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故事：無價之寶

且說有個農夫,除地拾除斷了一條小蛇。 第二天,他家院子裡盤著一條大蛇,攔住了去路。 大蛇也不咬人,就那麼盯著他看。 農夫嚇得動彈不得,這是屋裡走出個老太太。 這老太太能鎮得住大蛇嗎? 話說在大宋徽宗年間,山東地界有個叫青石溝的小村子。 這村子依山傍水,本是個清靜去處, 可那年頭賦稅重,老百姓的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村裡有個農夫叫李二牛,人如其名,長得五大三粗, 一身蠻力,使得一把好廚的。 但這李二牛心眼實勝,甚至有點軸,認死李兒,村裡人都叫他李牧莊。 他家裡還有個老孃王氏,這一年過六旬,身子骨還算硬朗, 就是眼神不太好,平日裡在家紡線織布,娘倆相依為命, 日子過的那是清水煮白菜,沒有水。 這李二牛雖然窮,但心地不壞, 平日裡村裡誰家有個大事小情,他都樂意搭把手。 村裡還有個遊手好閒的無賴,換作張賴子。 這張賴子整日裡偷雞摸狗,佔小便宜沒夠,最見不得別人好, 若是見誰家有點起色,準得上去踹兩腳,潑盆冷水。 凡是看到這兒的人,只要留下一句家寨平安,日後定能逢凶化吉,遇難成祥。 這天清晨,天剛朦朦亮,東邊的餘杜白才露了個頭, 李二牛便扛著鋤頭下了地。 他這塊地在山腳下,土質不算肥沃,也就是種點豆子,高粱。 李二牛是個勤快人,鋤頭揮舞得呼呼生風, 那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也顧不得擦。 正鋤得殆盡,忽聽喀嚓一聲脆響, 李二牛覺得鋤頭底下像是刻到了什麼軟乎乎又韌實的東西。 他停下手中的活計,低頭一瞧,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那土裡翻出一條小青蛇,不過手指粗細,此刻卻已被鋤頭攔腰斬斷, 兩截身子還在泥土裡痛苦地扭動著,那嫣紅的血染紅了一小片黃土。 李二牛雖是個莊稼漢,平日裡也殺過蟲蟻, 但不知怎地,看著這條還在掙紮的小蛇,心裡頭莫名地揪了一下。 那小蛇雖斷了,那雙綠豆般的小眼睛卻似乎死死盯著他, 眼神裡沒有恨意,反倒透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哀怨。 哎呀,左聶啊! 李二牛嘆了口氣,放下鋤頭,小心翼翼地用手把兩截蛇伸捧起來, 他本想找個地方埋了,可轉念一想,這蛇還沒死透,若是埋了也是活活憋死。 他看了看四周,見沒人注意,便從懷裡掏出一塊破布,將那還在抽搐的小蛇包了起來, 嘴裡唸叨著,小蛇啊小蛇,我李二牛不是故意的,你也別怪我。 今日咱們算是有緣,死馬當活馬醫吧。 說著,他從地裡找了些紙屑的草藥,放在嘴裡嚼碎了,敷在那蛇的斷口處, 又找了兩根細細的樹枝當夾板,用不條纏好。 做完這些,他把小蛇輕輕放在地頭的草叢深處,拱了拱手說,能不能活看你早化了, 我回家還得給我娘做飯,咱倆兩清了。 李二牛做完這一切,也沒往心裡去,扛著鋤頭就回了家。 他哪裡知道,這鋤手的一個善舉,卻演出了一段驚天動地的奇緣。 且說到了第二天,一大早李二牛推開房門,準備去院裡的水缸打水洗臉, 這一出門,差點沒把他魂兒給嚇飛了,只見那不大的院子裡,盤著一條大蛇。 這蛇大的嚇人,足有水桶粗細,身上的鱗片在晨光下泛著清黑色的寒光,像是穿了一層鐵甲。 他盤在那兒,像坐小土丘,把李二牛去井臺的路堵了個奄奄實實。 李二牛兩條腿直打哆嗦,手裡的木盆咣噹一聲掉在地上,摔了個底朝天。 他張大了嘴,想喊娘,嗓子眼卻像是被棉絮堵住了,發不出半點聲音。 