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里尋母九死一生!觀音菩薩頻頻顯聖相救《觀音菩薩傳奇》第39回:吳璋孝感天地,終得骨肉團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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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善孝為先!江南書生吳璋為尋失散的老母,毅然踏上萬裏尋親路。一路上,他染瘟疫、赤腳穿沙、慘遭毒蛇咬傷,數次命懸一線!所幸他一片純孝感動天地,觀音菩薩幾度化身顯聖,賜甘露、施妙藥,護他化險為夷。歷經九死一生,他終於打動王爺,迎回慈母骨肉團圓。這段感天動地的尋親傳奇,究竟有多震撼?
第三十九回
吴孝子万里寻亲 观世音几番现示
楔子
天下最难得的,莫过于一个孝字
世人常说百善孝为先
可真到了骨肉分离、山高水远的时候
又有几人当真能舍身忘死、一往无前?
这一回要说的
便是江南吴江县一个穷书生吴璋
为了寻一个久别的老母
硬是拖着一副单薄的身子骨
走遍千山万水,历尽九死一生
其间几次三番
全靠观世音菩萨冥冥中庇护
才算保全了性命,成全了孝道
看官们且静下心来,听我细细道来
一、闻讯启程
话说吴璋这一日在客店中
好不容易才打听到
母亲陆氏原来竟是流落在广东
这消息传到耳中,他先是呆立当场
半晌说不出话来——原来他辗转寻访了这许多日子
几番扑空,几番失望,早已心灰意冷
如今忽然有了准信
反倒不敢相信是真的
呆怔了片刻
一股说不出的懊丧涌上心头
他想:我这一路寻来,颠沛流离
如今又要往广东去
这千山万水,何年何月才能走到?
越想越是气苦,竟蹲在墙角
用袖子捂住脸,闷声哭了一场
哭过一阵,他忽然抬起头来
自己对自己说道:哭有何用!
别人能去得的地方
难道我吴璋就去不得?
纵然盘缠用尽,我便沿路乞讨
一步一步地挪,也总有走到的一日!
母亲在世上一日
我这寻亲的心便一日不能死!
这一番话,说得他自己也精神一振
胸中那股郁气竟散了大半
他抹了抹脸上的泪痕,站起身来
重新打点行装,心想天色已晚
不如今夜先在店中歇息一宵
明日一早便动身南下
当夜他躺在硬板床上,翻来覆去
脑海中尽是母亲的容颜
也不知几时才朦胧睡去
二、瘟疫染身,蕴空僧现
不料天有不测风云
这一夜半,吴璋忽觉腹中绞痛
如刀搅一般,慌忙起身如厕
一连泻了好几次,冷汗湿透了衣衫
他咬牙挨到天明,只觉浑身酸软
四肢无力,脑袋里嗡嗡作响
仿佛踩在云端一般
深一脚浅一脚站立不稳
可他转念一想:若在此处多耽搁一日
盘缠便要多耗一日,母亲多等一日
我这心里便多难受一日!
于是强撑着起身,付了房钱
一步一步挪出店门
这一路走得,端的是苦不堪言
他每走几步便要扶着路边的树干喘息一阵
胸口一阵阵发闷
眼前时而发黑
这样勉强捱了三天
那泻泄竟越发严重
肚肠里像是被人揪着一般
稍不留神便要虚脱倒地
走到第三日傍晚
实在是一步也挪不动了
正好望见路旁有一座破败的古庙
庙门半掩,蛛网结满了梁柱
他也顾不得许多
连滚带爬地摸了进去
往那残破的神像前一躺
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睡竟是天昏地暗,寒热交攻
恍惚之中,他时而觉得寒气刺骨
冷得浑身发抖;
时而又觉得浑身如火烧一般
滚烫难耐
神志时清时昏,昏聩之中
嘴里却始终不住地喃喃唤着:
娘……娘啊
孩儿来迟了……娘你在何处……那声音凄切之极
仿佛要将一颗心都哭碎了一般
说来也巧
观世音菩萨此时正巧路过此地
闻得庙中有人呓语呼母,心中恻然
便知这是个纯孝的孩子,遇了大难
于是菩萨化作一个云游的行脚和尚
须眉皆白
僧衣补丁摞补丁,脚下芒鞋沾满风尘
悄然步入这荒庙之中
老僧俯身一看,只见吴璋面色蜡黄
嘴唇干裂,气息奄奄
心下暗暗叹息
当即从随身褡裢中取出药材
就地取水熬煮
日夜守在他的身边
喂药、擦身、换洗
事事亲力亲为,竟是丝毫不敢懈怠
这一番救治,足足费了五七日的功夫
吴璋这才悠悠转醒
泻泄止住,精神渐渐恢复
吴璋醒来,见一位白发老僧坐在榻边
