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回頭烽煙瀰漫 三峰山之戰:成吉思汗最後的遺計,如何殺死大金帝國? 《漫聊蒙金戰爭》第5集

天日昭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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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三峯山之戰是金朝的亡國之戰。蒙古名將拖雷執行成吉思汗的迂迴戰略,率軍繞道南宋突襲金朝後方。儘管金軍初期佔優,但因將領誤判與突發暴風雪,導致15萬精銳幾乎全軍覆沒。此戰使金朝喪失野戰能力,黃河防線崩潰,直接加速了金朝的滅亡。
三峯山之戰是金朝的亡國之戰
經過最後的15萬精銳 在天寒地凍中被蒙古名將拖雷全解 兩年以後這個立國119年的帝國徹底滅亡
在很多人的印象裏 這是一場以少勝多的經典戰役 蒙古四五萬人打垮金朝15萬大軍 一戰決定大清國運
可是近年有學者指出 三峯山之戰蒙古人其實打的並不像史書裏記載的那麼順利
元代史家張柱曾留下一段耐人尋味的記載
說金師35萬來聚戰 我師不敵 軍于山之金溝 其軍數重爲三峯
張柱在元末曾是參與編修了遼金宋三朝史料的漢林國史員官員
應該說這段記錄呢 除去35萬金軍有所誇大以外 其餘應爲較爲客觀的記載
不難看出當時的盟軍敗局已定 而且有被圍殲的危險 可是不知道什麼原因 金軍停止了進攻
僅僅一天之後 形勢突然逆轉 15萬金軍幾乎全軍覆沒
主帥完顏赫達後來城破被殺 伊拉普阿別扶 大將張會陣亡 完顏陳和尚慷慨赴死
金朝的精兵猛將被殺戮殆盡 基本喪失了和猛軍野戰的能力
實在自是金軍不能復陣 猶是金不能國
後來很多人都說是那場突如其來的大雪救了蒙古人 甚至有人說託雷軍中有巫師能呼風喚雪
連老天爺都站在蒙古這邊
這有點超出了自然解釋的範圍 如果仔細翻看史書呢 我們會發現大雪並不是主要因素
主導三峯山戰役的人呢是託雷 而做出這一戰略佈局的是一個已經死去五年的人
公元1227年啊 西下的前線一個老人躺在病榻上 生命只剩最後幾天
他對兒子們說 金人的金兵都在同關
南有群山 北有黃河 正面進攻很難取勝 但如果借道南送 從唐州 鄧州 北上只取便糧
金軍一定會回援 到那時千里奔波 人馬疲憊 迫之必已
說完這句話 他就去世了 這個人呢 就是成吉思汗 五年後他的小兒子託雷
真的沿着這條路翻過秦嶺 穿過漢中 借道南送 繞到金朝背後 一步一步把這條計策變成了現實
那麼今天呢 《曼聊猛金戰爭》第五集 我們就來聊聊三峯山之戰 從西下病榻上的一道遺命
到河南雪地的15萬亡魂
看看沃闊臺 託雷兩兄弟如何完成蒙古與金朝最後一次生死攸關的正面對決
說中國古代的西夏呀 是一個相當神祕的王朝 它是由党項人在西北建立 高度發展 全民皆兵 文武兼備
西夏最初的根基是唐朝的定難軍藩鎮
唐朝初年 党項拓跋部歸順唐朝 被賜姓爲李
唐末皇朝周亂的時候 党項首領託拔司公
因爲協助唐朝收復長安有功 再度被唐錫東賜姓李 並被封爲定難軍節度使
統轄範圍有下 銀 隋 右四州
大致相當於以今天陝西省榆林市爲核心 向北延伸到內蒙古鄂爾多斯南部這樣一片區
唐朝滅亡以後 這支党項李氏在五代十國的亂世中 繼續維持半獨立的格局狀態
誰強就向誰稱臣 宋朝建立以後呢 宋太宗太平新國五年 公元980年
年僅23歲的李濟鵬繼任爲新一代定難軍節度使 面對內外交困的局勢
李濟鵬決定獻土歸宋 在宋朝看來呢 這當然是極大的功績 但是在不願屈服的党項人眼中
這就是出賣祖宗基業 李濟鵬的祖弟李濟鉛當即率領親信逃入大漠 展開了漫長的
抗宋獨立戰爭 這個李濟鵬到了汴京 雖然享受着高官厚祿 實際上是被宋朝給軟禁
李濟鉛則是在西北連遼抗宋越打越強 他向北方的遼朝稱臣
那麼遼盛宗耶律隆旭爲了牽制宋朝 也願意扶持這支党項勢力 不僅把一城公主嫁給李濟鉛 還封他爲夏國王
此後十幾年 李濟鉛在西北不斷擴張
最重要的一步就是攻佔了黃河要塞靈州 也就是今天寧夏05
他把這個靈州呢改名爲西平府 從此就奠定了党項政權 西進擴張的基礎
兩年以後 李濟鉛戰死了 他的兒子李得明繼位 李得明是一位很有戰略眼光的人物
他知道這個時候的党項還不足以和中原王朝正面對抗
於是利用宋遼兩國簽訂纏緣之盟的和平時機
一面對宋稱臣 換取宋朝每年賞賜的大量銀捐茶 一面繼續維持與遼朝的盟友關係
