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每天晨練開嗓擾民,不過我反正也睡不着,就陪大爺好好玩玩咯! #小说推文 #有声小说 #一口氣看完 #小說 #故事

Dragon Ink Sto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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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一名患有重度失眠症的年輕人搬入一個房租暴跌的小區,與一名長期擾民、慣於訛詐且行為猥瑣的惡霸大爺展開鬥爭。主角利用大廠工作積累的財富與心理素質,以毒攻毒,通過各種反制手段讓大爺吃盡苦頭,最終聯合鄰居設局,讓大爺及其企圖抄底房產的兒子陷入財務危機並锒铛入獄,徹底恢復了小區的安寧,也治好了自己的失眠。
大爺每天不到五點就晨練開嗓,吵得整個小區睡不著。
誰敢罵他,他就捂著心臟躺下要人賠錢,警察也拿他沒辦法。
直到小區房租暴跌一半,我興高采烈租了進來。
第一天,重度失眠十年的我五點剛睡著,就被晨練大爺吵醒。
鄰居勸我忍忍別惹他,我眼圈烏黑冷冷一笑。
五點晨練算什麼,一點敲門怕不怕,我能陪他玩一年。
咦,大廠工作十幾年,我患上了嚴重的失眠症。
好在攢了不少家底,我辭職回老家,簡陋租了一個價格狂降一半的小區。
不過我失眠依舊,反反復復折騰到早晨五點,終於來了睡意。
然而迷迷糊糊中,樓下嘻嘻哈哈的聲音把我從前夢中驚醒。
一股無名怒火,自心中奔騰而出。
誰能知道失眠人自然入睡一次有多難。
我打開窗戶,只見樓下小廣場上,一個大爺正在慢跑。
嘴裡發出嘻嘻哈哈的口號,回聲在整個小區迴盪。
我看看錶,才早晨五點,怒火中燒得我打開窗戶大吼。
麻痺的早起投胎嘛,閉上嘴眼望不收你是咋的。
底下鍛煉的大爺停住,抬頭用手點著什麼,好像在數樓層。
數完後,他一路小跑,就進了我樓洞。
不一會兒我的門就被砸得哐哐響。
六樓的,我看見就是你,開門。
我第一次見老民,還敢找到家裡來的,穿著睡衣就開門了。
一股韭菜,惡臭自大爺嘴裡撲面來,剛剛是你罵我。
我揉著眼睛,你誰啊?
我樓下陳練的,你別不承認,我數樓層了,就是你。
大爺中氣十足,可見身體硬朗得很。
我捂著鼻子,阻擋著他嘴裡的惡臭。
我是罵人來著,你咋知道我罵了你呢?
大爺明顯一愣,喘了兩口氣,你不罵我罵誰?
我樂了,見過撿錢的撿包的,第一次見撿罵的,你老人家撿破爛油飲嗎?
大爺氣得臉都憋黑了,呼吱呼吱喘了幾口,指著我鼻子。
樓底下就我一個人陳練,你說你罵的誰?
我,我高度近視,這六樓咋就能看見是您陳練呢?
大爺脫口而出,我喊口號你聽不見嗎?
我一拍大腿嗨了一聲,嚇大爺一跳。
我就說誰特天不亮就在樓底下叫喚,感情你也知道吵著老子睡覺了。
大爺一聽,揚起巴掌就要打我,我把臉往前一湊。
來,您朝這兒打,別打歪了。
大爺渾濁的小眼睛瞇瞇,感覺哪裡不對,剛要落下的手聲聲止住了。
他抬頭一看,門口攝像頭正對著他那張老臉。
大爺放下手,催了一口,別忽悠我,我可不上當。
我可惜地說,您老腦子轉挺快呀,還想訛您一兩千呢。
大爺兩眼一瞪,你還訛我,我訛人的時候你還撒鬧混你娃呢。
說著,他捂著心口,就往地上躺。
我心臟犯了,你別想跑。
我一指攝像頭,大爺,這攝像頭帶錄音的。
大爺一聽,一咕嚕爬起來,噩狠狠地盯著我。
行,你小子有意思,大爺我記住你了。
說完噔噔噔就下樓去了,邊下樓邊嘟囊著,要我等著之類的。
二,大爺走後,我也睡不著了,辭職回家後,暫時也沒找工作。
大廠上班攢下來的存款吃利息也夠我生活得不錯,所以也不急。
我外賣點了早餐,正吃著,門又響了,原來是對門阿姨。
小夥子,早上你惹牢裡頭了?
