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詩三百首 唐詩三百首:岑參《奉和中書舍人賈至早朝大明宮》
2026年9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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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這段影片詳細解析了唐代邊塞詩人岑參所作的一首朝省詩,探討其如何將邊塞詩人的豪情與朝廷詩歌的華麗相結合,並與王維、賈至等名家進行對比。
雞鳴紫墨暑光寒,鶯轉黃舟,春色藍。
金雀小鐘開萬戶,御街仙障,雍千關。
花營劍沛,星出落,柳浮驚奇,露未乾。
獨有鳳凰池上客,揚春一曲,賀皆難。
大家都知道,陳深是個編賽時人,他兩次從軍,到過安西北平都護府,
足跡一直達到現在的新疆乃至中亞地區。
所以他顯示膽子大,構思也奇。
雞鳴紫墨暑光寒,鶯轉黃舟,春色藍。
這一臉啊,對賬真公正。
雞鳴對鶯轉,紫墨對黃舟,暑光對春色,寒對藍,字字對賬,一點瑕疵都沒有。
要知道,律師的手臉是可對可不對,之前王維、賈志都沒有對,
但是陳深上來就對賬,而且對的那麼漂亮。
好不好?
當然好。
但是呢,我不知道有沒有朋友發現問題。
什麼問題啊?
你看寒是冷,藍是近吶,咱們一直說朝省詩要寫的典雅華麗,
一上來就用這種不怎麼喜慶的字,是不是膽子很大啊?
其實不光這兩個字,你看後面興出落的落,路未乾的幹,
鶴接南的南,都不是什麼喜慶字。
但是呢,陳深就這麼用。
爲什麼啊?
一高人膽大嘛。
陳深他之所以敢這麼寫,是因爲他有本事給救回來。
什麼本事啊?
你看這一臉啊,
雞鳴紫墨暑光寒,櫻篆黃舟春色藍。
雖然是暑光寒,但是呢,雄雞暴小,大鹿朝天,
這個寒可就不是一般的寒儘儘冷嗖嗖,
而是早晨那種讓人清醒,催人憤靜的寒啊。
那春色藍也是一樣啊,萌芽之後,自然會迎來萬物茁壯生長的階段,
暮春時節,縱然是綠肥紅瘦,但也是春滿人間啊。
一句櫻篆黃舟春色藍,不僅沒有春色將近的頹唐感,
反倒還讓人覺得,春天的歌聲已經達到頂點,鋪天蓋地,響徹雲霄。
那大家覺得這兩句話在講什麼啊?
其實陳深和賈志一樣,都是從自身的視角出發,
講上朝時看到的景象啊,講早朝的早字啊。
但是呢,賈志的銀竹朝天紫墨長,近城春色小滄桑,
是不是還讓人感覺天比較黑,看不見什麼,因此也不這麼漂亮啊?
陳深就不一樣了,他其實也沒看見什麼。
但是呢,他沒有賈志那麼老實,既然看不見,我就用聲音來補充吧。
一個雞鳴紫墨,一個櫻篆黃舟,那都是早晨特有的聲音啊,多嘹亮啊,多氣派啊。
他不僅僅寫活了一個清晨,而且鋪陳出了一個生機勃勃的春天,
還更渲染出一種氣氛,既然整個長安城都已經在雞鳴櫻篆中醒來,
官員們是不是也該抖擻抖擻精神,走向上朝之路了啊。
哎,就是這種氣氛。
那接着看漢臉,金雀小鐘開萬戶,御街仙丈擁千關。
這句話真有氣勢。
像誰啊?像王維啊。
陳深跟王維一樣,都是直接從早就寫到了朝。
王維是寫,九天昌和開宮殿,萬國一關拜面柳。
真雄壯。
而陳深呢,寫金雀小鐘開萬戶,御街仙丈擁千關。
真漂亮。
伴隨着拂曉的鐘聲,宮庭大門層層打開,
在皇家儀仗的護衛之下,官員們走上臺階,列隊向前。
其實不過就是這麼點事兒啊。
但是呢,你看他用金雀對御街,用小鐘對仙丈,用萬戶對千關,
這麼多華麗的詞早密集排列,
馬上,一種飆瀾欲泣,金碧輝煌,恍若神仙世界的感覺就出來了。
正在打開的,似乎不是宮門,而是天門了。
正在排班上殿的,似乎也不再是人間的官員,而是位列仙般的神仙了。
這整個感覺像什麼啊?
像不像山西永樂宮那幅著名的朝元圖啊?
在那幅壁畫上,三百位天神朝拜原始天尊的場景,
是不是就像,金雀小鐘開萬戶,御街仙丈擁千關呢?
你看同一個上朝的場景,賈稚是賤配生隨御持部,有肅穆氣。
王維呢,是萬國衣冠拜面流,有威風氣。
而岑申呢,則是御街仙丈擁千關,有神仙氣了。
那手簾寫早,漢簾寫朝,淨簾該怎麼解?
