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故事：忠犬識善惡

寫說有個財主家丟了一件傳家寶,懷疑是下人偷的,把大家都捆了起來。 這時,家裡的看門狗突然衝進屋裡,對著財主的貼身小廝狂吠,還在他牀底下刨出了那件寶貝。 財主大怒,要打死小廝,那小廝卻突然大笑起來,聲音變得尖細刺耳,終於被你發現了,那我就不裝了。 這小廝是什麼變的呢? 大明萬曆年間,山東青州府有一大戶人家,姓趙明通,人稱趙元外。 這趙元外家資俱萬,良田千頃,乃是當地首屈一指的富戶。 他膝下無子,只有一個寶貝女兒,換作趙金蓮,生得如花似玉,性情溫婉,早早就許配給了城南李秀才。 趙元外平日裏樂善好施,修橋補路,在鄉裏口碑極好,只是這人心地雖善,卻有些耳根子軟,容易輕信他人。 凡是看到這兒的人,只要留下一句吉星高照,日後定會順風順水,財運不斷。 趙元外家裡養了一條大黃狗,換作大黃,這狗有些年頭了,那是趙元外年輕時救下的流浪狗,通體金黃,甚是通人性。 他不僅看家護院盡職盡責,更奇怪的是,他能變中間,若是心地善良的人進屋,他便搖尾相迎,若是那心術不正之徒,他便低聲嗚嗚,暗自發狠。 這一日,正值秋高氣爽,趙元外心情大好,便在後花園設宴,請來了幾位好友賞聚飲酒,席間推杯換盞,好不熱鬧。 酒過三巡,趙元外有些醉意,便命貼身小四阿福去內宅取那件傳家寶,雙龍戲珠玉如一來,給眾好友開開眼界。 這阿福是半年前才投奔到趙府的,聲得白白靜靜,眉清目秀,做事也看似殷勤,趙元外見他機靈,便留他在身邊端茶倒水。 阿福領命而去,趙元外便與客人們談笑風生,誰知這一去,靜去了半個時辰。 眾人等得有些心焦,趙元外酒勁也醒了幾分,正欲差人去催,忽見阿福慌慌張張地跑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顫抖著說道:「老爺,大事不好了,那玉如一,玉如一不見了。」 什麼?趙元外大驚失色,手中的酒杯噹啷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你再說一遍。 阿福叩頭如搗子,小人去內宅取寶,剛一進書房門,就看見窗戶大開,桌上放如意的地方空空如也,四周翻得亂七八糟,想是進了賊了。 眾賓客聞言,也都大驚失色,紛紛起身,那趙元外氣得臉色煞白,哆嗦著指著阿福罵道:「這書房平日裡只有你能進出,這大門緊閉,賊人從何而來?定是你這次姦首自盜。來人啊,把府裡的下人都給我叫來,一個也不許放過。」 不多時,趙府上下二三十個僕役丫鬟全都被趕到了前廳,一個個面面相覷,不知發生了何事。 趙元外坐在太師椅上,怒目猿徵,嚇道:「我趙通平日裡待你們不薄,如今出了這等家賊,若是自己交出來,我還可以網開一面,若是被我查出來,哼,莫怪我送到官府嚴懲不待。」 眾人嚇得跪了一地,齊聲喊冤,趙元外見無人承認,更是惱怒,點命加釘將所有人都捆了起來,逐一搜身審問。一時間,前廳裡哭喊聲,求饒聲響成一片,亂作一團。 就在這亂哄哄的當口,突然只聽得嗡,嘩!幾聲狂吠,朕的人耳膜嗡嗡作響。眾人尋聲望去,只見那條大黃狗不知何時衝進了屋裡,他字牙咧嘴,雙目赤紅,直奔那貼身小廝阿福而去。 