那大蛇聽見動靜,緩緩抬起頭,吐著紅杏子,發出嘶嘶的聲響。 他並沒有撲過來的意思,那雙拳頭大小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李二牛。 李二牛被那暮光一掃,只覺得渾身冰涼,像是被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他心裡暗暗叫苦,完了完了,昨日除斷了小蛇,今日人家爹孃找上門來索命了,這就是報應啊。 就在李二牛以為自己要命上蛇口的時候,屋子的門連一條,他娘王是拄著柺杖,顫巍巍地走了出來。 二牛啊,咋還沒打水,娘等著洗臉呢。 王是眼神不好,只顧著低頭走路,根本沒看見那龐然大物。 李二牛急得冷汗直流,拼命給老孃試眼色,豈沒弄眼,恨不得把眼珠子瞪出來。 王是聽見兒子沒動靜,抬頭往前一看,這一看,也是愣住了。 不過老太太畢竟是上了歲數,經的事多,雖然心裡也慌,在手底下卻沒亂。 只見王是定住神,反倒上前一步,擋在了李二牛身前。 他瞇著眼睛打量了一番那大蛇,冷哼了一聲,哪來的畜生,趕在我家院子裡撒野。 二牛把掃帚拿來,李二牛一聽,差點沒哭出來,娘啊,那是大蛇,不是家蛇,掃帚能管啥用? 王是卻瞪了他一眼,叫你拿你就拿,若是家蛇,那是鎮宅的,若是野蛇,也是路過討風的,怕個甚。 說來也怪,那大蛇見王是出來,原本高昂的頭顱竟然低垂了幾分,眼中的。 胸光似乎也收斂了些,依舊是不咬人,就那麼靜靜的盯著看,只是目光從李二牛身上移到了王是身上。 這時候,院牆外忽然傳來一陣刺耳的笑聲,呀,李牧莊,大清早的演哪出戲呢?咋還不動彈? 李二牛扭頭一看,只見牆頭上露出一張尖嘴猴塞的臉,正是那張賴子。 這張賴子平日裡好吃懶做,今日也不知從哪蹭了頓酒喝,滿身酒氣地爬上牆頭看熱鬧。 張賴子一眼瞧見院子裡那條大蛇嚇得差點從牆上栽下去,手裡抓著的半把瓜子撒了一地。 他眼珠子咕嚕一轉,臉上露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哎呀呀,李二牛,你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這麼大一條長城堵門,這是要吃人哪! 鄉親們快來啊,李二牛家鬧蛇災了,要吃人了。 這張賴子一邊喊著,一邊還不忘添油加醋。 村裡人本來就起得早,聽見喊聲,不多時便為了幾個在院門口探頭探腦。 哎呀,真有大蛇! 這麼粗,怕是成精了吧。 二牛這小子平日裡老老實實,怎會招惹這東西? 眾人七嘴八舌,指指點點。 有人同情,有人害怕,更多的人是想看熱鬧。 張賴子見人多了,更是來了勁,隔著牆頭喊道,李二牛,這蛇怕是來討債的吧? 是不是你借了人傢什麼不義之財? 我看這院子風水不好,你要是不把他弄死,這村子都要遭殃。 李二牛心裡那個氣啊,這張賴子簡直就是個絞屎棍。 他正要開口辯解,那大蛇忽然動了。 只見他緩緩舒展開身子,沒有攻擊任何人,而是慢慢遊動到院中央那棵老棗樹下, 用身子在樹幹上蹭了蹭,然後盤成一團,頭朝著正屋的方向,像是在行李。 王室見狀,心裡有了底。 他轉頭對李二牛說,兒啊,別聽那閒人碎嘴,這蛇沒惡意, 你去把家裡那隻老母雞殺了,燉了端出來。 李二牛傻了眼,娘,那老母雞還下蛋呢,那是咱家的油鹽罐子, 讓你殺你就殺,命都要沒了,還要殺油鹽罐子。 王室立聲說的,李二牛不敢為傲,只好戰戰兢兢地去抓雞。 那張賴子在牆外還在叫喚,哎呦喂,還要殺雞供奉。 李二牛,你這是認慫了?你要是沒膽子動手,好我來,我幫你把這畜生剁了頓舌羹。 王室轉頭衝著牆外催了一口,張賴子,你要是嘴巴不閑著,就去把村口的糞坑填了。 別在這充好汗,這蛇既然來了,就是咳,能不能鎮得住的,那是咱們自家的事。 