在兩大強權之間爭取到了將近30年的和平發展期
也正是在這段時間裏 党項政權完成了一次關鍵轉向 他不再只盯着中原 而是向西擴張
這個李得明啊 派兵大舉襲進
攻滅了甘州回合 擊敗了皈依軍 一舉將附屬的河西走廊 什麼梁州 甘州 瓜州 沙州通通收入囊中
不僅極大的擴張了疆域 更是讓党項控制了絲綢之路 獲得了無比巨大的經濟財富
李得明時期呢 將党項的政治中心從靈州西遷到懷遠鎮 也就是今天的寧夏銀川
改名爲興州 開始營建唐氏宮殿 一個邊疆藩鎮正在一步步變成真正的王朝
公元1032年 李得明去世了 他的兒子李元浩繼位
李元浩認爲啊 他的父親長期向宋朝稱臣 過於謹慎 甚至是一種屈辱
所以繼位以後呢 他立刻加速了獨立建國的步伐 爲了與宋朝 遼朝平起平坐
李元浩在文化和制度上進行了一系列改革 其中最典型的就是突發令
全境男子必須剃光頭頂 留辮垂耳 以此保留党項傳統 爲者處死
他還命令大臣以利人榮造字 據說創造了6000多個繁複的西夏文字 作爲國家法定官方文字
李元浩很清楚 一個真正的國家
不能只靠軍隊和土地 還必須有自己的制度 自己的文字 自己的禮法 自己的王朝敘事
所以他要在文化上和宋朝徹底割裂 政治 經濟 文化 軍事全部準備就緒以後
公元1038年 李元浩在新慶府築壇授策 正式登基稱帝 國號大夏 史稱西夏
從這一刻起 黨夏政權不再只是宋遼之間一個邊疆勢力 而成爲了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帝國萬家
在此後近200年的時間裏 西夏體量雖小 卻極具破壞力和生存智慧
在遼金宋之間周旋 於夾縫中屹立不倒
但是在蒙古崛起以後
西夏在戰略上開始連續犯錯 主要表現呢 就是富猛伐金 甘當馬前卒 長期對金開戰
鬧得兩敗俱傷 互相消耗自我放血
等到西夏終於意識到蒙古纔是更可怕的敵人 轉而與金朝修好的時候 局勢已經很難挽回
而更糟糕的呢 是西夏晚期的內政也變得極不穩定 30年間接連更換五位皇帝
到了成吉思汗西征前後
西夏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左右逢源的西北強國 戰略搖擺 高層分裂 國力被長期戰爭一點也掏空
外交空間也變得越來越小 公元1217年 成吉思汗準備西征 曾派出使者前往西夏徵兵
使者來到西夏 向下神宗李尊虛表明來意
大汗的原話呢 是說 你曾經說過要做我的右手 現在就跟我一起出徵吧
這個皇帝還沒說話 有個叫阿沙坎布的大臣搶着回答 說 氣力既不足 何以稱汗爲
意思就是 既然沒那個實力 你還怎麼好意思稱汗呢 隨後將蒙古使者轟走
您記住這個敢於說不的大臣 他叫阿沙坎布 這是西夏第一次羞辱
成吉思汗當時呢 急於西征 選擇了暫時隱忍 但是他可始終沒有忘記 到了1225年西征歸來
成吉思汗返回蒙古 騰出手來第一件事就是對西夏進行清算
集結了一支七八萬人的部隊 然後親自上陣
大軍壓境之際 成吉思汗再次派出使者 質問西夏獻宗李德旺
說你爲什麼要背棄盟約 還敢口出狂言啊 李德旺很害怕 連忙向蒙古使者解釋 說那些話不是自己說的
可這時候呢 大臣阿沙坎布再次站了出來 公開挑釁 說話都是我說的
要與我廝殺 你就到賀蘭山來佔 如果想要錢財 那就自己到西涼來取吧
這個話裏話外的意味啊 已經是相當不客氣 此時的成吉思汗呢 因爲打獵 墜馬 發了高燒
聽聞此話 震怒發下誓言 說他說如此大話
咱如何可回 雖死也去問他 長生天之者
意思是 他竟敢這樣出言不遜 我哪怕是死 也一定要親自去向他討個說法 長生天在看着我
對成吉思汗來說呀 他是希望和西夏開戰的 除了教訓對方以外
也有出於戰略的考慮 他需要牢牢控制魯爾多斯 陝西甘肅一線
這樣才能確保在全面攻佔金朝的時候 黨相人不會在背後放冷槍
那麼好 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 也就不用再多說了 蒙古軍隊是一路勢如破竹 一邊武力攻打 一邊右響
先後血洗攻佔了黑水城 沙州 肅州 甘州 梁州等等一系列西北重鎮
西夏最後一任皇帝夏末帝李憲在登基以後
派遣大將爲名令公 率領最後的十萬主力在結冰的黃河上和蒙古軍決戰
結果西夏全軍覆沒 首都中興府隨即被蒙古大軍死死圍困 公元1227年的夏天
被圍困長達半年的中興府陷入了絕境 城內糧草斷絕 還發生了大地震
在天災人禍的雙重打擊下 夏末帝李憲眼看無路可走 只能派遣使者向蒙古請降
並約定在一個月後親自出城投降
到了1227年7月底 西夏的投降事務都已經談妥了 可這時候的成吉思汗
