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人想娶我,我卻只想借他的種,幾年後兒子被拐,我心急如焚之際,冷面王爺抱著兒子走來道【還要繼續躲嗎】 #小说 #小说推荐 #完結 #古言 #有声小说
58 次觀看·2026年7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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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穿越者蘇婉吟因看透婚姻悲劇,決定「借種生子」以求養老。她相中溫潤的書畫先生肖金燕,在精心算計下如願懷孕,卻在對方提出納其為「良妾」時憤而分手。五年後,其子燕燕被對手綁架至京城,蘇婉吟在尋子過程中發現肖金燕竟是權傾朝野的晉王。最終兩人冰釋前嫌,蘇婉吟在保有事業自由的前提下,成為晉王妃,與家人圓滿相守。
蘇婉吟蹲在迎新閣的雕花欄杆旁,看着樓下熙攘的人群,指尖攆着一枚胭脂膏,心裏只有一個念頭,找個靠譜的男人,借種生個娃,往後養老送終,這輩子就不用再指望婚姻這樁爛事了。
她打小就看透了這世道的男女情長,爹蘇大祝是個泥腿子,發了點小財就寵妾滅妻,把娘審時搓磨得日日垂淚。
她和姐姐蘇婉吟因爲是女兒,連口熱窩頭都吃不上,原身就是被活活餓死,才讓她這個穿越來的靈魂佔了身子,娘心死了,不顧爹的打罵執意和離,帶着她們姐妹倆淨身出戶,跑到清溪縣,靠着一手好繡活擺攤,慢慢盤下這間胭脂水粉鋪,取名迎新閣,十幾年下來,竟也成了清溪縣數一數二的鋪子。
家底殷實,本以爲日子能安穩,可姐姐的婚事又重蹈覆轍。
姐夫柳文斌當初山盟海誓,說一輩子只疼姐姐一人,結果姐姐生了女兒柳念玲後,身子憔悴,她就瞧不上了,跟身邊的丫鬟勾三搭四,還嫌念玲是個賠錢貨。
是,蘇婉吟咽不下這口氣,帶着鋪子裏的護衛家丁,浩浩蕩蕩鬧到柳家,把柳文斌和丫鬟的醜事扒得底朝天。
殷實幫姐姐辦了和離,讓柳文斌成了清溪縣的笑柄,經了娘和姐姐的事,蘇婉吟更是篤定,男人沒一個靠得住的,成婚就是賭命,贏的少輸的多,不如不嫁。
可這古代沒養老機制,手裏有錢也怕老來無依,唯有親生孩子纔是根,她打定主意要借種生子,不求男人負責,只求基因好,最好是才貌雙全,還不是本地人,事後各走各路,省得麻煩。
抱着這個標準,她挑了大半年,清溪縣的適齡男子不是歪瓜裂棗,就是脾氣暴躁,沒一個入眼的。直到那日,她在清溪河邊看到了肖金燕,男人身着月白長衫,坐在石凳上拎鐵,末發鬆松豎着,眉眼清俊,鼻樑挺直,指尖握着狼嚎,落筆行雲流水,一身溫潤的書卷氣,瞧着,就像是個遊歷四方的書畫先生。
蘇婉盈悄悄觀察了她三天,得知她是從外地來的,暫居在縣城的客棧,只說要在清溪縣小住幾日,賞賞山水,再賣些字畫,典型的過客,這簡直是天選的借種對象。蘇婉盈當即決定,就是她了,她收起迎新閣掌櫃的潑辣幹臉,換上一身素雅的如裙,日日提着親手做的精緻茶點,跑到清溪河邊找她求教書畫,她本是穿越而來,識得些詩詞歌賦,又跟着娘學過繡活,審美在線,跟肖金燕聊得也算投機。
肖金燕性子看着溫潤,實則骨子裏多疑,對她的主動靠近起初,帶着防備,可架不住蘇婉盈軟磨硬炮,日日溫柔相伴,眉眼間的笑意似盡了蜜,偶爾還會露出幾分嬌憨,半點沒有清溪縣商戶女子的市快,她刻意收起所有的棱角,把自己扮成一個溫婉柔情的小女子,蓄意勾引,步步爲營,月下並肩走,花錢品清茶,就連說話的聲音都放軟了幾分。
