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故事:黃鼠狼審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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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富商李德表面行善,實則靠高利貸與欺詐積財,導致其子李寶天生失明。一名神祕郎中提出以「散盡家財」為條件治癒李寶。李寶復明後卻見父親被冤魂纏身,面目可怖。在郎中的逼迫下,李德查帳贖罪,將不義之財悉數歸還。最終揭曉郎中實為黃仙,旨在度化李德。李德從此清貧但心安,與子共行善事。
李員外是個大善人,修橋鋪路樣樣都做,
可他唯一的兒子卻是個瞎子。
一日,家裏來了個油坊郎中,
說能治好少爺的眼睛,
但有一個條件,
治好後,李員外必須散盡家財。
李員外爲了兒子一口答應,
誰知少爺眼睛治好睜開眼的第一件事,
就是指着老父親大喊,
這郎中到底是救人的還是害人的呢?
大明萬曆年間,江南青州府有個叫李家集的地方,
村裏首富李員外,單名一個德字,
人稱李大善人。
這裏的年過五旬,生得慈眉善目,
平日裏修橋鋪路,施粥舍藥,
方圓百里提起李員外,
誰不豎起大拇指誇一聲活菩薩。
凡是看到這兒的人,
只要留下一句萬事如意,
日後定會順風順水,財運不斷。
可這裏的心頭卻有一塊去不掉的大石頭,
那就是他唯一的兒子李寶。
李寶今年十八歲,長得也是一表人才,
天生是個睜眼瞎,
雙眼不僅看不見,
還常年泛着一層灰濛濛的白藝,
訪遍了名醫都說是胎裏帶出來的毒,
沒治。
李德爲了這兒子,
不知燒了多少高香,
花了多少冤枉錢,
可那李寶的眼睛依舊是一片漆黑。
這日,李德剛在城外的普濟寺
施捨了五百兩香油錢,
回來時心情有些鬱結,
便在自家後花園的石亭裏獨坐。
眼看夕陽西下,
晚霞映紅了半邊天,
李德嘆了口氣,
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老爺,老爺,
呼聽的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管家老王頭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花白的鬍子一抖一抖的。
李德放下茶盞,
皺眉道,
何事如此驚慌?
可是寶兒那邊出了岔子,
老王頭擺擺手,
緩了口氣纔到,
不是少爺,
是門口來了個怪人,
是個遊芳郎中,
衣衫襤褸的,
卻口出狂言,
說能治好少爺的眼疾,
小的本想打發他走,
可他非說不見到老爺不走,
還說,
還說什麼?
李德身子微微前傾,
他還說,
尋常庸醫治病之身,
他治病治命,
若是老爺不敢見,
那少爺這輩子
註定也就是個瞎子命了,
老王頭小心翼翼的
看着主子的臉色,
李德一聽,
心頭火起,
卻又生出幾分好奇,
這幾年來,
騙吃騙喝的江湖術士
他見得多了,
還沒見過這麼狂妄的,
他站起身,
理了禮衣袍,
走,
去看看,
我倒要瞧瞧,
是哪路神仙下凡,
李德跟着老王頭來到前廳,
只見大廳正中的太師以上,
大馬金刀的坐着一個老頭,
這老頭瞧着的有六七十歲,
頭髮花白,
卻亂如鳥窩,
身上那件青葡萄袍油膩膩的,
也不知多少日子沒洗,
手裏捏着個破破爛爛的酒葫蘆,
正往嘴裏倒酒,
見李德進來,
這老頭連屁股都沒抬一下,
只是斜着眼哼了一聲,
李大善人,
這迎客茶也不上一杯,
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老王頭在旁忍不住喝倒,
問那老頭,
我家老爺是看你有幾分本事才見你,
你怎敢如此無禮,
李德卻擺擺手,
攔住了老王頭,
臉上堆起笑意,
先生遠道而來,
是李某招待不周,
來人,
上好茶,
那老頭黑黑一笑,
把酒葫蘆往桌上一拍,
不用茶了,
老夫是個直性子,
聽說你爲了兒子的眼睛,
這幾年散盡家財,
也沒求來個好歹,
李德心中一痛,
面上卻不動聲色,
