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間 上千人命喪黃泉 每日探索時間Part1

1986年8月21日深夜 非洲一座湖突然打了個嗝 這個嗝殺了1746個人 3500頭牛 方圓25公里以內的所有活物 無一倖免 第二天 救援隊趕到現場 最讓他們頭皮發麻的 不是遍地的屍體 而是整片山谷 死一般的安靜 沒有一隻蒼蠅在嗡嗡叫 因爲蒼蠅也死光了 這座湖叫尼奧斯湖 位於喀麥隆 它做的事情 在地球上 從來沒有任何湖泊做過 準確的說 是人類從來不知道 湖泊還能做這種事 故事得從兩年前 另一座湖講起 1984年8月的一個深夜 離尼奧斯湖100公里外 有一座叫莫瑙恩的小湖 湖邊村民睡得正香 半夜聽見一陣低沉的隆隆聲 沒人在意 繼續睡 第二天早上 村民們照常起牀 下地幹活 路邊飄着一團白霧 大家以爲就是普通的晨霧 抬腿就走了進去 結果一腳踏進去 整個人瞬間呼吸不上來 劇烈嗆咳 不到一分鐘全部倒地 有人死在路上 有人死在車裏 還有一個男人 死的時候還趴在摩托車上 當天上午10點半 一陣風把霧吹散了 警察趕到現場 一數37具屍體 注意 這就相當於 你早上出門擠地鐵 路過一團霧 一分鐘之內 整個站臺的人 全部當場暴斃 兇手是空氣本身 你說這種事 換誰能反應過來 當時所有人都懵了 村民說 湖裏有惡靈 政府懷疑是恐怖分子 投放化學武器 但化學武器 這個說法根本站不住腳 化學武器那麼貴 那麼難搞 誰會浪費在 非洲鄉下一條 沒人走的破路上 事後也沒有任何組織出來認領 那到底是什麼 殺了這37個人 美國大使館 請來了一位頂級專家 叫哈拉爾德·西古德松 冰島火山學家 當時在美國羅德島大學 這哥們到了喀麥隆 把湖裏湖外翻了個底朝天 查了好幾個月 啥也沒查到 湖底沒動過 沒有硫化物 水溫也沒升高 沒有任何火山噴發的跡象 湖底一片死寂 直到他從湖底深處 打了一瓶水上來 水瓶剛一浮出水面 哼的一聲 瓶塞自己飛了 和你搖晃過的可樂瓶 一模一樣 西古德松當場就明白了 這座湖根本就是一瓶 巨型的 被自然封存了幾百年的碳酸飲料 你想想可樂是怎麼回事 壓力把二氧化碳壓在水裏 瓶蓋一擰開 氣體瞬間噴湧而出 莫瑙恩湖湖底有岩漿 岩漿幾百年來 一直在緩慢地往湖底滲二氧化碳 這些二氧化碳溶解在湖底 又冷又重的水裏 沉在最底層 上面那層溫度高密度小的水 就像一個天然瓶蓋 死死把底層的二氧化碳壓在湖底 那爲什麼別的湖不會這樣 因爲正常的湖 一年四季水會上下翻動 冬天表層水冷了 沉下去 底層水浮上來 年年循環 二氧化碳根本攢不住 但莫瑙恩湖在赤道 一年到頭水溫都差不多 根本沒有翻動這回事 湖底的水幾百年一動不動 這就相當於一瓶可樂 你買回家幾百年都不打開 瓶子裏壓着的氣越攢越多 直到瓶蓋再也壓不住的那一刻 那1984年8月那個深夜 到底是什麼 擰開了這個瓶蓋 沒人知道 可能是一次小規模的湖底擾動 可能是底層水的二氧化碳濃度 終於到了飽和極限 反正瓶蓋突然崩了 湖底積壓幾百年的二氧化碳 咯的一聲噴出來 二氧化碳無色無味 密度比空氣大 於是這團毒氣貼着地面慢慢蔓延 覆蓋了整條鄉間小路 37個人就是踩進了這個閣裏 1984年的事 過去還不到兩年 西古德松剛把這套理論寫成論文 投給了世界頂級期刊 Science被拒稿了 理由是觀點太過顛覆 學術界從來沒聽說過 湖會噴毒氣這種事 認爲這哥們在胡說八道 可論文被拒沒幾個月 1986年8月21日 喀麥隆境內的尼奧斯湖 爆發了一場恐怖程度 遠超莫腦恩湖的巨型湖噴災難 晚上9點 倖存村民回憶說 聽見一聲巨大的轟隆響 然後整座湖嗝了一聲 但這次的嗝 威力遠超莫腦恩湖 本次噴發釋放二氧化碳總量 高達一立方千米 總重量達到120萬噸 湖面掀起80米的滔天巨浪 毒氣以每小時100公里的速度衝上天 然後因爲太重又沉下來 順着山谷流向周邊村鎮 一直擴散到25公里外 1746人當場死亡 3500頭牛全部暴斃 連昆蟲都沒活下來 原本碧藍的湖水 變成了鐵鏽一樣的血紅色 倖存者說 醒過來的時候足足睡了36個小時 睜眼一看 全家全村人全死了 這是現實世界裏 真實上演的末日級滅村慘劇 這一夜之後 湖泊會殺人這件事 再也沒人敢不當回事了 西古德松那篇悲劇的論文 瞬間從民科妄想變成了先知預言 