日子久了,肖金燕的防備漸漸卸下,看她的眼神也多了幾分不一樣的傾訴,情到濃時,一切順理成章,蘇婉盈躺在客棧的軟榻上,指尖扶着小腹,心裏翻湧着複雜的情緒,她如願以償了,可這些日子的相處,竟讓她動了幾分真心,跟肖金燕在一起時,她會爲他扶去尖頭的落花,會爲他講解書畫裏的門道,會在他喝不慣涼茶時,親手爲他煮一壺溫茶,那些細碎的溫柔,讓他這個早已對感情心死的人,竟也
有了幾分貪戀,可這份貪戀,在肖金燕開口的那一刻,碎得徹徹底底,那日,肖金燕坐在迎新閣的雅間裏,看着他神色平靜,婉盈,我要回京城了,你讓下人收拾收拾,隨我一起走,蘇婉盈愣了愣,心裏先是一鬆,她要走了,正好省了她找藉口分手,可聽到後面的話,她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我也要去,你一個女子開鋪子不易,又把身心都給了我,我不是負心人,肖金燕的語氣,
帶着幾分理所當然,你跟了我,我自然不會虧待你,我會跟家裏商量,那你爲良妾,良妾比普通妾是體面,配得上你,良妾,這兩個字像一根針,狠狠扎進蘇婉盈的心裏,她費盡心思靠近,哪怕動了心,也從未想過做誰的妾,她穿越而來,骨子裏刻着人人平等的念頭,就算這古代男尊女卑,她也絕不肯坐那伏地坐小,看人臉色的妾室,哪怕對方是肖金燕,那些日子的溫柔淺淺,瞬間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她以爲的惺惺相惜,
原來在她眼裏,不過是一個商戶女子攀附權貴的機會,給個良妾的名分已是天大的恩賜,一股無名火湧上心頭,蘇婉盈壓着喉頭的酸澀,冷冷看着她,
肖金燕,你是不是覺得給我一個良妾的名分,我就該感恩戴德,婉盈,你我身份,天差地別,肖金燕皺了皺眉,耐着性子安撫,
進了我家,你便不用再辛苦營生,錦衣玉食,豈不比你守着這小鋪子強?身份天差地別,蘇婉盈笑了,笑得眼眶發紅,你是書畫先生,我是商戶女,除了這些,你還有什麼了不起的?
難不成你是王公侯爵,是皇上,就算是妾也只是妾,皇宮裏的那些妃子,不也是伏地坐小的妾嗎?一輩子沒自由,沒尊嚴,跟玩物有什麼兩樣?
她的話在這古代大逆不道,肖金燕的臉色瞬間變了,謀底的溫潤散去,多了幾分沉鬱。可蘇婉盈已經氣昏了頭,什麼都顧不上了,原本我也有話跟你說,她挺直腰背,眼底沒了半分柔情,只剩冰冷。
這段日子的歡愉,就當是露水情緣,我膩了,你要回京城,正好,我們一別兩寬,各生歡喜,肖金燕的臉色驟然鐵青,猛地站起身,上前緊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的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露水情緣?你竟從未想過跟我有以後,蘇婉盈強忍着心頭的疼裝出一副灑脫的樣子,不然呢?你一個遊歷四方的書畫先生,難不成還會爲一個女子停留,想必這樣的露水情緣,你也經歷過不少吧?
我從未對誰動過心,你是第一個,肖金燕的眼底翻湧着怒意和受傷,聲音都在發顫,巧了,我也是頭一次,蘇婉盈扯着嘴角笑,故意挑釁,這樣一來,咱倆誰也不虧,怎麼,你不會是愛上我了?捨不得吧,她料定肖金燕傲氣,這話一出,她定然會咽不下這口氣,轉身就走。
果然,肖金燕盯着她看了半賞,謀底的情緒複雜難辨,最終咬着牙吐出一句,好,你一個女子尚且能豁出去名聲,我又有何不能?她深深看了她一眼,腳步踉蹌地走出了迎新閣,聽着她的腳步聲漸漸遠去,蘇婉盈背對着門口,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她靠在門框上,指尖俯着小腹,心裏五味雜陳,她本就是爲了借重,沒什麼可傷心的,可那句你是第一個,還是讓她的心臟揪着疼?