阿福見大黃衝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後縮,嘴裡驚呼:「畜生!」 大黃哪裡聽他的,一口咬住阿福的褲腿,死命往牀底下拖。眾家丁見狀,皆感詫異,照員外心中一動,嚇道:「住手!」 幾個家丁上前,按住阿福,大黃鬆開口,鑽進那大廳一側的休息他牀底下,瘋狂地用錢找刨土。不一會兒,竟從那鬆動的地磚下刨出了一個包裹。 大黃叼著包裹,走到趙員外面前,放下,又衝著阿福狂吠不止。趙員外顫抖著手打開包裹,只見緊緞包裹之中,正是那丟失的雙龍戲珠玉如意。 好啊,果然是你這吃裡扒外的東西。趙員外怒不可遏,指著阿福罵道:「平日裡我看你機靈,沒想到竟是個中山狼,人贓並獲,你還有何話可說?來人,給我往死裡打,打出他的招供來,再送官府。」 家丁們平日裡就看不慣阿福那副陰陽怪氣的模樣,如今聽得老爺下令,哪個不賣力,抄起棍棒便打。那阿福起先還抱頭慘叫,求饒不止,可打了十幾下後,這慘叫聲卻突然跌了掉。 只見那阿福猛地抬起頭來,原本清秀的面孔此刻扭曲變形,雙眼變得細長,瞳孔閃爍著詭異的光芒。他突然大笑起來,聲音變得尖細刺耳,根本不像是人的嗓音,嘎嘎嘎,終於被你發現了,那我就不裝了。 打得好,打得妙啊,這一變故,把在場眾人都嚇愣了,趙員外驚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揣聲道:「你,你是何方妖孽?」那阿福緩緩站起身,身上的衣服被棍棒打得稀爛,皮膚下竟隱隱透出一股黃毛。 他陰澀澀地笑道:「趙員外,多謝你這半年的收領,我乃是山中修煉百年的黃皮子精,你家這一如意乃是有靈氣的寶物,我本想藉它增進修為,誰知這死狗壞了我的好事。」 眾人一聽黃皮子精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幾個膽小的丫鬟當場昏死過去,那黃皮子精說完,身形一晃,竟化作一道黃煙,就要向窗外逃竄。 說時遲那時快,那條大黃狗早已蓄勢待發,見妖精要逃,它猛地撲了上去,死死咬住那黃煙的尾巴。 那黃皮子精慘叫一聲,現回原形,竟是一隻碩大的黃鼠狼,正與大黃牛打在一起,快幫忙,別讓它跑了。 趙員外大喊一聲,眾家丁這纔回過神來,抄起棍棒扁擔,一擁而上。 那黃皮子精雖有些法力,但終究未成大器後,再加上大黃狗乃是靈犬,裝個妖邪,被大黃咬住了要害,哪裡還能施展妖術。 不多時便被眾人亂棍打死在地,趙員外驚魂未定,看著地上那隻死去的黃鼠狼,又看了看滿身是傷卻依然咬著尾巴的大黃,心中感慨萬千。 他命人將那妖精屍首拖出去燒了,又親自為大黃包紮傷口,感嘆道,畜生尚知忠義,人卻不如狗啊。 這事本該就此了結,可誰知這才剛剛開了個頭。 且說那趙員外經歷了這場妖變,對下人起了疑心,覺得這府裡人心難測,便想著要好好整頓一番。 而那大黃狗也為抓妖有功,被趙員外視為恩人,每日好肉好食供養,甚至在府裡專門給他蓋了一間狗舍,名為一犬居。 這日午後,趙員外正在帳房算帳,忽聽得門外有人喧嘩,出去一看,只見一個衣衫襤褸的道姑,手裡拿著一個破布翻,上面寫著鐵口直斷,想要除魔,正與看門的家丁爭執。 誤那道姑,我家老爺今日心情不好,不需要算命,快走快走。 