也已經病入膏肓 臥牀不起 他把兒子們文武心腹都叫到窗前
軍隊的高層們呢 想要暫時撤離西夏以示尊敬 但是成吉思汗從病榻上爬起來堅決表示反對
理由是他怕這樣做呢 會讓西夏看到一線生機
他對幾個兒子重申了他對帝國的繼承和分配
然後傷心的說 生如白駒過兮 未見之夜 汝未免之
談到對党項人的懲處 成吉思汗表示 夏王出城之日
就是大開殺戒之時 包括夏王本人 西夏王室 党項權貴連帶所有的軍人一律格殺勿論
接下來 他對拖雷和將領們下達了關於攻滅金朝的最後一條指示
說今 精兵在同關 南距連山 北線大河 難以拒破
若假到於宋 宋金是仇 必能許我 則下兵唐鄧 直搗大梁 今即必徵兵同關
然以數萬之衆千里復原 人馬疲憊 雖至復能戰 獲之必
交代好這些 這位一代天驕永遠能合上了眼 享受66歲
夏末帝投降以後 被帶到了成吉思汗的營帳外面 人們隔着帳篷傳話 實際上這時候 成吉思汗已經死了
據說 夏末帝是在考架上被剁成了碎片
成吉思汗的一生中 很多重大事件都像迷霧一樣 死亡日期成謎 墓葬地點更是無人知曉
按照波斯史家拉什特在史籍中的說法 說成吉思汗去世之前 有一次打獵看中了一棵樹
明確表示自己將來要葬在這裏
等到他在六盤山行宮病逝以後 大臣們護送靈柩跨越數千裏 長途跋涉將遺體送回墨北
最後 遵照遺願 將其埋葬到了這棵樹所在的位置 不修墳營 不立墓碑 縱馬馳騁踐踏
說這棵樹呢 原本是棵菇樹 咕咕嚀嚀 四周幾乎寸草不生
在成吉思汗下葬以後 菇樹周圍瘋狂長出了無數的小樹和灌木
等到後代前來祭祀的時候呢 樹木茂盛繁多 下葬的位置都已經無法辨認 從此成了未解之謎
還有一種說法 認爲成吉思汗呢 沒有葬在墨北 而是埋葬在了鄂爾多斯附近
理由是當時正值盛夏 天氣炎熱 屍體腐爛的很快 而蒙古人對防腐技術一無所知
所以走到鄂爾多斯某個地方實在走不下去了 只好就地安葬
參與送葬的義幹人等隨後被帶往他處遭到處決 參與處決的隊伍隨後也被處決
這樣 大汗的安息之地也就成了無人知曉的祕密
這些說法啊 都帶有濃厚的傳說色彩 但也正因爲如此 成吉思汗的死亡也變得更加神祕
有關成吉思汗的死因
同樣是衆說紛紜的 有人說他死於傷寒 有人說他死於虐己
蒙古薩滿教的巫醫認爲他死於巫術 西方傳教士認爲他死於雷電
黨相人熱衷於和蒙古大汗的死扯上關係 他們說成吉思汗在戰場上大腿中劍引發了敗血症
甚至謠傳西夏王妃和成吉思汗發生了關係 大汗因爲某種不可描述的原因被王妃給暗殺了
除去這些比較荒誕的故事 相對合理的一種推測是成吉思汗死於早先從馬背上摔下來
受重傷引發的後遺症
成吉思汗死後 蒙古鐵騎湧入西夏首都中興府 展開了一場極其慘烈 幾乎將一個文明連根拔起的毀滅性細節
大肆屠殺 火燒皇宮 連帶所有的法律典章 歷史文獻 官方檔案也在戰火中化爲灰燼
這就直接導致後來想要給西夏休始 因爲找不到任何官方檔案 最後只好放棄
一個曾經控制河西走廊與宋遼金周旋近200年的王朝 就這樣消失在歷史深處
西夏就這樣滅亡了 而蒙古帝國呢 在成吉思汗死後近兩年的時間裏 卻也一直處於動盪之中
誰來繼承大汗 成了一個非常棘手的問題 託雷負責監國
地盤太大 寒胃空懸 那麼這又是怎麼一回事呢 征服西夏是一項了不起的壯舉
有人說這是由成吉思汗本人領導的最輝煌的一次遠征 尤其是這次是帶兵出征 這就更顯得難能可貴
大概在1226年出發前 成吉思汗舉行了一次大規模的狩獵活動
也就是在這次狩獵中 他從馬上摔下來 很可能受了嚴重內傷 後來就再也沒能恢復健康
對一位草原郡主來說 墜馬不是小事 尤其是一個年過60征戰半生的人
也許是意識到自己命不久矣 所以在征服西夏期間呢 很可能就是在六盤山逗留的時候
成吉思汗召集了一次呼裏樂臺大會 蒙古帝國的呼裏樂臺大會非同小可
在蒙古的政治傳統中 只有非常重大的事情纔會召集權貴們共同商議 一般來說呢 通常有四種情況
第一 推舉和確認最高統治者
第二 決定重大軍事戰略 第三 頒佈國法或者制度調整 第四
協調利益分配土地 人口 軍隊以及戰利品
一場呼裏樂臺的召開往往伴隨着重新確認整個蒙古帝國的權力秩序
也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 成吉思汗正式確定了自己死後帝國的繼承和安排
依照蒙古諸子分封的傳統 他所征服的龐大疆域將被分給他的四個兒子或者他們的繼承人
長子竹蚩已經過世了 因此封地呢由竹蚩的兒子們繼承
主要包括俄爾西斯河以西 黎海 黑海北岸的草原地帶
大致相當於今天的俄羅斯南部 哈薩克西部以及烏克蘭部分地區
