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的权力怎么运作

越是經濟下行時期 大家越沒有確定性 越沒有安全感 所以越想進入體制 就是大家有沒有想過 沒有公務員的犯法 也不是確定的 我看到的太多的例子 就是很多人進入體制之後 就真的有點溫水煮青蛙 我是中國人民大學 寧和華 一個號稱犀利幽默的 經濟學教授 領域的領域主要是 政企關係 營商環境 制度經濟學 還有組織經濟學 在真實世界中 一個縣委書記 究竟有多大的權利 在基層創業 我很早之前就關注過您的視頻 講政治學 講經濟學 因爲我本科是學的政治學 我也很好奇 就真的有這麼多人 會關心這個東西嗎 我們現在看到教材 比如經濟學原理 基本上都是西方人寫的 它其實離中國的現實 有蠻大的差別 你只要一想這個問題 就覺得 討論權力 制度 政策 等級 對於我們理解 真實世界運行 有很大的幫助 因爲它幾乎能填補 我們90%的時代的真空 其實在真實世界 有很多細節 但是你進入社會 才意識到了這點 但是你實際上在大學 可能也沒有去學那些東西 所以我覺得這是一個 非常重要的知識的 灰色地帶 甚至是空白地帶 就像您說的 所謂的前知識 對對對 是因爲中國本身 是一個低文本的社會 什麼叫低文本呢 就是你看中國的很多事情 它可以說 也可以做 但是很少寫下來 但是它又在生活中 無處不在的大量的運行 對 你跟兩個單位的領導 在一起吃飯 怎麼排那個座位 那就是一門深奧的學問 這都屬於前知識 它可以量化 但是從來不會有個人 直接貼在那裏 你要讓領導先走 你要讓領導先動筷子 領導夾菜的時候 你不能轉桌 對對對 爲什麼不能有 爲什麼不能寫下來 這不是很重要的嗎 主陪是誰 副陪是誰 像這樣的一些規則 爲什麼不能寫下來 你問了一個很好的問題 你爲什麼能這樣 保持低溫本 可能是一種均衡 很多前知識寫出來就變味了 舉個例子 比方說一對男女吵架了 男的問女的 今天吃什麼 隨便 到底吃什麼 隨便 要不吃西餐 老吃西餐 無聊 那要不吃中餐 我沒胃口 那到底吃什麼呢 隨便 你看這裏 爲什麼這個男的就不能 讓這個女的直接說出來呢 那女的會說 我說出來還有什麼意思呢 當然這個比方不一定恰當 我是說 有些東西說出來 寫出來之後 就沒意思了 這是一層 第二個呢是 有些東西寫出來或者說出來 可能會導致誤會 比方說夫妻之間 你需要很多默契 我今天要出門了 那我可能要跟我的愛人商量一下 今天誰接孩子 你有事 我來接 你沒事 那可能你去接 但如果你每天都要討論 反覆確認 反而給了你一種負擔 好像這變成我的義務了 對吧 還有你不信任我 所以有的事情 並不是說得越多越好 這屬於不完全契約理論 也是一種契約關係 對 比方舉個例子 你找一個保姆 臨時來幫你接送孩子 請問你該不該嚴格規定哪天接 如果你嚴格規定的好處是 比如說你就說 星期一到星期五要接孩子 一旦發生糾紛的 很容易對症 但是你忽略了 萬一有一些不確定情況 比如說你這個週六要加班了 你需要保姆去接孩子 如果你一開始寫得很清楚了 你現在就很尷尬了 爲什麼 那保姆就可以說 說好了週一到週五接 你沒說週六接 所以週六要接可以 你要不要臨時加錢 你主人又覺得我被敲詐了 對不對 所以你不寫 只是說一週五天 但是時間可能有微調 你可以這樣寫 這屬於不完全寫 這反而給對方留下了彈性 保姆週三有事 保姆也可以週三不來 那你週六來一次 行不行 可以 你看這多好 但是這就無疑 是不是產生了尋租的空間 或者灰色地帶 沒錯 所以我剛纔說的 你在設計制度 設計契約的時候 你需要權衡取捨 經濟學最重要的思路 就是權衡取捨 比如說剛纔那個跟保姆的協議 寫出來的好處是減少了糾紛 壞處是導致了僵化 降低了靈活性 所以你需要在靈活性 和減少糾紛之間權衡取捨 並不是說無解是順利 你看哪個更重要 所以我想用這個例子告訴大家 並不是所有東西都寫得很清楚 就是好事 我們很多不同的單位 其實工作職責範圍是不確定的 想象一下 如果你每天都要跟老闆談判一次 今天干什麼 明天干什麼 前十分鐘幹什麼 後十分鐘幹什麼 多累啊 但是如果對於人與人之間關係還好 如果是對待一個基層的政府 甚至是國家層面的一個大的體系 這樣的低溫的狀態 