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藏嬌撞上活閻王!鍾馗舌戰李白羣仙,火燒魔窟怒斬酒色二鬼!《鍾馗捉鬼傳》第九回:貪花淫僧暗室納春色,酩酊酒鬼妄引醉仙魂,天師神劍蕩平人間濁氣!

字里行间一点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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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9 次觀看·2026年8月24日
鍾馗偶破禪房密道,撞破妖僧金屋藏嬌的荒誕醜事。他怒而拔劍追兇,半路卻遭爛醉的“醉死鬼”糾纏,更引來李白等滿堂酒仙前來論理。天師義正辭嚴斥退眾仙,隨即一把烈火焚盡污穢魔庵。新正風雪之夜,僥倖逃脱的色中餓鬼正與醉鬼在客棧把酒言歡,渾然不知大禍臨頭——鍾馗破門而入、劍芒驟起,終將這作惡人間的酒色二魔當場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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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中葵在悟空庵發現和尚金屋藏娇,囚禁多名妇女,遂将其斩杀。随后中葵追踪并试图击杀色中恶鬼(和尚),却被一名醉死鬼意外绊倒导致和尚逃脱。中葵后通过禁酒令驱散醉汉群体,并与酒仙辩论获胜。最终,中葵在征讨冷狰大王的途中,偶遇正与醉死鬼把酒言欢的色中恶鬼,将其二人一并斩杀。
第九回,好攤花前依三弟,愛飲酒謬飲群仙。
辭曰:「勸爾莫攤花,攤花骨髓滅。
勸爾莫煉酒,煉酒腸未裂。
長枯髓結奈如何,愛栽無幾朵顏裸。
我今誤得長生訣,實請中葵斬二摩。
一,安中隨喜,誤入禁地。」
寫說白眉神牽著那黑眼鬼去了,
只剩下一隻蝙蝠在樑間噗愣愣地飛了兩圈,
見中葵端坐不動,也就性性地斂了翅膀,
縮在眼角不敢再鬧。
中葵環視四周,見安中一事無事,
心裡倒也鬆快了幾分。
賢淵自去翻看那六陶三略,
捧著書卷搖頭晃腦地讀得入神,
複取更是閒不住,
抄起一桿花槍在院中一趟一趟地演練,
槍花抖得如銀蛇亂舞,
看得幾個小英兵在旁喝采。
中葵見二人各有各的消遣,
自己卻覺得渾身的殺氣無處發洩,
便起身在安中四處閒走。
這悟空安原也不小,
電雨重重,
他一路看去,
先見立尊白衣大士的蘇相,
慈眉善目,
一帶當風,
又轉過一處,
見著宋子張鮮的畫像,
懷裡抱著個胖娃娃,
笑得眉眼彎彎。
中葵看著這些泥塑木雕,
心中暗想,
這和尚倒也會裝點門面,
佛也拜,
仙也供,
倒不知這心裡供的是什麼。
正想著,
信不由到了後殿,
後殿比前邊冷清得多,
青苔爬上了臺階,
鳥雀在檐下坐了哦。
中葵正待轉身回去,
忽然眼角一瞥,
見牆角有一座小門,
門上掛著一把銅鎖,
鎖身已經生了鏽,
顯示許久未曾開啟,
卻有擦拭的增量,
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古怪。
中葵心中一動,
暗道,
這安中電雨,
處處隨喜,
唯獨這一處上了鎖,
莫非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她生平最恨遮遮掩掩之事,
當下也不多想,
伸手抓住那鎖,
用力一扭,
咔嚓一聲,
鎖梁應聲而斷,
銅鎖噹啷啷墜地。
中葵推開門,
一股幽暗潮濕的氣息撲面而來,
門內竟是曲曲折折的一條永道,
兩旁牆壁高聳,
只容一人側身而過。
中葵也不遲疑,