若是她說的是娶她,而不是納她爲妾,她或許會心軟,會跟着她走,哪怕前路未知,可她偏偏用那樣高高在上的姿態,把她的真心踩在腳下,她以爲,走的只是一個遊歷的書畫先生,往後再無瓜葛,可她不知道,肖金燕根本不是什麼書畫先生,而是權傾朝野,性情狠利的晉王,此次微服出京是爲了查探地方貪腐,清溪縣不過是她途經的一站。
她走的那天,蘇綰營站在迎新閣的三樓,看着她騎着駿馬,急遲出縣城,頭也不回,她輕輕摸着小腹,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好好生下孩子,往後母子二人守着迎新閣,安穩過一輩子。
腹中的胎兒坐穩後,蘇綰營把懷孕的事告訴了娘和姐姐,娘氣得落淚,罵她膽大妄爲,姐姐卻十分理解,經歷過和離的苦。她知道妹妹的無奈,蘇綰營躲在迎新閣的後院養胎,等孕度遮不住時,就跟着娘去了臨縣的別院,一年後,她抱着一個粉雕玉鐲的男嬰回到清溪縣,對外宣稱嫁了個外地商人,夫君不幸病逝,她是帶着一父子投奔孃家的寡婦。
藏着肖金燕的名字,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她從來就沒忘記過那個月白長衫的男人。日子一晃,就是五年,燕燕長到了五歲,美眼精緻,性子沉穩謹慎,跟肖金燕像了個十成十。迎新閣的生意越做越大,蘇綰營成了清溪縣有名的寡婦掌櫃,手裏有錢,身邊有護衛,沒人敢輕易招惹。娘和姐姐守着她,念玲和燕燕一起長大,兩個孩子乖巧懂事,日子過得安穩又愜意。
蘇綰營漸漸放下了心,以爲肖金燕早就忘了他,在京城娶妻生子,過着他的王爺生活,兩人這輩子都不會再相見。可天不遂人願,那日,負責接送兩個孩子上學堂的小廝,慌慌張張跑進迎新閣,臉色慘白。
蘇綰營的腦子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你說什麼?再給我說一遍,我在學堂門口等了許久,孩子們都走光了,也沒見小少爺和小小姐出來,我沿着路找了遍,都沒找到。
蘇綰營強壓着慌亂,讓人去請隔壁座堂的大夫,也就是姐姐的第二任夫君溫玉衡,又派人去報官,整個清溪縣的捕快都被調動起來,找了整整一天,連孩子的影子都沒見到。
清溪縣近幾年,從未發生過丟孩子的事,這是瞬間驚動了全城,蘇綰營心裏隱隱覺得不對勁,燕燕性子謹慎,比同齡孩子早熟,絕不會跟陌生人走,除非是熟人。
她第一個就想到了周明遠,周明遠是清溪縣錦香閣的掌櫃,錦香閣也是賣胭脂水粉的。跟迎新閣是死對頭,蘇綰營的迎新閣手藝好,價格公道,把錦香閣的生意擠得快撐不下去了。
周明遠早就懷恨在心,還曾當衆揚言,要讓蘇綰營付出代價,蘇綰營帶着護衛,一腳踹開了錦香閣的大門。
周明遠坐在大堂的太師椅上,搖着摺扇,笑眯眯地看着她。顯然是早有準備,蘇掌櫃,別來無恙啊。周明遠,你把燕燕和念玲藏哪了?蘇綰營的眼神冰冷,恨不得撕了她,周明遠上下掃視着她,眼神猥瑣。
蘇掌櫃倒是個美人,可惜守着活寡。你若是答應嫁給我,做我的正妻,我就把孩子還給你。
她早就對蘇綰營圖謀不軌,覬覦迎新閣的產業,更覬覦她的人。你做夢,蘇綰營咬牙?念玲跟這是無關。她娘身子不好,還昏迷着。你先把念玲送回來。
周明遠沉吟了半嗓,見蘇綰營態度強硬,怕把她逼急了魚死網破,最終點了點頭。
半個時辰後,念玲被送回了迎新閣,小姑娘撲進蘇綰營懷裏,哭着說,小姨,他們要把燕燕哥哥賣到京城的戲班去。說燕燕哥哥長得好看,能賣個好價錢。賣到戲班?蘇綰營氣得差點吐血,她知道京城裏有些戲班藏污納垢,專收好看的小男孩,稍不留意,孩子就會被搓磨得不成樣子。