先生所言極是,
不知先生可有妙法,
老頭摸了摸下巴上吸收的幾根鬍子,
渾濁的眼中突然閃過一道金光,
妙法自然有,
不過老夫這法子,
不要銀子,
李德一愣,
急忙問道,
那先生想要什麼,
只要李某能做到,
萬死不辭,
萬死倒不至於,
老頭站起身,
圍着李德轉了兩圈,
嘴裏唸唸有詞,
李家這宅子風水不錯,
可惜啊,
因德不足,
壓不住這潑天的富貴,
你那兒子就是替這宅子擋了災,
李德聽得心驚肉跳,
先生何出此言,
老頭停下腳步,
正色道,
你兒子眼瞎,
非病也,
乃命也,
是你李家前世修來的福分太薄,
這一世又要搶求富貴,
老天爺便遮了他的眼,
老夫能治好的,
讓他重見光明,
但有一條,
你必須得答應,
先生請講,
治好他眼睛的那一刻起,
你必須散盡家財,
把這李府的所有金銀田產,
統統捐出去,
一分不留,
你父子二人,
只能留三間茅草屋,
幾畝薄田度日,
你若答應,
老夫今夜就動手,
若不答應,
老夫轉身就走,
這話一出,
打聽裏頓是一片死寂,
老王頭瞪大了眼睛,
張大了嘴巴,
彷彿能塞進一個雞蛋,
李德更是如遭雷擊,
身子晃了晃,
扶着旁邊的椅子才站穩,
散盡家財,
這可是幾代人的心血,
若是散了,
自己和兒子,
豈不是要淪爲乞丐,
老頭見李德猶豫,
冷笑一聲,
怎麼,捨不得,
捨不得就算了,
留着你的金窩銀窩,
養個瞎眼兒子送終吧,
說吧,
抓起桌上的酒葫蘆,
轉身就要走,
慢着,
李德大喝一聲,
他看着老頭的背影,
腦海中浮現出兒子那雙灰濛濛的眼睛,
想起這麼多年兒子在黑暗中摸索的痛苦模樣,
這孩子從小到大,
連爹孃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這輩子若是就這樣過了,
豈不是太苦了,
錢才乃身外之物,
生不帶來,
死不帶去,
若能用錢財換來兒子的光明,
便是討飯又如何,
李德咬了咬牙,
斬釘截鐵地說道,
先生留步,
我答應,
只要能治郝寶的眼睛,
我李某人願散盡家財,
絕無反悔,
老頭停下腳步,
回過頭來,
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笑容,
好,痛快,
拿筆墨來,
立字句,
老王頭急得直跺腳,
老爺,
您三色,
這萬一是個騙子,
咱們李家可就完了,
李德擺擺手,
眼神堅定,
不用說了,
我心意已決,
老王,
去請少爺過來,
不多時,
少爺李某在丫鬟的攙扶下走了進來,
李某雖然眼睛看不見,
但聽覺靈敏,
神色有些慌張,
爹,
聽說有人能治好我的眼,
李德走過去,
握住兒子的手,
柔聲道,
寶兒,
這位先生是神醫,
他說能讓你看見東西,
不過,
爹得跟你說,
這眼睛治好了,
咱們家可能就要過苦日子了,
你怕不怕?
李某愣了一下,
隨即眼中泛起淚光,
爹,
只要能看你一眼,
哪怕是去要飯,
兒子也心甘情願,
老頭在一旁拍手笑道,
好一對父子情深,
行了,
都別煽情了,
少爺,
你過來坐下,
閉上眼睛,
不管多疼,
都別動,
李某一眼坐下,
緊緊閉着眼,
老頭從懷裏掏出一個黑乎乎的小瓶子,
倒出一滴暗紅色的藥液,
在李某的眼皮上輕輕塗抹,
一邊塗,
一邊嘴裏唸叨着誰也聽不懂的咒語,
那藥液剛一接觸皮膚,
李某便渾身一顫,
額頭上冷汗直冒,
顯然是疼痛難忍,
但他咬緊牙關,
硬是一聲不吭,
好了,
老頭猛地往李某後背拍了一掌,
睜眼,
李某猛地睜開眼睛,
這一刻,
所有人都平住了呼吸,
李得更是緊張地手心冒汗,
眼睛一眨步眨地盯着兒子,
只見李某眼皮顫動,
那層灰濛濛的白液竟如雪花般消融,
露出了黑白分明的眼珠,
他眨了眨眼,
眼神逐漸聚焦,
先是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又看了看周圍,
李得激動地渾身發抖,
淚水奪眶而出,
你能看見了,
爹在這兒,
李某緩緩轉過頭,
目光落在了李得身上,
然而,
預想中的父子相擁痛哭並沒有發生,
李某盯着李得看了一會兒,
臉上突然露出了極度驚恐的神色,
他猛地從椅子上跳起來,
用顫抖的手指着李得,
生死歷劫地大喊道,
妖孽,
你是妖孽,
爹呢?