牢裡頭哦,你說那個一大早自己溜自己那個大爺啊,他擾民,我罵了兩句。
阿姨有些著急地點點我,你呀,可別惹這個老鬼,咱這邊吃虧的可不少了。
然後阿姨說了牢裡頭的光榮事蹟,牢裡頭也是在這租房的。
一開始在房子裡來回跺腳唱歌,周圍鄰居和房東抗議,房東退他錢讓他走,他賴上了。
撒潑打滾就是不走,說他有心臟病,出門就犯病,誰拖他出門,他就找誰要醫藥費。
鬧得樓上樓下左鄰右舍都搬走了,他一看周圍沒人聽他鬧騰了,於是開始陳列擾民。
小區裡講理的不講理的都上了,愣是沒贏過他。
後來陳列擾民滿足不了他,他開始調戲院子裡的女性。
大到大媽,小到小學生,不挑年齡。
其中有一個坐在地下室的高三女生,被老頭扒窗戶偷看洗澡。
洗到一半,女生抬頭看見窗戶縫裡一個猥瑣的臉看著她。
女生情緒崩潰抑鬱,高考也沒參加。
家裡原本也不想讓她上學,就把她抓回老家嫁人去了。
女生一輩子毀了,老頭反而什麼懲罰都沒有。
還天天在外面炫耀她看了多少多少次,女生身上各個部位如何如何白嫩。
小區裡逼她如大糞狗屎,老頭見沒人理她,又開始在電梯裡找落單的小女孩。
摸臉掀裙子,被幾個家長揍了好幾頓,拘留幾次也不管用,反而變本加厲。
因為這個禍害,導致整個小區人心惶惶,甚至連房價都下跌了很多。
鄰居阿姨勸我,忍忍吧小夥子,我看你這麼年輕,還有大好前途,換個小區租房吧。
失眠帶來的暴躁瞬間佔據了我每個細胞。
反正話哪都睡不著,在這還有事可幹。
阿姨您別著急,她五點晨練算什麼,一點敲門怕不怕。
我能陪她玩一年。
三,白天多少補了一覺,晚上又開始輾轉反側,腦殼子裡千軍萬馬在吵架。
早晨五點,下面準時傳來了嘿嘿哈哈的聲音。
我頓時來了精神,穿上運動服,下樓跟在了大爺身後。
大爺邊走邊擴胸,嘿。
我跟在大爺身後一米遠,哈。
大爺嚇得渾身一哆嗦,回頭見識我,冷哼一聲,繼續擴胸,嘿。
我接著跟上,哈。
嘿。
哈。
嘿。
哈。
是誰?送你來到我身邊?
大爺實在忍不住了,你跟著我幹啥?
我沒理他,繼續唱,是那。
活了千年跌老歸跌。
大爺愣了幾秒鐘,反應過來我好像在罵他,揚起手來就要打我。
我大喜,急忙把臉湊上去。
大爺憋得直咳嗽。
他指著我罵,老子沉戀愛你什麼事了。
我也指著他,老子沉戀愛你什麼事了。
你練你的,跟著我幹嗎?
你練你的,擋我前面幹嗎?
大爺氣得臉色漲紅,扭過頭去繼續沉戀,跑得更快了。
可他哪有我跑得快,我們維持著直線距離不到一米,他喊啥我跟啥。
今天早上,小區格外熱鬧,原本是大爺的獨唱,結果變成了二重唱。
阿姨說,大爺每天早上會圍著小區快步鍛煉五圈,歷時一個多小時。
直到把整個小區所有人吵醒,他才安穩地去買早餐。
今天他就轉了一圈,就氣沖沖地奔早餐攤去了。
我跟在他後面,大爺,咋今天就轉一圈呢,是不是年齡大不行了,虛了。
正在喝豆漿的大爺,一口噴在桌子上,伸出一根食指指著我,半天沒罵出來。
扔掉吃了一半的油條,氣沖沖地就回家了。
你特麼給我等著。
我只是笑笑沒說話,一直跟到他樓下,看他去了幾樓才離開。
回家樓道裡又碰到了阿姨,她拉著我關心地說,今天和老裡頭對上了是吧。
我說早晨咋十幾分鐘就沒動靜了,你可得注意點啊,他家裡都不是好惹的東西。
我給阿姨一個安心的眼神,別擔心,橫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
第二天,大爺竟然四點半就下樓了,這是要給我上強度?
