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聽完一本書,今天我們讀——《圍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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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這段文字詳細解析了錢鍾書的經典小說《圍城》,探討了主角方鴻鍵在人生、愛情與職業中不斷地「進城」與「出城」,最終卻發現自己始終困在原地的悲劇循環。
睡前聽完一本書,今天我們讀《圍城》。
你有沒有過這樣一種感覺,覺得自己困在一個地方,怎麼也出不去?
不是真的出不去,門開着,路也在,你隨時可以走。
可你就是邁不出那一步,你不知道走出去會是什麼樣子,
不知道外面是不是比裏面更好,不知道走了之後還能不能回來。
你就在那待着,一天,兩天,一年,兩年,直到發現自己已經老了,
已經走不動了,已經再也不用想了。
《圍城》裏有一句話被無數人記住了,
圍在城裏的人想逃出來,城外的人想衝進去,
對婚姻也罷,職業也罷,人生的願望大都如此。
說這句話的人叫錢含書,寫這本書的時候他三十三歲,
書裏寫的是一個男人叫方弘健,他留過洋,談過戀愛,
教過書,求過職,結過婚。
他這一輩子就是在進城和出城之間來回折騰,
他以爲進去了就能安心,可進去了又想出來,
他以爲出來了就自由了,可出來了又想進去,
他折騰來折騰去,最後發現自己哪兒也沒去城,
還是困在原地。
這本書1947年出版,到今天快八十年了,
可每一個讀過它的人都會在方弘健身上看見自己,
看見自己的猶豫,看見自己的軟弱,
看見自己那些進進出出的日子。
今晚讓我們走進那座圍城,看看那個叫方弘健的男人,
看看他這一輩子是怎麼在城裏城外來回跑的。
錢範書1910年生於江蘇無錫一個書香門第,
他父親錢濟博是著名的國學家,對他要求急眼,
他從小讀書讀得狠,記憶裏驚人,過目不忘。
後來有人問他怎麼能記住那麼多東西,
他說哪有什麼祕訣就是小時候被打怕了。
他19歲考上清華大學,進的是外國語文系,
那時候清華的教授都是大家陳寅恪、梁啓超、王國維,
一個比一個厲害。
錢範的書在這些人中間照樣是拔尖的,
他的老師吳密說他是清華三才子之首,
他的同學說他讀書讀得像瘋了一樣。
1935年,他考取庚子賠款公費留學,
和妻子楊將一起去了英國牛津,
他在牛津讀了很多書,寫了很多筆記,
可他的學位論文一直沒寫完,他不在乎。
他說,我是來讀書的,不是來拿學位的。
1938年回國,戰亂已經開始了,
他帶着楊將和孩子四處逃難,
在西南聯大教過書,在藍田師範教過書,
在濟南大學教過書,
那些年他寫了很多文章,也翻譯了很多東西,
可他的大步頭一直沒出來。
1944年,他35歲,開始在抗戰的硝煙裏寫圍城,
那時候他在上海,日子不好過,
吃了上頓沒下頓,他每天晚上點一盞煤油燈,
趴在桌子上寫,一寫寫到半夜,
楊將在旁邊幫他抄稿子,一邊抄一邊笑,
他問他笑什麼,他說,你寫得太有意思了,
我忍不住,兩年後書稿完成了。
1947年,《圍城》出版,引起轟動,
書裏那些精妙的比喻,犀利的諷刺,
讓人哭笑不得的人物,一下子抓住了讀者。
有人說他是當代的儒林外史,
有人說他是學貫中西的鬼才,
可錢涵書自己不在乎這些,
他從來不談圍城,也不讓人談。
有人採訪他,問圍城寫了什麼,
他說,沒什麼,寫着玩的。
晚年的時候,他把精力都用在學術研究上,
寫了《管錐邊》那樣的黃黃鉅著。
有人問他爲什麼不寫小說了,
他說,寫小說要和人打交道,
我不喜歡和人打交道。
1998年,錢看書去世,他走之前,