我爹哪兒去了?
你這個妖孽,
把你變成我爹的模樣幹什麼?
這話一出,
猶如晴天霹靂,
把在場所有人都披蒙了,
老王投下的手裏的茶盤,
哐噹一聲掉在地上,
少爺,
你,
你在說什麼胡話?
這就是老爺啊?
李得也愣住了,
臉上的笑容僵住,
變成了不可置信,
寶兒,
我是你爹啊,
我是李得啊,
你怎麼了?
李寶卻彷彿看見了什麼洪水猛獸一般,
渾身縮成一團,
躲在臺式椅後面,
死死盯着李得,
眼中滿是厭惡和恐懼,
你胡說?
你不是我爹,
我爹是個大善人,
身上有淡淡檀香味,
哪怕幾十年不洗澡,
也是香的,
可你,
你身上一股子腐爛的死魚臭味,
你的影子,
你的影子怎麼是紅色的?
你別過來,
救命啊!
李得下意識地聞了聞袖子,
哪裏有什麼臭味?
他又低頭看地上的影子,
昏黃的燈光下,
影子明明是黑色的,
李得慌了神,
轉頭看向那個油坊郎中,
先生,
這,
這是怎麼回事?
寶兒他,
那老頭卻一點也不驚訝,
反而抱着胳膊,
似笑非笑地看着這一幕,
李員外,
眼睛是好了,
他看見的東西自然也不一樣了,
這可是你兒子親眼所見,
你還要狡辯嗎?
狡辯?
我狡辯什麼?
我就是李得啊,
李得急得快要瘋了,
衝過去想拉住兒子,
寶兒,
你好好看看,
我是爹啊,
別碰我,
李寶一把推開李得的手,
力氣大的驚人,
你這妖怪,
滾開,
我要去找我爹,
我要去報官,
李得被推得一個亮相,
爹坐在地上,
心如刀腳,
他怎麼也沒想到,
自己傾盡所有患來的,
竟然是兒子的視如仇敵,
老王頭趕緊上前扶起李得,
對着那郎中怒道,
你到底給少爺吃了什麼迷魂藥,
剛纔還好好的,
怎麼一睜眼就不認親爹了,
你這就是害人,
來人,
快把這妖道拿下,
幾個家丁聞聲衝了進來,
就要動手,
那老頭哈哈大笑,
指着李得說道,
李員外,
你若是問心無愧,
怕什麼,
既然少爺說你是妖孽,
那你敢不敢讓少爺看看你的真面目,
李得氣得渾身發抖,
我行得正坐得端,
有什麼不敢的,
只是這真面目從何說起,
老頭從袖子裏掏出一面銅鏡,
這鏡子看着有些年頭了,
背面秀氣斑斑,
他走到李寶面前,
遞過去,
少爺,
你既然說他不是你爹,
那你看看這鏡子裏照出來的是什麼,
李寶顫抖着接過鏡子,
對着李得照去,
這一照不要緊,
李寶啊的一聲慘叫,
手裏的鏡子摔得粉碎,
整個人癱軟在地,
渾身抽搐,
嘴裏不停地念的,
鬼,
全是鬼,
爹啊,
你怎麼被一群鬼圍着,
李得社,
你崩潰了,
他衝到老頭面前,
一把揪住老頭的衣領,
你到底要幹什麼,
我依你所言散盡家財,
你卻把我兒子弄成了瘋子,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老頭面不改色,
只是冷冷地看着李得,
李員外,
稍安勿躁,
你兒子沒瘋,
他只是看見了真相,
你若真想救你兒子,
現在就寫散財的契約,
把你那些不乾不淨的錢都散出去,
或許還有救,
什麼不乾不淨的錢,
我李得每一分錢都是乾乾淨淨的,
李得咆哮的,
乾不乾淨,
你自己心裏清楚,
老頭甩開李得的手,
從地上撿起一塊碎鏡片,
對着李得晃了晃,
李員外,
咱們做筆交易,
現在把你家賬房叫來,
我要查賬,
若是查出一筆虧心錢,
你兒子就會多看見一個鬼,
若是把虧心錢散盡,
你兒子眼裏的鬼自然就沒了,
李得雖然憤怒,
但看着兒子那副慘狀,
心中也是沒了主意,
此時此刻,