他不知道我這點精神正好嗎?直到大爺看到我又跟上他,回頭冷笑。
小夥子,老年人比不得你年輕人,睡覺少啊。
那眼神分明在說,你確定要跟我硬剛?
沒關係大爺,早睡早起身體好。
大爺哼哼兩句,就開始嘿嘿哈哈,我跟在他後面。
大爺,今天怎麼喊得有氣無力的?
是不是尿皮尿急尿不進,斷斷續續沒睡夠?
大爺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但依舊嘿嘿哈哈,還故意提高了音量。
我繼續跟在他後面續道。
大爺,您剛才這聲喊得有點短,根據中醫判斷,您的腎可能出問題了,得多吃烤腰子。
唉,這聲喊得不錯,但好像肺裡有雜音,是不是扁桃體進水了?
繼續喊啊,你不喊我怎麼給你診斷?
大爺這次一圈也沒轉下來,就去早餐攤了,結果早餐老闆還沒來,大爺就在寒風裡等。
我站在他旁邊,大爺,吃這個不好,那邊燒烤攤還沒關門,我給您烤兩腰子帶著。
大爺捂著心臟就躺下了。
你,你別跑,我心臟。
我馬上打了120,然後騎在大爺身上,就給他搶救。
我掄起拳頭,框框砸在大爺胸膛,邊砸邊大喊,大爺,你可千萬別有事,我還沒玩夠呢。
大爺反抗不了,被我砸得直咳嗽,快翻白眼了,直到救護車來了才得救。
剛上救護車,大爺就報警了。
急救是理,大爺對警察說,這小子害我犯了心臟病,我要他賠錢。
警察一看是這位大爺,苦笑不已。
結果一條監控,我離大爺一米多,一點接觸也沒有,甚至大爺跌倒了,我還積極搶救。
見警察說我是見義勇為,大爺在病牀上撒潑,你們都是一夥的,明天我就去警察局鬧。
年齡大一些的民警嚴肅地說,大爺,你要是這麼鬧,可得關進去待幾天了。
不過這幾天伙食不太行,可只有素菜饅頭。
一聽拘留所伙食下降了,大爺頓時就不鬧了,只是橫橫看著我。
四,見大爺不開心,我就開心地回去補覺了。
還好我搶救及時,不到一天,大爺就痊癒了。
因為第三天早上,大爺四點就出門了,我興奮地跟下去。
大爺打著哈氣,看見我黑著臉問,你不睡覺嗎?
我一臉驚奇,您咋知道?大爺氣得直咳嗽。
他今天不晨練了,在小廣場上拿棍子光光砸健身器材,聲音刺耳,在整個小區迴盪。
小子,這小區還沒人敢跟我對著搞。中氣十足的,一點事也沒有。
我從背後拿出一根鐵鞭,五六米長。
大爺,您留神,鞭子抽著,您可不負責。
說完,我掄起來就啪啪地打鞭哨。
鞭子和空氣摩擦出尖銳的聲音,好幾次擦著大爺的臉頰過去,嚇得他連連後退。
你打著我可得賠錢。
見我不理他,只顧掄,大爺好幾次要往我這兒衝,都被呼嘯得鞭子嚇退了。
他沒辦法,慢慢咧咧換了個地方敲。
我也跟著他換,就離他幾米遠,剛好打不著還挺嚇人的距離。
堅持了沒幾分鐘,大爺服了,狠狠看我一眼走了。
我嘿嘿一笑,回去補覺。
想不到第二天早上,大爺剛在下面開練,我開門一股惡臭撲面來。
門口兩袋垃圾散落一地。
好的,就等你這一步。
興奮地提起垃圾下樓,大爺冷笑不語,似乎在說,你能玩得過我。
我提著垃圾就蓋在大爺頭上了,惡臭的汁水混合著爛蘋果雞骨頭順著大爺腦袋往下躺。
大爺愣了半秒,慘叫著,王八犢子,你瘋了嗎?又不是我扔你門口的。
我嘿嘿一笑,我啥時候說是你扔的了?
那你為啥扔我頭上?那你為啥不讓人睡覺?
