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故事：屠戶殺淚豬

且說有個屠戶殺豬宰羊那是把好手。 這是殺豬,那豬卻跪在地上流淚, 也不叫也不掙扎。 屠戶沒理會,一刀下去,豬血噴了一地。 誰知道了晚上,那把殺豬刀鏡 自己從案板上跳了下來, 在屋裏亂飛, 每飛一圈就在屠戶身上劃一道口子, 這刀就像是有人指揮似的, 這到底怎麼回事? 難道是那豬在作祟嗎? 大明萬曆年間, 山東青州府城裏, 有一條專門做牲口買賣的巷子, 換作楊氏街。 這街尾有家肉鋪, 掌櫃的姓張, 單名一個屠字, 人稱張一刀。 這張屠戶身的五大三粗, 滿臉橫肉, 一雙銅鈴大眼瞪起來能指小兒葉蹄, 手中那把殺豬刀更是使得出神入化, 據說哪怕是頭幾百斤的壯豬, 他也能在半盞茶的功夫裏掛毛拆骨, 綠色得緊。 這張屠戶雖然手藝絕頂, 但這人性子卻有些古怪, 唐人殺豬宰羊, 多少念着是個迎聖, 有些慈悲心的殺丸還得念句往生咒, 可這張屠戶不同, 他把這殺生當成了藝術, 每日裏若不見血, 便覺着手癢難耐, 且這人還有個毛病, 就是貪財耗力, 若是主家給的賞錢不夠, 那這肉切得必定缺斤短兩, 甚至連些下水都能給你扣下幾分。 街坊鄰居雖然被地裏罵得心黑手狠, 但這吃食乃是剛需, 想吃口好肉還得捏着鼻子來找的, 凡是看到這兒的人, 只要留下一句吉星高照, 日後定會順風順水,財運不斷。 且說這日清晨, 天色微亮, 東方剛泛起魚肚白, 張屠戶像往常一樣, 哼着不成調的小曲兒, 晃晃悠悠地來到了肉鋪前, 他這鋪子不大, 鄰居一間門面, 後頭連着個不大的院子, 平日裏牲口都捐在院裏。 今兒一早, 城東頭的李員外便送來了一頭黑毛大豬, 說是要辦喜宴, 讓張屠戶務必收拾得乾淨些。 張屠戶斜眼一瞧那豬, 嘿,這豬長得着實壯實, 渾身黑毛油光水滑, 少說也有三百來斤。 他心裏盤算着, 這一待下來, 少說能賺個幾百文錢, 若是再順便下水, 晚上還能去巷口的醉仙樓喝上一壺好酒。 想到這兒, 他那滿臉的橫肉便堆起了笑意, 手裏提着那把寒光閃閃的殺豬刀, 靜止走進了後院。 一進院子, 那豬似乎感應到了什麼, 原本趴在地上的身子猛的一顫。 張屠戶也沒在意, 只當他是餓了, 隨手扔了把爛菜葉子過去。 誰知那豬看都不看一眼, 只是死死地盯着張屠戶, 那眼神淨透着骨說不出的淒涼。 張屠戶催了一口唾沫在手心, 搓了搓手, 打不上弦, 一把揪住了豬耳朵, 就要往案板上拖。 這一拖不要緊, 那豬竟是四體一軟, 呼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張屠戶一愣, 活了半輩子, 還沒見過這般有靈性的畜生。 他還沒回過神來, 只見那豬眼裏竟撲肅肅地滾下了兩行豆大的淚珠, 嘴裏也不嚎叫, 也不掙扎, 只是那麼跪着, 頭一點一點地, 像是在坐一求饒。 此時, 住在隔壁的王二嫂正出來搗夜香, 聽見動靜探頭一看, 不由地驚呼道, 哎呀,張大哥, 這豬怎麼還給人跪下了? 我看這畜生眼裏有淚, 莫不是成精了? 