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興衰 《史記·戰國》:春秋是怎麼變成戰國的?秦國又是如何滅掉六國的?|聽書助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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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這段影片詳細解析了從春秋時代過渡到戰國時代的權力崩塌與七雄爭霸的殘酷邏輯。
50分鐘聽完一本書,今天我們聽《史記戰國》。
在正式開講之前,我們必須要搞清楚一個問題,
春秋時代是怎麼稀裏糊塗變成戰國時代的?
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讓整個天下的遊戲規則徹底崩塌?
其實,戰國時代的開啓,源於一個超級企業的解體。
在春秋時期,全天下體量最大,實力最恐怖的超級巨無霸,是晉國。
晉國有多強,它橫跨在今天山西、河北、河南的廣大區域,
長期把南方的霸主楚國按在地上摩擦,基本上是當時中原大地的秩序維護者。
但是,企業做大了,老總的權力就被架空了。
到了春秋末期,整個國家的資產和軍隊,全被底層的幾家大高管給瓜分了。
經過一系列殘酷的內部火併,最後活下來的只剩下三個最狠的家族,
趙氏、魏氏和韓氏。
這三家一合計,乾脆別給老闆打工了,咱們直接把晉國這塊大蛋糕切了,各自單幹吧。
於是,趙、魏、韓三家直接把老東家給瓜分了。
這件事如果在以前,絕對是冒天下之大不韙的叛亂。
全天下的諸侯都在看着當時的最高領袖,周天子,看他怎麼收拾這三個亂臣賊子。
但接下來發生的事,讓所有人都驚掉了下巴。
公元前403年,周天子不僅沒有出兵討伐,反而降下了一道正式的詔書,
直接給趙、魏、韓三家發了營業執照,承認他們爲合法的諸侯國。
就在周天子蓋下玉璽的那一刻,中國歷史迎來了最可怕的分水嶺。
爲什麼?因爲周天子這一舉動,等於親手扒掉了幾百年來維繫天下秩序的最後一條遮羞布。
他用實際行動向全天下宣告,什麼禮樂制度,什麼君臣名分,全都是狗屁。
只要你的拳頭足夠硬,只要你敢搶,非法的也能變成合法的。
與此同時,在東邊的老牌強國齊國,也發生了類似的事情。
齊國原來的老闆江子牙的後代,被手下的打工仔田氏家族徹底篡了位,連國家代碼都給換了。
這就是歷史上著名的田氏代齊。
隨着趙、魏、韓的獨立,再加上東邊的齊國,南邊的楚國,西邊的秦國,北邊的燕國,
長達250多年的戰國七雄吃雞淘汰賽正式開始。
齊國服務器剛一開啓,最先跳出來搶佔C位的,是剛剛從晉國分家出來的兩兄弟,魏國和韓國。
雖然是兄弟,但這倆國家拿到的劇本和選擇的發展路線卻截然不同。
我們先看魏國,魏國分道的土地最好,但也最要命,它處在中原的最核心,被秦、楚、趙、齊等大國死死包圍。
用今天的話說,叫四戰之地沒有任何戰略縱深。
魏國的第一任國君魏文侯是個極其清醒的狠人,他知道,在四面楚歌的環境裏,不改革就是等死。
於是,他任用李奎進行變法,徹底打破了貴族世襲的鐵飯碗,選拔真正能打仗、能幹活的人。
更可怕的是,魏文侯招募到了戰國時代最頂級的軍事天才——吳啓。
吳啓在魏國打造了一支當時全天下最恐怖的特種部隊,史稱魏武卒。
這支重裝步兵的選拔標準苛刻到變態,士兵必須穿戴着三層重甲,拉開十二式的強弩,揹着五十支弩箭,拿着長矛,腰裏掛着利劍,帶着三天的口糧,在半天之內急行軍一百里,而且還得立刻投入戰鬥。
憑藉這支鋼鐵洪流,魏國在戰國初期簡直就是神黨殺神,佛黨殺佛。
吳啓帶着魏武卒把西邊的秦國打得哭爹喊娘,甚至創造了五萬步兵硬撼秦國五十萬大軍並大獲全勝的戰爭奇蹟。
