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分鐘語音:詳解盔甲刀劍奇談怪論17問～美國大都會博物館

兵器與盔甲領域向來充斥着浪漫傳說、血腥異想以及廣爲流傳的錯誤認知 這些誤區大多源於人們缺乏對真品實物及其歷史背景的瞭解與親身接觸 其中絕大部分說法毫無史料依據,純屬無稽之談 其中最荒誕卻流傳極廣的一種說法便是 騎士需要藉助起重機才能被抬上馬背 就連不少史學研究者都對此信以爲真 還有一些盔甲上看似無從解釋的特殊構造 也被人們用獵奇浮誇天馬行空的說法胡亂解讀其原本用途 胸甲右側伸出的槍托架便是最典型的代表 夏文將糾正一批流傳最廣的盔甲相關誤區 同時解答博物館兵器盔甲展廳日常講解中 遊客最常提出的各類疑問 盔甲相關常見誤區與答疑 一、只有騎士才能穿戴盔甲作戰 錯誤,這種深入人心的錯誤觀念 源於人們對身披閃亮鎧甲的騎士這一浪漫形象的固有印象 首先,騎士極少單獨作戰 中世紀與文藝復興時期的軍隊 也並非全部由騎馬騎士組成 騎士雖是軍隊核心主力 但歷來都離不開步兵配合作戰 包括弓箭手、長矛兵、十字弩手、火槍手等 且這種兵種搭配趨勢愈發明顯 行軍作戰時,騎士還需要大批護從、侍從隨行 負責提供戰力支援、照料馬匹、打理盔甲與各類裝備 除此之外,平民與手工業者 更是構築起整個封建武士階層社會體系的根基 其次,並非所有貴族都是騎士 騎士身份並非與生俱來 而是由其他騎士、封建領主冊封而來 少數情況下也可由神職人員授予 滿足特定條件時,平民也能授封成爲騎士 這類冊封通常是做機身低級貴族行列 戰場上立下赫赫戰功的僱傭兵、普通士兵 也可獲封騎士頭銜 到了後期,騎士身份甚至可以花錢購買 由此可見,穿戴盔甲上陣 從來都不是騎士的專屬權利 僱傭兵、貴族護從、平民步兵 以及城市市民階層都會投身戰事 根據自身條件 配備不同品級、不同完備程度的護具 中世紀多數城邦還以律法形式 強制士林且達到一定財富標準的市民 自備兵器與防護裝備 這類裝備無需全套重甲 至少包含頭盔、鎖子甲、布面護甲或簡易胸甲 再搭配長矛、長戟、弓箭、十字弩等兵器 戰時,這些民間民兵需守衛城池 或是爲封建領主、同盟城邦服兵役 15世紀,諸多富庶強盛的自治城市勢力崛起 市民階層甚至自行舉辦騎士比武大會 屆時他們同樣會穿戴盔甲參賽 總而言之,並非所有留存骨甲都曾爲騎士所有 化作裏身着甲冑之人也不能一概認定爲騎士 更嚴謹地稱呼應爲武裝士兵或披甲武士 二、古代女性從不上戰場 也不穿戴盔甲作戰,錯誤 縱觀歷史各個時期 均有女性投身戰事的相關記載 既有像讓納德·龐蒂耶夫爾伯爵夫人 這般統領軍隊的貴族女性將領 也有零星平民女性披甲參戰的文字記錄 只是相關史料十分零散 史上最知名的女戰士當屬聖女珍德 據傳法國國王查理七世 曾專門爲她定製全套盔甲 但如今留存下來的 繪製於她在世時期的畫像僅有一幅 畫中她手持長劍與軍旗 並未穿戴甲咒 彼時世人會特意將女子領兵 女子披甲征戰之事記錄點擊 也足以說明這類現象在當時實屬特例 絕非普遍情況 三、盔甲造價高昂 只有王公貴族與大貴族才負擔得起 錯誤,大衆產生這種想法 大多是因爲大都會博物館等館藏 展出的盔甲皆是工藝頂尖的精品 而普通士兵、底層貴族使用的 簡約制式甲咒 要麼被塵封庫房 要麼早已在歲月中損毀遺失 誠然,除卻戰場繳獲 比武競猜所得之外 置辦一套盔甲的確花銷不菲 但盔甲分三六九等 