他已經被這怪老頭徹底牽着鼻子走了,
老王,
去請賬房先生,
李得咬牙切齒的說道,
不消片刻,
賬房先生錢老三揹着賬本顫巍巍的來了,
他一看這架勢,
嚇得腿都軟了,
老頭把腿翹在桌子上,
指着錢老三說,
念,
把這幾年李家經手的生意,
特別是那些修橋補路,
收購田產的買賣,
一筆一筆念清楚,
錢老三看了看李得,
李得陰沉着臉點了點頭,
於是,
一場奇怪的審賬開始了,
萬曆十五年,
收購城西張寡婦家的十畝水田,
作價二十兩銀子,
老頭打斷,
慢着,
張寡婦那地,
市價是多少,
錢老三支支吾吾的是,
市價大概五十兩,
老頭看向李得,
冷笑道,
李大善人,
人家孤兒寡母,
你趁人之危,
半價搶買,
這叫善人,
李得臉色一白,
那是他自願賣給我的,
當時他急着用錢給丈夫下葬,
自願?
老頭吃笑一聲,
若不是你讓人斷了他的生路,
他能自願?
少爺,
你看清楚了,
這塊地帶來的因果,
你爹身上是什麼?
一直縮在角落裏的李寶,
此時稍微安靜了些,
他抬頭看向李得,
恐懼地指着李得的肩膀道,
有個穿着壽衣的女人,
整齊在你脖子上,
勒着你的脖子呢,
爹,
你脖子不疼嗎?
李得下意識地摸了摸脖子,
只覺得一陣惡寒,
繼續念,
老頭喝道,
前老三冷汗直流,
繼續念道,
萬里十六年,
修慶龍橋,
花費文銀三百兩,
向官府報賬五百兩,
老頭嘖嘖兩嘴,
修橋本是積德行善,
這還要貪墨觀銀,
吃兩頭,
李願外,
這橋下冤魂,
怕是不少吧,
李得此時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冷汗浸透了衣衫,
李寶卻哆哆嗦嗦地說道,
爹,
橋下面,
全是黑乎乎的人影,
抓着你的腿,
好可怕,
隨着賬本一頁頁翻開,
李得這輩子做的那些虧心事,
一件件被曝光在陽光之下,
原來這李得表面上行善積德,
實際上卻是靠着放高利貸,
他那大善人的名頭,
大半是花錢買來的名聲,
小半是爲了掩蓋背後的勾當,
每念一件,
李寶就驚叫一聲,
指出李得身上多出來的怪物,
到最後,
李得已經被兒子描述成了一個被無數冤魂纏身,
渾身散發着惡臭的怪物,
李得貪坐在地上,
面如死灰,
他一直以爲自己做的天衣無縫,
沒想到在兒子的天眼之下,
竟是無處遁形,
那老頭此時站起身,
走到李得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李員外,
如今你兒子看見了你的本相,
你若是想讓他好起來,
想讓他認你這個爹,
那就按我說的做,
把這些不義之財,
連本貸裏還回去,
散盡家財,
洗清罪孽,
否則,
你兒子這輩子,
就只能看着你像個怪物一樣,
最後被活活嚇死,
李得看着兒子那雙清澈卻又充滿恐懼的眼睛,
終於崩潰了,
他匍匐在地,
對着老頭磕頭如搗鑽,
先生救我,
我改,
我這就散財,
我這就去改,
接下來的三天,
李家吉發生了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首富李員外瘋了,
他讓人在門口架起大鍋式粥,
但不是普通的粥,
是把家裏的存糧全部搬出來,
熬得濃稠香滑,
緊接着,
他開始編賣田產,
那些原本被他低價買來的地,
他竟然高價贖回,
或者直接把地契送還給原主,
張寡婦拿着李員外親自送回來的地契和五十兩銀子,
嚇得不敢接,
李老爺,
這,
這是唱哪出啊?