這一番話,把張賴子噎得夠嗆,扇扇地閉了嘴,卻也沒走,依舊趴在牆頭看。 李二牛手腳麻利地殺雞頓肉,心裡卻是十五個吊桶打水,氣上八下。 他一邊燒火,一邊偷眼往外瞧,生怕那大蛇突然破門而入。 可那大蛇就像是聽懂了話似的,一動不動地盤在樹下,偶爾吐個信字。 過了一盞茶的功夫,雞肉的香味飄了出來。 王室讓李二牛端著個粗似大碗,裡面盛著熱騰騰的雞肉,慢慢走到院子裡。 二牛把碗放下,退後三步。 王室指揮道,李二牛一言照做,退到老孃身後,手裡緊緊攥著那把鋤頭,手心全是汗。 王室對著大蛇拱了拱手,高聲說道,蛇仙若是路過,吃口便飯就走吧。 我家貧寒,只有這只雞,若有得罪之處,還請海涵。 若是有什麼冤節,也是我兒子誤傷在先,若要怪罪,就沖我這把老骨頭來。 話音剛落,那大蛇竟然真的點了點頭。 他緩緩游到碗邊,卻不吃肉,只是聞了聞,然後抬起頭, 從口中吐出一顆亮晶晶的珠子,落在那雞肉湯裡,呼通一聲清響。 李二牛瞪大了眼睛,娘,他吐珠子了。 王室也愣住了,這珠子通體畢律,散發著一股異香。 大蛇吐完珠子,深深地看了李二牛一眼,轉身向院門口游去。 圍在門口的村民嚇得尖叫著四散奔逃,讓開了一條路。 大蛇游出門外,眨眼間就消失在草叢中,只留下一行寬寬的痕跡,院子裡一片死寂。 過了好半天,張賴子才從牆頭探出頭來,一臉的嫉妒和貪婪。 李二牛,那長蟲給你留了啥?快拿出來看看,別私吞了寶貝。 李二牛沒理他,小心翼翼地走過去,從雞湯裡撈出那顆珠子。 珠子入手冰涼,卻不刺骨,反而有一股暖流傳遍全身,連日來幹活痠痛的腰腿竟然覺得輕鬆了不少。 娘,這是啥? 李二牛把珠子遞給王室,王室瞇著眼看了半天,搖搖頭,娘也沒見過。 但這肯定不是凡物。 二牛,這東西咱不能留,得找個懂行的看看。 張賴子這嘴眼盯著呢,放在家裡不安全。 當晚,李二牛把珠子藏在那一貼身處,翻來覆去睡不著。 這張賴子果然沒安好心,後半夜的時候,李二牛聽見院牆邊有動靜,像是有人在翻牆。 他立刻坐起來,大聲咳嗽了一聲,手裡握著棍子。 那動靜這才消失,想必是張賴子作賊心虛跑了。 第二天一早,李二牛便揣著珠子去了鎮上。 他聽人說,鎮上有個回春堂,掌櫃的姓劉,是個老郎中,見識廣,或許能認得這棟。 到了回春堂,劉掌櫃正坐在櫃臺後面撥弄算盤。 李二牛進門,見沒外人,便湊上前去,壓低聲音說, 劉掌櫃,您給長長眼,這是個啥?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那顆珠子,放在櫃臺上。 那劉掌櫃本來漫不經心,可目光一觸及那珠子, 整個人猛地一顫,算盤珠子都碰灑了。 他迅速左右看了看,一把將珠子抓在手裡,壓在帳本底下,聲音都變了調。 二牛啊,你,你這從哪得來的? 李二牛見他神色緊張,心裡也打鼓,便把昨日家裡的事簡略說了, 當然隱去了除斷小蛇那一段,只說大蛇登門留寶。 劉掌櫃聽完,倒吸一口涼氣,把李二牛拉到裡間,關上門才說, 二牛,你這是積了大德了,這那是普通的珠子,這是碧血靈珠啊, 傳說中只有通了靈性的蛇才會有,這東西放在水裡,能治百病, 埋在米缸裡,你吃不完,還能驅邪避兇,這是無價之寶啊。 李二牛聽得發愣,這麼金貴,劉掌櫃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金光, 緊緊抓著李二牛的手,二牛,你把這東西賣給我吧,我給你一百兩銀子, 夠你蓋新房,娶媳婦,給你娘養老。 一百兩? 李二牛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他是個老實人,第一反應是心動, 但隨即又想到了孃的話,想到了那條大蛇臨走時的眼神, 劉掌櫃,這我得回去跟我娘商量商量。 