這種災害後來被正式命名爲 湖泊噴發 或者叫碳酸湖噴發 但故事到這裏還沒完 最恐怖的部分纔剛開始 科考隊後來在卡麥隆調查發現 1986年尼奧斯湖那一次噴發 並沒有把湖底的二氧化碳排空 湖底的汽水還在繼續載 各學家們提出過各種方案 有人說往湖裏倒 石灰中和太貴 有人說扔炸彈炸散太瘋狂 最後選了一個最省錢的方案 在湖面搭副臺 往湖底鋪管子 讓底層那些寒氣的水 順着管子噴上來 相當於人工造一個溫柔的 可控的小噴發 慢慢把毒氣放掉 2009年莫瑙恩湖排空了 2019年尼奧斯湖也排空了 兩顆炸彈拆完了 但就在拆這兩顆炸彈的同時 科學家們發現了第三顆 而且這第三顆 威力大到前兩顆加起來 都不夠給它擦鞋的 它叫基武湖 位於盧旺達和剛果民主共和國的邊境 我給你一組數據感受一下 尼奧斯湖長1.7公里 寬1.5公里 最深213米 基武湖呢 長88公里 寬48公里 最深475米 面積是尼奧斯湖的50倍 深度直接翻倍 如果說尼奧斯湖是一瓶可樂 基武湖就是一整個可樂工廠的庫存 更要命的是 基武湖湖底封存的 不只是二氧化碳 它湖底的火山活動 除了釋放二氧化碳 還在往水裏輸入甲烷 再加上湖底沉積的有機質 被微生物分解 又產生了大量甲烷 這玩意在尼奧斯湖 莫瑙恩湖完全沒有 甲烷是什麼概念 兩個特點 第一 水溶性比二氧化碳低得多 更容易達到飽和 更容易噴出來 第二 可燃 也就是說一旦基武湖噴發 噴出來的不只是窒息毒物 是一團遇到明火就能燃燒的 混合二氧化碳和甲烷的 巨型毒火運營 這就相當於 尼奧斯湖噴的是乾粉滅火器 基武湖噴的是直接點着的噴火槍 那這個炸彈現在有多滿 根據科考實測數據 基武湖湖底封存着 數十億噸二氧化碳 再加上總量高達 60立方千米的甲烷 湖底囤積的危險氣體總量 恐怖到難以想象 如果一次性噴發 24小時之內釋放的溫室氣體 相當於全球全年排放量的5% 全部砸在一個湖周圍 而最致命的一點是什麼 尼奧斯湖莫瑙恩湖周圍 都是非洲鄉村 人口稀少 基武湖不是 基武湖西岸 坐落着兩座大城市 戈馬和布卡五 環湖人口200萬 如果基武湖噴發 24小時之內 可能死亡數百萬人 一旦它徹底噴發 環湖200萬居民 將直面滅頂之災 造成的傷亡和破壞 會遠遠碾壓 此前兩次湖噴災難 那它什麼時候噴 這個問題 科學家自己都炒了20年 2005年 環境科學家馬丁·施密特 對比了1975年 和2005年的湖底數據 得出結論說 底層甲烷濃度 30年漲了15% 按這個速度 2090年就會達到飽和預值 那時候就該噴了 結果到了2020年 施密特自己又發了一篇新論文 說監測數據顯示 甲烷濃度沒怎麼漲 但同一批論文裏 還有同行指出 沒檢測到變化 不等於沒有變化 只能說明 現在的設備測不出來 也就是說到底什麼時候噴 地球上沒人知道 學界至今沒法精準預判噴發時間 或許還有數十年緩衝期 或許一場微小的湖底擾動 就會提前引爆這場災難 你以爲這就完了 還沒 盧旺達政府發現 湖底那60立方千米甲烷 既是定時炸彈 也是天然氣資源 2015年 一家叫基伍瓦特的英國公司 在盧旺達湖東岸 搭起了開採平臺 從湖底抽氣發電 給盧旺達提供9%的全國電力 這個方案聽起來完美 既能賺錢發電 又能慢慢卸掉炸彈 但科學家們吵起來了 一派人說 開採管道每天攪動湖底分層結構 萬一捅破了內層 只有幾釐米厚的瓶蓋過渡層 反而會觸發它本想阻止的那次噴發 另一派說 項目安全可控 盧旺達這種發展中國家的 電力缺口太大了 這點甲烷是救命的資源 可湖泊西岸歸屬剛果民主共和國 這一片區域常年局勢動盪 武裝衝突頻發 科考設備無法長期安放監測 整整一半的基武湖湖面 始終處於監測盲區 湖底氣體變化我們一無所知 也就是說地球上最危險的炸彈 現在一半被人監測 一半在戰場裏飄着 200萬人住在它邊上 每天人類用了40年才搞明白 原來一座湖也會打嗝 一個嗝就能抹掉一座村莊 我們站在地球表面 以爲自己看見的就是全部 其實腳下湖底幾百米深的黑暗裏 藏着無數我們從未命名過的災難 最讓人後背發涼的 從來不是已知的危險 而是那些我們連它存在 都不知道的東西 基武湖也許會噴 也許不會 但它已經替整個地球 告訴我們一句話 平靜從來不等於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