大爺噎住了,我要報警,抓緊你來。
不一會兒,倆民警憋笑看了一身垃圾的大爺。
守著民警叔叔,我真誠地向大爺道歉。
實在對不住了大爺,本來想婊子配好酒,垃圾配老頭,也沒想著您不樂意呀。
那我祝你長命百歲吧,千萬可多活兩年啊。
然後民警象徵性教育了,雙方一頓就走了。
氣得大爺嗷嗷叫了半天也沒人理他,信心地回家了。
當天我就被拉到一個群,群裡都是小區深受其害的業主,竟然有好幾百人。
我剛進群,裡面就瘋狂起來。
小夥子,你給大家出了好大一口氣。
就是啊,有對象了沒,大娘給你介紹啊。
這老不死地騷擾我閨女好幾次了,揍她也沒用,還是你這個辦法好。
我都錄下來了,每天我都剪輯一份發網上,讓大家看看現世的英雄。
一個美女頭像的微信加我好友。
小哥哥,你就是我心目中的英雄,有空嗎,出來喝咖啡呀。
讓我這個失眠患者喝咖啡,這不要命嗎?
直接拉黑。
群裡又有一個人說,小夥子小心點,這老東西還有個兒子在外面做買賣,比他爹還混帳。
看到群裡大家的發言,我心潮澎湃。
放心各位,我沒對象沒工作沒房子,誰來我也不怕。
既然大爺都打到門上來了,我也要主動出擊了。
五,凌晨一點,我敲響了大爺的門,裡邊沒動靜,我加大了砸門力度。
反正上下左右的都搬走了,也不怕擾民。
砸了十幾分鐘,裡面終於按捺不住了。
滾蛋,小王八犢子。
大爺,時間不早了,該起來晨練了。
踩他媽一點,你是不是有什麼大病?
誒對了,大爺你看得真準,你是不是原來街邊賣藥的?
你再敲,信不信我兒子來了拿刀砍死你。
咋這麼暴力呢,大爺。
再說這時間也不早了,你現在不起牀努力,將來怎麼能有出息?
等大爺要發瘋開門的時候,我一溜煙跑了。
然後凌晨兩點又回去敲一通,給大爺上上課。
然後是三點,結果今天大爺沒晨練,唉,一點也不努力。
巡禮又炸鍋了,臥槽,臥槽,臥槽,老不死的沒晨練,
不會是死了吧,誰也別報警啊,讓大爺臭呢。
臥槽,我都醒了,結果這老不死的沒練。
我就這樣堅持了一週,憑一己之力讓小區恢復正常。
別說,有那麼一瞬間,我都覺得自己是英雄。
這天傍晚,我出去買飯,被大爺堵在門口,
他後面站了一個花臂光頭的大胖子。
大爺像是被彈了蛋蛋的狗,跳起來指著我,
就是這個小崽子,兒子給我削他。
我整了一下胸前的運動記錄儀,微笑著面對風雨。
花臂男見我有攝像頭,聲聲把掄起來的巴掌放下來。
就特麼你惹我爹,啥,我是你爹,我才三十多,沒你這麼大兒子。
花臂男冷笑一聲,別耍嘴皮子,老子不吃這套。
你三十多,總該有孩子了吧,上幼兒園還是小學,信不信我。
我沒孩子。沒孩子,那有對象吧,信不信我。
也沒對象。開玩笑,大腸熬的頭髮都掉一半了,上哪找對象去。
花臂男人愣在原地,回頭看看大爺。
大爺猶豫著點頭,這小子是自己住這兒的,也沒見有對象孩子。
我豎起大拇指,大爺眼神真好。
花臂男點了根煙,行,算你光棍,你總有工作吧,信不信我。
我扭頭看向大爺,大爺,你見我上過班嗎?
大爺坑吃坑吃半天,終於說,也沒見這小子上過班。
花臂男憋了半天,沒憋出個屁。
三十多還沒對象沒孩子,租房還沒工作,你痛混得比我還差。
然後他點著我,我爸就愛晨練,你再敢跟著他,我削死你。
我摸了摸胸口的記錄儀,點點頭,好的,都錄下來了。
發給群裡那位有賬號的傳網上,都快成一個連續劇了。
兩人沒討到什麼便宜,媽媽咧咧走了。
果然第二天,花臂男就跟著他爹出來晨練了。
就是垂頭喪氣的,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我戴上記錄儀就出門了,爭取錄個第一視角的視頻,點讚量老高了。
大爺,嘿,我,哈,大爺,嘿,我,哈。
花臂男本來就沒睡醒,實在忍不了了,一腳踢我身上。
我本來就有防備,順勢躺下了。
周圍幾座居民樓,瞬間燈光大亮,一群人趴在樓上大喊,
打人了,快報警,出人命了,我們都是目擊證人。
不一會兒警察就來了,上百位業主把我們圍了個水泄不通。
警察嚴肅地問我,怎麼樣,用不用叫救護車?
