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造浙江 走進浙里廊橋》第一集

在浙江省與福建省交界的慶源縣 嶽山村 雖然交通不甚方便 但這座小山村裏 保存着許多特別的文物建築 村內短短約一公里的舉溪上 就分佈着四座古橋 其中的如龍橋 是我國第一座 被列爲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的 木拱廊橋 是全國現存有確切紀念 最古老廊屋的木拱廊橋 如龍橋不僅橋 廊 樓 亭 合一 更在於它代表了 中國傳統木構建築中 極富創造力的編木拱營造技藝 如此精緻優美的建築 爲什麼會出現在這偏僻的山區 爲什麼我們很少在經濟更繁榮 交通更發達的平原地區 建到編木拱廊橋 木拱廊橋的營造技藝 又是從哪裏來的 又將如何傳承下去 爲什麼說 閩北浙南地區的木拱廊橋 是最獨特的存在 1996年 在同濟大學讀研的劉傑 跟隨導師陸炳傑先生 前往浙江泰順考察 這趟學術考察之旅結束後 回程路上的一幕 卻成爲了劉傑 一生學術之路的起點 我們在返程的時候 我們經過當時的仙居橋 先生當時看到仙居橋之後 木拱的形狀 他就很激動 然後他就跑下去看了 陸先生就問我們 你們知道這橋 最早是哪裏出現過嗎 我們當時完全沒有概念 他說清明上河圖知道嗎 北宋名畫張澤端的 清明上河圖裏 有一座橫跨汴河的木製拱橋 規模宏大而無築虛架 被稱爲紅橋 曾讓毛以生 唐環城等橋樑學家 爲之驚歎 我也想弄清楚 這個橋到底是清明上河圖的橋嗎 它跟清明上河圖有什麼關係 除了太順之外 其他地方還有沒有這種橋 這個橋它分佈在哪些地區 到底有多少 最早的橋建立什麼時候 爲什麼建那些橋 造橋的工匠還在不在 而這一系列的問題就開始了 古籍文獻中很難找到廊橋二字 中國的第一代建築學者 營造學社的劉敦真 在上世紀四十年代 寫舊的《中國廊橋》一文中認爲 唐白居易 修香山四季中 登四橋一所 連橋廊七間具 乃獻之此世橋最古之文獻 劉敦真以此詩爲靈感 將這一類橋上有狼窩的橋樑 命名爲廊橋 雖然文字記載很少 但專家們普遍認爲 廊橋存在的歷史非常悠久 我們最早發現 這個廊橋的考古學遺址 從出土的材料推測 基本上都是木橋 人類在新石器時代 就學會了造橋 而木材是相對容易獲取 和加工的建築材料 所以木橋出現的年代 非常久遠 但爲什麼木橋還要有狼呢 因爲你這木材做的橋的話 就很容易雨水侵蝕 那麼上面加個橋 它可以保護下面這個橋的本體 在木橋上加頂造廊 最初是爲了防水 特別是在氣候溼熱 降水充沛的地區 根據《廊橋保護三年行動計劃》 2023至2025專項調查 全國共有廊橋文物2193座 主要分佈在福建 湖南 浙江 廣西 江西等省份 在湛萊 在西萊這一帶 那些最流行的天氣 特別容易發生 如果溫度一高 它就會出現雷震的天氣 浙江省地勢西南高 東北低 全省海拔高度前七座山峯 有六座分佈在 我們這個 湛萊閩北這邊山區 氣流很深 就是做山建比較多 比如說像泰順 我們比較熟悉的 這一些區域當中 它的海拔千米以上的 就有179座 逐水而居 是人類繁衍和文明發展 亙古不變的規則 大江大河 孕育出了繁華城邦都市 而村落多半是 沿着小溪小江而生生不息 你說兩山之間必有一川 在這一個激流之上 人們的出行交流溝通 它都需要使用這種工具 山高劍深 一根木材不足以橫跨 多根銜接 又困於無法立橋墩 千百年的沉澱 浙江西南山區的村落 找到了它們連結彼此 和通向外界的獨特方式 它就慢慢發展 就是我想辦法 就要中間沒有橋墩的 要無助跨越 就發展了 我用木頭來編接 山裏的水 它是雨下來以後 漲得快 落得也快 所以它這個橋 要去起拱 就可以避免山洪 既要抵抗自然的阻礙 又要順應自然而爲 中國木構橋樑 最成熟 也最傑出的營造技藝 編木拱 就這樣在這個區域 得到了廣泛的應用 就岷江以北 歐江以南區 就在這個區域裏面 有着這一類的編木拱廊橋 現存的木拱廊橋 幾乎只分布在 浙江和福建交界的 從南到北 大約200公里範圍內的山區裏 成爲了罕見獨特的存在 那這編木拱 確實有它的獨特的 營造的技術 它就可以在這個深漸上 不搭架子 可以把橋建起來 兩邊的八字拱 它第一層是八字拱 兩一個龍門架 就是先把這一面這一面架好 這根上面的拱梁 第一根就可以拖過去 