順著永道走去,
左拐右轉,
竟走了足足半里之遙,
腳下的青石板換了三四種顏色,
直走的她心中都暗暗稱奇,
好大的和尚,
好深的心機。
永道盡頭,
豁然開朗,
竟是一座小小的院落,
三間禪屋掩映在幾桿修築之間,
甚是清雅幽靜,
與安中別處的素紗氣象截然不同。
中葵上前,
輕輕接起門上垂直的香簾,
只見屋內陳設精緻,
正中一張金漆條桌,
桌上一座鋼爐,
爐中焚著匠香,
青煙裊裊盤旋而上,
一旁花瓶底插著幾朵稀疏的紅梅,
花瓣上還沾著水珠,
清香撲鼻而來,
混著匠香的氣味,
竟有幾分說不出的疑擬。
東邊一座衣架,
搭著一領半舊的偏衫,
西邊一張藤牀,
牀上掛著青紗漫杖,
隨風微微搖曳,
再看牆上,
掛著一幅雪景山水,
筆意消疏,
倒也是一幅雅作。
中葵背著手,
覆手而立,
正細細觀玩這一世的精緻,
心中卻隱隱覺得不對,
一個癡瞻念佛的和尚,
屋裡怎會擺著
這般兒女情長的物件,
匠香配紅梅,
藤牀掛紗漫,
這哪裡是禪房,
分明是秀閣。
他心念未轉,
忽聽的刷的一聲清響,
那幅雪景山水
竟自己動了起來,
畫著猛的一張,
從畫卷裡探出
一顆婦人的頭來,
烏雲般的鬢髮鬆鬆挽著,
脂粉猶在,
一雙眼睛低溜溜地
朝外一瞟,
正與中葵的目光
撞個正著,
那婦人嚇得魂飛魄散,
一的一聲低呼,
慌忙又縮了回去,
中葵見此情形,
心中已是血量,
好個吐絲,
原來在這裡金屋藏嬌,
她也不多話,
大不上錢,
一把接緊的畫軸,
畫軸之後,
竟藏著一個小小的洞門,
她俯身鑽入,
裡邊別有洞天,
又是一座房屋,
屋中黑壓壓地
聚著數十個婦人,
各個花容實色,
幾座一團,
見了中葵那副
凜凜巍巖,
殺氣騰騰的模樣,
早已嚇得魂不附體,
中葵一聲斷鶴,
我已識破,
還不出來,
聲如洪鐘,
震得樑上灰塵
速速而落,
那些婦人
哪裡還敢躲藏,
一個個戰戰兢兢地
爬將出來,
起刷刷跪倒在地,
頭也不敢抬,
只是渾身
篩糠般地發抖,
二,真情吐露,
一見千紅,
中葵暗箭立於當中,
目光如電,
掃拭一圈,
沉聲問道,
你們在此何干,
從實說來,
那些婦人面面相去,
誰也不敢先開口,
屋內一片死寂,
只聽得見
彼此壓抑的喘息聲,
終於,
一個年紀稍長,
膽氣稍壯的婦人
挪膝上前,
顫聲說道,
老爺息怒,
小婦人們說
與老爺聽,
我們拒是這
安中和尚
她越說越順,
彷彿積壓多年的苦楚,
終於尋到了
傾訴的出口,
有的名為店戶,
注重安中田地,
實則是被逼著
嫁與和尚為妻,
有的假借燒香還願,
施捨佈施之名,
暗地裏卻
徒那一世歡樂,
還有的,
原是饑寒交迫,
走投無路,
來投著安中
求一口飯吃,
名為粥祭,
實是拿身子
來還這吃食的帳,
更有,
從外地逃難而來,
無處安身的,
也有本就不清不白,
隨波逐流混進來的,
日積月累,
人來人去,
竟聚了這麼多,
此是真情,
字字失寫,
望老爺開恩
饒恕則個,
說吧,
那婦人
已是淚流滿面,
身後眾婦人
也跟著抽泣起來,
一時間,
哭聲連成一片,
淒淒慘慘,
溫者心酸,
中葵聽吧,
眉頭緊鎖,
追問道,
如今那屠賊
哪裡去了?
眾婦人
這才吐露出
更深的隱情,
與其中
竟帶了幾分怨憤,
她把我們
藏在此處,
不分晝夜的
輪流取樂,
便是這樣,
她又自不滿足,
又在外邊
勾搭上許多
司科子的娼婦,
賣俏的小官人,
一去便是
許久不回,
把我們丟在這裡,
一個個七顛八倒,
形同活寡,
白白替她
在此守戒,
老爺若見著她,
還請勸勸她,
須知雨露
也該均沾纔是,
怎能只顧著
南枝向暖,
倒教著
北枝受寒挨凍,
這一番話說出來,
竟帶著幾分
辛酸的蹊蹺,
彷彿這滿心的怨毒,
此刻也
顧不得避諱了,
中葵聽到此處,
在南安那
胸中怒火,
須髮幾張,
雙目猿徵,
利一聲大賀,
這夥姻婦,
留你們何用?
