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格局，是“先天下之憂而憂”。致敬范仲淹，真正的文正公。

今天講的是 《幽樂天下》 范仲淹的《江河萬里》 宋太宗端拱二年 徐州節度長書記範雍平時 留下的孤兒寡母被正式趕出家門 母親謝氏抱着兩歲的范仲淹 站在徐州城外的大雨中 兒啊 記住今天 雨水和淚水混在一起 記住這雨 記住這冷 記住這人間的勢力 他改嫁滋州常山朱文翰 孩子改名朱叔 繼父帶他上課 可朱家兄弟譏諷 你本不姓朱 恥我朱家犯 十歲那年 倘然得知身世 在滋州常白山的李泉寺 他劃舟斷跡 每日煮一鍋粥 寧凍後劃爲四塊 早晚各取兩塊 就這閒才度人 四僧見之垂淚 他笑說 州冷心熱正好讀書 五年苦讀他通曉六經 二十二歲辭別母親 兒當還本性求取功名 爲范家開一門楣 他在四壁提詩 一人高粱莫相羨 自強大莊降服四年 范仲淹入應天書院 同窗見他冬日以冷水臥面 食不中肉 勸道 熹文兄何苦自憐 他正色道 或問天下何事最樂 某謂苦讀後金榜提名 苦積後真修滿前 苦皆不足 唯先天下之憂而憂 後天下之樂而樂 乃大丈夫之樂 滿座素然 五年後他中進士 受廣德軍司禮參軍 迎回母親 父姓範 夫人前 他去徐州父親墳前 常跪泣喜 父親 而今日 實可稱范仲淹 仲淹二字 是他自己改的 仲排行第二 淹取淹通經史之意 他要淹通的不是經史 是這個積貧積弱的天下 天盛六年 范仲淹首母喪妻滿 被豔書見爲密閣教理 第一次上朝 就與太后壽辰 仁宗御帥百官拜壽 他上書 天子有北面之禮 無南面之誼 況奉親於內 自有佳人禮 朝駭然 太后留額制書於地 狂聲 豔書急召他斥責 欲博之名 雷我焉 范仲淹正色 仲淹蒙弓箭 長鋸不稱 不義今日 以忠職獲罪 一扁河中 臨行 同僚漸行於都門 贊此行極光 三年後召還 任右司盡 江淮黃漢 他請前使巡視 宰相呂怡見託也 他首會百官圖上成 直指用人弼斷 呂怡前返烏 妻子李氏病逝於道中 送行者寥寥 梅瑤臣贈詩 他回詩 君詩壯如鐵 我骨瘦如柴 但得明心在 何妨病毛遂 在饒州 他興學治水 百姓見範公低 他兼具 低爲明柱 何敢明豔 三餅潤州 月州 歐陽修寫信安慰 恭三餅而三光 金之光 乃日月之光 他苦笑 無求星光 不求榮光 寶雲圓年 西夏元昊稱帝 宋軍三戰三敗 朝野陣垢 仁宗吉趙范仲淹 爲陝西經略安撫副使 到延州時 在外九月一微雪 他見士族無良 託下雕球 與我共寒者 等與我共暖 重整軍制 築城修寨 提拔嫡卿 重視衡 強人稱他龍土老子 西夏兵相敬 小范老子胸中 自有數萬家兵 他在瑜伽傲中寫 西夏秋來風景意 衡陽雁去 無留意 四面鞭聲連腳起 千丈裏 長煙落日 酌酒一杯家萬里 燕然未樂 回無寂 腔管悠悠霜滿地 人不昧 將軍白髮 征服 這不是辭 是五十歲老將 在寒夜裏對天下的交代 慶曆三年 元灝請安 范仲淹回朝 拜參之正事 仁宗御字筆墨 問天下事 他稱 打手照調臣時事 明處治 一腳性 經貢舉 擇官長 軍功田 厚文喪 修武備 解瑤役 貪恩信 衆命令 一場改革 就此開始 史稱 慶曆興政 興政觸動了太多人的利益 夏宗使人訪范仲淹筆記 寫廢立詔書 雖便明細僞造 但仁宗以生宜決 慶曆五年 興政盡廢 范仲淹自請外放 支賓州 鄧州 杭州 青州 每到一地 闢興學 治蜀 季平 在鄧州 他應滕宗亮之請 寫《岳陽樓鑑》 時至病終 福岸翻日 寫罷最後一筆 居廟堂之高 則幽其明 處江湖之遠 則幽其峻 是進一幽 退一幽 然則明 其筆曰 先天下之幽而幽 後天下之樂而樂 置筆長談 此無一生築橋 這哪裏是寫《岳陽樓》 是寫他自己 寫所有中國士大夫的 夙願能堅守 黃佑四年 范仲淹調之尹州 行至徐州 病重 他得知大信將至 尚已表 沉生而孤茫 長而困存 所願尚不負君父 下不愧生靈 福望陛下調和六氣 慧具百鄉 上承天興 下尋人慾 明慎行賞 而始之必當 精神好靈 而其餘必行 尊崇賢良 才藝僥倖 治之於未亂 納民於大衆 五月二十日 范仲淹足於徐州 年六十四 臨終家無餘彩 子孫無遺葬 人宗文訓 文正二字 文人即逝 司馬光說 逝之美者 即於文正 範公得之 無愧矣 范仲淹葬於洛陽伊川 今天 他的墓與母親 兒子同在一處 墓碑朝東 向着汴京 也向着他曾戍守的西北 他死後四十年 蘇氏在范文正公集序中寫 其子仁義禮樂 忠信孝悌 概如飢渴之於飲食 與虛於往而不可得 雖怒漢戲語 率然而作 必歸於此 故天下幸其成 徵師尊之 今天 當我們背誦 先天下之憂而憂 當我們讀到 將軍白髮征夫淚 我們未必知道 那個寫這些文字的人 兩歲喪父 少年華周 中年三扁 老年朔冰 死時家無餘彩 可我們知道 有一種精神 叫范仲淹精神 那是一種寧明而死 不墨而生的擔當 一種居廟堂則幽冥 處江湖則幽君的格局 一種不以物喜 不以己悲的曠誕 江河萬里 終歸 范仲淹的一生 就是一條江 發源於韓威 匯聚古難 最後匯入歷史 成爲中華民族精神血脈裏 那最清澈 也最有力的一馬 蘇州有範公子 延安有範公瑾 洞庭湖畔 有先憂後樂彼 而每個中國人的心裏 都該有一座岳陽樓 登樓遠望 看見的不是八百里的水 是千年的擔當 不是雲雨的變 是不變的幽浪 這或許就是范仲淹 留給我們的最寶貴的遺產 在這個世界上 總有一些人 他們的幽樂不在自己 在天下 而正因爲有這些人 人類的歷史 在黑暗中總有一些光 在寒冷中總有一把火 在絕望中 總有一個理由 讓我們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