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話閒談 如何看待草根文學與詩歌?
5 觀看·2026年8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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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這段影片探討了所謂的「草根文學」或「打工文學」,分析了基層勞動者如何透過文字將生活經驗轉化為文學創作。作者主張應剝離「草根」這一身份標籤,將其視為純粹的文學作品,強調真正的文學價值在於文本本身對生命的捕捉與共鳴,而非對苦難的消費或身份的噱頭。
在過去的2024年裏,我印象中有兩句話,讓我感觸很深。
很巧的是,都和許志遠有關,卻都出自普通人的口裏。
一句是,許志遠回到故鄉灌籃,他的表哥對他說,
想讓你快點來,但是花還沒有開。
還有一句是,出自13·1裏面,關於陳年寫的那一期,
陳年寫的兒子說,人一長大就像那煙花一樣,散得滿地都是。
這兩句話不復雜,就是兩句很日常的表達,
但讓人心裏很觸動,他們都流露着生活的本質和經驗。
當然,我並不是非要將其拔高到文學性上,
只是藉此來表達,文字語言對於每個人來說都是公平的。
如開頭石磊生的那句話的意義,
文學對於一些人而言是天賦上的長線,
對於一些人而言是生活的經驗。
也是僅有這種經驗和公平性,
在進入2000年後,一個新的文學流派跟着出現了。
不過這個流派並不是按照他們創作的內容格式來區分,
而是以一種身份冠名,那就是草根。
這些不分晝夜的打工者,
整裝單房,
靜候軍令,
執意享齡功夫,
細數回到秦朝。
哈嘍大家好,這是潤土沒回家,
今天我們聊聊草根文學。
首先,我並不喜歡這樣的定義,
詩人就是詩人,作家就是作家,
畫家就是畫家。
就像我也很反感,
總是在一些女性出場時,要加一個性別定義在前面,
比如某某女科學家。
所以這個底層人創作的文學作品,
就有了草根這個定義。
大家都知道,所謂草根文學或者打工文學,
說的就是一層基層勞動工作者進行的文學創作,
如外賣員,工人,農民,小販。
三年前曾出現一則引起討論的新聞,
農民工成職與海德格爾哲學,
大概是可以看作是一個典型吧。
一個農民工思考哲學,
這樣的衝突矛盾,
總是很能引發大家的情緒點,
當然這種立天改命,歷史人生,
遊俠網上的成功學一直都是主流口味,
不過我想那些所謂的草根作家,詩人,
之所以能夠走進大家的視野,
總還是以作品爲先,身份爲後吧。
倘若只是以身份作爲噱頭的話,
那不成了沐昕說的,
寫手詩就叫做詩人,
畫張畫就是藝術家,
那我每天衝一杯掛爾咖啡,
是不是也可以叫做掛爾咖啡大師了呢?
所以放下標籤,
我們來聊聊這些文學作品,
和那些創作者。
從鄭永雄筆下,
被螺絲釘固定在卡住上的青春,
到老景在煤礦巷道里,
刻下的地心蛙鳴,
從於秀華搖晃的身軀,
到許立志嚥下的鐵月亮,
我想這些詩句字詞,
早已經超越了底層敘事的標籤。
如果你要問當下的文學草根世界,
討論度最高的,
應該就是陳年喜這位曠工詩人了。
去年他在許志演的《十三妖》裏,
講了解詩歌裏的世界,
和那些消散的生命,
引發了很多人的共鳴。
陳年喜出生在1970年的除夕夜,
所以得名連席。
陝西人,不僅是個木匠,
也是個民間藝人,
懂一些歷史典故。
而陳年喜也在高中的時候,
迷戀上了詩歌。