你可得小心着點, 別招惹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張屠戶聽了這話, 眉頭一皺, 大眼一瞪, 衝着王二嫂罵道, 去去去, 哪來的婆娘懂個屁? 什麼成精不成精的, 到了我張一刀手裏, 就是玉皇大帝養的豬, 那也是案板上的一塊肉。 這畜生鬼精得很, 定是知道躲不過去, 想裝可憐討條活路。 哼, 老子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都多, 還能讓一頭豬給蒙了。 王二嫂被罵得曬曬的, 嘟囊着不知好歹, 提着桶走了。 張屠戶轉過身, 看着那跪在地上的豬, 心裏雖有一絲異樣, 但那骨子狠勁兒上來, 哪裏還顧得許多。 他冷笑一聲道, 你這畜生, 若是平日裏也就罷了, 今日你是李員外點名要的喜宴主菜, 我若放了你, 我的銀子找誰要去? 既然你這麼懂事, 那就給你個痛快, 不讓你遭罪便是。 說吧, 他不再猶豫, 左手按住豬頭, 右手含光一閃, 那殺豬刀便如同一條銀蛇, 準確無誤地刺入了豬的咽喉, 鮮血瞬間噴湧而出, 見了張屠戶一身一臉, 那豬身子猛地抽出了幾下, 連聲都沒吭, 便軟軟地倒了下去, 唯有那雙眼睛死死地盯着張屠戶, 彷彿要磕進他的骨子裏一般。 張屠戶抹了一把臉上的血, 黑黑一笑, 自言自語地, 好手藝, 這血放得真乾淨。 隨即, 他便開始了那一套嫺熟的動作, 退毛, 開膛, 拆骨, 每一個動作都行雲流水。 不到半個時辰, 整隻豬便被收拾得乾乾淨淨, 掛在了鋪子前的鐵鉤上。 來買肉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大傢伙見着豬肉色澤紅潤, 都誇張屠戶手藝好, 張屠戶聽得飄飄然, 早把那豬跪地流淚的事 拋到了九霄雲外。 一直忙活到日頭偏夕, 那整扇豬肉都賣光了, 只剩下些零碎骨頭和一幅下水。 張屠戶打了個哈欠, 收拾了鋪面, 將那把殺豬刀在案板上一插, 便接了禮物, 準備燙壺酒吃晚飯。 這一夜, 月黑風高, 巷子裏靜得連聲狗叫都沒有。 張屠戶喝了半斤燒刀, 子暈暈乎乎地躺在炕上, 不一會兒便酣聲如雷。 睡到半夜, 張屠戶忽覺一陣寒意襲來, 迷迷糊糊中, 他聽得外屋傳來一陣叮叮噹噹的聲響, 像是有人在敲打鐵騎。 他翻了個身, 嘟囔道, 這哪來的野貓野狗, 大半夜的不消停。 誰知那聲音越來越大, 最後竟變成了嗖嗖的破空之聲, 好似有什麼力氣在空中飛舞。 張屠戶是個膽大的人, 加上酒精未消, 心中火起, 猛地坐起身來, 打罵的, 哪個不長眼的敢在老子門口撒野。 他伸手去摸牀頭的火褶子, 點亮了油燈, 昏黃的燈光搖曳着, 照亮了屋內。 張屠戶披上衣服, 拎着跟頂門槓, 推門就往外屋走。 剛一腳踏進外屋, 眼前的景象便讓他渾身一僵, 酒意瞬間醒了大半, 只見那平日裏插在案板上的殺豬刀, 此刻竟不知怎地拔了出來, 正懸在半空中, 無人把持, 卻似有人操縱一般, 在屋內上下翻飛。 那刀刃在燈光下閃着寒芒, 每飛一圈便猛地向張屠戶這邊衝來, 在他那厚實的棉襖上劃了一道口子。 媽呀!張屠戶嚇得怪叫一聲, 手裏的頂門槓咣噹一聲掉在地上。 