家丁推搡道,那道姑卻是不動如山,聲音洪亮,貧道乃是雲遊至此,見貴府妖氣未散,特來化解,若是強行驅趕,只怕不出三日,必有血光之災。 趙員外本就剛經歷了黃皮子經的事,一聽這話,心裡咯噔一下,連忙上前拱手的這位師父,不知此話怎講? 那妖孽已被我家一拳除去了。 道姑抬眼打亮了一下趙員外,搖了搖頭,看得那黃皮子竟不過是小嘍囉,他背後還有一個千年老胡在深山裡修煉, 如今他的徒子徒孫死在貴府,那老胡定不會善罷甘休,我看施主印堂發黑,恐有大禍臨頭啊。 趙員外一聽,頓時慌了手腳,忙把道姑請進府內,奉為上賓。 這道姑自稱玄淨師太,言談舉止頗有些先鋒道骨的模樣,她告訴趙員外,要破這血光之災,需做一場鎮邪法事,還要尋一位貴人在府中坐鎮。 敢問師父,這貴人何處尋得?趙員外急切地問道,玄淨師太微微一笑,手指一揮,指向了院子裡趴著的大黃狗,說道,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這一犬身具靈氣,乃是天狗下凡護主,只可惜修為尚淺,若能將牠好生供養,在府邑貧道的府水,待牠開口吐人言之時,便是那老胡退避之日。 趙員外大喜過望,對道姑的話深信不疑,當即命人準備法事,又讓大黃住進了偏房,每日沐浴更衣,像供祖宗一樣供著。 這消息一傳十,十傳百,竟傳遍了整個青州府,百姓們都議論紛紛,說趙員外家出了條神狗,將來要成仙的。 這一來二去,趙府的門庭弱勢,不少人帶著厚禮來求見神狗,希望能沾沾福氣。然而,這世上之事,往往福禍相宜。 趙員外的外甥,名叫錢二,是個遊手好閒,不務正業的賭徒。他在城裡賭輸了錢,聽說舅舅家出了神狗,便動了歪心思。 這錢二來到趙府,見了趙員外,假意噓寒問暖一番,然後話鋒一轉,說道:「舅舅,聽說您老要供這狗成仙。 一外甥看,這怕是有些不甘不敬的東西在搗鬼,那個道姑怕是個江湖騙子,想騙您的錢財啊。」 趙員外聽了這話,有些不悅,錢二:「你休要胡說,那大黃可是抓了黃皮子精的,連道姑都說他是天狗下凡,怎會有假?」 錢二見舅舅不信,眼珠一轉,又生疑忌,舅舅若是不信,外甥倒有個法子試探那道姑的真偽。 我看那道姑整日神神叨叨,讓狗入偏房,喝符水,這若是把狗灌壞了,豈不是壞了舅舅的家業? 不如讓外甥在那道姑的飲食裏做點手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壁虎,不是人間煙火。 趙員外本就耳根子軟,加上這錢二是自家親戚,雖然知道他不學好,但這番話聽著似乎也有幾分道理,便默許了錢二的行為。 錢二得了令,便在府裏住了下來,他整日裏盯著那玄淨師太,想找把柄揭穿她,可這玄淨師太每日除了念經畫符,就是給大皇位那不知名的符水,看不出什麼破綻。 其實,這錢二哪裏是為了舅舅家產著想,他是看上了那神狗的名頭,想著若是能把這狗弄到手,遷到集市上去展覽或者賣,給那些達官顯貴玩上,定能發一筆橫財。 一日深夜,錢二趁著夜深人靜,偷偷摸摸地來到了大皇居住的偏房,他手裏拿著一個肉包子,裏麪包了迷藥,想先把狗迷倒,再偷運出去。 他推開房門,只見大皇正趴在榻上,雙目微閉,似乎在睡覺。錢二心中暗喜,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嘴裏喚著:「大皇,大皇,來吃肉包子。」 