價格也高低懸殊 士民、僱傭兵、底層貴族 能夠負擔的中低端制式盔甲 在集市、商鋪中均可直接現貨購買 與之相對的 則是皇家宮廷宮房 德意兩國知名甲匠打造的高端定製重甲 頂級名家制作的盔甲 代表着當時制甲工藝的最高水準 價值甚至堪比鉅額贖金 歷代史料中 雖留有不少兵器甲咒的物價記載 卻很難精準換算成現代貨幣 但可以確定的是 盔甲價格跨度極大 平民與僱傭兵 能輕鬆入手老舊二手簡易護具 而1374年 一名英國騎士的 全套軍械裝備估值超16英鎊 這筆錢相當於當時倫敦商鋪 五至八年的房租 或是熟練工匠三年以上的薪資 單單一頂戴護頸的武士頭盔 售價就抵得上一頭羹牛 高端藏品更是價值驚人 1546年德意治國王 日後登基稱帝 爲其子定製的全套多功能重甲套件 可通過加裝各類甲片 適配戰場廝殺與各式比武賽事 其造價更是極盡昂貴 一整套實戰野戰甲重量 通常在20至25千克之間 頭盔重2至4千克 比配備供養裝備的消防員全套裝備 以及19世紀以來 現代士兵的作戰負重還要輕 現代作戰裝備大多僅由肩腰承重 而合身的盔甲 能將重量均勻分攤至全身各處 直到17世紀 爲抵禦威力日漸提升的火器 野戰甲纔開始大幅增重 與此同時 全身重甲也逐漸被淘汰 人們僅用金屬甲片護住頭部 軀幹 雙手等關鍵部位 認爲1420至1430年左右定型的板甲 會嚴重限制人體活動 同樣不符合事實 整套板甲由四支獨立甲片拼接而成 甲片之間以活動錨釘與皮條相連 材質靈活 人體幾乎所有動作都不會受束縛 流傳甚廣的披甲之人難以動彈 倒地後無法自行站起 純屬無稽之談 史料記載 法國名將布希考特元帥 身着全套重甲 僅憑雙手就能攀爬梯子內側 大量中世紀與文藝復興畫作 也描繪出披甲武士無需藉助梯子 起重機便可獨自上馬 後人使用15、16世紀真品盔甲 及高精度復刻甲實測證實 普通人穿上合身甲咒 可自如上下馬 坐臥起身 奔跑跳躍 肢體活動毫無阻礙 僅有少數特例盔甲厚重僵硬 活動受限 例如專用比武甲 這類盔甲用途單一 僅短時穿戴 武士一般先借助侍從或小臺階上馬坐穩 再穿戴剩餘甲件 五 騎士需要用起重機吊上馬背 錯誤 這個說法最早誕生於19世紀末 原本只是一句玩笑話 之後數十年漸漸流傳進通俗文學作品中 1944年 勞倫斯·奧利弗在電影《亨利武士》中 沿用了這一情節 即便當時擔任歷史顧問 倫敦塔軍械館權威專家 正如前文所說 絕大多數盔甲重量適中 靈活輕便 根本不會使人無法行動 多數披甲武士單腳踩住馬凳 就能獨自上馬 藉助凳子或侍從幫扶 還能更加便捷 完全不需要起重機 六 這是遊客 尤其是少年參觀者最愛提問的問題 可惜至今沒有確切定論 非作戰時 穿戴者和現代人做法一致 前往廁所 中世紀與文藝復興時期多稱茅廁或閣樓便所 等僻靜之處 卸下相應甲皺與衣物即可解決 身處戰場則情況截然不同 具體方式已無從考證 但不難想見 激戰之中 如廁之事根本無暇顧及 七 軍禮起源於掀起面甲的動作 尚無定論 有一種說法認爲 軍禮源自古羅馬共和時期 彼時暗殺頻發 民衆面見官員需舉起右手 以示手中未藏兵器 更爲流傳廣泛的觀點是 現代軍禮源自歧視行禮前 掀起頭盔面甲的舉動 此舉既能露出面容表明身份 展露毫無防備的姿態 同時亮出慣用劍的右手 以示空手 代表誠意與友善 儘管這些說法充滿浪漫色彩 看似有理 卻缺乏確鑿史料 佐證其爲現代軍禮的直接起源 古羅馬抬手禮 無法證實歷經15個世紀傳承延續至近代 而掀面甲起源說 同樣無直接實證 