化音未落,
見光
已如閃電般劃過,
中葵手起劍落,
劍鋒所到之處,
寒光凜凜,
血光四濺,
眾婦人驚呼未及,
已是一個接一個
倒在血泊之中,
這一劍一個,
決不留情,
轉眼間,
滿是婦人
盡數浮珠,
位於一片血腥彌漫,
正是,
物得空時
緣有色,
誰知色後
又成空,
三,
抵溜鬼探路,
色中惡鬼頓去,
中葵殺了眾婦人,
胸中那口鬱氣
仍未消散,
她緩步
走到藤牀邊坐下,
眼中猶帶殺意,
恨恨說道,
必須除此惡物,
方消我心頭之恨,
正當她
憤懣難平之際,
忽聽得腳步聲響,
抵溜鬼一路
尋了進來,
她一眼瞥見
滿地橫塵的屍首,
鼻子秀了秀
那股脂粉
混著血腥的怪味,
心中早已明白了
七八分,
忍不住咂舌道,
素來都說
和尚是色中惡鬼,
如今看來,
這和尚可真真是
名副其實的
色中惡鬼無疑了,
中葵抬眼看她,
問道,
你來何干?
遞溜鬼攻身答道,
小人此來,
正是專為老爺查訪
這色中惡鬼的落腳之處,
待小人查訪得時,
老爺便可即刻前去
取她性命,
說吧,
也不多留,
轉身便去了,
中葵獨坐牀邊,
靜候消息,
她明白,
那和尚此刻
定還蒙在鼓裡,
不知自己的巢穴
已被端了,
若不速速
將她擊拿歸案,
恐怕又要生出禍端,
她索性
也不驚動旁人,
只靜靜地
等到了夜定時分,
仍端坐牀上
未動分毫,
只待遞溜鬼
回來覆命,
再說,
那遞溜鬼
出了庵門,
穿街過巷,
一路探訪,
走過幾道街巷,
忽見一個小和尚
正坐在一戶人家的門道裡,
手中捧著木魚,
一下一下地敲著,
口中念念有詞,
可細聽地念的內容
竟不是什麼經文咒語,
倒盡是些巧冤假王大娘
之類的浪曲小調,
遞溜鬼心中生疑,
上前搭話,
你在此話摘吃,
那小和尚
只顧敲她的木魚,
眼皮也不抬一下,
只當沒聽見,
遞溜鬼心中冷笑,
暗存,
這死不理不睬,
想必是奉命在此把風,
那色中惡鬼定
就藏在這戶人家裡,
這小和尚
正是替她望風的,
正似瞬間,
那小和尚
忽覺腹中作痛,
起身出宮去了,
遞溜鬼見機不可失,
趁著這空蕩身形一閃,
小眉生氣地溜了進去,
剛一進院,
便聽得房中
隱隱傳來嘻笑調笑之聲,
遞溜鬼捏手捏腳,
貼著窗根細細聽曲,
只聽屋內
正鬧得熱火朝天,
不說山盟,
不說海市,
這一個緊翹木魚,
高聲喚救命菩薩,
那一個雙排板牢,
低聲喚肉身羅漢,
那一個金蓮高舉,
恍如亂墜天花,
這一個銀槍瓶屍,
褲子點頭完事,
紗石渾乳西方,
須臾遊極樂,
那個的像得家喻老邦,
這個的成了入洞高僧,
說不得為央生做破肉蒲團,
只是海蛇犁夜宿消金帳,
遞溜鬼聽得臉上一陣發燙,
心中卻暗暗記下,
不敢有絲毫怠慢,
這色中惡鬼與那撕磕子婦人
撕混了足足一個時辰,
方纔雲收雨散,
氣喘噓噓地歇了下來,
婦人一面替她攏著散亂的衣衫,
一面叫聲問道,
你今晚可還回安去嗎?