正端着药碗喂他
心中又惊又谢,挣扎着便要下拜
老僧忙一把扶住,温言道:
施主不必多礼,安心将养要紧
吴璋含泪问道:老师父大恩
弟子没齿难忘
敢问师父法号,容弟子来日图报
老僧只是淡淡一笑,道:
贫僧蕴空便是
四海为家,居无定所,施主不必挂怀
说罢也不再多言姓名来历
临别之时,又从怀中取出数百枚青钱
塞入吴璋手中,道:此去路途尚远
这些钱权作盘缠
施主一路保重,早日与令堂团聚
言毕,转身出庙,脚步轻盈
转眼便消失在晨雾之中,竟不知去向
吴璋捧着那几百枚青钱
望着老僧远去的背影
心中说不出的感激
只觉这一路虽然凶险
冥冥中却似有神明庇佑一般
他对着老僧远去的方向拜了几拜
这才重新收拾行囊
咬牙上路
三、跋涉广东,扑空转道
这一路上,吴璋历尽千辛万苦
风餐露宿,饥一顿饱一顿
脚底板磨出了一层又一层的血泡
双腿也累得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
可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娘
孩儿快到了!
这个念头支撑着他,一步一步
硬是从江南摸到了广东
谁知到了广东一打听
才知那收留母亲的亲王
早已改封到江西饶州去了
母亲自然也随着迁走
此处已是人去楼空!
这个消息犹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吴璋站在原地
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他想起这一路的艰辛——瘟疫缠身
几乎丧命;
千里跋涉
脚底流血——原以为终于要见到母亲了
谁料竟又是一场空欢喜!
他蹲在路边,双手抱头
眼泪扑簌簌地滚落,心中又酸又痛
几乎要将这满腔的委屈尽数哭出来
可哭过一场,他咬了咬牙
暗暗对自己说:罢了罢了
广东到得,饶州焉有到不得之理?
纵然天涯海角,我也要寻到母亲跟前!
于是抹干眼泪,重新振作精神
转道往江西饶州而去
四、赤足穿沙,野寺痛哭
这一路往饶州去,尽是沙碛荒漠
道路崎岖
七高八低,走得吴璋十分困顿
接连走了几日,脚上的布鞋早已磨穿
露出脚趾,脚底的旧茧也磨破了
一走一沾泥沙,钻心地疼
他身无余钱购买新鞋,无奈之下
只得索性脱去破鞋,赤脚而行
那沙石滚烫,碎石尖锐
每走一步,脚底便如针扎一般
又走了几日,双脚终于皮开肉绽
血泡连着血泡,脚背脚底尽是裂口
浓血混着沙土
粘连成一片,惨不忍睹
到后来竟是寸步难移
只得倒身在一座荒废的野寺马厩之中
动弹不得
躺在那又脏又冷的草堆上
吴璋前思后想
越想越是心酸——想起自幼失怙
母子相依为命;
想起战乱离散,骨肉分飞;
想起这一路寻亲,九死一生
如今却困在这荒郊野寺
眼看竟要功亏一篑——一时间万般委屈涌上心头
再也压抑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娘啊!
孩儿不辞千里迢迢,一路奔波
只盼能见慈母一面!
谁知天不遂人愿
如今弄得我寸步难行
莫非……莫非孩儿这辈子
竟再不能到你跟前了吗!
这一哭,声嘶力竭,直哭得肝肠寸断
惊天动地
恰好惊动了庙中一位姓焦的老道士
老道闻声出来查看
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年轻人倒在马厩之中
双脚血肉模糊,哭得撕心裂肺
心中不忍,忙上前问明缘由
吴璋抽抽噎噎地将寻母的经过说了一遍
老道听罢,连连摆手道:莫哭!
莫哭!
老道我这里正好备得有些跌打伤药
包管能医好你这双脚!
说罢转身入内
取了一瓶药膏、一盆清水出来
蹲下身子
亲自替吴璋将双脚上的污血泥沙细细冲洗干净
又将药膏均匀地敷上
随后又将他背进屋内,安置在榻上
柔声道:安心睡下
三日之内,包管能行动如常
吴璋伏在枕上,感激涕零
一连叩头道谢了好几遍
次日,老道又替他换药清洗
如此过了三日,那双脚竟真的痊愈了
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疤痕
老道又寻出一双麻鞋,塞给吴璋穿上
临别叮嘱道:如今你可以上路了
只是此去山高林密,虎狼出没
你务必打起十二分精神
千万不可大意!