1600年後 實戰頭盔大多不再配備面甲 1700年前後 歐洲戰場頭盔也逐漸淡出視野 據17世紀英國軍方記載 最初正式行禮方式爲脫帽製衣 1745年左右 英國冷錫禁衛團 率先改爲抬手扶帽漢手行禮 隨後傳遍英軍各部 又經由獨立戰爭傳入美洲 借拿破崙戰爭傳遍歐洲大陸 綜上軍禮大概率融合多重由來 既源自民間脫帽製衣的禮儀 也結合了武士量空手示好的傳統 Eight chainmail or mail 是鎖子甲還是連環甲 由金屬環相互扣合編制而成的防護衣 標準叫法爲Mail或Mail Armor 日常俗稱Chainmail 實則是近代冗餘語病 Chain與Mail本意均只帶環扣結構 疊加使用屬於語音重複 這一錯誤叫法興起於十九世紀 早期盔甲學者研讀中世紀畫作時 將畫中各類甲皺紋樣區分命名 衍生出環甲、鍊甲、條甲、鈴甲、板甲等諸多稱謂 如今學界公認 古畫裏不同紋路 只是畫師簡化繪畫的藝術手法 用點、斜線、弧線等圖案勾勒鎖子甲紋理 並非真實存在多種形質 也由此造成了長久的名稱誤解 Nine How long did it take to make a suit of armor? 打造一套盔甲需要多久 受多重因素限制 無法給出統一標準答案 其一 完整的古制盔甲製作流程始料留存極少 十五世紀後纔有零星關於定製流程 工期與造價的零散記載 其二 整套盔甲常由多名專業甲匠分工打造 工坊也會提前預製半成品 再根據需求組裝適配 其三 地域行業規則差異極大 德語地區受祥會嚴苛管控 學徒數量受限 產能偏低 意大利無此類限制 工坊規模更大 製作效率更高 中世紀至文藝復興時期 兵器甲組行業十分興盛 各大城鎮皆有專職工匠 產能隨市場供需調整 高效完工是行業常態 流傳甚廣的 打造一件鎖子甲耗時數年 純屬謠言 僅能說明織甲工序繁瑣費力 絕非工期漫長 盔甲製作工期主要取決於定製者身份 承接工坊人手忙閒 以及盔甲工藝品級 史料記載 1473年 旅居布魯日的意大利甲將馬丁龍戴勒 曾致信英國貴族 告知對方只需確定甲冑款式部件 與交付需求 便可即刻動工 而王室御用金弓甲冑工期更長 知名宮廷甲將約爾格塞森霍福 帶領助手打造一套戰馬全套甲冑 耗時將近一年 石窺甲構件詳解 槍托架與下體護甲 板甲上有兩處部件最容易引人遐想 一處常被稱作胸甲右側突出的部件 另一處則常被人私下打趣 叫做兩腿之間的護具 在兵器盔甲專業術語中 二者分別是槍托架與下體護甲 14世紀晚期 整體式胸甲溫室後不久 槍托架隨之出現 一直沿用至盔甲逐漸沒落 但英文名稱Lance Rest容易讓人誤解 它主要作用並非承託長槍重量 其實際用途分爲兩點 法語叫法爾卡地路 長槍固定器更爲貼切 騎馬作戰時 武士可將長槍穩固架於右臂之下 藉助槍托架鎖住槍身 防止長槍向後滑脫 以此穩定槍身 提升瞄準精度 同時能將人馬合力盡數傳導至槍尖 大幅增強穿刺殺傷力 命中目標瞬間 槍托架還可緩衝衝擊力 避免長槍驟然後彈 把震力通過胸甲分散至整個上半身 減輕右手 手腕 手肘 及肩膀承受的負擔 多數野戰甲的槍托架 均可向上摺疊收起 棄槍拔箭近戰之時 不會妨礙持劍手臂靈活活動 盔甲下體護甲的形質演變 和當時民間男士服飾息息相關 十四世紀中葉起 男士上衣款式愈發短小 極易走光暴露胯部 彼時長褲尚未普及 人們穿着綁在內衣或腰帶上的綁腿 再用一塊遮布遮擋胯部 固定在兩側綁腿內側 十六世紀初 這塊遮布開始填充軟墊 造型愈發誇張 