我捂著頭,頭暈,想吐。
民警,馬上叫救護車,可能是腦震盪。
花臂男衝上來又要揍我,我就沒踢著你頭。
被倆民警一個擒拿,摁在地上。
一群人紛紛作證,證明花臂男把我打得快死了。
大爺捂著心臟躺在地上,一個理他的人都沒有。
一套折騰下來,花臂男賠了我五千塊錢。
我把五千塊錢都換成開心果,放在門衛那裡,
在群裡說讓大家自己去取。
幾乎整個小區都樂開了花。
據說當天晚上,大爺就氣得差點心梗,
被救護車拉去了醫院,住了半個月。
他那好蛋,伺候了一週就受不了了,
花錢找了最便宜的護工,自己溜了。
大爺住院當天晚上,小區業主自發購買了煙花爆竹,
好好慶祝了一番,就這樣好好消停了半個月。
這時候,我的離職補貼下來了。
6.補貼五十多萬,確實良心。
我當時就聯繫了存款銀行,問有什麼好產品。
鑒於我在那邊的總資產已經達到最高級別,VIP。
這個小黃點的行長表示要親自接我去那邊辦理。
我拗不過熱情,只能同意。
第二天一早,銀行的車就等在樓下。
行長和客戶經理穿著得體的工裝微笑等我。
我為了顯得正式一點,也穿上原來面試用的西服,
和行長的工裝有點撞衫。
餘光裡看到大爺在不遠處,死死盯著我這個方向。
我沒理他,跟車走了。
車窗外,大爺騎上電三輪跟著車飆起來。
司機還說,快看,後面這老頭騎三輪還能飄移呢。
銀行辦業務很快,沒有半小時我就辦完了,
行長又把我送出門,微笑與我道別。
一聲淒慘的嚎叫從銀行門外傳來,
國企領導欺辱百姓,毆打辱罵高齡老人,
半夜敲門擾民,拒不道歉,調戲未成年少女逍遙法外,
天理難容,大爺不知什麼時候連橫幅都寫好了,
拉在自己電動三輪車上,
自己跪倒在銀行門口哭號著,見我出來,
上來就拉著我的袖子對圍觀眾人說,
大家評評理,就是這個人在大銀行工作,
毆打辱罵我,不讓我睡覺,還調戲侵犯我小孫女,
至今逍遙法外,把我寄到新耿住院,
這是我的住院證明,大爺把他的病歷高高舉到頭頂,
這種人工作的銀行,你們誰還敢把錢存在這裡,
老百姓就沒有地方說理了嗎?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銀行行長急了,上去就拉大爺,
大爺,您認錯了吧,這位是我們的客戶,不在我這工作呀,
大爺一把推在他胸口,你們就是官官相護,
隨口一句不是你單位的人就不用負責了嗎?
我看你都開車去接他,肯定是你們領導,穿的都一樣,
圍觀眾人交頭接耳,甚至有人舉起手機拍視頻,
看這老頭真可憐,如果是真的,這社會也太黑暗了。
是啊,銀行領導就能無法無天了嗎,
本來就是個服務單位,本該為老百姓服務的。
我看這個銀行要懸了,這個事鬧到網上,他們都得關門大吉。
行長多年從業,相當有經驗,扭頭低聲對旁邊員工說去報警,
然後準備把大爺拉到辦公室裡。
大爺正拖他的手,別想大事化小,息事寧人,我不吃那套。
有事現在當著大夥的面說清楚,多老人家一個說法。
大爺滿臉憤怒,眼神看著我卻透露出絲絲得意。
熱鬧看夠了,我走上前。
大爺以為我要勸他,剛瞪圓了眼睛要噴我,沒想到我扭頭對圍觀眾人說,
大家可以錄像,但千萬不要發到網上,傳播謠言可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一會兒警察來了,大家可給我作證。
大爺見我如此有恃無恐,指著我鼻子罵,你當大家都是瞎子嗎?