這是地理面積最龐大的一塊封地 由於遠離蒙古核心區域
具有高度的獨立性 後來發展成了金帳汗國
次子察合臺 他的封地以中亞爲主 包括天山南北路 河中地區
也就相當於今天的烏茲別克 新疆西部 吉爾吉斯等地
這裏是絲綢之路的重要樞紐 人口稠密城鎮發達 後來發展成了察合臺汗國
三子沃克臺
被正式確定爲繼承人 他的封地主要位於蒙古高原西部 包括俄爾西斯河上游 阿爾泰山地區
以及巴爾喀什湖以東的草原 後來發展成爲了沃克臺汗國
至於小兒子託雷
按照蒙古幼子手產的習俗 則繼承了成吉思汗原本的直轄領地 也就是蒙古高原的核心區域以及大量的直屬軍隊
尤其是大部分竊削軍 這一點非常重要 因爲竊削軍呢 不只是大汗身邊的親衛 更是蒙古帝國早期最核心的政治軍事力量
可以說 誰掌握了竊削 誰就掌握了成吉思汗留下的中央權力資源
託雷雖然沒有被指定爲大汗 卻繼承了最接近大汗本人的政治遺產
後來呢 託雷家族也確實成爲了蒙古帝國最強大的政治力量
其子忽必烈建立了元朝 另一子序列烏建立了伊爾汗國
從後面的歷史來看呢 託雷系纔是成吉思汗諸子中最終掌握帝國中樞的一支
不過在1227年 成吉思汗做出的安排呢 是把大汗之位交給沃庫臺
這個決定啊 從當時看似乎是穩妥的 他的每一個兒子都擁有他的某些品質
比如竹翅 慷慨 寬容 富有想象力 察合臺堅定冷酷無情 有直擊敵人要害的能力
託雷呢 有很強的軍事才能 沃庫臺精明脾氣好 是一個優秀的政治家
雖然沒有完美的選項 但沃庫臺是成吉思汗最好的選擇 可是這個安排呢也留下了巨大的隱患
當時的蒙古啊 大體有四種繼承方法 這些方法相互衝突
按照橫向繼承法 兄終弟及 那麼成吉思汗之後呢 掌權的就應該是他的弟弟鐵木哥沃赤欽
如果按照長子繼承製 竹翅或者他的後人就應該擁有優先權
如果是蒙古傳統的幼子守造制 那麼繼承本土和親軍的託雷同樣具有極強的合法性
作爲一位新興帝國的開創者
成吉思汗憑藉自己的威望直接指定繼承人 同樣也理所當然
但是問題在於 他指定了沃庫臺 卻沒有真正建立一套可以長期延續下去的韓魏繼承製度
也就是說啊 他解決了自己死後第一任大韓是誰 但沒有解決第二任第三任以及以後的大韓到底應該怎麼產生
這個問題後來會成爲蒙古帝國內部反覆爆發權力鬥爭的重要根源
沃庫臺系 託雷系 察合臺系 竹赤系
彼此之間的衝突從某種意義上來說 在成吉思汗臨終安排韓魏時就已經埋下了伏筆
這種矛盾在成吉思汗病逝之後很快就顯現出來 按照安排呢 成吉思汗的小兒子託雷暫時監國
託雷不只是幼子 也是成吉思汗晚年最倚重的軍事統帥之一
手握重兵 同時又獲得大量功臣的擁護 很多蒙古貴族其實更希望由託雷繼承韓魏
他們面臨的困難是成吉思汗已經明確提名了沃庫臺 沒有人敢輕易否定
於是呢 這個韓魏問題就這樣拖了下來 一拖就拖了兩年
1229年 分散各地的全體宗親和納言 終於趕到切祿聯合上游 再次召開胡迪勒臺選韓大會
但是託雷態度十分曖昧 大會整整爭了一個多月 沃庫臺呢最終獲得了蒙古貴族們的支持 成功登上大汗之位
史籍記載啊 說在登基大典上 查克臺扶着沃庫臺的右手 託雷扶着沃庫臺的左手
鐵木溝握持金抱住他的腰 一衆王公貴族將沃庫臺抬起 放置到大汗的寶座上
這是蒙古登基最古老最神聖的儀式
整個場面極其隆重 還有大量的祭祀活動
包括祭拜成吉思汗的畫像 並向着太陽方向行禮 以此祈求長生天的庇護
這年的沃庫臺已經43歲 他終於正式接過父親留下的帝國 可是接過帝國並不只是坐上寶座
更意味着他必須完成成吉思汗未竟的事業 其中最重要的一件就是滅金
所以登基以後 他開始重新整頓軍事部署 一面穩住蒙古帝國內部 一面把戰略中心重新壓向金朝
轉眼到了1231年沃庫臺登基的第三年 蒙古對金戰爭進入到了最關鍵的階段
這一年 蒙古大軍兵分三路向金朝的同關黃河防線發起空前猛烈的進攻
這個中路軍啊 由沃庫臺漢親自率領 先攻佔黃河以北的要塞河中 也就是今天山西永濟一帶
河中呢 背靠關閃南臨黃河 是金朝在黃河以北最後的重要據點之一
只要拿下河中 蒙古軍就能在黃河北岸直接威脅河南 在巡捕渡河 禁閉開封
這一路呢 是擺在明面上的正面壓力
東路軍由鐵木戈沃赤金率領
以河北山東一帶的漢人軍閥部隊 自東向西推進 這一路呢 主要作用是牽制金軍兵力
西路軍由託雷率領
自鳳翔過渭水 南下寶雞進入漢中 在街道南宋繞一個大圈 從唐州鄧州一線
繞到金朝關河防線的後方 這一路是以騎兵從側後迂迴之勝 也是成吉思汗的一記中最核心的部分
三路大軍約定好要在第二年春天在開封一帶會師 共同圍攻金朝南境
這個計劃一旦成功 金朝就會陷入一個極其危險的局面