秦國被死死壓制在關中,連黃河的邊都摸不到,此時的魏國是當之無愧的第一賽季霸主,但是魏國的霸業最終毀在了接班人的盲目自信和慘烈的同門相殘上。
魏國的第二代領導人魏惠王,就是個典型的至大才疏的富二代,他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今天打趙國,明天打韓國,四面樹敵。
更要命的是,魏國當時的大將軍龐涓,由於嫉妒自己的師弟孫斌,竟然狠下毒手,捏造罪名,挖去了孫斌的兩個膝蓋骨,還在他臉上刺了字,想讓他一輩子當個廢人。
裝瘋賣傻的孫斌最終逃到了齊國,並在齊國當上了軍師,復仇的齒輪開始轉動。隨後,孫斌和龐涓在戰場上展開了兩次被載入人類軍事史冊的巔峯對決,桂陵之戰與馬陵之戰,孫斌極其瞭解龐涓性格中的狂妄和急躁。
在桂陵之戰中,他用了一招圍魏救趙,根本不跟龐涓的魏軍主力硬剛,而是指導魏國首都,逼得龐涓千里回援,在半路上把魏軍打了個伏擊。到了馬陵之戰,孫斌更是把心理戰玩到了極致,他發明了減竈計,第一天挖十萬人的做飯爐竈,第二天減到五萬,第三天減到三萬。
龐涓一看,大笑說齊國軍隊全都是懦夫,這才三天就逃跑了一大半,於是他扔下步兵主力,帶着輕騎兵日夜兼程瘋狂追擊,結果,在狹窄陰暗的馬陵道上,龐涓看到一棵被剝了皮的大樹,上面隱隱約約寫着字,他讓人點起火把湊近一看,上面寫着六個催命的大字,龐涓死於此樹之下,火光就是信號,埋伏在兩邊山崖上的上萬名齊國弓弩手萬箭齊發。
魏軍慘遭屠殺,龐涓拔出劍大喊一聲,竟然讓這小子成名了,隨後拔劍自刎,這一戰,魏國的精銳武足全軍覆沒,魏國苦心經營了幾十年的霸主地位,徹底跌入谷底,看完了魏國,我們再來看看他的兄弟,韓國。
如果說魏國是四面受敵,那韓國就是天崩開局,韓國是戰國七雄裏面積最小的,而且它所在的位置剛好在天下的正咽喉,東邊是齊魏,南邊是楚國,西邊是秦國,誰想打架,都得先從韓國的院子裏踩過去,按理說,這種國家連三天都活不下去,但韓國偏偏硬生生挺到了戰國的最後,它是怎麼做到的,靠兩樣東西,科技和心眼。
在戰國時代,韓國的軍工產業是全天下最發達的,當時有一句話叫天下強弓淨弩皆從韓出,韓國製造的鐮弩可以射透重甲,韓國的兵器鋒利無比,雖然我人少,但我裝備極其精良,但光有裝備還不夠。
面對四周的龐然大物,韓國進行了一場極其特殊的變法,深不害變法,和魏國強軍、秦國重農不同,深不害在韓國推行的是術制,什麼是術,就是君王暗中駕馭臣子,操縱官僚集團的權謀和手段。
韓國的國軍每天都在研究怎麼搞KPI考覈,怎麼讓大臣們互相牽制,怎麼通過極其嚴密的行政系統來榨取國家的最大效能。
在外交上,韓國更是把左右逢源玩到了極致,今天給秦國當小弟,明天跟楚國結盟,誰搶我就給誰當牆頭草。
這種權謀之術,確實在短時間內讓韓國的國家機器變得極其精密,辦事效率極高,連周邊的幾個大國一時半會兒都摸不清韓國的底牌,不敢輕易動它。
但是,玩弄心眼終究無法替代硬實力的增長。
韓國把所有的聰明才智都用在了內耗,制衡和外交投機上,卻忽略了最根本的農業生產和士兵的戰鬥意志。
老百姓飯都吃不飽,軍隊全靠好裝備撐着,一遇到真正的亡國血戰,韓國的體制瞬間就露出了疲軟的底色。
這種極其精明卻又極其短視的述職,註定了韓國只能做一個在夾縫中苟延殘喘的投機者。
當西邊那個被他們看不起的窮小子完成恐怖的基因改造,帶着真正的虎狼之師踏出函谷關時,
韓國這個極其精緻的權謀機器瞬間就成了不堪一擊的玩具,最終淪爲了秦國統一路上第一個被吃掉的驚豔包。
那麼,西邊那個原本連黃河都過不去的窮小子,到底經歷了怎樣非人的改造,變成了讓全天下聞風喪膽的虎狼之國。
而南方那個面積最大,資源最廣的楚國巨無霸,又爲何會在一手好牌的情況下輸得連底褲都不剩?