是不是就是出現了一些曖昧 或者是有些權力的控制的部分 人治的東西 你問了一個非常好的問題 這個問題呢 我的解釋是這樣的 中國社會是這樣的 越往上 越接近完全契約 正式制度越重要 規則越重要 越往下 越是接近一個不完全契約 非正式制度越重要 規則可能相對沒那麼重要 人情越重要 我舉個例子 地方是執行層 鄉鎮一級是執行層 執行的時候 你就不應該規定人家 你必須這件事情前十分鐘做完 另外一件事情 後十分鐘做完 你只要把任務交代下去 他用什麼方法去完成 你要給他留下空間 爲什麼呢 比如說一個基層的公務員 可能一天干好幾件事情 他可能要根據他自己的偏好 以及當地的特殊情況 我上午可能去看一個孤兒老人 然後回來的路上 順便去看一家企業 那他就會自己調整這個時間 如果你非要規定清楚 必須是上午去看企業 下午看老人 不一定更有效率 你應該盯着效果 他把這事情做完了就行了 但是越往上 很多東西越屬於流程性的工作 屬於流程性的工作你就不能 我在機關上班 你不能說 你上午上班也可以 下午上班也可以 那不行 爲什麼 因爲我不知道你出去幹什麼了 我也沒法考覈你的業績 怎麼寫材料 寫的質量怎麼樣 其實不好判斷 但是我必須看到你 上午也在辦公室 下午也在辦公室 可是你拿這套要求 那就完蛋了 所以你看 我覺得面對不同的層級 對契約的完備程度 和規則的重要性 其實是有差異的 另一個維度就是 人情 在中國千萬不能忘記這一點 這不是什麼貶義詞 這就是事實 做過村幹部的人都知道 你跟農民打交道 首先是套人情套近乎 比如說 咱倆有共同的親戚 咱們就熟人了 咱們只要是熟人 就自己人 什麼事都好商量 就是發和煙 可能會威脅他更管用 對 就是你拉近關係 大家都是熟人就好辦 對吧 相反的 如果你一開始就硬不硬 比如說 這個事情你一定要辦 你在這裏弄了一個池塘 屬於違規的 你給我填滿 不填滿我要罰款 你這樣說話 第一不給他面子 第二 對他看來是不講理的 你起碼應該先套近乎 然後告訴他 你這個池塘弄得不錯 但是咱們這裏有法規 你看咱也是親戚 你能不能支持一下我的工作 給我一個面子 那他就願意 而且他就算不太願意 他還覺得 他給了你一個面子 相當於你欠了他一個人情 但是事實上 也是因爲 正是這種所謂人情債 讓我們生活中 充滿了各種內耗 然後違背這種契約關係 爲什麼要搞這些 就是沒有完美的合同 也沒有完美的制度 中國是一個 快速變化的社會 很多事情 規則是趕不上變化的 在這種情況下 我認爲 我們有基本的規則 允許一些制度和政策 有靈活性 這是非常重要的 就是我們很多事情 不太可能兩全其美 兩全其美往往是自欺欺人 我們更需要在 不同的成本社會間 權衡取捨 所以中國古代有句話說得好 兩全相害取其輕 兩利相衡取其重 我跟學生經常討論這個問題 學生問聶老師 我要不要去體制內 我要不要去當公務員 我是去大學 還是去機關 還是去企業 還是去事業單位 對吧 還是出國 我每次都問他一個問題 就是你首先要想清楚 你想成爲一個什麼樣的人 這個很重要 當然想成爲一個什麼樣的人 本身也是個不完整的契約 是一個摸索的過程 如果實在決定不了 我就會問他 那你知道你自己是什麼性格嗎 因爲有些工作 有些性格是不合適的 我可以幫你做檢討 也許不能幫你做加法 你想去公務員 我就會問你 你是不是那種眼睛尖 嘴巴緊 耳朵靈 腿勤快的人 還得加上文筆好 如果不是 那我覺得首先這個可以排除 不太是 對 但是又想穩定 那就難了 我覺得天下沒有兩全其美的事情 你又想穩定 對吧 然後又想競爭少 還想報仇高 說着說着好聽 有面子 有的時候有了面子就丟了理 有一個問題就是 越是經濟下行時期 大家越沒有確定性 越沒有安全感 所以越想進入體制 但是大家有沒有想過 越是經濟下行時期 或者經濟不確定的時期 公務員犯法也不是確定的 對 就是這個問題 據說我們現在的福利 好像也沒有以前那麼好 那肯定 那我進去之後 對吧 也有點尷尬 第二是人口在縮減 如果人口縮減 政府機關就要合併 政府機關合並 可能就要下崗分流 第三個風險是 我經常跟體制內的人說 你進入體制內 你永遠要保持一種警醒 就是你有跳出體制的能力 我看到太多的例子 就是很多人進入體制內之後 就真的有點溫水煮青蛙 因爲在體制內 每個人也是一顆螺絲釘 