李得滿臉羞愧,
對着張寡婦深深疑,
大妹子,
以前是我李得豬油蒙了心,
欺負你們孤兒寡母,
這地本來就是你家的,
銀子是賠你的,
從今往後,
咱們兩清了,
類似的事情一件件發生,
李員外像是要把家底掏空一干,
把錢糧往外送,
家裏的古董字畫,
金銀細軟,
統統換成了銀子散給窮人或者還給了債主,
那油方郎中就住在李府不走,
每天盯着李得行善,
而少爺李寶,
隨着父親一件件贖罪,
眼裏的怪物也似乎在一點點減少,
到了第三天晚上,
李得已經散盡了九成的家財,
只留下了城外的一座破舊的山神廟和幾畝沒人要的荒地,
李得累得癱倒在太師椅上,
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但眼神卻比以前清亮了許多,
老頭端着酒葫蘆,
看着李得李員外,
感覺如何?
李得常態一盛,
心裏清快了,
以前總覺得錢不夠花,
心裏總是虛的,
現在兩手空空,
反倒踏實了,
老頭點點頭,
看向坐在一旁的李寶,
少爺,
現在再看看你爹,
還有妖氣嗎?
李寶揉了揉眼睛,
看向李得,
這一次,
他的目光不再多閃,
而是充滿了疑惑,
隨即變成了驚喜,
爹,
妖孽沒了,
那些黑影都沒了,
李寶撲進李得懷裏,
打哭起來,
爹,
你身上有檀香味了,
真的是檀香味,
我看見了,
你是好人,
你是大善人,
李得抱着失而復得的兒子,
老淚縱橫,
他不明白這是爲什麼,
但他知道,
自己終於把兒子找回來了,
然而,
事情並沒有就此結束,
那老頭看着父子相認,
臉上卻浮現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他突然拍了拍手,
好戲看完了,
現在該辦正事了,
李得擦乾眼淚,
疑惑道,
先生,
何爲正事?
老頭把酒葫蘆往腰間一掛,
冷聲道,
李得,
你以爲你散了錢,
以錢作德就能一筆勾銷了?
欠債還錢,
殺人償命,
天經地義,
你這些年逼死的人命,
可不止一兩條啊,
李得大驚失色,
先生,
我已經改過自新了,
改過自新?
晚了,
老頭突然一揮手,
一股靜風掃過,
大廳裏的燭火全部熄滅,
只剩下一片漆黑,
黑暗中,
李得只覺得一陣陰風撲面,
耳邊傳來了淒厲的哭喊聲,
還我命來,
還我田地,
爹,
救我,
李寶驚恐的尖叫聲傳來,
寶兒,
李得在黑暗中胡亂摸索,
卻抓了個空,
李得,
你兒子現在眼睛能看見陰陽,
他的魂魄太輕,
容易被陰霧勾走,
你想要救他,
就拿你的命來換,
老頭的聲音彷彿來自四面八方,
李得絕望了,
他跪在地上,
對着虛空磕頭,
各位冤家債主,
我李得罪有應得,
要殺要剮衝我來,
別動我兒子,
求求各位大仙了,
就在這時,
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一道金光,
那光是從李得胸口發出的,
李得一摸,
是那塊他祖傳的玉佩,
平日裏並不顯眼,
此刻卻光芒大作,
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在空中迴盪,
李得雖有過,
但知錯能改,
散盡家財贖罪,
善莫大焉,
念其真心悔過,
且祖上既有餘德,
特免其死罪,
然活罪難逃,
須以此殘軀,
行善終生,
以贖前衍,
隨着聲音落下,
那淒厲的哭喊聲漸漸消散,
打聽裏的燭火重新亮了起來,
李得定睛一看,
哪裏還有什麼猶方狼鍾,
太師以上坐着一隻巨大的老黃鼠狼,
正穿着那件破道袍,
有些滑稽地翹着二郎腿,
這黃鼠狼見被識破,
也不慌張,
竟然口吐人言,
嘿嘿,李員外,
老夫乃是後山修煉三百年的黃仙,
今日這一出,
不過是替天行道,
是你一試,
你這兒子,
根本沒下,
什麼?