自此下體遮飾風靡歐洲男裝 流行至十六世紀末 而作爲獨立防護甲片的盔甲下體護甲 誕生於十六世紀第二個十年 盛行使用至1570年左右 其內部後飾填充 固定在戰裙下沿正中位置 早期造型偏圓潤杯狀 受民間服飾風格影響頗深 後期款式整體向上收肩 這類護甲極少搭配騎馬作戰盔甲使用 一是行動累贅礙事 二是戰馬馬鞍前側鐵製拱架 足以護住腹骨鉤 因此它多用於步兵實戰與馬上比武 它雖具備基礎防護作用 但其時尚裝飾屬性 與實戰防護價值同等重要 維京人的頭盔上戴有牛角嗎 基本不可能 頭戴牛角頭盔是中世紀武士 最深入人心的經典形象之一 一眼就能認出是維京人 然而幾乎沒有證據能夠證實 維京人曾將牛角作爲頭盔裝飾 最早出現城市化雙角盔頂裝飾的 是凱爾特青銅時代留存的少數頭盔 只要出土於斯堪的納維亞半島 以及經法國、德國、奧地利一帶 這類盔頂由青銅壓鑄而成 造型多爲雙角或扁平三角樣式 亦有二者結合的款式 年代約爲公元前十一至前十二世紀 時隔兩千年 大約1250年起 雙角造型再度風靡歐洲 成爲中世紀晚期至文藝復興時期 顯而易見 這兩個盛行時期 都和八世紀末至十一世紀末的 維京劫掠時代不重合 維京戰士所用頭盔多爲錐形或半球形 有一體鍛打成型款式 也有金屬片拼接而成的分段式頭盔 不少頭盔還配有面部防護結構 有的僅設護住鼻樑的簡易鼻擋 有的在鼻擋基礎上 加裝護目與顴骨的面甲 還有的則用鎖子甲 護住整張面部與脖梗 盔甲因火器出現而被淘汰 大體而言屬實 總體來說這一說法成立 但關鍵在於 真正讓板甲逐漸退出戰場的 是火器威力與性能的不斷提升 而非火器本身 歐洲早在十四世紀三十年代 就已出現火器 而盔甲直到十七世紀下半葉 纔開始逐步沒落 二者共存時長超三百年 十六世紀時 人們還曾想方設法打造防彈盔甲 或是對鋼材淬火硬化 更普遍的做法是加厚甲片 或是在常規野戰甲外加裝 加固護甲 最後需要明確 盔甲從未徹底消亡 如今軍警普遍佩戴的頭盔 便是最好證明 雖說材質已然改變 昔日地位也有所下降 但護具依舊是全球軍事裝備裏 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除此之外 防護甲咒也以其他形式延續下來 比如美國內戰的試驗性胸甲 二戰戰機機槍手防護胸甲 以及現代的防彈衣 從骨盔甲尺寸能看出 中世紀與文藝復興時期的人 身材更爲矮小 大體屬實 醫學與人類學研究證實 數百年來 人類男女平均身高持續增長 近150年間 隨着飲食條件改善 公共衛生水平提高 身高增長速度進一步加快 現存大量食物 但僅憑盔甲下定論 還需考量諸多因素 第一 這套盔甲是否配件齊全 原配成套 能否精準還原穿戴者真實身高 第二 即便是量身定製的精良盔甲 測算身高 也會存在兩至五釐米誤差 因爲腰腹護裙 與大腿護甲的重疊區域 只能大致匹配 況且盔甲尺寸 本就各式各樣 有孩童 青年款 甚至還有專爲豬乳 與巨人打造的特製甲咒 在歐洲宮廷中 常被當作奇珍藏品 同時還要兼顧地域差異 彼時歐洲南北人群 平均身高本就不同 任何時代都不乏遠超 或矮於同期平均身高的特例 歷史上知名特例不乏王室貴族 例如法國國王弗朗索瓦一世 英國國王亨利八世 亨利八世身高約1.8米 在當時十分出衆 如今留存的多套專屬盔甲 也足以佐證 大都會藝術博物館 兵器盔甲展區內 兩件藏品對比尤爲鮮明 約1530年的德國組合式盔甲 以及1555年前後 據傳爲斐迪南一世 所用的野戰盔甲 