對吧 你只熟悉你某個流程 而且你那個工作 可能沒有多少技術含量 尤其是沒有市場價值 在這種情況下 如果你一旦脫離體制 你可能連生存能力都沒有 就是人一定要保持警醒 保持一個學習的態度 就是說白了 就是要有第二正常曲線 所以如果不是 您剛纔說的那幾個特質 我們不小心又考了工 會是什麼樣的一個狀態 那你可以在裏面鍛鍊幾年 如果覺得實在不合適 還可以再出來 就是你從公務員出來之後 你那樣有可能去當老師 去事業單位 甚至去企業 還可以自己創業 但我們很少看到一個人 先創業失敗了 然後就當老師 又失敗了 然後考工成功了 還當了大官 不可能 爲什麼我們創業之後 不能再去考公務呢 你想你創業的時候 你折騰了幾年失敗了對吧 五六年吧 對 失敗了之後 你考公務 你年齡就沒有優勢 如果你去當老師 你得有博士學位 你的簡歷可能都是空白 甚至連社保都沒有交全 那運營單位肯定不太喜歡 所以我經常跟年輕人說 你一定要區分兩個路徑 一個是可逆的 一個是不可逆的 如果有可能 儘量選擇可逆的路徑 不要選擇不可逆的路徑 所以很多人都是什麼呢 先去一個比較穩定的單位 去一個比較高的平臺 學到了本領 增長了眼界 積累了人脈 然後再出來自己幹 這就是比較穩妥 幹得好就好 幹得不好 前面也積累了一定的財富 也沒有那麼多的風險了 我覺得這個更穩妥 您剛纔也提到 自己曾經在哈佛就讀過 那是怎麼樣一個經歷 就是09到10學年 我得到國家留學經紀委的 一個資助 就去哈佛大學 做了一年博士後 那個時候呢 中美關係還是很好的 跟的導師是奧利沃·哈特 他後來得了諾貝爾經濟學獎 您覺得跟國內的頂尖大學 有什麼區別 這裏澄清一個誤會 經常在網上出現說 哈佛大學圖書館 三四點鐘燈火通明 這是不對的 根據我的有限的經驗 哈佛大學只有一個圖書館 Lemon圖書館 是24小時開放的 我自己比較下 哈佛大學跟網上的圖片 完全不一樣 我確信 不存在這樣的事情 正常情況下 大多數圖書館就是關門的 你要到了週末 到了節假日 幾乎所有的設施都關了 我想說的是 他們有嚴格的作息時間 第二個是 他們的學生確實很勤奮 美國的一些普通的大學 一下了課 你可能會看到 有很多情侶 摟摟抱抱 親親我我對吧 但是我在哈佛大學 在校園內部 很少看到這種現象 基本上一放學 一下課 就是坐在草地上 一邊吃東西 一邊打電腦 很多人以爲 人家讀到精英大學 就不用那麼勤奮了 不是這樣的 人家仍然很勤奮 當然這並不代表 美國的普通學校 我說的是美國的 哈佛這樣的學校 我去了MIT 看到也是類似的情況 也許大家會覺得 在美國很多普通人 是比較懶散的 比較躺平的 甚至文化水平也不高 但是他們是方差特別大 厲害的人特別厲害 還特別勤奮 但是在我們這裏 就不一樣 我們這裏哪怕是 普通大學都很卷 我們是全民卷 全民受累 爲什麼說中國大學 會比他們卷呢 你說到了一個 很大的問題 我們已經是世界第二大 經濟強國了 對吧 我們很快就要進入 發達國家行列了 如果我們的學者 我們的眼光 還停留在本國的話 我們就不再是一個 合格的大國公民 最頂尖的大學 他們的學者 應該有這樣的 更開闊的視野 但是很遺憾 我覺得我們學生家 在這方面反應 是有點滯後的 中國國家太大了 然後現在的問題 又非常的複雜 而且處於 時代的大變局中 內外的一些問題 你能把國內的問題 研究明白了 就不錯了 你就不要說 現在那麼強硬 就是日本 英國 你說的跟我說的 不矛盾 爲什麼呢 有一句話說得很好 只瞭解一個國家的人 其實一個國家也不瞭解 我們現在有 更發達的資訊系統 我們能夠隨時上網 按道理講 我們應該有 更廣泛的視野 應該更關心世界 各個國家的發展情況 環球同此良樂 對不對 在地球村時代 再加上中國體量又很大 又很強的輻射效應 那我們更應該瞭解到 更多的全球性的情況 而不是局部性的情況 可是我現在發現 學生不太願意出國 很多人也不關心 外國的情況 學者也只寫那些 關注國內政策的 短片化的文章 這跟我們的大國地位 我認爲是不相稱的 不是個合格的大國公民 當然我自己也要反思 這還是一種 有點封閉的形態 對 中國是大規模擴招 學生大量擴招 老師大量擴招 我們總是喜歡用 一個標準來炮出大學 雖然分九八五和非九八五 其實你看他們的培養模式 