那刀似是通靈, 見張屠戶出來了, 更是發瘋般地追着他。 張屠戶左躲右閃, 狼狽不堪。 那刀雖然飛得快, 卻並不致命, 只是在他胳膊上腿上劃些淺淺的斜口子, 疼得他呲牙咧嘴。 救命啊!殺人了! 刀成精了, 張屠戶一邊繞着柱子跑, 一邊扯着嗓子喊。 隔壁王二嫂一家聽得動靜, 也不敢出來, 只在窗戶紙上捅了個窟窿往外看。 這一看不要緊, 嚇得王二嫂差點被過氣去, 只見張屠戶那屋裏燈火通明, 一把殺豬刀正如蝴蝶般亂舞, 追得張屠戶滿屋子亂竄。 哎呦我的娘哎, 我就說那豬有古怪, 這是冤魂索命來了。 王二嫂顫聲喊道, 張屠戶此時已是氣喘吁吁, 身上的棉襖被劃成了布條, 露出了裏頭的肉, 好幾處都滲出了血珠子。 她眼見那刀又衝着面門飛來, 急忙往地上一滾, 躲到了水缸後面。 那刀在水缸上撞了一下, 噹的一聲脆響, 火星似見, 卻並未落地, 反而在空中轉了個彎, 又向水缸後面刺來。 張屠戶魂飛魄散, 心說這下完了, 今兒個怕是要交代在這把刀下了。 就在這千軍一發之際, 呼聽着門外傳來一聲清亮的雞鳴, 嗡嗡, 這雞鳴聲一起, 那飛舞的殺豬刀猛的一頓, 像是失去了力氣一般, 哐噹一聲掉在了地上。 張屠戶癱坐在地上, 大口喘着粗氣, 渾身冷汗直流。 她看着地上的刀, 那刀上還沾着她的血, 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天色漸亮, 街坊鄰居撞着膽子推門進來, 只見張屠戶狼狽地像個叫花子, 身上橫七豎八全是血口子。 張大哥, 這這是咋回事啊? 有人大着膽子問, 張屠戶哆哆嗦嗦地把那刀指了指, 說道, 血了, 那豬, 那豬回來了。 衆人一聽, 面面相見, 最後還是王二嫂嘴怪, 說道, 我就說昨日那豬跪地流淚是有冤情, 你這黑了心的屠戶, 殺不得偏要殺, 現在好了, 惹禍賞身了吧。 張屠戶此時哪裏還敢嘴硬, 他看着那一地的狼藉, 心裏直打鼓, 這要是傳出去說自己被豬鬼纏身, 以後這生意還怎麼做? 可若是不解決, 今晚那刀再飛起來, 自己這條命還要不要了? 正發愁間, 門外擠進了一個遊芳的老道士, 這道士身穿一洗洗的發白的灰佈道袍, 手持扶塵, 腰間掛着個酒葫蘆, 鶴髮童顏, 頗有幾分先鋒道骨的模樣。 老道士進門轉了一圈, 目光落在地上的殺豬刀上, 又看了看張屠戶身上的傷, 巍巍一笑的無量天尊, 這位施主可是遇到了什麼難處? 張屠戶見來了救命稻草, 連忙爬起來坐一道, 道長救命! 道長救命啊! 貧,貧到像是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纏上了。 老道士捋了捋鬍鬚, 彎腰拾起那把殺豬刀, 在手裏顛了顛, 眉頭微皺, 這刀上怨氣沖天, 卻並無詭計。 施主, 你昨日可是殺了一頭奇特的牲口。 張屠戶不敢隱瞞, 便將昨日那豬跪地流淚之事 一五一十地說了。 老道士聽罷, 塌了口氣地善哉善哉。 那豬並非成精, 乃是心中有執念未了。 它那一跪, 是在求你放過它腹中的胎兒。 據貧道推算, 那豬已有三月身孕, 這一刀下去, 便是一屍兩命了。 衆人聽了, 皆是道息一口良氣。 