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不會告訴你的那一面，被這個攝影師拍下來了

你有沒有留意過城市裏面的這些地方 高架橋下面 攢滿雜草的空地 住宅區鏡頭沒有修完的道路 樹林裏被丟下的椅子 排水溝旁邊的舊輪胎 還有洪水退去以後 卡在橋墩上的樹枝和垃圾 我們每天從旁邊經過的時候 很少有人停下來 更不會覺得這些地方值得拍攝 而美國攝影師艾裏克·約翰遜 卻在這樣的環境裏面拍了很多年 而他的這首作品 就叫做《邊緣之地》 阿南今天想聊的 就是他為什麼要把鏡頭對準這些 看起來沒有什麼事情發生的地方 約翰遜在1974年 出生於美國的西雅圖 小的時候他經常鑽進家附近的樹林 在棺木和絕對植物之間玩耍 還會和朋友搭建臨時的堡壘 而成年之後 他再次進入到類似的樹林 看到的就已經不只是自然 住宅逐漸地靠近 公路從中間穿過 混凝土排水設施伸進了草叢 有的人在橋下生活 也有的人把廢棄物扔到這裏 還有的人在圍欄旁邊踩出小路 大約從2001年開始 他沿著北美西部拍攝 從加拿大的不列顛哥倫比亞 一直拍到美國的內華達州 舊金山灣區周圍 也是主要的拍攝區域 2005年 這些照片被他整理成了第一本攝影集 而《邊緣之地》這個名字 很容易就讓人想到國境線 但是約翰遜拍攝的是城市內部的邊緣 一排住宅修到這裏結束 再往前是一片沒有人維護的草地 一條公路穿過樹林 橋下留下了不知道歸誰管理的空間 人工修建的排水溝裏面 重新長出植物 慢慢的有了溪流的樣子 這些地方隨時都可能改變 今天還是荒地 過一段時間可能成為新的住宅區 樹林裏面的棚子可能剛搭起來 也有可能很快就被拆掉 洪水所留下的東西留在橋下 逐漸被泥土和植物覆蓋 約翰遜的照片裏面 很少直接出現人物 但是人的活動到處都能夠看見 草地上面的椅子 樹枝上面掛著的布 樹林深處的臨時棚子 隨便散落的購物車 輪胎和生活用品 我們不知道誰曾經來過 也不知道這些東西為什麼會在這裏 一塊布可能只是垃圾 也有可能曾經被用來遮風擋雨 一把椅子可能只是隨手丟下的 也有可能有人長期坐在那裏 約翰遜並沒有替這些物品去編故事 他保留了現場能夠看到的信息 也保留了我們無法確認的部分 很多照片拍攝的 都是事情過去之後留下的場景 洪水已經退去 垃圾還卡在橋墩上面 人已經離開 臨時住所卻沒有完全的拆除 山火結束了 焦黑的地面還沒有重新的長滿植物 施工已經開始了 新的建築卻尚未出現 他並沒有追著事件 而是在事情過去以後 回過頭來再看看現場還留下什麼 因此《邊緣之地》這個作品裏面 經常出現一種尚未完成的狀態 土地正在開發 卻還沒有成為住宅 生活用品已經被丟棄 卻依然能夠看出原本的用途 植物繼續生長 混凝土、塑料和圍欄也留在原地 或許幾個月以後 這些場景就會消失 荒地就會被推平 棚子就會被清除 洪水和植物又會繼續的改變現場 照片記錄的是他們當時短暫存在的樣子 而約翰遜的畫面 還有一個很容易被忽略的特點 就是很多的照片其實很好看 植物的綠色很濃 潮濕的泥土有細微的顏色變化 混凝土隧道形成了清楚的幾何結構 一塊橙紅色的布掛在樹林裏面 甚至會成為畫面中最醒目的部分 他並沒有故意的把城市邊緣 拍成是那種陰暗的廢墟 也沒有依靠著誇張的光線去製造壓迫感 畫面越平靜 那些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人工物品 反而就越顯眼 如果一張照片從一開始 就充滿了戰亂和危險 觀眾很快就會把它歸類為 污染、貧困或者是城市問題 但是約翰遜並沒有著急給現場貼標籤 而是讓樹木、泥水、混凝土和廢棄物 同時出現在畫面裏面 比如一個被丟到水邊的舊輪胎 因為水積在輪胎的內部 植物從旁邊生長出來 它仍然是一件工業製品 卻已經進入到這片環境的日常變化中 而類似的關係 一直貫穿著整組作品 塑料布纏在樹枝上面 藤蔓包圍著廢棄建築 混凝土排水口長滿了植物 但是阿南覺得 並不能把它簡單的解釋成 是自然重新奪回城市 塑料不會因為被植物遮住就消失 混凝土長出了苔蘚 也不代表土地恢復了原樣 慾望訊拍到的是人工材料 進入到環境以後 雙方長期混在一起的現實 而這些空間也被不同的人所使用 孩子可能把樹林當成是玩耍的地方 沒有固定住所的人 可能在裏面搭建住所 開發商把它看成是等待施工的土地 而城市的管理者 看到的則是垃圾和安全問題 圍欄說明有人想限制進入 地面上的小路卻證明著仍然有人穿過 橋樑原本屬於是交通設施 後來又成為了支隅和生活的地方 慾望訊沒有直接的去拍攝這些人 而是拍攝他們離開以後留下的空間 圖紙上看似空白的區域 在現實一直都有人經過 居住 傾倒物品 也有植物繼續生長 城市並沒有像規劃圖那樣整齊的運行 這也是這個作品吸引阿南的地方 一片樹林 一個橋洞 一條排水溝 幾件散落的物品 看似都很普通 但是當慾望訊長期拍攝這一地方 我們才會發現城市的變化 不只是發生在拆遷和建設開始的那一天 一條小路被踩出來 一塊布被掛在樹上 一場洪水把垃圾留在橋下 雜草慢慢的包圍廢棄物 這些不起眼的變化 也在塑造著城市每天的樣子 我們熟悉的城市 通常已經被劃分得很清楚 住宅 道路 公園 商業區 而慾望訊拍攝的 是這些分類失效的地方 它們還在變化 卻也無法被一個名稱給完全的概括 如果你也想要學習 真要從藝術照片去看見題材 空間 細節 和攝影師真實的意圖 想要真正的提高自己的審美 想要拍出屬於自己的好作品 那你可以加入阿南的攝影藝術觀看的研究室 我也持續的帶大家深入的閱讀攝影作品 去練真正落到照片上的觀看和判斷 去讀懂攝影師的構圖與想法 幫你係統性的重新理解攝影 為你的觀看 判斷和創作帶來一次真正的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