榫卯一架就變成這麼一個八字了 就是建很深 都不需要搭架子 這個是創造了智慧 人類的智慧 木拱廊橋的橋拱 完全是用傳統的 榫卯營造手法建造的 最長的可以跨越 僅四十米的長度 但是如此精湛的技藝 幾乎只在這名交界山區 才能看到 爲什麼 我們就遵循 工程技術發展的原則 它是從簡單到比較複雜 最後到很複雜的這樣一個過程 一開始肯定就是拼兩橋 哪根木頭一擱 就是我多麼就能走過 那麼這個不夠了 我可能就做生壁 那我可能兩邊會挑出來 上面再裹上去 那麼這個寬度又加寬 我可能覺得這樣也不夠牢 我們發現下面會加斜撐 和麪的寬度再大一點 普通的這個撐架橋 解決不了問題 就出現了這個 雙八字的這支撐橋 然後慢慢一步一步就發展到編木工 這是我們的一個猜想 浙南地區木平梁 申壁梁 八字撐廊橋 都不難見到 但一開始 劉傑他們並沒有發現 雙八字支撐這一形式 那麼這個技術 會不會是從外地傳過來的呢 由於文獻記載過於少 唯一能找到的蛛絲馬跡 大概就是清明上河圖 寫古橋技術史的唐環城老先生 就說宋世南渡 施工龍山 很顯然往南面遷徙 把這個遍水紅橋的 編木古橋的技術 自然而然就帶到了 以浙江 福建 爲當時南宋最核心的兩個區域 紮下根來 這是一種觀點 那這些人過來的時候 就不能夠排除 有會造橋的這些人過來 手握遍水紅橋營造技藝的匠人們 很可能也隨着南遷人群而來 然後在閩北浙南山區 這門技藝得到了更完善的發展 這是一種比較主流的觀點 但是清明上河圖中的紅橋 雖然也是木拱結構 卻與閩北浙南木拱廊橋的拱 並不完全相同 所以仍有一些專家學者 對木拱廊橋是由北向南流傳 持保留態度 到底是本地發展起來的 還是北方中原傳過來的 也許傳過來的時候 本地的工匠有所改進 所以纔出現了現在這種差異 也有可能從南方發展起來 傳到北方 從目前留下來的古建築來看 一定是高於北方 爲什麼 我們說宋代有《營造法師》這本書 是在北宋叢林年間編的 杭州有一個建築大師叫於浩 前世那個時候的 他寫過《墨經》 尤其我們看林影師雙塔 雜口白塔 這兩個石頭的仿墨結構的塔 做得非常地道 和《營造法師》圖錄一模一樣 那麼它是早於《營造法師》的編撰 就建立 你要說從那邊傳過來 我不苟同的 我覺得在宋代 南方的技術應該很高於北方 《營造法師》 是北宋官方頒佈的一部建築設計 施工的規範書 由李介在兩陣工匠 於浩《墨經》的基礎上編成 黃資認爲 宋代後南方的營造技藝 是高於北方的 他更傾向於認爲 木拱廊橋的營造技藝 是南方區域 本地適應環境發展而成 不論是從北方傳入 還是本地自創 木拱廊橋 都是中華民族營造技藝 之高超的代表 是中國傳統木構橋樑中 獨具創造力的一類 浙江七山二水 一分田 山高劍深的地方不少 僅從地理條件來說 適合木拱廊橋的地方 有很多 但爲什麼只有在 閩浙山區纔有 因爲文化的傳播 它一定是有地域性 造橋的技藝 也是一種文化 包括我們說營造 它的一定是按照 區域文化來的 第一個是時代性 第二個就是地域性 劍幫它不會流傳得很軟 這些橋樑也是如此 它形成一個固定的劍幫 因爲我們從交通 大山阻隔 不會翻過去的 也許正是大山的阻隔 讓這項營造技藝 一直只在該地區 發展與傳承 木拱廊橋成爲了這個區域 獨有的一種廊橋形式 當然閩浙山區的廊橋 並非僅僅只有木拱廊橋 廊橋根據橋架的材料和結構 主要分爲木平梁廊橋 木深壁梁廊橋 編木拱廊橋 和石拱廊橋四種 木平梁橋 一個河道比較狹窄的地方 我可能單跨就跨過 木頭就是平鋪在上面 木深壁梁橋 就是在橋燈上 一層一層的懸條 懸條以後上面再加橫樑 這樣的時候 可以加大這個跨度 木深壁梁橋 主要應用在地勢平緩 水流不急的區域 河道寬闊時 還可以增加橋墩 變成多跨橋 如龍泉安人的永和橋 採用二臺三墩四孔設計 全長125.7米 是浙江省保存最完好 最長的古廊橋之一 石拱廊橋一般也是在 稍微平緩一些的地方 比較多 它跨度也有一定的限制 不可能做得很長 取舌頭比較方便的地方 除了木拱廊橋 只分布在浙西南幾個縣外 木平梁 木深壁 和石拱廊橋 在浙東 浙中 和浙西等縣市 都有分佈 而且也都各具特色 在這裏 我們可以看到 各種類型的廊橋 既豐富多樣 又獨一無二 我們可以在這裏 見證中國廊橋營造技藝的 精湛與智爲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