王二嫂只是張屠戶罵道, 你這殺千刀的, 懷了崽的豬你也殺, 簡直是作孽啊。 張屠戶此時毀的腸子都青了, 呼通一聲跪在地上, 道長, 我這也是爲了討生活, 實在不值得懷了崽啊。 現在這刀成了精, 我該怎麼辦纔好? 老道是搖了搖頭, 說道, 這刀並未成精, 乃是那豬的一口怨氣, 附在刀上。 它並不想要你的命, 若要殺人, 昨晚你已死了是會。 它只是要你償債, 要你知曉痛楚。 那,那該怎麼化解? 張屠戶顫抖着問。 老道是沉吟片刻, 說道, 解靈還須系靈人, 你須得爲那豬, 立個牌位, 好生安葬它的屍骨, 更須做夠三件大賽事, 方能消解這得因果。 否則, 這把刀遲早會取了你性命。 張屠戶連連點頭, 我做, 只要能保命, 讓我做什麼都行。 老道是見狀, 便將那殺豬刀帶走, 說是替它暫且鎮壓怨氣, 並囑咐它七日之內 必須行善積德。 張屠戶千恩萬謝, 還塞給了老道是一定銀子, 送走了老道是, 張屠戶看着空蕩蕩的鋪子, 心裏無謂雜陳, 這肉鋪是開不下去了, 誰敢買一個被怨鬼纏過的屠戶的肉。 索性他便關了鋪門, 一心想着怎麼去行善, 可這善事, 對於一個平日裏斤斤計較, 唯利是圖的人來說, 那是那麼好做的。 第一日,張屠戶想去做件好事, 走到街口, 見一脈碳翁的碳車陷在了泥坑裏。 張屠戶心想, 推車這事簡單, 便挽起袖子去推。 那脈碳翁見是張屠戶, 起初還怕他賴着要錢, 誰知張屠戶一股腦把車推了出來, 弄得滿身泥點。 脈碳翁感激涕零, 非要送他兩塊碳, 張屠戶剛想收, 猛然想起老道士的話, 擺擺手走了, 心裏竟覺得有一絲莫名的輕鬆。 第二日, 他在河邊散步, 見一孩童落水。 若是以前, 他定會猶豫一番, 思量有沒有賞錢。 可這回, 他想都沒想, 縱身跳下河去, 將那孩童救了上來。 孩童父母聞訊趕來, 拿出一吊錢要謝的, 張屠戶這次是真沒收, 擺擺手的, 舉手之勞, 莫要壞了規矩。 那孩童父母對他千恩萬謝, 周圍看熱鬧的人也都對他豎起了大拇指。 張屠戶聽着這些讚揚, 心裏那個舒坦, 比吃了蜜還甜, 身上那骨子力氣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到了第三日, 張屠戶正琢磨着該做什麼, 忽聞城外破廟裏住進了一對桃花的母子, 病得快不行了。 張屠戶心裏一動, 便買了些米麪藥材, 親自送了過去。 到了破廟, 只見那婦人面色蠟黃, 躺在草堆上奄奄一息, 身旁一個瘦弱的孩子 正哭得撕心裂肺。 張屠戶見狀, 心中那骨子憐憫之情油然而生。 他趕緊生火熬藥, 又煮了一鍋熱粥餵給那婦人。 婦人醒來後, 得知是張屠戶救了自己, 感激得淚流滿面, 拉着孩子的手說, 兒啊,快給恩公磕頭。 張屠戶連忙扶起孩子, 看着這母子倆, 他忽然想起了那頭跪地流淚的豬。 那豬當時求的 不也就是護住自己的孩子嗎? 自己當時怎麼就那麼狠心呢? 這一夜,張屠戶沒有回家, 就在破廟裏守了這一對母子一夜。 夢中,他彷彿又看到了那頭黑豬, 不過這次他沒有流淚, 而是看了它一眼, 轉身化作一陣清煙散去了。 次日清晨,張屠戶醒來, 覺得渾身神清氣爽。 