北面 沃谷臺渡河南下 西南 託雷穿過漢中和湘漢一帶從背後逼近 東面有鐵木戈沃赤金牽制
三路壓力同時出現 金朝就很難判斷到底是哪一路纔是真正的主攻
如果死守銅關和黃河 託雷就可能從唐鄧直逼開封
如果調兵南下去攔託雷 這個黃河防線就會空虛 如果兩邊都搶手
兵力就會被拆散 如果集中主力決戰 就會被蒙古牽着走
成吉思汗的這個洞察力毋庸置疑 這一迂迴戰略呢 也確實具有一定的創造性
但是也沒有必要過分的頌揚 當時的金朝上上下下並非沒有高人 可有一點
蒙古人看到了金朝的弱點 金朝也不止一人算準了蒙古的迂迴策略
可是蒙古能把判斷變成行動 金朝卻一次次把機會拖成了危機
金埃宗正大八年 公元1231年 大金王朝的疆域已經從鼎盛時期 自東北到華北的大帝國
萎縮成了一個以河南爲核心 在陝西部分地區仍有防線的殘存政權
從蒙古視角看 河南像一個被山河鎖住的口袋
北面是黃河 西面是通關 南面是伏牛山和銅柏山
在南洋一帶有一個能讓大軍鑽進去的口子 白河和唐河從山地之間切出一條通道
拖雷的西路軍就是要從這裏攻入金朝腹地 要走這條路線就必須先穿過宋境
在這次行動之前啊 蒙古和南宋就已經有過多次使節往來
南宋想借蒙古之手削弱金朝 蒙古也想利用南宋爲自己打開通往唐鄧的道路 雙方各有所圖 也各懷戒心
拖雷在進軍的同時啊 派出曾經多次出使南宋的說不喊 前去和宋方聯絡 提出借道借糧協助行軍
南宋朝廷啊 想借蒙古滅金 可南宋邊地軍民卻未必願意讓蒙古軍進來
說不喊 進入宋境 被宋將張宣殺死了
這下事情的性質就立刻變了 拖雷呢 不再只是借道 而是有了問罪的理由 你殺我使者就是背謀 就是失信
蒙古軍隨即從借道變成了強取
先攻克了著名險隘大散關 接着又佔領鳳州 出武修關 東南攻下興元陽州
就是今天陝西漢中和陽縣
其中的興元呢 圍攻了40天才攻打下來 城破以後 除了把一些婦女兒童充當奴隸
所有留在城內的軍民人等幾乎被屠戮殆盡 爲了避免宋軍在背後形成威脅
拖雷又在興元分兵 進入川北 這支軍隊呢 經緬州大安軍 相當於今天陝西緬縣寧強縣
渡過嘉陵江以後 入八貫堡 嘉銀 再過浪州 沿途摧枯拉朽一般 攻破大量宋朝城寨
在當年11月返回興元 南宋在西縣的最高刑事長官
四川之治使桂如淵眼見打不過猛軍 只能被迫向拖雷求和 同意提供軍糧嚮導 於是拖雷大軍繼續動進
入饒豐關 經金州 今天陝西安康市 房州 今天湖北房縣
當年12月大軍抵達光化 就是今天湖北老河口市
到了這個地界以後 他們開始準備渡過汗水 去往唐州鄧州一帶
這樣 拖雷率領的西路軍即將抵達金朝最敏感的戰略缺口 從而實現成吉思汗的軍事策略
史籍和蒙古帝史把這次行動稱作臥俘 據歷史學家考證
這次執行臥俘的西路軍是蒙古軍和漢軍中最能吃苦 最敢打硬仗的部隊
他們共計三四萬人的樣子 組成部分十分複雜
拖雷的麾下有成吉思汗的義帝施吉胡圖胡 宗王何蚩溫之子耶裏支吉逮
蒙古名將蘇布臺 汪古部的將領安卓爾 女真族的奧吞世英
還有郭德海 劉黑馬 田雄 梁英等等漢族地方軍閥
其中有不少人蔘加過蒙古西征 有豐富的長途轉戰經驗
儘管如此 由於地形複雜 孤軍深入 還是讓他們一度陷入補給困境
拉什特史迪記載 說他們餓壞了身體消瘦 以致吃人肉 吃一切動物和乾草
可見整個行軍過程的幾經周折
那麼另一方面 不同於西陸軍的力盡艱辛 跋山涉水
沃古臺親率的中陸軍走的好像更加從容不迫一些
蒙古從興起到衰落 只要是大汗本人出征啊 通常都是親率主力 所以中陸軍的實力
一定不會比西陸軍弱
可考的一些將領 包括口文布花 暗赤臺等等宗王
以及塔查爾 塔斯 肅魂查 塔查爾呢是名將布爾胡的後裔
塔斯和肅魂查都是穆華黎的孫子 還有重組的切削軍也一定跟隨大汗出征
從兩個月內攻下三萬金軍把守的河中來看 中陸軍在人數和攻堅能力上應該都相當可觀
除此以外呢 他們的進攻路線也要更有利一些 蒙古在山西呀經營多年 可以提供充分的後勤保障
一路上只有河中比較難砍 打下河中 蒙古軍渡河就只剩下選擇時間和地點的問題了
那麼 西陸軍轉戰千里迂迴到了金朝的後方 中陸軍屯兵河中壓住黃河北岸 二者搖搖呼應
形成腹背夾攻之勢 金朝前後受敵 局面已經是萬分危急
蒙古軍隊呀轉向關中地區並非毫無徵兆 金朝內部其實早就有人提出過警告 但始終沒有得到足夠重視
尤其是成西斯汗西征東歸以後
蒙古的軍事重心逐漸從河北山西轉向關陝和西夏 意圖已經十分明顯
當時的金朝朝廷中就有人提醒必須防範蒙古從南宋借道
但是金朝統治集團因爲昏庸腐敗並未將其納入防禦考量
每當蒙古大軍壓境 金朝軍臣往往相對氣下長許短嘆 可一旦蒙軍退去