李二牛把珠子揣回懷裡,劉掌櫃臉色一沉,隨即又對其笑臉, 行行行,商量商量應該的。 不過二牛,這東西太貴重,千萬別讓別人知道,小心引來殺身之禍。 李二牛點頭答應,轉身走了,可他不知道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他前腳剛進回春堂,後腳那張賴子就跟上了, 這張賴子一直盯著李二牛,撿得神神祕祕的進藥鋪,又聽說有什麼寶貝, 便趴在窗戶縫裡偷聽了個七七八八。 李二牛剛出鎮子,走到一片偏僻的小樹林時,忽然從樹後竄出一個人影, 手裡拿著根棍子,惡狠狠地攔住了去路。 站住!正是張賴子,李二牛心裡一緊,握緊了拳頭, 張賴子,你要幹啥?光天化日想搶劫,張賴子寧笑著,一臉橫漏亂顫, 李二牛,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把你從蟲蟲肚子裡弄來的珠子交出來, 劉掌櫃說那是無價之寶,你個種地的配拿這種好東西,給我,爺爺我保你一條狗命。 李二牛護住胸口,怒道,這是蛇仙賞給我的,你休想,敬酒不吃吃罰酒。 張賴子吼叫著撲了上來,舉棍就打。 李二牛雖然老實,但力氣不小,兩人扭打在一起。 張賴子是個潑皮,下手沒輕沒重,專攻下三路。 李二牛一邊護著珠子,一邊招架,漸漸地落了下風,身上捱了好幾下,疼得呲牙咧嘴。 把珠子給我。 張賴子趁李二牛一個亮相,伸手就要往他懷裡套。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忽然聽到草叢裡一陣熙熙索索的聲響,緊接著一股腥風撲面而來。 張賴子只覺得腳踝上一緊,像是被粗麻繩狠狠勒住,低頭一看,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只見一條頑口粗的大青蛇,不知何時游到了他腳邊,正死死纏住他的腿。 媽呀!救命啊! 張賴子扔了棍子,拼命掙紮,可那大蛇力大無窮,越纏越緊,張賴子被拖倒在地,眼看就要被拖進深草叢中。 李二牛也嚇了一跳,但他定睛一看,這大蛇頭上有塊白斑,正是昨日家裡那條。 大仙!大仙饒命! 李二牛顧不得自己身上的傷,連忙跪下磕頭, 大仙,這賊人雖然可惡,但罪不至死,您老人家高抬貴手,別臟了您的法眼。 那大蛇聽了李二牛的話,果然鬆了鬆勁,昂起頭,冷冷地看著張賴子。 張賴子早已嚇得屎尿氣流,跪在地上像搗蒜一樣磕頭,蛇爺爺饒命,蛇爺爺饒命。 我有眼不識泰山,再也不敢了。 大蛇沖著張賴子吐了吐信子,似乎是在警告。 隨後,他鬆開身子游到李二牛身邊,用頭蹭了蹭李二牛的腿,然後轉身消失在樹林深處。 張賴子癱在地上,臉色慘白,哪裡還敢提珠子的事,爬起來一瘸一拐地跑了,連頭都不敢回。 李二牛回到家,把這事跟老孃一說。 王氏聽後,陳言了許久,說道,兒啊,這珠子是個禍害,也是個福氣。 張賴子知道了,劉掌櫃也知道了,這東西咱們留不住。 這大蛇兩次救你,這是有恩報恩。 咱們既然受了人家的恩,就得把事做絕。 這珠子咱們不用來發財,用來救人。 救人?李二牛不解。 王氏斬釘截鐵地說,這珠子能治病,咱就用它給村裡人治病。 誰家有個頭疼腦熱,就用珠子在傷口過一過。 咱們不收錢,只積德。 這樣一來不埋沒了寶物的用處,二來全村人都稱你的情,看誰還敢動歪心思。 李二牛一聽,覺得老孃說的有理。 於是,這李家便立了個規矩,誰家有個疑難雜症,儘管來李家,只要用碧血靈珠在水裡祭一祭,喝了那水,病就好。 這消息一傳十,十傳。 百附近的村子都知道了,青石溝李二牛家有個神水,包治百病。 李家門口每日都排起了長隊。 李二牛和母親不辭辛苦,整日裡為鄉親們忙活,分文不拘。 那長賴子呢?自打那回被嚇破了膽,從此老實了,再不敢找李二牛的麻煩,甚至見了李二牛都繞著走。 