囑咐家人不要開追悼會,不要留骨灰,
不要讓任何人記得他,
可他的書還在,方鴻劍還在,
那些圍城裏的故事還在。
故事開始的時候,方鴻劍27歲,
他在歐洲留了幾年學,
沒拿到學位,買了一張假的博士文憑,
坐船回國,船在海上漂了幾個月,
他一個人站在甲板上,看着茫茫的大海,
不知道自己回去以後會怎麼樣,
他不知道這趟回去他會遇見幾個人,
愛上幾個人,恨幾個人,
最後和其中一個人結婚,
他也不知道這趟回去他會進一座城,
出一座城,再進一座城,
最後發現自己還在原地,
船上有一個人叫鮑小姐,
鮑小姐是和他一起回國的,
長得漂亮,穿得也大膽,
他有一個未婚夫在香港等着,
可他不在乎,他看見方鴻劍覺得他不錯,
就勾引他,方鴻劍也不拒絕,
就讓他勾引,他們在船上好了幾天,
到了香港,鮑小姐的未婚夫來接他,
鮑小姐一下船,就挽着那個男人的胳膊走了,
連頭都沒回,
方鴻劍站在甲板上,
看着他們走遠,心裏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他想起那幾天的事,
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他以爲那是情,人家只是姐妹,
他以爲自己佔了便宜,
其實是人家佔了他便宜,
同船,還有一個女人,
叫蘇文婉,蘇小姐是留法博士,
家裏有錢,自己有學問,
長得也不差,
他早就看上這個方鴻劍了,
可他卻在船上和鮑小姐混在一起,
讓他心裏不是滋味,
他不動聲色,等着鮑小姐走了,
蘇小姐來了,
他和方鴻劍一起走剩下的路,
一起說話,一起吃飯,
方鴻劍覺得他挺好,
可也說不上愛,
他只是一個人在路上,
需要有個人陪着,
船到上海,他們上岸了,
蘇小姐說,以後常聯繫,
方鴻劍說,一定一定,
可他心裏想的是,
能不能不再見了,
方鴻劍回到老家,
他父親已經給他找好了工作,
在本地一家銀行做事,
他幹了幾天,覺得沒意思,
又回了上海,
在上海,他又見到了蘇小姐,
蘇小姐還是那樣,
他請她去他家吃飯,
去他家喝茶,去他家參加聚會,
他家裏有一個大花園,
花園裏有花有草有樹,
還有一個表妹,叫唐小福,
唐小福是方鴻劍這一輩子,
真正愛過的人,
他年輕,漂亮,乾淨,
笑起來像一朵剛開的花,
他不像蘇小姐那樣端着,
也不像鮑小姐那樣隨便,
他就是他自己,
說話直來直去,想什麼說什麼,
方鴻劍第一次看見他,
心裏就動了一下,
他開始找藉口去蘇小姐家,
其實是想見唐小福,
蘇小姐以爲他是來看他的,
心裏高興,
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也不敢解釋,
他就那麼吊着,
一邊和蘇小姐應付,
一邊追唐小福,
唐小福也喜歡他,
他們一起出去玩,
一起說話,
一起寫信,
方鴻劍覺得這纔是愛,
他以爲這次終於找對了,
可蘇小姐發現了,
他氣瘋了,
他覺得方鴻劍耍了他,
覺得唐小福搶了他的人,
他做了什麼,
他做了一件事,
他把方鴻劍的底細告訴了唐小福,
唐小福知道方鴻劍的博士文憑是假的,
知道他在船上和鮑小姐的事,
知道他和蘇小姐不清不楚,
他哭了,
寫信罵他,
說再也不見他,
方鴻劍站在魚裏,
等了一夜,
他沒出來,
他淋了一身雨,
發了一場燒,
病了一場,
病好了之後,
他知道唐小福不會再回來了,
上海待不下去了,
朋友趙新梅給他找了一份新工作,
去內地的三驢大學教書,
趙新梅是蘇小姐的朋友,
以前也喜歡蘇小姐,
把方鴻劍當情敵,
後來蘇小姐嫁了別人,
他也不恨了,
反倒和方鴻劍成了朋友,
兩個人一起上路,
一起去三驢大學,
同路的還有幾個人,
一個叫李梅婷,
是個老油條,
一路上佔便宜,
吃毒食,