誰知那大皇連眼皮都沒抬,鼻子裏噴出一股氣,猛地翻身跳起,一口將那肉包子咬住,吐在地上,然後衝著錢二狂吠起來。 錢二嚇了一跳,正要上前去打,忽聽著身後傳來一個陰冷的聲音:「錢二爺,半夜三更,這是要做什麼?」 錢二回頭一看,正是那玄境事態,他手裏提著一盞油燈,燈光下他的臉顯得格外慘白。 我,我看這狗餓了,給他送點吃的。 錢二支支吾吾地說道:「師太冷笑一聲,這神泉乃是有靈之物,怎會吃你那骯臟之物?我看你印堂發黑,心中更有惡念,若不悔改,只怕大禍將至。」 錢二被說中了心事,惱羞成怒,罵道:「死老太婆,少在這裏裝神弄鬼,我舅舅不在,看誰護著你。」 正說著,趙員外被狗叫聲驚醒,披著衣服趕了過來。 見此情景,問明緣由,趙員外雖未責罰錢二,但也對他很是失望,命人將他趕了出去。 錢二懷恨在心,在府外四處散佈謠言,說趙員外被妖道迷惑,府裏關著妖怪,整日作法,搞得周圍鄰居人心惶惶。 這日,趙員外正在府中愁眉不展,那玄淨師太突然來辭行。 他說:「施主,貧道已知那老胡經的動向,今夜子時,他必來報復。貧道須在府外舍談作法,與那妖孽鬥法。若明日清晨貧道未歸,便是一出妖孽,若貧道不幸遭難,還請施主善待一切。」 趙員外聽得心驚肉跳,想要留師太在府內,師太卻執意不肯,提著陶木劍和布袋,獨自一人往城外深山方向去了。 那一夜,趙府上下無人能眠,狂風大作,殿上雷鳴,那雷聲好似在頭頂炸開一般。 大黃在院子裡焦躁不安地轉圈,時不時對著天空長笑,到了次日清晨,遇過天晴,趙員外急忙派人去城外尋找玄淨師太。 徒人們在山腳下發現了一處被雷電劈焦的空地,地上散落著幾片燒焦的道袍碎片,還有幾撮黃色的狐狸毛,卻不見了師太的身影。 眾人回來報信,都說師太與那狐妖同歸於盡了。 趙員外悲痛不已,命人厚葬了師太的遺物,並在府中立了長生牌位。 經此一役,趙員外對大黃更是視若珍寶,然而事情並未就此平息,不知從何時起,這大黃開始變得有些古怪。 他不再吃普通的狗食,非要吃精細的白米飯和肉食,而且還要用金碗盛著,若是稍有怠慢,他便摔盆打碗,甚至對著趙員外大吼大叫。 更離奇的是,他偶爾竟能吐出幾個含糊不清的人言,諸如餓、喝之類,趙員外以為這是神犬成仙的徵兆,更是不敢怠慢。 家中的開銷因此大增,趙員外為了供養這條狗,甚至開始變賣一些家產。 那錢二得知此事後,又跑來添油加醋,對趙員外說:「舅舅,這哪裡是神犬,分明是那妖道留下的火根。 這狗現在吃得比人都好,將來還不得把家底吃空,不如趁早把它殺了,免得後患無窮。」 趙員外此時已有些魔症,哪裡聽得進去,反而將錢二痛打了一頓,轟出門去。 錢二懷恨在心,便勾結了當地的一個惡霸,名叫鄭關西張三,打算裡應外合,偷出這神狗。 這日深夜,錢二帶著張三和幾個打手,蒙面翻牆進入了趙府,他們直奔大黃居住的偏房。 錢二撬開門鎖,眾人一擁而入,準備用麻袋套住大黃,誰知剛一進屋,眾人便傻了眼,只見那屋裡空空如也,榻上哪裡還有狗的影子? 取而代之的竟是一個穿著黃袍,面相尖滑的老道人,這老道人正端坐在榻上,手裡拿著趙員外給大黃用的金碗,正在喝著美酒。 見到眾人闖入,老道人嘿嘿一笑,你們來得正好,貧道正愁無人侍奉。 