他回到家中, 推開門一看, 那把插在案板上的殺豬刀雖然還在, 卻已不再寒氣逼人, 而是變得暗淡無光, 就像是一塊普通的廢鐵。 正在這時,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張屠戶開門一看, 竟是那日買肉的李員外, 身後還跟着幾個家丁, 手裏提着大包小包的禮品。 張屠戶! 哎呀,你可讓我好找! 李員外一見張屠戶, 便是一通嚷嚷。 張屠戶心裏一緊, 以爲那豬肉吃出了什麼毛病, 忙道, 員外也, 這,這是怎麼呢? 李員外哈哈大笑, 拍着張屠戶的肩膀道, 怎麼? 你還不知道? 那日我家辦喜宴, 賓客們都誇那豬肉鮮美異常, 說是吃出了麒麟肉的味道。 我這喜宴辦得那是風風光光。 這不, 我特意來謝謝你, 還聽說你這幾日做了不少善事, 真是浪子回頭金不換啊。 張屠戶聽得目瞪口呆, 心想那豬肉哪裏是什麼麒麟肉, 分明是, 但他轉念一想, 或許這就是那老道士說的, 冤孽化解了, 剩下的便是福報了。 李員外接着說, 我聽人說你那鋪子不開了, 正好我鄉下有個莊園, 缺個管事的, 你爲人雖粗魯了點, 但這幾天我看你心腸倒也變好了, 不如去我那幫忙, 工錢翻倍。 張屠戶一聽, 喜出望外, 連忙答應下來。 自此, 張屠戶便不再操刀殺生, 改行做了管事。 他做事勤懇, 待人寬厚, 遇到窮苦人家有了難處, 總是第一個伸手相助, 漸漸地在十里八鄉, 竟有了個張善人的名號。 幾年後, 張屠戶攢夠了錢, 在城裏開了家糧店, 專門施粥祭品。 那把殺豬刀, 被他埋在了當年埋葬那豬的地方, 立了個碑, 上書慈心碑。 有一日, 張屠戶正在店裏算賬, 那個老道士又路過門口, 張屠戶忙迎了上去, 奉上好茶。 老道士看着滿面紅光的張屠戶笑道, 看來施主已悟透了因果。 張屠戶作意道, 多謝道長當日指點迷津, 只是有一事我一直不明, 那刀當時爲何並未殺我? 老道士微微一笑, 指着路邊的石子道, 那豬雖死, 怨氣卻未散, 但當你心起善念的那一刻, 它便已原諒了你。 刀本無心, 心在人心。 你那一夜沒死, 是因爲你心底深處 還有一絲未泯的良知, 擋住了那把刀。 張屠戶聽後, 若有所思, 最後對着老道士深深一拜。 從此以後, 青州府少了一個心狠手辣的屠戶, 多了一個了, 善好施的大善人。 人們都說, 那是他積累陰德, 修來的福分。 至於那把飛舞的殺豬刀, 扁成了街頭巷尾 勸人向善的一段奇談。 這人啊, 還得是心善才能積福。 你看那張屠戶, 本是一介莽夫, 因一念之差 險些丟了性命, 又因一念之善 改寫了命數。 萬物皆有靈, 衆生皆平等, 莫要以爲那牲畜 不會說話便隨意欺凌, 有時候, 那一跪一淚, 便是天地間 最大的求告。 做人做事, 無論何時, 都要留有一線餘地, 這不僅是對 別的生靈慈悲, 更是對 自個兒良心的交代。 心存善念, 福雖未至, 或已遠離, 這便是 亙古不變的道理。 至此故事完, 感您的收聽, 祝願我的每位聽衆, 身體安康, 闔家歡樂, 萬事生意。 本故事勸人向善, 無不良引導, 咱們下個故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