淨簾啊,岑申把早和朝結合在一塊。
花營賤配興出落,柳福驚奇,露未乾。
這句話真精彩。
你看前一句,興出落是早,花營賤配是朝,
後一句呢,露未乾是早,柳福驚奇是朝。
早和朝,就這麼緊緊扭結在了一起。
一句話裏頭,兩個意象都全了。
那之前的甲制也罷,王維也罷,都是早就是早,朝就是朝。
而岑申呢,是早中有朝,朝中有早啊。
真巧妙。
不僅巧妙,還漂亮。
大家可以想象啊,現在紫禁城的主幹道也罷,正殿也罷,前後左右,哪還有花草樹木啊。
下面是地,上面是天,中間是宮殿,三大殿嘛。
除此之外,甚至連一根草都沒有了。
這樣樹木倒是樹木,但是也不滋潤啊,素紗。
這是明清皇宮的景象。
但是唐朝不一樣啊,唐朝的大明宮,不僅有柔柳還有繁花,
樹木之中更平添幾分明豔。
那可能有人會說了,這一點賈稚也寫了啊,
他的漢簾不就是,千條弱柳垂青鎖,百轉流鶯滿劍章嘛。
沒錯,賈稚是寫到了垂柳,但是他的柳就站在那啊,只是一個客體啊。
而岑申的柳不一樣啊,岑申的柳在扶荊棋啊,岑申的花在迎賤配啊。
一扶一迎,這兩個動作一出來,他的花和柳就好像具有了主動性,
這多靈動啊。
還有更重要的,岑申這兩句啊,不僅僅是漂亮靈動,
還英氣逼人啊,把朝省詩都寫出邊塞詩的味道來了。
爲什麼這麼說啊?
你看雖然大家都提到了賤配,但是一般來講賤配就是官員的裝飾而已。
但岑申不一樣啊,他把賤和奇放在了一起,又加上了興和陸。
寶劍,荊棋,蠶興,冷露,這簡直像是戰場啊。
有沒有一點賽馬一聲嘶,蠶興,扶大旗的感覺啊。
這哪像是炒會啊。
膽子大吧。
但是呢,岑申有本事啊,你看他拿花一迎,柳一拂,馬上,戰場就被柔化了。
炒會的明媚感又回來了。
大概在岑申心裏,一場炒會就像一次點兵吧。
但是呢,又是最漂亮的點兵。
這真是邊塞詩人的英雄本色啊。
那首簾寫早,漢簾寫朝,景簾兼寫早朝。
尾簾該怎麼收呢?
既然是唱賀詩啊,尾簾自然一定要回到唱賀的主題上來,要呼應一下甲制。
所以岑申寫的是,獨有鳳凰池上客,揚春一曲,賀皆難。
那甲制不是中書社人嗎?
中書省雅號鳳凰池啊,所以甲制自然就是鳳凰池上客。
這就跟賈寶玉住怡紅院,所以稱怡紅公子,林黛玉住肖香館,所以稱肖香妃子,是一個道理。
岑申是說啊,唯有你這鳳凰池上的甲舍人,
你吟唱了那麼揚春白雪的詩,來請大家唱賀,這個任務可真是太難了。
那岑申當時擔任右補缺,這是中書省的七品官啊,正好是中書舍人甲制的下級。
所以也得恭維一下上司,說上司的詩難喝。
那反過來說,王維當時和甲制平級,就不用這麼恭維甲制,所以只恭維皇帝就行了,這不也是官場裏的人情世故嘛。
那麼諸位,甲制的詩到底難喝不難喝啊?當然也是難的啊,難在哪啊?
難在朝省詩本來主題就單薄,意向特別固定,所以幾個人寫的東西都差不多,很難出新。
何況又是這麼多高手同時賀詩,你想出彩就更難了吧。
可是呢,難與不難又是一個相對概念啊,碰到高手,沒有解決不了的難題。
你看岑申,用寒、藍、甘、南這樣的顯韻,再用漸、齊、清、露這樣的奇景,把你的心都提起來了吧。
但是呢,他再用,雞鳴鷹轉,鼠光春色,金鵲御街,花影柳拂,這樣明媚華麗的詞早,讓你把心放回去。
寫的是一奇一正,神采飛揚啊。
所以前人評價講,若論氣象擴大,岑詩不如王詩。
若論詞早之富力與對仗之精功,則岑詩又在王詩之上。
還有人說,這兩首詩啊,力量相等,但是呢,岑以革勝,王以調勝,岑以偏勝,王以聚勝。
總之是難分伯仲,恐怕就算上官婉兒復活,一時半會兒也評不清楚誰是第一,誰是第二了。
這纔是高手對決的精彩之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