錢二下子魂飛魄散,結結巴巴地問道,你,你是人是鬼?那大黃呢?老道人哈哈大笑,哪有什麼大黃? 那妖道玄淨師太早已死了,貧道乃是那山中真正的狐仙,那玄淨不過是我的對頭,想借趙員外之手害我,我便附身在這狗身上,借趙員外的供養恢復元氣,如今功成圓滿,這趙府的家產也該歸我了。 眾人一聽,大驚失色,原來這所謂的神犬竟是被老狐妖附了體,張三雖是惡霸,但也怕鬼神,見狀想要逃跑,那老道人袖袍一揮,竟憑空生出一股黑風,將眾人捲倒在地,既然來了,就留下給我做幾個守院的家奴吧。 老道人音徹徹底說道,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忽聽的一聲清脆的犬吠從屋頂傳了下來,緊接著,一道白影如閃電般竄入屋內,直撲那老道人面門,那老道人正在得意,猝不及防,被那白影抓破了麪皮,慘叫一聲,手中的金碗也掉在地上。 眾人定睛一看,那白影竟是一隻白色的小狐狸,只有巴掌大小,但眼神堅毅,刺著牙,擋在眾人面前。 又是你這小畜生,老道人怒吼一聲,化作一團黑煙,向白狐撲去。原來,這白狐乃是玄淨師太的元神所化,那日師太並未死去,而是與那老狐先鬥法,兩敗俱傷。 師太的肉身雖毀,但元神化為白狐,一直潛伏在趙府附近,等待時機。此時,被老狐要附體的人與白狐在屋內展開了一場殊死搏鬥。 那錢二和張三等人嚇得連滾帶爬,跑出屋外大喊救命。趙員外被驚醒,帶著家丁舉著火把趕來,只見屋內黑氣瀰漫,狂風大作,根本看不清人影。 突然,屋內傳了一聲淒厲的慘叫,緊接著一道金光閃過,黑氣瞬間消散,眾人衝進屋內,只見地上倒著那個穿著黃袍的老道人,已經氣絕身亡,身下壓著一隻奄奄一息的白狐。 而在一旁,那隻失蹤的大黃狗正趴在地上,渾身是血,但眼中卻恢復了往日的清澈。原來,那大黃並未被完全控制,在關鍵時刻,它憑著對主人的忠誠,掙脫了老狐要的束縛,與白狐合力,將老狐要的元神逼了出來,並一口咬斷了老道人,也就是老狐要肉身的喉嚨。 趙員外見狀,淚如雨下,突上去抱住大黃,大黃伸出舌頭,舔了舔趙員外的手,輕輕搖了搖尾巴,點壓了氣,而那隻白狐也化作一道清煙,消散在空中,空中彷彿傳來玄境師太的聲音,善惡中有報,忠義感天靈。 貧道去也,經此一事,趙員外大病一場。痊癒後,他厚葬了大黃,修建了一泉塚,並重新整頓家業。他深知自己耳根子軟,迷信招搖的毛病,從此不再輕信旁門左道,而是腳踏實地,多做善事。 被送進了官府,判了流放,最終死在了他鄉。趙員外後來將家產交由女兒女婿打理,一家人和和美美。每逢清明,他總會去那一泉塚前祭拜,告誡後輩,世間萬物皆有靈,忠義之心最可貴,切莫被貪婪矇蔽了雙眼。 這人啊,這一輩子,眼睛若是隻盯著金銀財寶,心裡若是隻裝著算計,那往往會把鬼怪當神佛,把豺狼當親人。 趙員外若不是那點貪圖虛名的念頭作祟,也不會險些家禍人亡。反倒是那大黃狗,不懂什麼修仙德道,只知道一個忠字,關鍵時刻卻能捨命救主。 咱們做人,不求成仙成佛,但求無愧於心,善待身邊每一個生靈,這便是最大的福氣。至此故事完,感您的收聽,祝願我的每位聽眾家寨平安,事事順遂。本故事勸人向善,吾不良引導,咱們下個故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