接下來的歷史將向我們展示什麼叫真正的恐怖。
楚國簡直是老天爺賞飯吃的典型代表,面積最大,物產最豐饒,人口衆多。
但是,楚國有一個極其致命的系統性漏洞,那就是貴族勢力太強大了。
楚國的王權非常虛弱,國家的大部分土地和軍隊全掌握在朝區,僅這幾個超級大家族手裏。
這就導致楚國看起來像個龐然大物,實際上是個嚴重臃腫,山頭林立的低效機構。
楚國不是沒有過改變命運的機會,當年那個在魏國打造了魏武族的戰神吳啓,因爲遭到猜忌,被迫逃到了楚國。
立刻任命吳啓爲最高軍政長官,開啓了楚國曆史上極其罕見的一次變法。
吳啓是個雷厲風行的狠人,他一上來就下達了最強硬的裁員命令,
他把那些世襲貴族的鐵飯碗全部砸碎,把那些三代以上沒有立過戰功的貴族子弟全部趕到荒涼的邊疆去開荒,
省下來的鉅額經費全部用來招募和訓練真正的精銳士兵。
短短几年時間,楚國的戰鬥力直線飆升,向南平定了百越,向北把曾經的霸主魏國打得滿的爪牙,
各路諸侯嚇得瑟瑟發抖。
但是,吳啓動了太多人的奶酪,楚道王剛一死,屍體還沒涼透,
那些被剝奪了特權的楚國貴族們就發動了武裝叛亂,拿着弓箭包圍了吳啓,
吳啓知道自己必死無疑,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他展現出了戰國頂級狠人極其殘忍和冷靜的智慧,
他瘋狂地向楚道王的停屍房跑去,直接撲倒在楚道王的屍體上,
叛亂的貴族們殺紅了眼,亂箭齊發,把吳啓射成了刺蝟,
但同時,也有很多之箭射中了楚道王的屍體,
在楚國的法律裏,毀壞國君屍體是滅族的大罪,
後來新國君繼位,立刻下令把那天射中老國君屍體的貴族全部滿門抄斬,
竟然一口氣殺掉了七十多個家族,吳啓用自己的命拉着所有的政敵陪了葬,
但是,吳啓死了,楚國的變法也就此夭折,
那些腐朽的貴族再次掌控了國家機器,
楚國這頭剛剛甦醒的巨獸再次陷入了沉睡,
並且在接下來的幾十年裏,
上演了戰國曆史上最讓人無語的一系列將制操作,
這其中最典型的代表就是楚懷王,
楚懷王接手楚國的時候,
楚國依然是天下最強的國家之一,
並且和東方的齊國結成了牢不可破的聯盟,
只要齊楚同盟在,西邊的秦國就不敢輕舉妄動,
爲了打破這個同盟,
秦國派出了那個天下最無恥,
也最厲害的騙子張儀,
張儀跑到楚國,
對楚懷王許下了一個根本無法兌現的承諾,
他說,只要楚國願意和齊國斷交,
秦國願意把整整六百里的肥沃土地白送給楚國,
六百里土地白送,
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
只要稍微有點政治常識的人都會覺得有詐,
楚國的大臣陳枕拼命阻攔,
說大王千萬不能信,
一旦和齊國斷交,
我們就孤立無援了,
秦國肯定會翻臉不認賬,
但是,楚懷王的眼睛裏只剩下了那六百里土地,
他不僅痛罵了陳枕,
還做了一件極其滑稽的事,
他派人拿着楚國的國書,
跑到齊國邊境,
把齊國國君從頭到腳痛罵了一頓,
徹底把齊國得罪死了,
等楚懷王興沖沖地派人去秦國要土地的時候,
張儀卻裝模作樣地拍着腦袋說,
什麼六百里,
我說的是我自己的封地,
一共只有六里啊,
你們是不是聽錯了?
