然不知道自己這一輩子 到底是爲了什麼 他轉身走了 雨越下越大 他渾身溼透了 他走得很慢 一步一步 像一隻老了再也跑不動的動物 這個場景之所以讓我心碎 是因爲他太輕了 沒有歇斯底里 沒有大哭大鬧 沒有那些小說裏慣常的爆發 只是一個老女人 站在雨裏 看着一扇永遠也不會開的門 貝姬這一輩子 什麼苦沒吃過 什麼罪沒受過 他從來不在乎 可這一次 他是真的在乎了 那個孩子 是他唯一的親人 是他在這個世界上 唯一和他有關係的人 他不見他 他不知道該恨誰 恨自己 恨小羅登 恨這個永遠也混不出去的名利場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 雨還在下 他還得走 名利場寫了兩個女人的一生 寫了那些他們愛過的人 騙過的人 利用過的人 可薩克雷寫的不只是他們 是我們每一個人 他用貝姬和艾蜜莉亞的眼睛 讓我們看見幾個關於活着的真相 第一 關於名利的虛空 貝姬一輩子都在追名利 他追到了嗎 有時候追到了 有時候又丟了 他住過大房子 穿過好衣服 吃過好東西 可最後呢 他一個人住在國外的小鎮上 兒子不認他 朋友不記得他 那些他追到的東西一件也不剩了 薩克雷在書裏寫 名利場 所有的人都在表演 沒有一個人是真的 那些請你吃飯的人 不是真的喜歡你 是你有用 那些誇你的人 不是真的佩服你 是想從你這裏得到什麼 那些你以爲的朋友 有一天你會發現 他們根本不記得你 貝姬最後明白了 可明白了又有什麼用 她已經老了 已經沒有力氣再追了 第二 關於愛的幻覺 艾蜜莉亞一輩子都在愛一個人 那個人叫喬治 是她的丈夫 她兒子的父親 她以爲喬治也愛她 一直愛她 愛到死 可真像是 喬治從來沒愛過她 她娶他 只是衝動 她和他在一起 只是習慣 她死的時候 手裏攥着的是貝姬的紙條 不是她的信 艾蜜莉亞用了十幾年 纔看清這件事 她一直在愛一個幻影 跟一個永遠不會回來的人 多賓在她身邊等了十幾年 她看不見多賓對她好 她當理所應當 她把自己困在那座叫喬治的城裏 出不來 可真相 真的那麼重要嗎 也許不知道真相 她會更幸福一點 也許一直騙自己 她還能繼續等下去 可真相來了 她還能怎麼辦 第三 關於出生的詛咒 貝姬爲什麼那麼拼 因爲她什麼都沒有 沒有錢 沒有地位 沒有靠山 她只有自己 她必須用自己 換她想要的一切 艾蜜莉亞爲什麼能一直傻 因爲她從小什麼都有 有錢的父母 體面的出身 疼她的人 她不需要拼 不需要算計 不需要把自己變成武器 薩克雷寫這兩個女人 也是在寫那個時代 在那個時代 出生決定一切 你是上等人 一輩子都是 你不是 一輩子 也別想擠進去 貝姬擠進去過幾次 可每次都被踢出來 因爲她不是真的上等人 她只是假裝是 這個詛咒 到今天還在嗎 第四 關於選擇的代價 貝姬選了哪條路 她選了往上爬 爲了往上爬 她什麼都敢做 騙人 算計 利用感情 出賣自己 她得到了她想要的 可她也付出了代價 她丈夫離開她 兒子不認她 朋友拋棄她 到最後她什麼也沒有 艾米麗亞選了哪條路 她選了等人 等喬治回來 等兒子長大 等多賓開口 她什麼也沒做 只是等着 她最後等到了多賓 過上了平靜的日子 可她等的那十幾年 值不值得薩克雷 沒有說誰對誰錯 她只是讓你看着這兩個女人 看着她們的選擇 看着她們的代價 然後讓你自己想 如果是你 你會怎麼選 第五 關於命運的無常 貝姬那麼聰明 那麼會算計 可最後還是輸得精光 艾米麗亞那麼傻 那麼被動 可最後還是有了歸宿 命運這東西 從來不講道理 你算計得再好 也擋不住意外 你等得再久 也等不來你想要的那個人 你以爲你贏了 其實你輸了 你以爲你輸了 其實你贏了 不到最後 誰也不知道 薩克雷寫這個 不是讓你放棄努力 是讓你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名利場裏 誰都是棋子 你動來動去 下棋的人 從來不是你 第六 關於活着的堅持 貝姬最後還在活着 兒子不認她 她還是活着 沒有錢 沒有朋友 沒有指望 她還是活着 她一個人坐在窗邊 看着外面的太陽 還在想怎麼活下去 這就是貝姬最讓我佩服的地方 她從來不放棄 不管摔得多慘 她都能爬起來 拍拍土 接着走 她知道自己不是什麼好人 可她知道自己想活 想活 就得動想活 就得熬 想活 就得繼續在這個名利場裏 混下去 艾米麗亞也在活着 她有了多賓 有了兒子 有了家 她不用再等了 可她的活法 和貝姬不一樣 她是被愛的那個人 貝姬失去愛的那個人 她不用拼 貝姬拼了一輩子 哪一種活法更好 不知道 也許根本沒有答案 合上名利場 貝姬還坐在那個窗邊 看着外面的太陽 她老了 可眼睛還是那雙眼睛 看着你 看着這個世界 看着那些她追過又失去的東西 你可能會問自己 我和貝姬有什麼區別 我也在追 追錢 追名 追別人眼裏的成功 我也在騙 騙自己 騙別人 騙那些相信我們的人 我也在等 等一個機會 等一個人 等一個不知道會不會來的明天 薩克雷寫這本書 不是爲了讓你罵貝姬 是爲了讓你看見自己 看見那些你也在做的事 看見那些你也在追的東西 看見那些你也在騙的人 看見之後 你也許能想清楚一點 你到底想要什麼 你到底在追什麼 也許想清楚了也沒用 你還是要追 還是要騙 還是要等 可至少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最後 我想把薩克雷在結尾寫的那句話 變成一個問號 留給你 浮名浮利 一切虛空 我們這些人 誰沒有在世上追逐過一些東西 誰沒有在某些時候 覺得自己已經抓住了什麼 可等到最後 張開手一看 手裏什麼也沒有 你的手裏 現在有什麼 你抓住的 是你想要的嗎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