死到臨頭還嘴硬,我給你兩條路,要麼在這辭職賠錢,
要麼我就一直往上告,告到你被辭退,然後還得賠我錢。
當然還有最後一條路,你搬出小區,再也不來找我麻煩,
之前的事就一筆勾銷。
從大爺的眼神裡我能看出來,他十分想讓我選最後這個。
這就讓我很奇怪,可沒等我想明白,民警已經到了現場。
一看還是老熟人,大爺,今天這是鬧哪出?
大爺催了口吐沫,我看今天你們還怎麼袒護他?
這小子讓我逮到了,他就在這裡上班,這邊領導都開車接他。
今天不給我說法,晚上我就住在這兒了。
民警面面相覷,又看我一眼,我聳聳肩。
明天,民警拿出手機,跟我要了身份證,查詢了一分鐘左右。
大爺,我查了這位同志現在並沒有工作單位,屬於無業。
我呸,我都看見了,他從銀行車上下來進去了,你們還想袒護他?
就沒有我這個老百姓說理的地方了嗎?
我要上訪,我要上媒體,我要把你們這些惡行全爆出來。
正拉扯著,外面一個大媽撥開人群,都嚷嚷,我要進去辦業務。
大爺往門口一攔,今天不把這個銀行領導辭退,誰也別想從這兒進去。
大媽二話沒說,啪啪啪幾巴掌呼他臉上,哪吞露鋒把你刮出來了,滾一邊去。
大爺臉上被扇得通紅,掙紮起來還想說啥,一看大媽兇神惡煞,直接捏了。
眼形欺軟怕硬,我在這兒辦業務都快十年了,就沒見過這個人在這兒上班。
大媽說完這句話,周圍好幾個人也紛紛回應。
是啊,這個銀行從上到下我都認識,沒見過有這個人啊,你看衣服根本不一樣好吧。
趕緊讓開,老子還要辦業務呢。
大爺愣在原地,不可能啊,我明明看見了。
他一把抓住銀行行長的胳膊。
那不行,你肯定認識他。
就算不是你單位的,你也得給我的說法,否則我就讓你這兒開不下去。
行長無語苦笑,大爺您這就有點。
兩位民警一人抓住大爺一個胳膊。
大爺,您這次事可不小,擾亂公共秩序,傳播謠言,尋釁滋事,跟我們回去吧。
我也跟著去做了筆錄,表示因為大爺造謠,對我的名譽造成了巨大損失。
當時就要大爺賠錢。
大爺撒潑耍賴,說他沒錢,我笑笑說。
那您就在裡邊待一段時間吧,我們小區可就安靜多了。
估計房價也能漲回去了,業主們還不得再放鞭炮慶祝慶祝。
大爺一聽不幹了,當時就給他兒子打電話,估計在電話裡又被罵了一通。
但最後還是要來了兩萬多塊錢賠給我。
氣,出了警局,大爺又打電話給他兒子。
我耳力還不錯,跟在後面邊走邊聽。
兒子,你說這辦法到底行不行,你爹這把骨頭都快折騰沒了,這小區房價也沒降多少啊。
剛搬來這小子是塊硬骨頭,我把他弄走,你想在這抄底買房也沒戲。
電話那邊他兒子的聲音也很清晰。
別在這說有的沒的,貸款我都聯繫好了。
只要這個小區房價降到原來的一半,咱們抄底入手十套。
然後你接著搬出去,一年以後房價就能恢復,到時候大計百萬進賬就有了。
等換個小區咱再弄一次,咱倆下半輩子還愁嗎?