和陝西大多數文學青年一樣,
大家都渴望像賈平灣那樣,
依靠文學走出大山。
特別是當你身處一個困境時,
似乎文學是唯一能夠拯救你的稻草。
捷克倫敦寫的《馬丁伊登》裏,
馬丁就是講到這一點,
然後從一個水手,
變成了一個作家。
因爲只有文學,
纔有機會將一個人困苦的命運,
變成可用的財富。
當然陳年喜的那個時代,
寫詩就像現在做自媒體,
直奔外貨一樣流行。
所以陳年喜在高考失利後,
仍舊嘗試文學創作,
期間也一直在投稿。
但詩歌的時代卻早已遠去,
孩子臥鬼,
古城恣意。
而他的詩歌,
也一直沒有反響。
1997年,
27歲的陳年喜,
步入婚姻,
並在兩年後生子。
結婚時,
他爲妻子寫下,
我水銀一樣純淨的愛人,
今夜,
我馬放南山,
繞開死亡,
在白雪之上,
爲你寫下絕世的詩行。
就此開啓了長達16年的,
曠工生涯。
而後又當上爆破工人,
終於以炸藥,
轟轉機爲伍,
期間看見徒弟被炸成血霧,
妻子的弟弟粉身碎骨,
工人們中毒身亡,
自己和弟弟也險些喪命礦坑裏面。
而這些生命的經驗和無常,
都被陳連璽一一記錄着。
等到後來博客時代到來,
陳連璽開始在自己的博客上發表詩歌,
而他的命運也將迎來巨大的轉變。
2013年,
夜裏傳來陳連璽母親患癌的消息,
這讓陳連璽受到了很大的刺激,
於是有了炸裂痔。
陳連璽將其發在了自己的博客上。
一年後,
這首詩歌被當時的詩歌評論家,
即導演,
陳小宇發現了。
隨即,
當時的陳小宇,
準備拍攝一部工人詩歌題材的紀錄片。
主角有當時在圈內已經小有名氣的
另一位礦工詩人,
老景,
還有富士康詩人,
許立志等等。
而陳連璽,
當然就是岌岌無名。
當陳小宇正在網上尋找這些工人詩歌時,
無意間在博客點開了陳連璽的那首《炸裂痔》,
立馬給陳連璽留言,
但一直沒有回信。
然後他又找到自己的家人,
也在陳連璽的下面留言,
可陳連璽依舊沒有回信。
陳小宇不死心,
通過央視找到陳連璽家鄉丹鳳縣的宣傳部,
宣傳部又到村裏面找到了陳連璽的大哥,
大哥給陳連璽打電話,
這才接上了頭。
但陳連璽並不覺得
這次拍攝會對他的人生有什麼影響,
大概觀衆們只會在意他們的苦難,
而忘記那些留下的詩歌。
比起這些,
更讓他鬱悶的是,
因爲帶着攝影師進礦山,
被老闆誤以爲是記者的臥底,
陳連璽就此被開除,
還被拖了很久的工資,
等到後來紀錄片一播出,
陳連璽火了,
與此同時,
還有他的詩歌。
易松天看到後,
甚至發文說
兄弟,
我讀了你的詩歌,
也聽見了你的餓。
而那首《乍累志》
也成爲工人詩歌的經典代表作品。
就此,
陳連璽迎來了一個真正的詩人的身份。
2016年,
陳連璽摘得第一屆桂冠工人詩人獎,
三年後開始全職寫作,
從《乍累志》、
一本本書接連出版,
而陳連璽也實現了自己的文學理想。
但,
陳連璽的詩歌,
真的好嗎?
在褪去那些礦工詩人的身份背後,
我們該如何看待陳連璽的詩歌呢?
借用易松天的評價,
這隻人性的詩,
往來就不是無病呻吟,
只有真正經歷過生活的磨難,
甚至只有曾經在一望無際的茫茫戈壁上,
孤獨的穿行,
才能寫出這樣的詩句。
陳連璽的詩歌,
是根植於長達16年的礦工生涯之中,
以一種詩人的敏感,
將這些現場全部捕捉下來。
所以你讀他的詩歌,
總是有一種很強烈的在場感。
上面提到,
易松天對他的那首《有誰讀過我的詩歌》
記憶深刻,
因爲讓其聯想到了
同樣在蘭州火車站捱餓的情景,
對此我深有同感。
當然並不是爲了牽肩赴會,
而是真正有這樣的經歷。
大學畢業時,
我在新疆揹着揹包走了一個月,