兩套甲咒均配件不全 身交只能粗略估算 身形差距卻十分懸殊 前者主人身高約1.93米 胸圍約137釐米 而後者主人斐迪南一世 身高僅約1.70米 男裝普遍左襟壓右襟 扭扣從左往右細 源於早期盔甲的穿戴方式 尚無定論 該觀點認爲 十四、十五世紀的板甲衣 鎖字胸甲 以及十五至十六世紀的 全副式頭盔 十六世紀貼身胸甲 大多采用 左片壓右片的拼接方式 以此不留防禦空隙 由於多數人慣用右手 敵方刺擊劈砍 大多從左往右細 這一說法看似合理 但目前沒有充足連貫的史料證據 能證實現代男裝衣襟樣式 直接承襲盔甲設計 再者 雖說中世紀與文藝復興盔甲 大多遵循這套防禦邏輯 依舊有大量真品頭盔與全身甲 採用右襟壓左襟的 反向拼接方式 副標題 冷兵器相關常見誤區與答疑 十五 只有騎士才能佩戴配件 和穿戴盔甲一樣 佩戴刀劍之人未必都是騎士 但認爲 配件是騎士專屬兵器的看法 也並非全無道理 配件的習俗與佩戴權限 會隨時代 地域及律法規章不斷變化 在中世紀歐洲 配件是騎士與重騎兵的主戰兵器 和平時期 通常只有貴族有權當衆配件 彼時多數地區將刀劍歸爲戰爭兵器 短匕首則不在此列 平民與市民階層不屬於武士階層 明令禁止配件 唯有行律之人例外 包括普通市民 商人乃至朝聖者 因水陸路途兇險 獲准隨身戴劍防身 但絕大多數中世紀城邦內 和平時期全城一律禁劍 部分地區甚至連貴族也不得例外 教堂 市政廳外 常會張貼統一法度 明文規定 城內允許攜帶的匕首與配件尺寸 逾至便會受罰 久而久之 配件漸漸成爲 武士階層與騎士身份的專屬象徵 到十五至十六世紀 隨着社會變革與格鬥技法革新 形制更輕薄的刺劍 逐漸取代傳統長劍 平民與貴族都可日常佩戴 用於示警自衛 直至十九世紀初 刺劍與細身短劍 更是成爲歐洲紳士 必不可少的服飾配飾 世人普遍誤以爲 中世紀與文藝復興時期的刀劍 是粗製蠻力兵器 分量過重 產生這種誤解原因很簡單 真品古劍存世稀少 極少有人親身握持體驗 且出土古劍大多鏽飾嚴重 外觀破敗粗糙 如同報廢舊車 早已褪去原本精良精緻的原貌 實則絕大多數真品古劍輕便使用 單手劍平均重量僅兩至四磅 即便是十四至十六世紀的 重型雙手戰劍 重量也極少超過十磅 劍手配重巧妙平衡劍身長度 整體手感輕盈 工藝精巧 不少還帶有精美紋飾 始料於古畫作均可佐證 技藝精湛的武士揮劍出招殺傷力極強 既能劈斷肢體 亦可斬破甲咒 十七 血槽與淬毒劍誤區 無論是歐洲 伊斯蘭地區 還是亞洲的長劍 匕首 劍身單面或雙面 常會開有長凹槽 民間長期誤稱其爲血槽 流傳兩種錯誤說法 一是凹槽能加速傷口流血 加重傷勢致人死亡 二是可破除傷口負壓 方便拔刀 無需旋扭劍身 這類血腥說法並無依據 劍身凹槽真正作用是減重 在不削弱劍身硬度與韌性的前提下 減輕整體重量 專業正式名稱爲劍槽減重槽 不少歐洲刀劍 刺劍 匕首 及長柄兵器的槽內 還帶有鏤空雕花穿孔 印度西亞冷兵器 也多見此類設計 坊間僅憑零星記載傳言 認定孔洞用來儲存毒藥 將這類兵器稱作刺客暗殺利器 雖古印度卻有脆毒兵器記載 文藝復興歐洲也偶見個別特例 但這類鏤空設計用途十分平實 一削減劍體用料 進一步減輕重量 二雕琢成精緻紋樣 既彰顯鑄劍師技藝 又兼具裝飾美感 最有力的佐證是 這類鏤空大多集中在劍柄護手處 而非靠近劍尖的殺傷部位 完全不符合儲毒用劍的設計邏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