大爺一聽,語氣瞬間堅定起來。
行,我豁出這把老骨頭,我就不信整不了小區裡這幫將種。
剛回小區,大爺就拿著大喇叭在整個小區轉著腰呵。
天陽小區的都聽好了,七號樓二單元301那小子折騰我,你們都看熱鬧,好。
他闖的禍你們都來背鍋。
從今天開始,每天晚上我隨機找一家,隔一小時敲一次門,把你們吵醒為止。
都別怪我,要怪就怪七號樓那小子。
大爺我白天反正不上班能補覺,晚上就陪你們好好玩玩。
我跟在後面都聽樂了,大爺這孫子兵法學得不錯,離間計都會了。
這一次,群裡又炸鍋了。
這可咋辦,直接開始折騰咱們了。
一晚上不睡覺,第二天還不得崩潰了。
關鍵這隨機抽獎太折騰人了,誰也不知道晚上他去哪家呀。
小張,要不你跟大爺道個歉算了,他頂多就是早晨五點折騰,咱還能睡幾個小時呢。
不知道誰說了這麼一句,群裡頓時沉默下來,估計好多人都開始有這種想法。
要我道歉,門都沒有。
我在群裡發,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這輩子都沒道過歉。
你們誰要是想過和拆橋,隨時來,我奉陪。
鄰居阿姨急忙在群裡回,小張你別誤會,大家也是被這老頭折騰毀了,咱們應該是統一戰線,一起對敵。
群裡紛紛附和起來,估計他們這時候才突然發覺,我是比這老頭還難纏的人物。
之前他們開心的這段日子,只是因為我和他們站在同一陣營而已。
看到大家基本統一了思想,我才發言,你們也別擔心,今天他敲誰的門,在群裡說一聲,老子陪他去。
這句話一出,群裡無數點贊蜂擁而至,大爺言出必行,當天晚上就開始行動了。
凌晨十二點,正是我最精神的時候,九號樓業主的在群裡發,救命啊,有人敲我的門,好像就是那老頭,穿著一身獸衣,可嚇死我了。
我一看頭像,好巧不巧,正是要我道歉那傢伙。
我興奮起來,但也沒立即行動,老老實實看著群裡,九號樓的那位不斷在群裡求救。
大神,我錯了,你有啥辦法快救我吧?
我回,你開門,跟他對罵不就行了,報警也行了。
九號樓,報警對付他也沒用啊,我還怕他訛我。
我回,我也怕。
九號樓,大哥,我錯了大哥,我這張嘴,活該挨嘴巴子,你聽著。
說完錄了一段自己扇自己嘴巴子的視頻,確實打得挺狠。
大哥,這老頭又敲門了,我還在嚇哭好幾回了,救命。
看他道歉也算誠懇,我還是去了九號樓,因為我睡不著,閒得慌,也喜歡和大爺硬剛。
呦,大爺,你哥這玩cosplay呢?
樓道裡,大爺一身獸衣,正蹲小馬閘上,拿著個保溫杯,吸溜茶水。
你管得著嗎?
管不著,我淡淡地說,然後擰開了手裡的飛魚罐頭。
哦,大爺聞著味道,直接剛吼起來,咪,你吃的啥,哦。
我端著罐頭湊近大爺,大爺,老香了,嘗一口。
大爺把頭埋在外套裡跟我耗,結果堅持了沒十幾分鐘,差點把自己逼暈過去。
最後實在堅持不了,抄起馬閘,拿著保溫杯,亮亮嗆嗆就走了。
我跟了他一路,大爺剛吼了一路。
大爺回家,我就坐在他門口,隔一小時一敲門。
大爺,反正也睡不著,出來吃點魚。
相信我,這個就是聞著臭吃著香,口感特別棒。
哦,聽屋裡動靜,他真吐了。
第二天,大爺又換了一家敲門,可惜群裡全是我的眼線,
我又拿著飛魚罐頭跟大爺玩了一次貓抓老鼠。
第三天,大爺實在受不了了,在家睡覺不出來了。
那哪行,我依舊在他門口敲了一晚上,請他吃魚,只可惜大爺不領情,就是不出來。
行,你晚上不睡是吧,你大爺,我也不睡了。
大爺在屋裡弄吼,然後,他半夜就要出門去晨練。
這次他戴了N95口罩,加上在戶外空氣流通,愣是沒被我的罐頭迷住。
只是口罩太厚,還沒吆喝幾分鐘,就缺氧暈過去了。
我就蹲在旁邊看著,直到十幾分鐘後,他才醒過來。
你不就是白天補覺嘛,別得意,你大爺,我也白天睡,晚上咱倆就好。
看我這把老骨頭硬,還是你這身件骨頭硬。
結果大爺萬萬沒想到,我是白天也睡不著啊。
大爺白天想補覺的時候,我隔半小時敲一次門,喊大爺起來尿尿。
最終,他實在玩不過我。
小子,我服你了,暫時休戰吧。
其實我也挺無聊的,尤其是大爺沒有跟我硬剛的意思之後,我那股勁兒也提不起來一點。
所以,是該往死裡整了。
爸,我在群裡把大爺和他兒子準備抄底買房的計劃簡要說了一下,
結果好像投了一顆炸彈。
我就說,這老不死的,怎麼這麼執著折騰咱們,感情惦記咱們房子呢。
馬德,損人利己,不怕被閻王拉去喝茶嗎?