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一個叫顧爾謙,
是個跟屁蟲,
李梅婷放個屁他都覺得香,
還有一個叫孫柔佳,
是個年輕姑娘,
長得不漂亮,
可看着挺順眼,
這一路走了很久,
坐車,
走路,
住店,
吃飯,
什麼事都遇上了,
方鴻劍慢慢發現,
這個孫柔佳總愛找她說話,
總愛問她這個那個,
總愛讓她幫忙,
她沒多想,
只覺得她是個小妹妹,
照顧着點應該的,
趙新梅看出來了,
她私下對方鴻劍說,
你沒看出來嗎,
她喜歡你呢,
方鴻劍說,
不會吧,
她還是個孩子,
趙新梅笑了,
說,
孩子,
你纔是個孩子,
三驢大學到了,
那是一個破破爛爛的地方,
房子舊,
設備差,
人也雜,
校長高松年是個老狐狸,
嘴裏一套,
心裏一套,
同事裏什麼人都有,
有真做學問的,
有混飯吃的,
有拍馬屁的,
有使絆子的,
方鴻劍被安排教一門自己也不熟的課,
他不怎麼會教,
學生也不怎麼聽,
他覺得自己像個騙子,
站在講臺上,
講那些自己都不信的東西,
同事裏有一個叫韓學玉的,
也是留洋回來的,
他的文憑也是假的,
和方鴻劍那張,
是同一個地方買的,
方鴻劍不知道,
韓學玉卻知道,
韓學玉怕他揭穿自己,
就在背後給他使壞,
讓他在這學校裏更待不下去,
孫柔佳也來了,
她還是那樣,
總找方鴻劍說話,
總問他這個那個,
別人開始傳閒話,
說她和方鴻劍好上了,
方鴻劍急了,
想解釋,
解釋不清,
有一天,
孫柔佳哭着來找她,
她說有人欺負她,
說她閒話,
她受不了,
方鴻劍安慰她,
說別理那些人,
她說,
那你娶我吧,
娶了我,
就沒人說閒話了,
方鴻劍愣住了,
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娶她,
他想起唐小福,
想起蘇小姐,
想起鮑小姐,
他覺得自己什麼也沒抓住,
什麼也沒留住,
現在有一個人願意跟他,
他是不是該抓住,
他說,
好,
他們訂婚了,
沒有婚禮,
沒有祝福,
就那麼定了,
三驢大學待不下去了,
方鴻劍和孫柔佳辭了職,
收拾東西,
準備回上海,
趙新梅也要走,
她先走一步,
留下方鴻劍和孫柔佳兩個人,
他們在路上走了很久,
一路說話,
一路吵架,
一路又和好,
方鴻劍慢慢發現,
這個他看着順眼的姑娘,
和他想的不太一樣,
他有脾氣,
有主意,
有心眼,
他不聽她的,
他想讓她聽他的,
他覺得自己好像掉進了一個坑裏,
爬不出來,
孫柔佳呢,
她也發現自己掉進了一個坑裏,
她以爲方鴻劍是個有本事的男人,
結果發現他什麼也不是,
他掙不了錢,
當不了官,
辦不了事,
她後悔了,
可已經晚了,
他們還是結婚了,
在路上一家小旅館裏,
找了兩個不認識的人,
做證婚人,
就那麼結了,
沒有喜酒,
沒有祝福,
什麼都沒有,
方鴻劍躺在牀上,
看着天花板,
他想起蘇小姐的花園,
想起唐小福的笑,
想起鮑小姐的背影,
他想,
我怎麼就到這一步了呢,
回到上海,
日子更難了,
方鴻劍在一家報社找了份工作,
薪水不高,
事業不多,
孫柔佳也找了份工作,
比他掙得多,
她心裏不平衡,
嘴上就不饒人,
天天說,
天天吵,
天天罵,
方鴻劍忍着,
她覺得結了婚就是這樣,
吵吵鬧鬧,
一輩子就過去了,
可孫柔佳不覺得,
她覺得委屈,
覺得虧了,
覺得嫁錯了人,
她和他吵,
和他鬧,
和他冷戰,
他回孃家,
不回來,
他去接,
他不回,
有一天,
趙興沒從外地來信,
說給他找了一份更好的工作,
在重慶,
方鴻劍高興壞了,
覺得終於能出去了,
他把信給孫柔佳看,
說,
我要去重慶了,
孫柔佳說,
你去啊,
你走了,
我就回孃家,
方鴻劍說,
你不跟我去,
孫柔佳說,
不去,
方鴻劍站在那裏,