而那回春堂的劉掌櫃,見李二牛把珠子用在功德上,也沒法勉強,只能暗自感嘆這李家人心胸寬廣。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三年後,青石溝突然鬧起了一場大瘟疫。 這病來得兇猛,人一旦染上,高燒不退,渾身生瘡,沒幾天就沒了命。 周圍的郎中都束手無策,每天都有人死去,村裡一片哭聲。 李二牛看著鄉親們受苦,心如刀絞。 他和老孃商量,要把那碧血靈珠拿出來,放在村口的大井裡,讓全村人都喝那井水,以此來驅散瘟疫。 有人說,二牛啊,那珠子要是放井裡,會不會失了靈氣,或者被人偷走啊? 李二牛白白守,命都沒了,還要珠子幹啥? 全村人的命,比啥都值錢。 當晚,李二牛就把珠子投入了村口的古井之中。 說來也怪,珠子入水的瞬間,井水竟然泛起了一陣陣碧綠的漣漪, 隨後滿井的水都變得甘甜無比,帶著一股藥香。 村民們喝了井水,瘟疫竟然真的慢慢退去了,一場大劫難就這樣被化解了。 可是,就在瘟疫退去的第二天早上,李二牛去井邊打水, 卻發現那井裡空空如也,碧血靈珠不見了。 有人說,是蛇仙收回去了,有人說,是被哪個大膽的賊偷走了, 還有人說,是珠子化作水劑救了全村人,功德圓滿飛升了。 李二牛雖然心疼,但想到全村人都活下來了,心裡也就釋然了。 然而,故事並沒有就此結束,就在靈珠消失後的第七天夜裡,李二牛做了一個夢。 夢裡,那條大青蛇又來了,不過這次它沒有盤著, 而是化作了一個身穿青衣的英俊少年。 少年對著李二牛深深一拜,說道,恩公,當年若非您的一包草藥,我早已魂飛魄散。 這幾年來,我借靈珠之身,為您積攢因德。 如今瘟疫橫行,我不得不耗盡靈力化作井水救人。 如今我靈力已散,無法再維持人形,但這滿井的水,已有了仙氣。 恩公,你且挖開自家院中那棵老棗樹下的土,那裡有我留給你的一點薄禮,算是對恩公這幾年來行醫舍藥的補償。 第二天醒來,李二牛半信半疑地拿著鐵鍬去了院子,在棗樹下挖了起來。 挖了好深,只聽噹啷一聲,鐵鍬碰到了硬物。 李二牛扒開土一看,是個大壇子。 打開壇蓋,裡面不是金銀珠寶,而是滿滿一壇子顆粒飽滿,金光閃閃的種子,還有一封書信。 信上寫著,此乃金穀,奈何乃老,一粒能長出一歲,一歲能產百斤。 種下此穀,可保一方百姓再無積錦之憂。 李二牛大喜過望,把這事告訴了老孃。 娘倆二話沒說,把這些種子分給了全村的鄉親們,並教大家如何種植。 這一年,青石溝迎來了前所未有的大豐收。 這種金穀子做出來的飯,香氣飄石裡,吃了強身健體。 周邊的富商好深聽說了,紛紛出高價來買這種穀種。 李二牛和鄉親們因此過上了富足的日子。 村裡人為了感念那條大蛇的恩德,在村口修了一座青蛇廟,四季供奉香火。 李二牛更是樂善好施,修橋鋪路,成了十里八鄉有名的大善人。 至於那個張賴子,也為那年被蛇嚇出了病根,一直病奄奄的。 李二牛不計前嫌,經常接濟他糧食,還幫他治病。 張賴子羞愧難當,終於改過自新,跟著李二牛學做農夥,最後也娶了媳婦,過上了安穩日子。 這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一念之仁福則深,莫道蒼天無眼看,善惡到頭終有分。 那李二牛也為當初的一時心軟,不僅救了自己,救了老孃,最後還救了全村,落了個善始善終。 這也應了那句老話,積善之家必有一情。 做人啊,還是得心存善念,哪怕是對一條小小的蛇,也不能輕見生命。 這世間的因果,有時候轉來轉去,最後報應的還是自己。 至此故事完,感謝您的收聽,祝願我的每位聽眾身體健康,萬事如意,日進鬥金。 本故事勸人向善,吾不良引導,咱們下個故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