他們又會大肆厭癮 完全沒有居安思危的意識 各地將領呢也是擁兵自重 又普遍畏懼蒙古
誰都知道局勢危急 卻誰也不願意主動承擔風險
關河防線是金朝的重中之重 這時期防線上的守備部隊和機動兵力 也包括都衛軍 中校軍等等
主要有兩位統帥共同管理
一個叫完顏和達 一個叫伊拉普阿 總部設在通關東邊的文響
完顏和達是一位從戰陣中成長起來的將領 早年曾經充當護衛 護送齊國公主嫁給成吉思汗
後來呢 到前線任職 趕上奢單麗薄呢 沒辦法 只能投降了蒙古 蒙古人允許他不剃髮 並且官復原職
完顏和達呢 尋了個機會逃回金朝 到這會兒已經官至平仗正式
伊拉普阿 這是金埃宗安插到前線的心腹
金埃宗在還是太子的時候 伊拉普阿是東宮親衛軍總領
後來因爲擁立有功 獲封全書明院判官 參決軍國大事 守衛通關這會兒他的官職是全參之政事
因爲是皇帝寵臣 所以在前線更有發言權
完顏和達和伊拉普阿共同統領迎擊蒙古的主力軍
可這兩個人並不是一對配合默契的搭檔 一遇到重大決策 常常意見不合 甚至爭吵不休
金埃宗得知以後 派來了另一個心腹 居中調停 同時充當前線和朝廷的聯絡官
這人叫白華 當時官職是書明院判官
公元1231年 金軍在偵察到蒙古兵分三路的動向以後 白華曾覲見金埃宗 提出了一個戰略構想
他說 不如利用拖雷迂迴的時間差
先集中優勢兵力過河 打退臥骨臺這一路 只要這一路被打退 拖雷的迂迴作戰就會失去原本的價值
金埃宗很傾向這種打法 於是從前線先後召回伊拉普阿和完顏和達
但是二帥態度曖昧判斷失誤 都不看好主動度和北上迎擊蒙古
軍情瞬息萬變 對金軍而言 無比關鍵的戰略主動權就這樣讓給了蒙古
正面沒有主動牽制臥骨臺 後面也沒有及時堵住拖雷
那麼拖雷呢 眼看就要渡過汗水了 金埃宗驚慌失措 急召百官商議對策
尚書省和書明院建議是以疫待勞 未可預戰
以重兵把守各地
命大將嚴守同關洛陽一線 河南諸州兼避青野 讓蒙古攻堅不得 自然就會不羈自歸
金埃宗苦思良久 最後呢 給出這樣一條建議
說 南渡二十年 所在之民破田宅 育妻子 結肝腦 養君
今兵制不能逆戰 只以自護 京城縱存 何以爲國 天下豈爲我和
朕思之屬矣 存慾望有天命 唯不負吾民可也
他說的什麼意思呢 說我們南遷到汴京這二十年來 各地百姓爲了支持軍隊
有的毀了田產房屋 有的甚至連妻兒都被迫賣掉了 如今敵人打過來 我們卻無法出城迎戰
只能必成自守 以求自保 即便汴京城能保住 又算什麼國家呢 天下人將會如何評價我呢
我已經思考很久 國家的存亡自有天命 到唯一能做的就是盡力不去辜負這些子民
這是金哀宗性格中比較複雜的一面
他不是不知道國家要亡了 但是他沒有選擇進行無謂的抵抗 而是選擇直接南下決戰
或者至少是在他的心理層面上是渴望擺脫那種棄民自保的道德罪惡感的吧
金朝皇帝總算是支棱了一回 儘管有點後知後覺 距離白華提議過河迎擊沃克臺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個月
不過 這仍然算是蒙金開戰以來大金國最高統治者最強硬的一次
於是 金哀宗命令同關黃河防線的完顏和達和伊拉普阿率領主力軍從文鄉開拔南下
經洛南商州豐陽 順着丹水進駐到順陽
不久又命令留守文鄉的楊臥巖 完顏 陳和尚同樣沿着這條路線到達順陽
又把原本駐守湖嶺關的武仙也調到了順陽
幾路大軍 合計騎兵兩萬 步兵十三萬 共計十五萬人馬準備迎擊脫雷的西路軍
脫雷的西路軍即將渡過汗水 金軍兩位統帥和達和普阿召集中將商議對策
敵人要過河 到底該不該打 大將張會主張趁蒙古半渡之時截擊
絕不能讓敵人順順當當的過河 這是一個很好的建議 是一次間諜的良機
但是卻遭到伊拉普阿的反對 他指責張會 說 如 但知南事與北事何之
意思是你只和宋軍交過手 對蒙古瞭解的太少了 普阿的胃口很大
他是想要放任蒙古人過河 然後將其一舉全解 另一位統帥完顏和達沒有主意
詢問熟悉蒙古軍情的大將安德木 安德木支持張會的看法
伊拉普阿馬上說 有皇帝旨意 用聖旨壓人 所以誰也不敢再有主張
就這樣 張會的一條妙計被專橫的普阿否決 金軍又一次錯失了有利戰機
不久 蒙古軍全部渡過汗水 託雷隨即派出1700兵趕往沃庫臺駐地報信
此時啊 金軍主力已經被調離
關河防線已經夠不成威脅 沃庫臺的中路軍這會正趕到黃河白浦渡口 準備分兵南下接應託雷
看到託雷派了人來 知道西路軍已經取得進軍唐登的勝利 沃庫臺馬上命人回報託雷
相約南北會師夾擊金軍
金軍主力屯住的順陽啊 大致在今天河南西川一帶 距離汗水北岸不過十幾裏