都差不多 都需要讀大量的書 都需要寫論文 平時也是這樣 哪怕是一個應用型大學 他也在寫論文 有段時間 連護士都要寫論文 才能平時正 這有點荒唐 我們總是喜歡 拿一把紙量所有的人 這就導致大家都不想休息了 舉個不好聽的比方 你雖然在一個 但是不行 我們也需要寫論文 所以你也不能好好休息 你也得很卷 我們是表面上分層的 但實際上在評價標準上 沒有真正的分層 所以導致我們大家都很卷 所以這在歷史上 我雖然作爲研究制度的人 我都不是特別贊同過度制度化 沒有做到因地制宜 沒有實現多樣化 就全社會 如果什麼事情 只有一條賽道 一個目標 一個標準 那住進90%的人 是要成爲失落者 或者失敗者的 那當然會卷 如果這個社會有10個標準 10個賽道 那不就沒有那麼多人捲了嗎 對不對 這個像您提到的 就是日本 英國 這種大學會是什麼樣的狀況 他們有他們的文化 也有他們的制度 日本的大學 絕對沒有我們卷 當然他們的原因很特殊 比如日本大學在招人的時候 它是一個蘿蔔一個坑 我招人我就知道 這個學科我缺多少人 我就招多少人 所以他們能進去就意味着 基本上按部就班 能夠穩定發展 所以這個不卷 但是它也有一個問題 它的競爭不夠激烈 在一些前沿性的研究上 尤其那些快速變化的行業 你發現日本的企業 是不太佔優勢的 日本的制度 更適合那種傳統工業製造業 按部就班 慢慢來 美其名曰工匠精神 但是互聯網行業 你要談工匠精神 那你就完蛋了 所以更有利弊 不存在一個普世的好的制度 應該是各個地方 你要根據國情來自己的制度 對 其實像AI時代 馬上AGI時代來臨的時候 其實中國反而體現了 它的某種優勢 對 可以這麼說 就是中國在數字經濟領域的崛起 我覺得是一個奇蹟 因爲我們本來 是一個發展中國家 我們在這樣一個新的賽道 居然佔據了主流 進入了世界前三 這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 但與此同時 我們肯定也負責很多代價 白加黑 五加二 九九六 這就是代價 但話說回來 你作爲一個發展中國家 你除了比別人更勤奮 更拼命 還有什麼辦法 有可能後來居上呢 很難的 對吧 這個世界上沒有白走的路 當然也沒有白吃的苦 國家發展也是一樣 你想躺着掙錢 那是不可能的 即便有些國家 有石油可以躺着掙錢 你看它不也快進入 工會的邊緣嗎 所以國家治理 真的是一個很龐大 複雜 也是個很微妙的事情 中國無論是基建 還是新能源汽車 包括現在TikTok 其實很多出來的企業 它本身就是世界級的 所以我們的公司 應該是世界公司 我們的大學應該是世界大學 人應該是世界公司 對 我覺得這個目標 並不是好高騖遠 而是我們有這樣的 雄厚的基礎 也有一定的自信了 那我們理當有更大的責任 和更寬廣的視野 就好比說新能源汽車 我們現在已經有 全世界最大的新能源汽車企業 比亞迪 它的滲透率已經很高了 這種情況下 大部分產品 以後可能都要 慢慢地賣給世界各國 那如果你不瞭解 世界各國的文化 不瞭解世界各國的制度 不能與世界各國打交道 你怎麼把自己的產品 賣給全世界呢 所以我在這件事情上 我挺佩服那些出海的企業 第一他們非常勇敢 第二 他們真的是做到了 行甚於言 我們很多人可能在 電腦前 鍵盤上自嗨 但那麼多海外的創業者 已經真刀真槍地幹起來了 這是很好的事情 我們遇到了一個不錯的時代 就是中國開始向世界 傳播它的文化 它的產品 它的技術標準 那我們就更應該 趕到這窩旁的 應該有open的心態 開闊的眼界 和寬廣的視野 所以爲什麼你這麼年輕 就能當鄭教授呢 說得好聽就是 勤奮加聰明加運氣 因爲體制也很卷 很卷 所以現在的年輕人 感到壓力很大 我能理解 他們總覺得 我們老燈們佔了便宜 享受了時代的紅利 我覺得不完全是這樣 那我們那個時代 很多人也被淘汰了 他看不到 他只看到成功者 其他倖存者偏差 可能那個時代 反而競爭更殘酷 因爲99%的人 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對 那個時代競爭更不透明 大家想過這個問題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