周明遠根本就沒想過把燕燕還給她,她這是要斷了她的根。她知道周明遠敢這麼做,定然是在京城裏有靠山,清溪縣的官差根本管不了。事不宜遲,蘇綰營當即決定親自進京找孩子,還要高於壯,把周明遠和她的靠山一起拉下馬。她安排好娘和姐姐,帶着護衛連夜趕往京城,一路上,周明遠的人不停阻攔追趕。蘇綰營無奈,棄了馬車,換上下人的粗布衣服,帶着一個護衛偷偷跑路。
快到京城時,還險些遭遇暗殺,腳下磨出了血泡,衣衫也被颳得破爛不堪。到了京城,蘇綰營顧不得找落腳的地方,直奔大理寺。世人都說大理寺卿溫錦然公正無私,斷案如神,是百姓的青天。
溫大人今日在醉仙樓會見貴人,不在寺中,舅子心切。蘇綰營顧不上其他,按着牙醫指的方向,一路跌跌撞撞跑到醉仙樓,遠遠就看見幾個氣宇軒昂的男子站在醉仙樓的門口,其中一人身着黑色官服,面容清正,正是溫錦然。
蘇綰營衝了上去,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氣聲道,溫大人,求您救命,民女的兒子被歹人拐走。歹人在京中有靠山,求您爲民女做主。他低着頭,語無倫次地說着孩子的遭遇,久久沒聽到回應。一道熟悉到刻進骨髓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着幾分冰冷的詫異。
蘇綰營,蘇綰營的身子猛地僵住,血液彷彿瞬間凝固,他顫顫巍巍地抬起頭,撞進一雙深邃冰冷的眼眸裏。男人身着玄色錦袍,腰束玉帶,末發高束,眉眼依舊清倦,卻沒了當年的溫潤,多了幾分久居上位的威嚴和狠力。五年未見,他比從前更挺拔,更有氣勢。站在那裏,就像一座山,壓得人喘不過氣,是蕭經燕。他怎麼會在這裏?他怎麼會和溫錦然在一起?
蘇綰營的腦子一片混亂,心裏的恐慌瞬間蔓延開來,他如今衣衫破爛,頭髮凌亂,臉上還沾着灰塵,狼狽不堪。而他一身華服,意氣風發。站在貴人之中,兩人如同雲泥之別。你怎麼會在京城?
蕭經燕的目光掃過他的狼狽模樣,謀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隨即又被冰冷取代。你不是嫁了人,成了寡婦嗎?你夫君呢?這都什麼時候了,他還在糾結這些。蘇綰營一把正開他伸過來的手,再次對着溫錦然磕頭。溫大人,求您先救我的孩子,拐走我孩子的歹人叫周明遠,他和京中官員勾結,要把我的孩子賣到戲班,求您快派人去找。
溫錦然看了看蕭經燕,又看了看哭得撕心裂肺的蘇綰營,面露藍色。這位娘子,報案須按規矩來,你先隨我回大理寺錄口供。待我查實後,自會派人去查。
蘇綰營急得落淚,撩起自己的裙腳,露出磨破的袖鞋和滿是血泡的腳尖。大人,我一路從清溪縣逃來,被追殺了無數次,再耽誤下去,我的孩子就沒了,我不敢去大理寺。我怕打草驚蛇,那些人會對我的孩子下毒手。
蕭經燕的目光落在她的腳尖上,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周深的氣壓低得嚇人,他拉過蘇綰營把她護在身後,對溫錦然道,溫大人,此事我來做主,先派人找孩子。溫錦然愣了愣,隨即攻身硬道,是,靜王殿下,靜王殿下,蘇綰營的腦子嗡的一聲,如遭雷擊,他不是舒化先生嗎?怎麼會是靜王,那個傳說中權傾朝野,性情狠利,連皇上都要讓三分的靜王蕭經燕。
他竟借了靜王的種,還在她面前說那些大逆不道的話,把她氣走,還偷偷生了她的孩子,對外宣稱她死了。蘇綰營的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她這是捅了多大的馬蜂窩?蕭經燕看她臉色慘白,以爲她是嚇的,皺了皺眉,你先在這裏等着,我派人去找孩子。等不得,蘇綰營抓住她的衣袖,眼裏含着淚,聲音帶着絕望。