楚懷王聽到這個消息,
氣得當場吐血,
理智全無,
他像個輸光了籌碼的賭徒一樣,
瘋狂地發動大軍去攻打秦國,
結果,
早已嚴陣以待的秦國軍隊,
聯合剛剛被楚國得罪的齊國,
把楚國軍隊打得全軍覆沒,
連大將都被升秦了,
你以爲這就完了?
並沒有,
幾年之後,
秦國又要攻打別的國家,
爲了穩住楚國,
秦國國軍主動給楚懷王寫了一封信,
說過去的恩怨咱們一筆勾銷,
我邀請您來秦國的武官開個和平峯會,
這時候,
楚國最清醒的大臣屈原站了出來,
屈原死死拉住楚懷王的馬車,
聲淚俱下地哀求大王,
秦國就是虎狼之國,
不講任何信義,
您這一去,
絕對是凶多吉少啊,
但楚懷王覺得,
人家一國之君親自邀請,
我不去豈不是顯得我怕了,
於是他不顧一切的去了武官,
結果,
楚懷王前腳剛踏進武官的大門,
後腳大門就轟然關閉,
秦國早就埋伏好了軍隊,
直接把楚國的一國之君當場綁架,
押送到了秦國首都咸陽,
並且以此爲要挾,
逼迫楚國割讓大片土地,
楚懷王雖然昏庸,
但在生命的最後時刻,
他保留了楚國人最後的一絲骨氣,
寧死不割地,
最終,
這位楚國曆史上最大的悲劇製造者,
在受盡了屈辱和折磨後,
刻死在了一國他鄉,
國軍被綁架,
軍隊被坑殺,
土地被侵吞,
曾經不可一世的南方巨無霸,
就這樣被秦國像切香腸一樣,
一點點掏空了血肉,
當秦國的軍隊最終攻破楚國首都郢都的時候,
那位寫出了離騷的偉大詩人屈原,
看着滿目瘡痍的祖國,
看着那些依然在醉生夢死的貴族,
陷入了徹底的絕望,
他抱着一塊大石頭,
縱身跳進了冰冷的密羅江,
屈原的死,
不僅是一個文人的殉國,
更象徵着楚國那種骨子裏的高貴和浪漫,
在戰國這個殘酷的絞肉機面前,
徹底粉碎了,
而與楚國的拉胯形成鮮明對比的,
是西邊那個窮小子的恐怖變異,
秦國,
原本只是給周天子養馬的部落,
地處偏遠的西北,
文化落後,
被中原諸侯視爲野蠻人,
在戰國初期,
秦國被魏國的魏武族按在地上暴打了大半個世紀,
連黃河以西的大片祖宗基業都被奪走了,
國家幾乎到了滅亡的邊緣,
被逼上絕路的秦孝公,
發佈了中國歷史上最著名的一道求賢令,
他告訴全天下,
誰能幫秦國變法圖強,
我就分一半的國家給他,
重賞之下,
必有勇夫,
一個叫商鞅的人,
帶着改變中國歷史走向的密碼,
來到了秦國,
商鞅對秦國進行的,
不是什麼修修補補的改革,
而是直接把秦國原來的體制徹底推翻,
建立了一套極度冰冷,
極度殘酷的新系統,
爲了讓老百姓相信這套新系統絕對不會打折扣,
商鞅在國都的南門立了一根三丈高的木頭,
宣佈誰能把它搬到北門,
就賞賜五十兩黃金,
當一個半信半疑的年輕人真的把木頭搬過去,
並且立刻拿到了黃金的時候,
整個秦國沸騰了,
商鞅用這種方式向所有人宣告,
國家機器的信用高於一切,
建立信任之後,
商鞅立刻拋出了他最核心的制度設計,
這也是整個戰國時代最可怕的一項制度發明,
叫做軍功絕制,
在商鞅變法之前,
全天下的貴族都是世襲的,
但商鞅宣佈,
從今往後,
秦國廢除一切沒有軍功的貴族,
不管你是不是宗室親戚,
不管你爹是誰,
只要你沒有在戰場上砍下敵人的腦袋,
你就什麼都不是,
相反,
哪怕你是個最底層的奴隸,
只要你能斬獲敵人一個假釋的首級,
你就能獲得一級的爵位,