順陽再往南就是南宋軍事重鎮襄陽 襄陽的宋軍也在觀望蒙金雙方的動向
不久以後 他們就會成爲蒙古軍的盟友 參與到滅亡金朝的戰爭 然後很快雙方又會從盟友變成仇敵
金軍在獲悉託雷的部隊已經全部渡過汗水以後 綰煙赫達和伊拉普領兵從順陽進至羽山
分別佔據高山有利地勢
考慮到步兵多騎兵少 於是讓步兵在羽山前列成援陣 將騎兵佈置到山後
託雷那邊呢 這會已經獲知金軍有15萬之衆 在敵中我寡的情況下 蒙古軍決定先發制人 在氣勢上壓倒進軍
這年的12月25 蒙古軍抵達羽山 託雷呢 手持兩個小旗 親自來到山前觀察敵情
隨後 他們並沒有急於進攻 而是轉到山後 向金軍陣地做了幾次常識性衝擊
綰煙赫達是比較熟悉蒙古軍的作戰方式的 傳令三軍要稍安勿躁 不要貿然進攻 靜觀其變
雙方經過幾次短兵相接 互有勝負 託雷見一時難以破陣 於是又生一擊
他命令部隊沿着來路假裝拜退 退到一片藻林之中 然後嚴密埋伏下來
白天生火做飯 夜晚全員待命 隨時準備出擊 爲了進一步摸清金軍虛實
託雷派出十幾名細作 全都僞裝的衣衫襤褸 馬也專挑那個瘦弱的 讓這些人炸響到金軍大營
呼訴沿途多麼多麼艱難困苦 騙取信任以後 儘可能探查金人部署 隨後策馬歸來 向託雷回報虛實
依照蒙古一方的記載呢 託雷看到金軍一時難以攻破
就準備充分發揮機動優勢 甩掉金軍主力 向北奔襲與沃克臺會合
換句話說呀 就是他們在嘗試性接觸以後 隱藏了蹤跡
如果金軍這會不畏所動 託雷軍很可能不再和他們糾纏 而是繼續北上直逼開封方向
可是接下來的金軍動向給他們創造了第二種可能
在蒙古軍剛剛退去的時候 金軍敏銳觀察到這一動向
大將張會主張 趁其立足未穩 發起攻勢
那麼主帥伊拉普阿再次跳出來 表示這會不能急 江路已決 黃河不兵 比如重地將安歸乎
蒙古軍呢 南面的退路已經斷了 北面的黃河又沒有接兵 他們來都來了 難道還能活着離開嗎
接下來三四天光景 蒙古人好像從金軍眼皮底下憑空消失了
金軍派出了幾十名巡樓騎兵 在蒙軍埋伏的藻林外 多次往返 相距最近只有五六十步
但是都沒有發現蒙軍
完顏和達和伊拉普阿因此誤判敵情 派出幾役晝夜監城向汴京的皇帝報接 宣佈敵軍已被擊退
朝廷得報 以爲前線形勢準備備安 可是事實上呢 和達和普阿對蒙古軍的去向幾乎是一無所知
到了12月29 羽山上的15萬金兵開始出現糧草短缺的情況
和達普阿商量暫時從羽山撤離 前往不遠處的鄧州休整 而他們撤離的路線剛好要經過那片藻林
就在金兵前隊已過 後隊未過的時候 失蹤多日的蒙古軍突然從林中殺了出來
和達普阿二帥是倉促應戰 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後隊很快被衝散 慌忙丟血自重
金軍潰不成軍 蒙軍緊追不捨
當天日暮時分 和達普阿率領的金軍前隊倉皇逃進鄧州城 隨後箭手不出
託雷在連攻三天難以攻下的情況下 隨後領兵繞過鄧州而走 氣勢洶洶 冰封直至東北方向的開封城
金朝正大九年 蒙古太宗四年正月 羽山大戰過後 託雷沒有繼續猛攻鄧州
而是繞城北上直撲金朝南京開封 鄧州城內的金軍十分恐慌 不得不跟隨北上
託雷的西路軍取道碧陽方城鄉城 走一路燒一路 專挑那個糧草囤積的所在
這就導致後面跟着的金軍從鄧州一出來就開始沒法補給 糧草是戰爭中的命脈
無所養己 金軍只好抄了一條近路 走到哪去了呢 他們選擇前往均州
打算在均州攔截託雷 就是今天的河南省宇州市
託雷在逐利北上的同時呢 分出一支三千人的小隊尾隨金軍 不惜代價的襲擾纏鬥
金軍是翻山越嶺行進緩慢 直到正月十二 終於抵達了均州以南大約一百里的沙河
這時候託雷又命令師級呼圖呼 領了五千精兵繼續頻繁襲擾 讓金軍寢食難安
且行且戰 到了正月十三
金軍主力走到均州西南25裏一個叫黃魚殿的地方 天氣突變 雨雪大作
金軍無法繼續前進 在黃魚殿安營紮寨 接連三天 這個雨雪是斷斷續續
正月十五 金庭派遣皇帝進士趕到了黃魚殿傳旨 命令和達普阿二帥火速趕赴京師增援
等諸將各自散去 這名進士呢 又向二帥傳達了一條密旨
大致意思是告知同關黃河防線已被攻破 北邊的蒙古軍有部分兵力已經南下
這一消息對於完顏和達和伊拉普啊
無異於一記青天霹靂 當天天不亮 金軍主力頂風冒雪緊急開拔 均州城近在咫尺
他們已經意識到了危險 準備先進入均州 讓部隊稍作休整 然後再入園京師
另一邊的蒙古軍呢 正月初七 望谷臺率領中路軍渡過黃河 正月十三攻克鄭州
隨後派遣口吻不花塔斯 率領萬餘騎兵南下與西路軍會合 拖雷這個時候的兵力啊
已經達到四五萬人 他敏銳覺察到機不可失 絕不能輕易放金人進入均州城