蕭經燕,我知道你恨我,當年的事是我不對,可你我之間的恩怨別牽扯到孩子身上,求你,快救救她,她是你的兒子啊。再晚,她就真的沒了。這句話石破天驚,周圍的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又看向蕭經燕,蕭經燕的身子僵住,緩緩轉過身,看着蘇綰營,眼裏的震驚毫不掩飾,聲音都在發顫。你說什麼,她是我的兒子?是,蘇綰營哭着點頭。五年前,在清溪縣,你走的前一天,我就懷了孕,我偷偷生了她,取名蘇念燕,她今年五歲了,眉眼跟你一模一樣,她是你的親生兒子。
蕭經燕的瞳孔皺縮,猛地攥住她的手腕,你竟帶着我的兒子嫁了別人,還對外說你是寡婦,撕我沒嫁人,蘇綰營急地踢了她一腳,那都是我編的,我只是想帶着孩子安穩過日子,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快派人找孩子。
他的兒子,他晉王的嫡子,竟然被歹人拐走,還要被賣到戲班,他猛地轉身,對着身後的隨從怒吼,傳本王的命令,封鎖京城所有城門,調動晉軍和暗衛,全城搜捕,但凡有誰敢傷了本王的兒子一根頭髮,格殺勿論。另外,查周明遠,查他在京中的所有靠山,一個都別放過。一聲令下,整個京城瞬間動了起來。
晉軍封鎖了城門,暗衛穿梭在京城的大街小巷,就連宮裏的太后和皇上都被驚動了,太后早就爲蕭經燕的婚事愁白了頭,她今年三十,身邊連個姬妾都沒有。太后甚至以爲她好龍羊,唯恐晉王一脈斷絕,如今得知她有個五歲的兒子,驚得差點暈過去,當即下令,讓宮中的鳳衛也加入搜捕。
還放話出去,誰找到晉王世子重賞千金,天子腳下晉王震怒,整個京城風聲鶴唳,草木皆兵,沒人敢在幫周明遠藏着孩子。蘇綰營被蕭經燕安排在最仙樓的上等客房,她換了乾淨的衣服,洗去臉上的灰塵,心裏依舊焦急萬分,坐立難安。
她一言不發,只偶爾點頭,眼底的狠力讓人心驚,蘇綰營走下樓,站在不遠處,小聲問。孩子,有消息了嗎?蕭經燕瞥了她一眼,身旁的副將連忙回道。蘇娘子放心,暗衛已經查到了周明遠的人藏孩子的地方,就在城西的一處破宅,已經派人過去了,很快就能把小世子接回來。蘇綰營懸着的心,終於稍稍放下了幾分。
夜色漸深,最仙樓的大堂裏,燃滿了燭臺。燈火通明,蘇綰營心神恍惚地看着搖曳的燭火,突然聽到一聲軟弱的呼喚。孃親?她猛地轉身,一個小小的身影像小炮彈一樣衝進她的懷裏。燕燕?多日的擔憂和辛苦瞬間化作淚水,蘇綰營抱着兒子,哭得不能自已,雙手不停撫摸着她的小臉和身子,確認她沒受傷,才稍稍放心。燕燕被她抱在懷裏,小手拍着她的背,乖巧地安慰。
孃親不哭,燕燕沒事。這時,肖金燕走了過來,伸手把燕燕從她懷裏抱了起來,她把孩子放在大堂的桌子上,低頭仔細端詳着。孩子的眉眼,鼻子,嘴巴,甚至連抿嘴的小動作都跟她一模一樣,根本不用驗親,就知道這是她的兒子。燕燕眨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肖金燕,露出幾分好奇。
叔叔,你長得真好看,跟我娘畫裏的人一模一樣。蘇婉盈的臉瞬間紅了,心裏咯噔一下。她把肖金燕的側影畫在宣紙上,藏在書房的抽屜裏,沒想到被燕燕看到了。肖金燕的眼睛一眯,看向蘇婉盈,眼底帶着幾分玩味。我和你娘畫裏的人,誰好看?叔叔好看,娘畫裏的人也好看。你們長得一樣,燕燕歪着腦袋,一臉天真。娘說,畫裏的人是燕燕的爹爹,是世界上最英俊的人。