分到田地,
分到宅基地,
甚至分到僕人,
如果你能砍下更多的腦袋,
你就能一路升官發財,
光宗耀祖,
你可以想象一下這個制度對底層人有着怎樣瘋狂的誘惑力,
秦國的士兵上戰場,
根本不戴頭盔,
甚至有人打得興起光着膀子就往前衝,
在他們眼裏,
對面的敵人根本不是人,
而是一座座會行走的金山銀山,
是他們全家人改變命運的唯一階梯,
史書上記載,
秦國士兵上了戰場,
往往是左手提着一個人頭,
右胳膊夾着一個俘虜,
還在瘋狂的追殺敵人,
中原的士兵看到這種紅了眼的嗜血怪物,
往往還沒交手,
心理防線就已經崩潰了,
有了殺人機器還不夠,
商鞅還必須保證這臺機器有源源不斷的燃料,
所以,商鞅把秦國所有的閒雜人等全部消滅,
在秦國,
你不允許做生意,
不允許四處遊學,
不允許談論什麼仁義道德,
所有人只准幹兩件事,
在和平時期種地打糧食,
在戰爭時期上陣砍人頭,
爲了把老百姓牢牢地綁在土地上,
商鞅還發明瞭極其嚴酷的連坐制度,
把每五家編爲一五,
每十家編爲一十,
只要有一家人犯法或者逃跑,
其他九家人如果不舉報,
全部都要連帶受罰,
要麼被腰斬,
要麼被貶爲奴隸,
在這種互相監視,
密不透風的恐怖統治下,
整個秦國社會變成了一個沒有私生活,
沒有個人情感的鋼鐵熔爐,
商鞅甚至把自己的變法執行到了秦國太子的頭上,
太子犯了法,
商鞅直接把太子的老師割了鼻子,
在太子的另一個老師臉上刺了字,
連未來的國君都要受到法律的嚴懲,
整個秦國上下再也沒有人敢對變法說半個不字,
經過十幾年的恐怖改造,
那個曾經雞貧雞弱的秦國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爲了戰爭而生,
完全摒棄了人性軟弱的終極怪物,
當西邊的秦國正在把自己改造成一臺冷血無情的戰爭機器,
南方的楚國正在因爲內部的臃腫而走向拉胯的時候,
戰國版圖的東北角正在醞釀着一場極其慘烈的零和博弈,
在地圖的東北方盤踞着兩個大國,
一個是佔據着今天山東半島的齊國,
它靠海吃海,
商業極其發達,
可以說是戰國時代的金融中心和經濟巨無霸,
另一個是地處今天北京,
河北一帶的燕國,
它的地理位置雖然偏僻苦寒,
但它卻是戰國七雄李血統最古老、最高貴的諸侯,
是當年周天子親手分封的純正王族後裔,
這兩個國家互爲鄰居,
按理說應該抱團取暖,
但歷史的劇本卻讓他們結下了不共戴天的百年血仇,
並且上演了一出堪稱戰國時代最魔幻的極限互報,
這場互報,
直接導致這兩個原本有實力角逐天下的大國,
雙雙被打成了殘廢,
提前退出了爭霸的核心圈,
這場世仇的開端,
源於燕國高層的一場極其荒唐的政治鬧劇,
當時的燕國國君叫燕王快,
這位老兄不知道是書讀的太多還是腦子進水了,
突然想效仿古代聖王的禪讓制,
他覺得自己要是把王位傳給兒子,
那太俗氣了,
他要把王位傳給手下那個極具野心,
口若玄禾的相國子之,
這簡直是拿國家的命運開玩笑,
結果可想而知,
燕王的兒子當然不敢,
立刻起兵造反,
燕國瞬間陷入了極其血腥的全面內戰,
老百姓死傷慘重,
國家陷入了無政府狀態,
隔壁的齊國一看,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簡陋機會,