均州西南二十里有一道山嶺 嶺上有三座山峯 因此得名三峯山
這是進入均州的最後一道天山屏障 金兵從黃渝殿走到三峯山
連日來呢遭遇頻繁襲擾 這會全軍上下呀疲憊不堪 猛軍卻搶先佔據了山嶺周圍 嚴陣以待攔住驅路
金軍的主力被迫應戰
完顏陳和尚以忠孝軍一馬當先
仰攻山嶺上的猛軍 金將武仙高英領兵進攻東北側山峯 楊衛眼樊澤進攻西南側山峯
金軍的戰力不俗 打法強硬 經過一天的激戰 蒙武軍居然落了下峯 被逼到一處高地
金將安德木 張會領兵發起衝擊 蒙武軍再次不敵後退 這是三峯山之戰的一個細節
前半場呢 等於金軍佔了上風 依照開頭提到的張朱的筆記
說我師不敵 軍于山之金溝 其軍數重圍三峯
他們甚至以重圍之勢困住蒙武軍 蒙軍似乎敗局已定 已經有了被圍殲的風險
可能是考慮到血戰了一整天 天色已晚 山高林密 他們沒有乘勝進擊 也沒有前往軍州的舉動
或者也可能金軍高層將領被暫時的勝利衝昏頭腦 輕易以爲圍殲蒙軍已成定局
總之 金軍將帥在這個時候嚴重一誤戰機 隨後就發生了驚天逆轉
正月十五這天夜半時分 之前陸陸續續的雨雪天氣突然轉爲暴風雪 雪大到什麼程度呢 原始記載
額爾風雪大作 金足僵搏
意思是 狂風暴雪襲來 金兵凍得渾身僵硬 走不動路 咬彈甚至倒在大雪之中
瑞宗令軍中騎雪 又燒楊甲骨 捕得吉兆 夜大雪深三尺 溝中軍將立 刀朔洞不能舉
這裏的瑞宗呢 指的是拓雷
蒙古人相信神祕力量 拓雷命令巫師實行法術
說當夜呢 果然降下三尺深的大雪 金兵躲在低窪處避寒 結果凍得身體僵立 連武器都拿不起來
這段記載呀 充滿了傳奇色彩 那麼大雪突如其來 蒙軍因爲比金軍更加耐寒堅韌
慣於在極端條件下作戰 所以軍心大振 頓時扭轉戰局
正月十六 天亮以後大霧瀰漫 蒙古全軍出擊 先鋒塔斯一馬當先 頭一個帶隊衝向山下的金軍
說這三峯山一帶呀 有很多種麻的田地 麻田一般要反覆翻耕
一遇連日雨雪 雪融泥濘 土層鬆軟 再加上人馬踐踏 很快就變成一片泥潭 人馬踩進去摸到膝蓋
雙方酣戰半日 金軍是披甲持兵 在泥雪之中難以施展 蒙古騎兵也不好衝擊
這個期間 沃克臺餘下的餘部陸續不斷趕到戰場
蒙古軍聲勢大振 反將金軍一步步逼上三峯山
山頂霧氣之中 金軍將帥向外望去 只見蒙古軍是層層展開 騎着連綿鼓腳相門
彷彿有二三十萬之重 厚達二十里
這個數字未必是實數 但是足以說明當時金軍眼中的蒙古兵士已經大到令人絕望
很快 蒙軍換了打法 各部是輪番修整 輪番進攻 他們不緊不慢 甚至燒起柴火 烤起了牛羊肉
肉香四溢飄散在大雪之中 對面金軍卻已經是飢寒交迫疲憊至極 有的人已經三天沒有進食
眼看金軍鬥志臨近崩潰 蒙古軍故意讓出通往均州的道路 又在缺口兩邊設下埋伏
金軍看到均州方向有路可走 立刻爭相突圍 陣型一亂
就再也說不住 片刻之間十餘萬大軍兵敗如山倒
這時候雲霧散開 天光突然照下來 蒙古軍乘勢追擊數十里 沿途流血滿道
兵器騎骨 鎧甲自重 丟得是到處都是
金哀宗苦心經營近十年
大金王朝最後的精銳 15萬精兵在三峯山的雪地裏徹底崩潰 擊盡全軍覆滅
金將張會樊澤高英戰死沙場 主帥完顏和達大將楊臥眼完顏陳和尚
殺出重圍進了均州城 蒙大軍緊隨其後將城池重重圍住 完顏和達在城破以後
藏身於密室之中 被蒙軍發現不屈而死
楊臥眼拒絕投降 向南京方向跪拜 痛哭恣意而死
他的部下將他的遺體連同房屋一起焚燬 隨後十幾名部下也一同殉死
完顏陳和尚在被俘以後同樣拒絕招降 最後慘死於屠刀之下
金軍的另一名主帥伊拉普阿
三峯山戰敗以後逃奔京師 在路上被蒙古軍侵獲了
蒙古人再三勸降無果 最後將其處死
參加了三峯山大戰的金軍將帥除了五仙成功逃脫以外
其餘的上到統帥下到中高層將領 或陣亡或被俘或失蹤 絕大多數從此以後再也沒有出現在歷史記載之中
三峯山戰後 蒙古鐵騎長驅直入 出現在金朝京師開封城下 有人挑着完顏和達的手機高喊
說魯家所視爲黃河與和達爾 僅和達爲我殺 黃河爲我有不祥何待
黃河防線已經被突破了 完顏和達也死了 精銳散盡 都城被圍
那麼接下來 金朝君臣該何去何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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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遼蒙金戰爭即將完結 預知後事如何 且聽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