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知道,
這一走,
就回不來了,
他也知道,
不走,
就一輩子困在這兒了,
他想起那個圍城的比喻,
城裏的人想出去,
城外的人想進來,
他現在就是城裏的人,
想出去,
可出去之後呢,
又會進另一座城嗎?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
他必須做決定了,
那天晚上,
方鴻劍和孫柔佳又吵了一架,
吵得很兇,
什麼話都說了,
孫柔佳罵他沒出息,
罵他窩囊廢,
罵他瞎了眼才嫁給他,
方鴻劍聽着,
不說話,
只是看着他,
他那張臉,
他已經看了一年了,
現在看着,
忽然覺得很陌生,
他摔門走了,
方鴻劍沒追,
他一個人坐在屋裏,
聽着外面的動靜,
有人說話,
有車經過,
有貓叫,
那些聲音很遠,
又很近,
像另一個世界的事,
他站起來,
走到窗前,
窗外的天是黑的,
看不見月亮,
看不見星星,
他想起自己這一輩子,
想起那些進進出出的城,
蘇小姐那座城,
他進去了又出來了,
唐小福那座城,
他想進去,
沒進去,
孫柔佳這座城,
他進去了,
出不來了,
他不知道自己該往哪兒走,
不知道出去之後能去哪兒,
不知道還有沒有人在等他,
他站在窗前,
站了很久很久,
也越來越深,
越來越近,
他聽見自己的心跳,
動,動,動,
那聲音向中,
在提醒他,
時間還在走,
他忽然想起一件小事,
很多年前,
在船上,
他問鮑小姐,
你回家之後會想我嗎?
鮑小姐笑了,
說,
想你幹什麼,
你又不是我什麼人,
他現在想,
是啊,
誰是他什麼人呢?
沒有誰,
天亮了,
他還站在窗前,
一夜沒睡,
眼睛又紅又腫,
他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該去哪兒,
該怎麼過接下來的日子,
他只知道,
他還活着,
還得活着,
他轉過身,
看見桌上那支老鍾,
那是他父親留給他的,
走了一輩子,
還在走,
他看着那鍾,
忽然想起一句話,
那支鐘的時間,
永遠停在一個過去的時刻,
他想,
他的人生,
是不是也停在一個過去的時刻了,
《圍城全書》最讓我心碎的場景,
不是方鴻劍失去唐小福,
不是他在三驢大學的狼狽,
不是他和孫柔家的爭吵,
而是最後一個晚上,
他一個人站在窗前,
看着外面,
不知道該怎麼辦,
那是他和孫柔家吵完架之後的事,
孫柔家摔門走了,
他沒追,
他就那麼坐着,
坐着,
坐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站起來,
走到窗前,
窗外的天是黑的,
沒有月亮,
沒有星星,
什麼也沒有,
他站在那裏,
看着那片黑,
不知道自己該想什麼,
他想起唐小福,
那是他這輩子真正愛過的人,
他笑起來那麼好看,
說話那麼好聽,
他以爲這輩子能和她在一起,
可她不見了,
再也不會回來了,
他想起蘇小姐,
他對她那麼好,
那麼真心,
可她沒真心,
他以爲那是吊着,
其實是自己傻,
他嫁了別人,
再也不理她了,
他想起鮑小姐,
那只是個夢,
夢醒了,
就沒了,
他連她的臉都快記不清了,
他想起孫柔家,
她還在嗎,
走了還會回來嗎,
回來了又能怎麼樣,
他們還能像以前那樣過日子嗎,
還是吵,
還是鬧,
還是互相恨着,
他不知道,
他什麼都不知道,
他就那麼站着,
站着,
站到腿痠了,
眼睛困了,
天快亮了,
他還是站着,
因爲他不知道,
除了站着,
他還能做什麼,
這個場景之所以讓我心碎,
是因爲它太真實了,
每一個在生活裏困住的人,
都有過這樣的夜晚,
不是不想走,
是不知道往哪走,
不是不想改變,
是不知道怎麼改,
不是不想愛,
是不知道還能愛誰,
方鴻劍不是什麼英雄,