蘇婉盈恨不得找個地方鑽進去,死死低着頭,不敢看肖金燕的眼睛。肖金燕的心頭一顫,看着燕燕的眼神瞬間柔和下來。她抬手輕輕揉了揉燕燕的頭。乖,我就是你爹爹。燕燕眼睛一亮,伸出小手抱住她的脖子。爹爹,這一聲爹爹,喊得肖金燕的心都化了。她活了三十年,第一次體會到做父親的滋味,看着懷裏的孩子,眼底的狠利盡數散去,只剩溫柔。
找到孩子後,周明遠和他的京中靠山很快就被抓了起來。周明遠被押到肖金燕面前時還在嘴硬,結果被肖金燕的暗衛打得皮開肉綻,最終供出了所有同黨,那些跟他勾結的京官上至侍郎,下至縣尉,全被罷官抄家,最大惡極的直接判了死刑。周明遠則被判了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大仇得報。蘇婉盈卻開心不起來,她知道燕燕是晉王的嫡子,肖金燕絕不會放着她不管。
皇宮裏的太后和皇上也不會,她和燕燕的安穩日子,怕是到頭了。當晚,燕燕被肖金燕哄睡後,她坐在客房的桌前,看着蘇婉盈,眼底的情緒複雜難辨。如今,你還有什麼話要瞞我?蘇婉盈知道紙包不住火,她索性坦白了一切,從一開始看透婚姻,想要借種生子,到物色到她,刻意接近,再到懷孕後,她提出納她爲妾。
她怒而分手,還有這些年獨自撫養孩子的艱辛,她抬起頭看着肖金燕,眼神懇切,當年算計你,是我的錯,可我對你的動心,是真的,不願做你的妾,是真的,不想被困在後宅,想守着迎新閣,做個自由的女子,也是真的。
我知道燕燕是靜王世子,你不會放她走,皇宮裏也不會,我只求你,讓我偶爾能看看她。她說完,起身想要行禮,卻被肖金燕一把拉住,拽進了她的懷裏,蘇婉盈的身子一僵,能感受到她溫熱的呼吸灑在她的頸尖,還有她沉穩的心跳,誰告訴你,我要放你走了,肖金燕的聲音低沉,帶着幾分沙啞。
當年的事,不全是你的錯,我年輕氣盛,被你一句露水情緣氣昏了頭,轉身就走,連一句解釋都沒給你,也沒回頭看你一眼,讓你獨自懷着孩子,吃了這麼多苦,是我的錯,她扳過她的身子,讓她看着自己,眼底滿是認真。
這五年,我從未忘記過你,回到京城後,我派人去清溪縣找過你,卻得知你嫁了人,成了寡婦。我氣得把那些人的摺子都燒了,從此再沒提過找你的事,可我沒想到你竟偷偷生了我的孩子,還守着她過了五年。
你擔心的那些事,都不算事,肖金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你不願做妾,我便娶你爲正妻,晉王妃的位置從始至終都是你的,你不願被困在後宅,想做你的迎新閣,我便由着你,不僅讓你做,還讓我的人幫你,把迎新閣開到京城來,開到全國各地去。
你不願與人共夫,我便向你保證,這輩子,我肖金燕只有你一個妻子,再無其他姬妾,若爲此事,天打雷劈,蘇綰音的眼淚越流越多,正正地看着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的是真的?宮裏的太后和皇上,會同意嗎?我只是個商戶女,還偷偷生了你的孩子,他們不會容我的。這點事,還難不倒我。肖金燕笑了,眼底的溫柔快要溢出來,你只管點頭,剩下的事,交給我。
蘇綰音看着她認真的眼神,又想起這些年的艱辛。想起燕燕渴望父愛的樣子。想起五年前青溪河邊的那場相遇。她點了點頭,淚水落在她的手背上,燙得她心頭一顫。第二天一早,肖金燕就帶着燕燕進了宮,太后見到燕燕,喜極而泣,抱着孩子不肯撒手。連誇燕燕乖巧懂事,有晉王的風範,皇上也十分開心,晉王有了嫡子,晉王一脈後繼有人,當即就封了燕燕爲晉王世子。