旅程在帕米爾高原結束,
當時身上的錢也快花完了,
然後坐上從喀什開往蘭州的火車,
全程硬坐,
這真是災難的體驗。
因爲疫情,
火車上幾乎沒有旅客,
全是務工的人,
每個站點都是上上下下來來回回。
而陳連喜在這首詩歌裏有一句
有誰看見一個黃昏,
領着一群奔命的人,
真的讓我驚歎他對現實的那種捕捉。
因爲這樣的情景,
我不止見過一次,
就在開往蘭州的那趟火車上。
另外他的那本散文集《微塵》
也是有着這樣細節上的精準觀察,
來還原那種生活的粗俐和溫度。
其實真正寫散文寫得好的人,
是詩人,
畫家,
音樂家,
這些非專業的作者,
讀起來一字一句,
錯落有致,
有味道。
這簡單的背後,
又有一股很濃的深意,
比如陳丹青的散文,
我真的覺得很好,
當然還有北島的,
而且陳連喜的文字是很有張力的,
那種近乎白描的口語,
又是透着一股頂着千斤重的勁兒,
比如豐高的銳角,
鐵一樣的沉屑,
這些工業符號,
總是帶着一股驚心動魄的味道。
這是屬於陳連喜的詩歌美學路徑,
也是他的風格,
而那些悲憫和凌勢,
又使得他的詩歌超越了個體敘事,
成爲了工業時代下的一個底層群像,
這當然不是在描述苦難,
而是描述生命,
是一種對尊嚴的捍衛,
是對生命那種堅韌的讚揚。
同樣的,
大家熟知的外賣詩人王繼彬,
也是一個有個體經驗,
轉向情侶觀察的詩人,
當然他的詩歌,
沒有像陳連喜那樣的兵荒馬亂,
而是一種很輕盈的狀態,
比如他寫的,
低處的飛行也是飛行,
有風聲如鳥鳴,
有車輪如流星。
好巧不巧,
我曾經在肯德基宅一送,
打過書架工,
每次讀到他的這首詩的時候,
我都會想起那些無數個送完單子,
回去的路上,
雖然騎的是電動車,
但不妨礙我心裏面在翱翔,
而他的那手趕時間的人,
絕對是這種外賣員工作的刻苦經驗,
在一切不可能裏擠壓,
在這種極限循環裏,
構建出一個地精式的生存鏈條,
然後不停地自我消耗,
因爲總會有下一個單在等着你。
1969年,
王繼明出生在徐州,
1992年的時候,
已經發表過一些小說作品了,
當時他寫了一篇小說,
叫做《小車進村》,
因爲裏面揭露了鄉村現實,
引發了一些爭議,
而他的父親也一怒之下,
燒燬了他近20萬字的手稿,
後來又迫於生活的壓力,
開始投入到生計之中去,
直到2022年,
他的那手趕時間的人,
被分享到微博上,
王繼明這才走入了大家的視野,
我想這裏面或多或少,
會有這個時代潮流的影響,
因爲外賣員這個群體,
是當下最能夠引起大家激烈討論的話題,
但當我們討論詩歌本身時,
應該先忘記這個人的身份,
僅僅從文本出發來評判這些詩歌,
是因爲這些詩歌,
纔會去了解到這個人,
而且早在他被人知曉之前,
2018年的時候,
他就憑藉詩歌加入了徐州作戲,
所以王繼明的出現,
並不是一次偶然,
更不是互聯網造勢的結果,
互聯網到來後,
網絡媒體的出現,
使得越來越多人,
開始沒有限制的自我創作,
也告別了那個投稿無門的時代,
和王繼明一樣,
因爲網絡而走進大衆視野的,
就不得不提到範雨素,
以及她背後的那個疲存的世界,
2017年4月,
一篇名爲《我是範雨素》的文章,
這篇文章迅速突破千萬的閱讀量,
一個名叫範雨素的育兒嫂,
一夜爆紅,
而開篇的第一句,
我的生命是一本不忍足讀的書,
命運把我裝定得極爲拙劣,
像一陣雷電一樣,
擊中了每一個打開這篇文章的人,
也由此可以看出,
範雨素並不是簡單地將自己的困苦,
變成是一種拱人咧唧的色情苦難片,
而是一個經有文學訓練,
錘打出來的一篇文學作品,
你能在裏面看到她的幽默和自嘲,