吴璋郑重记下老道的嘱咐,纳头便拜
谢过救命之恩,这才重新上路
五、岐首毒蛇,杨枝甘露
前路果然如老道所言,山岭重叠
林木森森
吴璋牢记嘱咐,一路上小心翼翼
翻山越岭,走了两日
倒也平安无事,心中渐渐松懈了几分
不料第三日午后,他正翻过一座山头
眼见前方丛莽遮蔽了道路
无奈只得披荆斩棘,硬闯而过
眼看再走几步便是平坦大道
谁知那茂密的丛草之中
忽然飕的一声,蹿出一条长蛇来!
吴璋心中一惊,本能地想要闪避
可那蛇快如闪电,转瞬便已扑到近前
张口照准他的脚踝狠狠一咬!
只觉一股钻心的剧痛猛然袭来
直透心肺
眼前一黑,双腿再也支撑不住
扑通一声便栽倒在丛草之中
人事不省
原来这条蛇竟是岐首蛇
毒性猛烈无比
寻常草药丹方,一概无用
若不消半个时辰便毒气攻心
任是谁人,也难逃一死!
但话虽如此,若能及早救治
倒也并非全无生机
正当吴璋昏死过去之际
观世音菩萨这一回竟不再化身他人
径直现出大慈大悲的宝相,缓步而来
菩萨先将吴璋从草丛中扶起
安放在一块平坦的大石上躺好
随即取出手中净瓶
将瓶中的杨枝甘露轻轻洒在他脚踝的创口之上
不多时,吴璋悠悠醒转
第一句话便是失声大呼:娘!
娘在何处!
菩萨在旁应声道:吴璋啊
你为寻母亲,舍身忘躯
历尽千辛万苦而不改初心
真是一条铁骨铮铮的孝子!
上天绝不会辜负你这一片苦心
你与母亲相见的日子
已经不远了
只是前途还有一点小小的魔障
你只要抱定一颗坚忍不拔的心
或许便可安然渡过
吴璋这才看清眼前正是观世音菩萨显化指点
又惊又喜
一骨碌从石上爬起
倒身下拜,泣声道谢救命之恩
菩萨微微颔首,道:
如今你可以过岭去了,天色不早
切记我方才嘱咐的话,不可忘怀
我去也!
话音未落,那庄严法相便渐渐隐没
消失不见
吴璋望着菩萨隐去的方向
久久伏地不起
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振奋
仿佛这一路的苦难
此刻都有了着落一般
他这才起身,寻路下山
六、雪夜投宿,白氏起邪心
且说吴璋下得山来,天色已然昏暗
恰好望见一座山神庙
便在庙中权且歇息一宿
次日天色微明便又启程
这时节正是十二月中旬
天气一日冷似一日
彤云密布,朔风怒号
那寒风刮在身上
竟如刀割针刺一般刺骨难当
吴璋虽鼓足勇气拼命赶路
脚下却也难免迟缓了几分
走了一整日,身上冻得瑟瑟发抖
肚中又饿得咕咕作响,眼看天色将晚
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
更添几分困顿
正在进退两难之际
忽见前方隐约有个三五户人家的小村落
一缕缕炊烟正从烟囱中袅袅升起
吴璋心中一喜
忙不迭地朝那村舍走去
行至一户门首
恰见一位白发老者正倚在门边
望着漫天飞雪出神
吴璋上前拱手施礼,道:老丈请了
小子因往饶州寻访母亲
路过宝庄,只因天色已晚,风雪又大
实在不能再赶路了,恳请借宿一宿
明日一早便即启程,感恩不浅!
那老者一听他口音是江南人氏
又见他谈吐不俗
知道所言不虚
便爽快答应道:好说!
好说!
如此便请里边坐地!
二人一同进屋,分宾主落座
各自通报了姓名家世
原来这老者姓尤,单名一个鼎字
早年以行商贩货为生
攒下了些许家业
膝下有一个儿子
如今继承了他的营生
常年在外经商未归
家中只剩儿媳白氏与老翁二人相依
那白氏正当年轻,生得眉目风流
是个不安分的人物
尤鼎唤出白氏来相见
又命她烹茶待客
谁知这白氏一见吴璋相貌堂堂
眉清目秀
心中竟不由自主地生出了邪念
那眼神在吴璋身上流连了几遍
心猿意马起来
尤鼎哪里知道儿媳心中所想
只顾着张罗酒肉款待这位远方来客
用过晚饭后
便命人引吴璋到厢房安歇
自己也回房歇下,那白氏也自回房
只是和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如何也睡不着
满脑子都是吴璋的容貌身影
约莫到了半夜时分
白氏再也按捺不住心中那股邪火
悄悄爬起身来
蹑手蹑脚地摸到厢房门前
轻轻叩了叩门
吴璋这时才刚刚睡熟一觉
忽听得叩门声
忙问:外边是谁?