這算不算詐騙,能不能報警?
我看氣氛差不多了。
大家不要著急,聽我一個建議。
如果成功,可以從根本上解決這老東西。
前提是,群裡不能有人走漏風聲。
大家紛紛表示一定統一戰線,畢竟沒有人不受其害。
於是我把計劃在群裡發了出來。
很快,大家開始行動。
接下來一週,只要大爺打擾我睡眠,我就繼續跟他硬剛。
然後二手房網上逐漸上架了這個小區幾套低價房源,資訊量暴增。
在大爺也在的小區大群裡,另一撥人紛紛怒罵低價出售房子的人。
你們瘋了嗎?老子傾家蕩產買的房,你們賣這麼低,等於我這五年白幹了。
識相的趕緊下架,小心我們給你拖油漆。
你管得著嗎?我在這狗屁小區裡連覺都睡不好,失眠藥都吃一箱了,再不走等死嗎?
就是,一顆老鼠使壞一鍋粥,有本事你去抓老鼠啊,沒這本事就別在這嗶嗶。
兩撥人在群裡罵得熱鬧。
接下來,我在大群發了一條消息,相信大爺肯定看見了。
鑒於本人常年失眠,身體無以為繼,無法繼續在本小區主持正義。
下個月房租到期就要搬走了,大家好自為之,群裡一片哀嚎。
不要啊,英雄,繼續為我們伸張正義啊,剛睡了不到一個月好覺啊。
帥哥,我們給你湊房租好不好,你別走啊。
我毅然決然退出了大群,相信大爺已經樂開花了。
接著二手房網上又掛上了十幾套低價房,原來掛著的那幾套也繼續降價,已經接近原來房價的一半了。
諮詢電話如雨後春筍而來,但一聽小區有個猥瑣老頭釘子戶,大部分人都退縮了。
來諮詢的當然有大爺的兒子,他表示不怕釘子戶,估計怕被認出來,還和中介報了假名字。
但那個中介就是我樓上阿姨的兒子,一聽大魚上鉤,大家先後和他敲定了價格。
但有一條,價格可以優惠,但必須全款,還得看到買方的資產截圖纔敢簽協議,理由就是害怕釘子戶鬧事,速戰速決。
好大爺聽也合理,畢竟他爹確實在小區裡鬧騰得喪盡天良,於是拍著胸脯說錢沒問題,三天後就能湊齊。
阿姨的中介兒子說,他耗完了所有能耗的銀行貸款和網貸,在朋友那借了一個便,就說自己找了個好的投資項目。
等他把自己銀行卡存款餘額發給中介後,所有掛出房產的業主開始統一漲價。
大爺的好大兒急了,找中介,中介說也沒辦法,房主要漲他也沒辦法。
好大兒也不敢還貸款,還得看著利息不斷漲,這樣一點點漲價,生生拖了一個月。
他現在就是想還款,也沒法補上這一個月巨額利息這個窟窿了。
想不牢而獲的人總是最容易上當,眼看這些房東還沒有賣房的意思。
好大兒拿上他爹的棺材本,聽了小區群裡幾個偽裝成投資大佬的話,一股腦把錢投進股市,試圖挽回成本,不出所料,全部套牢。
所有借款方都來追債,好大兒和他爹打傷了債主,直接被刑拘,又因為巨額騙貸,借錢詐騙,被判了十幾年。
大爺聽了判決,當場暈厥,這次沒救好,癱在牀上,嘴歪眼斜,再也不能陳練了。
房東叫了警察,把孤寡大爺抬進養老院,靠政府一點微薄的補貼,勉強活著。
只不過聽說天天睡在自己的屎尿裡,天天捱打,動不了,也喊不出聲,窩囊地活完了生命最後一個月。
整個小區表現出空前的團結,直接剷除了這個毒瘤。
房東一高興,免了我一年房租,我說我不差錢,反而在這個小區裡,到處都是對我滿滿的善意,我竟然能正常入睡了。
我還得感謝大爺,以毒攻毒,治好了我的重度失眠,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