不是壞蛋,
不是聖人,
他就是一個普通人,
和大多數普通人一樣,
有點小聰明,
有點小毛病,
有點小運氣,
最後發現,
那些小聰明,
小毛病,
小運氣,
什麼也幫不了他,
他站在窗前的時候,
你有沒有想起你自己,
有沒有想起那些,
你也曾經站過的窗口,
圍成寫了方鴻劍的一生,
寫了那些他愛過的人,
走過的地方,
做過的蠢事,
但前臺書寫的,
不只是方鴻劍,
是我們每一個人,
他用方鴻劍的眼睛,
讓我們看見幾個,
關於活着的真相,
第一,
關於圍城的隱喻,
城裏的人想出來,
城外的人想進去,
這是圍城裏最著名的話,
也是最扎心的話,
方鴻劍想進唐小福那座城,
進不去,
他進了孫柔家那座城,
想出來,
出不來,
蘇小姐想進她這座城,
她不讓進,
鮑小姐讓她進了她那座城,
她進去之後發現,
那是空的,
前臺書想告訴你,
人生就是這樣,
你永遠在惦記你沒得到的東西,
永遠在後悔你已經得到的東西,
你以爲是愛情,
進去了才發現是陷阱,
你以爲是自由,
出去了才發現是流浪,
你以爲這次選對了,
過幾年回頭看,
又想抽自己兩巴掌,
可你還是在選,
你還是要進去,
還是要出來,
還是要繼續折騰,
因爲不折騰,
你就不知道自己還活着。
第二,
關於文平的荒誕,
方鴻劍那張假文平,
是他一輩子的心病,
他怕被人知道,
又怕沒人知道,
他靠着他進了三旅大學,
也因爲他被人拿出把柄,
他幫過他,
也害過他,
他什麼都不是,
可他什麼都是,
錢安書寫這個,
是在諷刺那些靠文平吃飯的人,
可也是在問我們,
那些我們拼命追的東西,
到底有多少是真的,
那些證書,
那些頭銜,
那些別人眼裏的成功,
有多少是我們自己想要的,
有多少是別人塞給我們的,
方鴻劍到最後,
什麼文平也沒有了,
什麼頭銜也沒有了,
什麼也沒有了,
可他還活着,
活着,
是不是就夠了?
第三,
關於愛情的幻覺,
方鴻劍這輩子,
愛過幾個人,
他以爲他愛過,
可那些愛,
是真的愛嗎?
他愛鮑小姐,
不是,
那是慾望,
他愛蘇小姐,
也不是,
那是被愛,
他愛唐小福,
也許是的,
可他愛的那個唐小福,
是真的唐小福,
還是他想象出來的唐小福?
唐小福寫信罵他的時候,
他站在魚裏等了一夜,
他以爲自己是在等他回心轉意,
可也許,
他等的只是那個被愛的感覺,
他捨不得的,
不是他,
是他自己,
在他心裏的樣子,
孫柔佳呢,
她愛他嗎?
她不知道,
她愛他嗎?
她也不知道,
他們只是兩個困在路上的人,
順手抓了一把,
以爲能抓着點什麼,
抓到了,
才發現什麼也沒抓着,
錢涵書寫這些,
不是在嘲笑愛情,
是在讓我們看見,
愛情這東西,
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你以爲你愛了,
可能只是習慣了,
你以爲你被愛了,
可能只是人家暫時沒別的人選,
第四,
關於知識分子的虛僞,
三驢大學裏那些人,
一個比一個假,
李眉婷假,
顧爾謙假,
高松年假,
韓學玉假,
他們嘴裏談的是學問,
心裏想的是利益,
他們做的事,
和他們說的,
完全是兩回事,
方鴻劍也是知識分子,
可他也好不到哪去,
他那張假文憑,
就是最好的證明,
他看不起那些人,
可他自己也和他們一樣,
他只是比他們更知道自己假,
更難受,
更不知道怎麼改,
錢涵書寫這些人,
是因爲他自己就在這些人中間,
他太知道知識分子是怎麼回事了,
他們聰明,
可聰明用在算計上,
他們有學問,
可學問用來裝點門面,
他們談理想,
可理想只是嘴上說說,
他寫他們,
也是寫自己,
寫所有在學問裏混飯吃的人。
方鴻劍和孫柔佳的婚姻,
是最讓人感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