白氏压低了声音答道:是我呀
怜你孤身一人
独宿寒房,特来相伴
吴璋一听这话,心中大惊
忙沉声道:使不得!
使不得!
娘子的名节要紧,切不可为一时之欢
坏了终身的清白,还请速速回房去罢!
无奈那白氏此时春心荡漾
哪里听得进这番劝告
兀自在门外软语纠缠不休
那房门本就没有闩上,被她轻轻一推
竟就此推开,径直走了进来
吴璋大惊失色,急忙披衣下床
一边连声好言相劝,一边想要退避
谁知那白氏竟不管不顾
钻入了他的被窝之中!
吴璋这下真是又急又窘,进退无门
暗自思量:这荒村野店,孤男寡女
若被人撞见
两下的名节都要毁于一旦
绝无保全的可能!
思来想去,唯有一走了之,方是上策
他也顾不得许多
匆匆拿起自己的行李
趁着夜色
悄然开门离去,不曾向主人告辞
幸好地上积雪皑皑,映着微光
倒也能看清脚下的路径
他便连夜踏雪,急急赶路而去
那白氏眼见如意算盘落空
心中又羞又恼
为泄心头之恨
竟将厢房中几件不相干的物什暗自藏了起来
这才悻悻回房睡下
次日清晨,尤鼎起身
不见了吴璋的踪影,正自诧异
白氏便假意进屋清点物件
一惊一乍地嚷嚷道这也不见了、那也不见了
硬生生地将失窃的罪名扣在了吴璋头上
尤鼎念在丢失的东西并不值钱
也就没有再深究
自然也想不到这其中竟藏着儿媳夜半私会未遂的一段隐情
七、终得团圆
再说吴璋这一路踏雪而行
虽是风雪交加
好在都是平坦大道
不消一日功夫,便已到了饶州地界
他一路打听,寻到亲王府第
一问之下,母亲陆氏果然就在府中!
吴璋闻讯,激动得几乎落下泪来
当即修书一封,呈交亲王
恳请准许母亲随他终养天年
谁知亲王竟不准所请
吴璋不甘心,屡次三番上书恳求
可这亲王始终不肯松口
吴璋并不灰心
索性在王府右近租了一间陋室住下
门首匾额上大书寻亲二字
两旁又贴上一副对联
写道:万里寻亲,历百艰而无悔;
一朝见母,纵九死以何辞
他便独自一人住在这陋室之中
每日虔诚诵念观世音经
如此过了大约一个月光景
这一日,恰好那亲王路过此处
无意间瞥见门首那匾额与对联
心中不禁一惊一叹,暗道:
想不到吴璋此人
竟真真是个难得的孝子!
当即命人将吴璋召入府中相见
细细询问了这一路的经过
吴璋跪在亲王面前
将这一路上瘟疫染身、赤脚跋涉、毒蛇噬咬、雪夜投宿等等艰险
原原本本、一五一十地叙述了一番
亲王听罢,也不禁为之动容
感慨这份孝心当真难能可贵
便依了他的请求
命人唤出陆氏母子相见
又准许吴璋奉母回籍
临行前还额外赠了不少盘缠川资
母子二人历经千难万险
终于在异乡重逢
抱头痛哭,悲喜交集
这一番骨肉团圆的滋味
唯有他们母子二人自己才能体会得真切
吴璋心中明白
这一路若不是屡屡蒙观世音菩萨冥冥庇护
只怕自己早已死在半途
哪里还有今日相见之期?
母子商议已定,决计先买舟前往南海
朝拜观世音菩萨的道场
以谢神恩,然后再启程回吴江原籍
后来吴家子孙繁衍昌盛,人丁兴旺
这也算是吴璋一片纯孝之心
感得的福报了
这一节暂且表过不提
单说吴璋母子买舟前往南海朝拜之时
观世音菩萨正化身作一个渔翁
立在粤海之滨,手持一条不空的钓丝
那钓丝乃是万法紫金明光钩所制
正欲垂钩下海
钩取一只为祸多年的海中怪物
为沿海一带的百姓除去这一大害哩!
正是:
孝子了却平生愿,观音又救世间灾
欲知后事如何,且待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