不知道自己是活在大唐盛世,
還是大清帝國,
還是社會主義新中國,
可我沒有特異功能,
我也沒有穿越過呀,
而儒婦人這個稱呼也頗具古典意味,
古代就用此來指代小妾,
所以範雨素本身的閱讀積累是很豐富的,
而看這段話也是極其的詼諧,
將一個看起來並不那麼正面的故事,
講出了另一種趣味性,
再比如後面她寫她的女兒被保護的那段情節,
我的房東是毗村的前村委書記,
相當於毗村下野的總統,
房東是政治家,
不屑養狗部隊,
只養了兩條狗,
一隻是蘇格蘭牧羊犬,
一隻是藏獒。
房東告訴我,
蘇格蘭牧羊犬是世界上最聰明的狗,
藏獒是世界上最兇猛的狗,
最聰明的狗和最勇猛的狗組成聯盟,
他們是天下無敵的,
我的孩子住在毗村下野總統的府邸,
享受着天下無敵手的安保,
我和孩子都感到生活很幸福,
像諸如此類的情節還有很多,
你能明顯地感受到,
這篇文章有着諸多文學上的巧思,
當然也是有不足的,
也有些線索寫得並不很明瞭,
比較繁瑣,
但並不妨礙這些篇優秀的非修構作品。
文章最初發表在鎮吳故事上,
其實早在這篇文章爆火之前,
範玉素就已經在鎮吳上發表了另一篇非修構文章《農民大哥》,
所以他的出現並不是一蹴而就的,
而他的這些文學信念的由來,
就不得不提到他身處的毗村。
毗村,
這個朝陽區與順義交界的重重村,
聚集着兩萬多名外來務工者,
同時這個地方也被大家稱爲
打工文學的精神綠洲。
這裏有個工人之家組成的文學小組,
從2005年開始,
範玉素就在這裏上起了文學課,
並寫下了十萬字的手稿,
然後纔有了後來我們看見的那篇文章。
這篇文章串聯起了範玉素
從湖北農村到北京打工的漂泊經歷,
裏面寫到家族三代人的命運軌跡,
將那些被遮蔽的底層生態一一呈現,
同時還帶着一種女性意識的覺醒,
同時也將當時社會上
那些現實的痛點一一攤開。
當然,她並不是要去控訴,
而是以一種輕盈的幽默感
將這些困境消解掉。
她並沒有搖旗吶喊,
只是將真實一一奉上,
形成自己獨特的黑色幽默。
至於我們如何看待,
那都是看課而已,
所有的一切都是關於文學的表達,
而不是一次擴大求生的宣泄。
所以當這篇文章爆火後,
範遠夙直接失蹤了,
跑到深山裏面躲了起來,
她並不是想要名利上的追逐,
而僅僅只是一種對文字的喜愛而已。
所以如何看待這群所謂的草根詩人,
打工音樂創作者們,
當我們將標準放在一個宏大敘事上時,
這些寫作不過是一種個人表達,
和一次底層群體的集中宣泄,
但當我們拋開那些習以爲常,
被規勸的視角,
將其放入民間之中時,
這些表達,
這些個人經驗,
卻又是普世的。
皮村的牆上有句標語說得很好,
沒有我們的文化,
就沒有我們的歷史。
所以,
如果還是要從大的敘事來說的話,
那麼我想這群寫作的人,
又何嘗不是在書寫另一個維度的時間間識呢?
從2000年開始的鄭小瓊,
再到如今的王繼彬,
這樣的歷史從未間斷過,
特別是我們看到《學歷之語》《月而下時》,
我們從這些作品裏所看見的,
不是那個被一筆帶過沒有面孔的螺絲釘,
而是一個個鮮活的人,
以及那些跳動的思想。
當我們去評判這些作品,
是一種底層奇觀化時,
是不是應該想到,
是先有了文學,
先有了詩歌,
所以我們纔看見了這些人,
和背後的世界。
這本來就不應該是一個
身份標籤與文學價值的撕裂,
文學就是文學,
他從寫《齊王》的時候,
沒人關注過他知青農民的身份,
於華成名時,
也沒有人說因爲他是牙醫,
我們被時典生的《我與地毯》打動,
和他坐不坐輪椅沒有關係。
但爲什麼一到了這裏,
事情的關注點就不一樣了呢?