沒下?
李得定的下巴都要掉了,
黃仙跳下椅子,
打了個滾,
瞬間變成了一個穿着黃衣的小童子模樣,
看着李寶笑道,
你兒子這眼睛,
那是陰陽眼,
天生能見鬼神,
只因你身上煞氣太重,
遮住了他的靈竅,
所以看着像是瞎子,
我那藥水,
不過是洗去了他眼裏的濁氣,
讓他開了眼,
至於剛纔那些妖孽嘛,
嘿嘿,
是你兒子看見了圍在你身邊的冤魂,
如今你罪孽洗清,
冤魂散去,
他自然就看見你本來的面目了,
李得聽的目瞪口呆,
原來這一切都是這黃仙的安排,
名爲治病,
實則是爲了度化他這個迷途的婦人,
黃仙拍了拍手,
往門口走去,
李得,
記住你的承諾,
雖然家財散盡,
但這善心不可散,
我看你那山神廟雖破,
卻是個清靜地,
好自爲之吧,
說完,
那黃衣童子化作一道黃煙,
消失在夜色中,
李得待了兩久,
看着懷裏的兒子,
李保眨不着大眼睛,
好奇地看着父親,
爹,
剛纔那個是大仙嗎?
李得深吸一口氣,
摸了摸兒子的頭,
是啊,
是大仙,
寶兒,
咱們收拾收拾,
搬家吧,
搬哪兒去?
去山神廟,
從今往後,
咱們不吃白米飯,
不穿綾羅緞,
咱們踏踏實實做人,
清清白白過日子,
李得說到做到,
他帶着兒子搬到了城外的破山神廟裏,
雖然沒了萬貫家財,
但李得覺得日子過得從未有踏實,
他白天帶着兒子開荒種地,
晚上教兒子讀書識字,
李保那雙眼睛,
不僅能看見凡間景物,
偶爾還能幫村裏人找找丟了的東西,
幾年後,
青州府大旱,
顆粒無收,
官府設的粥廠根本不夠吃,
百姓流離失所,
就在大家絕望之際,
那座破舊的山神廟卻突然設起了粥棚,
李得父子雖然清貧,
卻拿出這幾年積攢的糧食,
又四處勸慕,
救活了無數災民,
有人問李得,
你老漢,
你自己都揭不開鍋了,
怎麼還救別人?
李得總是笑着直指那個正在給災民撐,
粥的兒子,
說道,
錢財這東西,
生不帶來死不帶去,
當年我用萬貫家財換回了兒子的眼睛,
如今我用這雙手換回了自己的良心,
這就夠了,
而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李府,
據說在李得搬走後不久,
就因爲一場無名大火燒成了白地,
有人說那是天火,
專門燒那些藏污納垢的地方,
也有人說那是李得的善行感動了上天,
讓他徹底斷了念想,
重新開始,
至於那個黃仙,
再也沒有出現過,
但每逢年節,
李得父子的桌上總會多出一壺好酒,
也不知是誰送來的,
這人啊,
這一輩子,
金山銀山不如綠水青山,
千色萬色不如心存善念,
李得前半生糊塗,
以爲有錢就是善,
結果險些害了親骨肉,
後半生醒悟,
散盡家財反而得了大自在,
這就叫,
善惡到頭終有報,
只爭來早與來遲,
至此故事完,
感謝您的收聽,
祝願我的每位聽衆,
身體健康,
闔家幸福。
本故事勸人向善,
無不良引導,
咱們下個故事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