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故事：道士與懶漢

寫說村裏有個懶漢,整日遊手好閒。 這天他在路邊識到一個破不帶, 無論往裏面裝什麼,都取之不盡。 懶漢以此發家,成了首富。 可奇怪的是,這懶漢越有錢,面相越兇, 最後竟長出了獠牙,見人就咬。 家裏人請來道士,道士一看那不帶, 大驚失色的快燒了,這是討債貸。 這不帶怎麼會害人呢? 大明萬曆年間,山西地界有個叫古懷村的地方, 村西頭住着個遊手好閒的漢子,名叫趙二。 這趙二年方三十,長得卻是尖嘴猴腮, 一雙三角眼滴溜溜亂轉,整日裏不務正業, 靠着偷雞摸狗,蹭吃蹭喝度日。 村裏人見了他,無不搖頭嘆氣, 連自家那條大黃狗見了他都懶得叫喚兩聲。 凡是看到這兒的人,只要留下一句仔細東來, 日後定會順風順水,財運不斷。 這趙二不僅懶,心眼還壞。 平日裏誰家要是曬點骨子, 他非得故意趕幾隻雞去啄食, 誰家要是忘了收晾曬的衣裳, 到了他手裏準得變成抹布。 村裏人都不待見他,背地裏叫他趙無賴。 趙二聽了也不惱,反倒美滋滋地想, 你們越是看不起我,我越要活得自在。 這年冬天,天寒地凍,北風呼嘯。 趙二坐在四面透風的破草房裏,凍得瑟瑟發抖。 家裏早已斷糧三日,肚子裏咕咕叫, 像是有隻大青蛙在亂跳。 他實在熬不住,便裹着那件破棉襖, 連續兜錄在外面,像下了一場黑雪, 晃晃悠悠出了門, 想去村東頭王大善人家討口吃的。 走到半道上,路過一片亂墳崗子, 趙二忽見路邊枯草叢林,隱隱透出一絲幽光。 他心中好奇,以爲是野兔或是遺落的物件, 便撞着膽子走過去,剝開枯草一看, 卻是個灰撲撲的破布袋子。 這袋子看着不起眼,滿是泥垢, 縫線也開了口,可不知怎地, 趙二隻覺得它有些順眼。 他彎腰撿起布袋,入手沉甸甸的, 還帶着一股子怪味, 像是陳年的銅鏽味混合着土腥氣。 他心想,這是哪個倒黴蛋丟的? 若是裏面裝着銀子,那我趙二可就發財了。 他四下張望,見四下無人, 便急不可耐地解開帶口的繩緊。 往裏一瞧,趙二頓視大師所望, 裏面哪裏有什麼金銀財寶, 只有一塊乾癟的黑饅頭, 還有幾枚破銅錢, 看着像是給死人燒的明幣, 也就是俗稱的買路錢。 晦氣,真他孃的晦氣,趙二催了一口唾沫, 抬手就要把這破袋子扔得遠遠的。 可就在手剛揚起來的一剎那, 他肚子猛得一陣腳痛, 那是餓到了極點的反應。 他看着那塊黑饅頭,心想,管他呢, 死馬當活馬醫,若是毒藥,死了也做個保死鬼。 他抓起那塊黑饅頭,硬生生塞進嘴裏, 嚼都沒嚼就嚥了下去, 那饅頭乾硬苦澀,像是在嚼一塊米罷。 吃完了,他又順手將那幾枚破銅錢掏出來, 本想扔着玩,可轉念一想, 這銅錢雖破,好歹也是銅, 拿到鎮上廢品攤或許能換個燒餅。 誰知,就在他將手伸進袋子底部掏摸時, 指尖竟觸到了一層硬邦邦的東西, 他用力一抓,拿出來一看, 竟是一頂白花花的碎銀子, 照二眼珠子瞪得溜圓,差點沒背過氣去。 他慌忙再次把手伸進去, 在那破袋子裏攪動, 這一抓,又是一塊碎銀子, 這袋子不大,看着也就裝個三五斤米, 可照二連着抓了十幾把,每一把都是銀子, 而且每次抓完,裏面似乎還有東西,怎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