當時的齊國國軍打着幫燕國平息內亂,
恢復和平的維和旗號,
派出大軍浩浩蕩蕩地開進了燕國,
燕國老百姓一開始還真以爲
齊軍是來救苦救難的,
甚至打開城門熱烈歡迎,
但齊國軍隊一進城,
立刻就撕下了僞善的面具,
變成了一群不折不扣的強盜,
他們燒殺搶掠,
把燕國國庫裏的金銀財寶洗劫一空,
最讓燕國人無法忍受的是,
齊軍竟然砸毀了燕國的宗廟,
搶走了燕國曆代祖先傳下來的社稷重器,
在那個把祖宗祭祀看得比命還重的時代,
這就是最極致的滅國之辱,
燕國幾乎被齊國徹底從地圖上抹去,
就在這片殘破不堪,
失衡遍野的廢墟中,
一個年輕人站了起來,
他就是後來的燕昭王,
燕昭王接手的是一個國破家亡,
連飯都吃不上的爛攤子,
但他心裏只燃燒着一團火,
那就是對齊國刻骨銘心的仇恨,
他發誓,
只要燕國還有一口氣在,
就一定要把齊國碎屍萬段,
但是,
弱小的燕國拿什麼去復仇?
燕昭王極其清醒,
他知道靠自己手下這幫殘兵敗將是絕對不可能的,
他必須向全天下招攬最頂尖的天才,
於是,
他去請教老陳郭偉,
問怎麼才能招到真正的高人,
郭偉給他講了一個千金買馬谷的故事,
說古代有個國君想買千里馬,
三年都沒買到,
手下人花了一千兩黃金,
買了一堆死掉的千里馬的骨頭回來,
國君大怒,
手下卻說,
您連死馬的骨頭都肯花千金購買,
全天下有活千里馬的人一看,
肯定會主動牽着馬跑來找您,
果然,
不到一年,
國君就得到了三匹真正的千里馬,
郭偉看着燕昭王說,
大王,
如果您真的想要招攬天下奇才,
就請把我郭偉當成那堆死馬的骨頭吧,
只要您對我這個才能平庸的老頭子都恭恭敬敬,
給足待遇,
全天下那些真正有才華的人,
絕對會踏破燕國的門檻,
燕昭王立刻行動,
他砸下全國最後的一點家底,
修建了歷史上著名的黃金臺,
他拜郭偉爲師,
每天親自拿着掃帚在前面掃地,
爲郭偉趕車,
給郭偉修建了最豪華的府邸,
這個極其誇張的公關動作,
瞬間震驚了整個戰國時代,
那些在別的國家受盡了官僚排擠,
懷才不遇的頂級智囊和名將們,
看到燕國國君竟然如此求賢若渴,
紛紛打起鋪蓋卷,
像潮水一樣湧向了苦寒的燕國,
在這群人中,
有兩個人的到來徹底宣判了齊國的死刑,
一個是戰國最偉大的間諜蘇秦,
另一個是絕世名將嶽毅,
爲了復仇,
燕國開始了長達28年的極限隱忍,
燕昭王和老百姓同甘共苦,
不吃肉不喝酒,
都用來偷偷訓練軍隊,
而在外交上,
燕國對齊國表現得極其卑躬屈膝,
齊國打誰,
燕國就出錢出兵去幫忙,
簡直就是齊國最聽話的忠犬,
不僅如此,
燕昭王還派出了中級無間道蘇秦,
潛伏進齊國的高層,
蘇秦憑藉着三寸不爛之舌,
深得齊王的信任,
在蘇秦的瘋狂忽悠下,
齊國國君膨脹到了極點,
今天打楚國,
明天揍三晉,
最後竟然直接吞併了當時最富庶的宋國,
戰國時期的宋國,
相當於今天的華爾街,
加上迪拜,
商業極度繁榮,
富甲天下,
誰要是吞了宋國,
國力絕對能翻倍,
但也正因爲如此,
宋國是列國之間的一個微妙緩衝帶,
誰都不敢輕易動它,
生怕打破平衡,
但齊敏王不管,
他覺得天下老子第一,
公元前286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