可能都帶着一種階層的眼光去審視,
這是不公平的。
我想起近年來,
我自己讀到的一首
印象十分深刻的詩歌,
叫做《遠方》。
最後,
我將回到雲歸高原,
在貴州最高的屋脊,
種下一片深藍色的海洋,
在那裏,
會有一艘風雲足色的小船,
帶我駛向遠方。
每次讀到上面的那句,
種上一片深藍色的海洋時,
我都感動不已。
起初我連這首詩的作者,
是誰也不知道,
但裏面那股巨大的力量和情感,
不斷地吸引我。
而愛情的那句,
爲什麼我的眼裏長汗淚水,
因爲我對這片土地愛得深沉,
便是我作爲一個貴州人,
對這首詩的最佳註解。
無關個人命運,
無關背後的現實故事,
我被打動僅僅是從文本上被打動,
被文字打動,
被語言打動,
這就是好的詩歌。
後來得知這首詩的作者吳花燕,
是貴州聖華職業學院的一名學生,
在2020年時就已經離世了。
上面說到的這些詩人,作者,
寫的都是作爲個體敘事的表達,
他們早期的很多作品,
其實很大程度上,
是社會意義大於文學意義的,
當然並不是說文學性質上不夠好,
而是社會意義佔比更重。
裏面涉及到的一些現實話題,
每一個拎出來,
都是極其沉重的,
但有一位詩人,
我覺得是與之相反的,
儘管大家爭議很多,
但我必須要說,
他的作品,
讓我覺得是最具一個詩人的直覺和美感的,
總讓我想起了顧城,
這個人就是俞秀華。
我最喜歡的俞秀華的詩歌,
不是那首穿越大半個中國去睡你,
而是那首我愛你。
如果給你寄一本書,
我不會寄給你詩歌,
我要給你一本關於植物,
關於莊稼的,
告訴你稻子與拜子的區別,
告訴你一顆拜子,
已經掉到了春天。
詩歌之所以成爲詩歌,
首先我覺得它是有音韻的,
像音符一樣跳動,
是帶着一種文字美感的,
是一種當即的狀態,
然後纔是思想,
哲學。
俞秀華這首詩就是這樣,
他的故事不用多說,
能看到這裏的朋友應該都瞭解,
每個人都會被他的那首穿越大半個中國去睡你,
直接驚蕩,
而這首詩所迸發出的力量,
在我看來是超過他的身份屬性的,
也就是說,
我不用關注他這個人的命運和經歷,
僅僅是從文本語言上,
就已經直接吸引到我了,
徐子冬曾在槍槍上說過,
什麼纔是好的詩歌,
好的詩歌是能夠將千千萬萬的人的情緒,
用一句話就能連練出來,
俞秀華做到了,
他的那句穿越大半個中國去睡你,
是足以和北島的那首回答相提並論的,
這首詩帶着一種像生鐵一樣的力量,
背後串起來的是無數個綠碧車廂裏,
跨越大半個中國的倫理信仰,
和對一種真實的生命體驗的渴望,
而這首詩也可以說是對於那個時代的寫照,
俞秀華的出現,
並不是一種個人練習的故事,
也不是拿書寫底層女性的困境,
作爲重要的標籤,
他的詩就是關於詩歌本身的,
很多時候我們在去看這些創作時,
總是用自己身處的環境,
或者日月的狀態,
自上而下去看待,
有些人一上來就說大衆,
但誰又不是大衆的一分子呢,
其實這些爭論的背後,
很大程度上是和這些作品的誕生方式相關,
他們是藉助這個網絡的時代,
有了表達和創作的途徑自由,
但細細想來,
這些被髮掘的方式,
和此前投稿發表紙刊的途徑,
沒有什麼區別,
唯一的不同是,
面對的群體和接受者不一樣了,
在網絡上,
第一天大家拍手叫好,
等到第二天,
就開始忽略到作品,
探究人物的命運,
結果第三天,
又反過頭來,
用這樣的命運去定義這樣的作品,
又因爲傳播的速度實在是太快,
使得本該正常進行的時間線,
被急劇壓縮成一個點,
當文字還未徹底發散時,
又被裹上了一堆複雜的問題,
好在這些創作者,
本就是文字上的單純者,
他們還在進行創作,
還是天真的和文字打交道,
我想,
創作的自由是屬於每一個人的,
而評判的體系,
也應當是屬於每一個人的,
我想起馮達說過的文學的金線,
而這些作品,
時至今日仍舊能夠流傳,
仍舊能夠打動人心,
絕對是在這條線之上的,
而不是大家一時興起,
不是那種在電影院裏面
看的那種苦難色情片,
不是那種感動兩小時的情緒補償,
和自我安慰,
以及那一份虛僞的共情心,
所以等到最後,
在這些作品裏面,
我相信,
絕對會有經典一直流傳。
好了,
這期就和大家聊到這裏了,
願多百萬關注,
就靠諸位捧場了,
我們下期再見,
拜拜。
茶葉子放進去,
像當一塊橙皮,
茶葉輪流着喝,
極花,
夢魘,
玫瑰,
淋雨,
這些美好的事物,
把我們春天的路上帶過,
所以我仍試試按住內心的訣,
它們過於潔白,
過於潔淨純淨,
在飯廳的院子裏,
獨立的詩歌,
在人間寢室,
好好的團圓,
飛過了馬車,
我光陰交集,
我不適應,
肝腸存在,
如果我給你寄一本書,
我不會寄給你詩歌,
我會寄給你一本關於植物,
關於莊稼的,
告訴你大枝和白枝的區別,
告訴你你和白枝提心吊膽的春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