至於蘇綰音的身份,肖金燕早就想好了說辭,她告訴太后和皇上,當年她微服出京,在青溪縣與蘇綰音情投意合,私定終身,後來因查案緊急,不得不匆匆離開,沒來得及帶蘇綰音走。蘇綰音意外懷孕,獨自生下孩子,守身如玉,從未改嫁,並非外界傳言的寡婦,這番話把所有的過錯都攬到了自己身上。太后心疼侄子,也喜歡蘇綰音這個敢愛敢恨。
還爲晉王生了嫡子的女子,不僅沒有怪罪,還當場下令,讓肖金燕儘快迎娶蘇綰音爲晉王妃。爲了表示歉意,太后還讓人打了肖金燕的父親,也就是老晉王二十大板,罵他教子無方,讓兒媳受了這麼多苦。三天後,一道明黃色的賜婚聖旨送到了最仙樓,聖旨上寫着賜晉王肖金燕與蘇綰音成婚,蘇綰音爲晉王妃,誥命加身。
迎新閣可在京城任意開設分號,免稅三年,蘇綰音拿着聖旨,看着站在一旁的肖金燕,只覺得像做夢一樣,肖金燕走到她身邊,握住她的手,笑着說,現在,你是我的晉王妃了。燕燕跑過來抱住兩人的腿,仰着小臉笑,孃親是王妃,燕燕是世子,我們一家人在一起了。蘇綰音看着父子倆一模一樣的笑容,心裏溢滿了幸福。
不久後,蘇綰音和肖金燕在京城舉行了盛大的婚禮,十里紅妝,羨煞旁人。婚禮過後,蘇綰音沒有搬進晉王府的後宅,而是在京城的繁華地段盤下了一間大鋪子,開了迎新閣的京城分號。生意依舊火爆,肖金燕言出必行,從未乾涉過她的生意,還派了暗衛保護她的安全,偶爾還會放下朝政,跑到迎新閣幫她看鋪子,惹得京城的百姓紛紛議論,說晉王寵妻無度。
一日,蘇綰音正在迎新閣裏調配新的胭脂。就看到肖金燕抱着燕燕走了進來,燕燕的手裏還拿着一把小巧的弓箭,孃親爹爹要帶我去演武場看射箭。燕燕興奮地喊着,蘇綰音的臉瞬間沉了下來,看着肖金燕,肖金燕,她才五歲,你帶她去演武場看那些打打殺殺的。像什麼話,肖金燕把燕燕放在地上,走上前從背後抱住她,低聲哄道,我的兒子將來要做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學點騎射怎麼了。
就看一眼,不耽誤事。看完我就帶她回來,還幫你磨胭脂。好不好,燕燕也跑過來,拉着蘇綰音的衣角,眨着大眼睛撒嬌。孃親,燕燕保證,只看一眼,不調皮,好不好,看着父子倆一模一樣的撒嬌模樣,蘇綰音的氣瞬間消了,無奈地搖了搖頭,去吧去吧。
別讓她累着,也別教她那些狠利的東西,遵命,敬王妃。肖金燕低頭,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親吻,眼底滿是寵溺,陽光透過迎新閣的雕花窗簾,灑在三人身上,溫暖而美好。蘇綰音看着父子倆離去的背影,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笑,她曾以爲,這輩子只能守着迎新閣,和孩子相依爲命,卻沒想到兜兜轉轉,還是和那個月白長衫的男人,走到了一起。
原來,這世間的緣分早已註定,往後餘生,有她,有孩子,有迎新閣便是人間圓滿。聽完這篇故事,我被蘇綰音的獨立清醒與堅韌深深打動,她看透封建婚姻的涼薄,不願伏地坐小,哪怕借種生子,也想守住自我與自由,拒絕做妾的模樣。盡顯骨子裏的倔強,緣分的兜兜轉轉也格外動人,一場露水情緣,竟牽扯出半生羈絆。
蕭經燕的後知後覺與極致彌補,讓這段感情有了圓滿的可能。好的感情,從不是一方的將就,而是彼此尊重,她守得住迎新閣,也能擁有獨屬於自己的偏愛,終是活成了愛與自我皆存的人間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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