那和尚攏著婦人,
懶洋洋地嘆了口氣道,
安中如今住著中葵的煞星,
甚不方便,
我今晚便不回去了,
就在你這裡將就些了罷,
說罷又換婦人取酒來,
二人推杯換盞又飲了幾杯,
直吃得面紅耳熱,
方纔抱頭交骨,
沉沉睡去,
遞溜鬼在窗外將這一切聽得明明白白,
心中暗息,
不再耽擱,
轉身悄悄溜了出去,
一路急行趕回安中,
此時已是三更時分,
那小和尚出宮回來,
早已困得東倒西歪,
靠著門框打起了盹,
渾然不知院中已經空了個人,
似安也追兇,
反遭夜路之惡,
遞溜鬼一路小跑,
氣喘吁吁地回安,
向中葵稟報,
中葵聽罷,
豁然起身,
眼中殺機頓現,
她這一次卻是格外謹慎,
也不驚動陰兵,
也不帶閒冤,
夫娶更不親的白澤神獸,
只提了一口寶劍,
獨自一人跟著遞溜鬼,
趁著夜色,
靜止朝那司科子人家尋去,
到得門前,
那小和尚物字迷迷糊糊地想要阻攔,
中葵哪裏容她多事,
一聲令下,
命得溜鬼將她鎖了,
送回安中看管,
中葵伸手一推那院門,
卻是虛掩著的,
並未上栓,
她心中冷笑一聲,
好,正好省了我的手腳,
當下也不猶豫,
腳下用力拍她直入,
一聲怒喝如平地驚雷,
突賊在哪裏,
這一聲大喝,
驚得屋內那婦人從睡夢中猛然驚醒,
嚇得赤條條地便從牀上滾落在地,
渾身瑟瑟發抖,
連句話也不敢說出口,
中葵大步撞入房中,
目光如炬,
四下一掃,
卻哪裏還有那和尚的影子,
她立聲追問,
突賊躲到哪裏去了,
那婦人嚇得連滾帶爬地跪倒在地,
顫聲迴盪,
她,
她方纔還與小婦人同睡,
忽然又想起城中還有個相好的小夥,
說是去玩耍片刻便回,
此刻想是還未迴轉,
中葵聽罷,
胸中的古邪火再也壓不住,
見光一閃,
那婦人便再無聲息,
她心中暗自盤算,
她既說去去就回,
我不妨就在此設伏,
等她自投羅網,
想罷,
便在房中尋了個陰暗角落坐定,
屏息靜氣,
只待那和尚自己送上門來,
果不其然,
中葵方纔坐定不久,
便聽得腳步聲猶遠寂靜,
那色中惡鬼渾然不知或是臨頭,
一面朝屋裡走,
一面還笑嘻嘻地低聲喚道,
親親,你睡著了,
我這心裡還癢癢的,
再來陪你玩玩,
中葵屏息凝神,
不動聲色,
只待那和尚踏入房門,
方纔猛地舉劍,
一劍當頭劈下,
那色中惡鬼何曾料到,
房中竟藏著索命的殺神,
嚇得魂飛天外,
一聲慘叫,
拔腿便往外狂奔,
中葵豈肯輕易放她逃脫,
怒喝一聲,
提劍在後緊追不捨,
眼看著那和尚已在劍鋒之下,
眼看著這場業債便要了結,
誰知天不遂人願,
正追趕之間,
忽聽噗通一聲悶響,
中葵竟一腳踩空,
重重跌了一跤,
正是,
觸天怒氣高千丈,
鋪底肥驅跌一堆,
五,
醉死鬼糾纏,
兇僧終究脫身,
原來這一跤跌得蹊蹺,
此處道旁,
不知何時躺著一個醉死鬼,
吃了個名鼎大罪,
倒臥在道路當中,
黑燈瞎火裡,
中葵一事不察,
竟被這團軟綿綿的肥驅
扮了一個結結實實的跟頭,
那色中餓鬼,
趁著這千載難逢的空檔,
腳底抹油,
一溜煙地逃得無影無蹤,
中葵從地上爬起,
又驚又怒,
低頭一看,
才發覺扮到自己的
竟是一個爛醉如泥的漢子,
正四仰八叉地攤在地上撒著酒瘋,
曾有一隻祝雲飛雀兒,
專門描摹這等醉漢的醜態,
鼻目搖頭,
一股頑痰往外流,
挖而吐一口,
都是磨磨肉菜,
好似狗肚成酥油,
難消難受,
反覆翻腸,
不怕沉和垢,
量小何須攬大凹,
且說這醉死鬼絆倒了中葵,
中葵爬起身來,
心急如焚,
還待要追那和尚,
誰知這醉死鬼,
竟一把死死拉住了他的衣袖,
口中含混不清地罵罵咧咧,
你是什麼人,
幹他老爺我這一腳,
中葵又氣又急,
本待一見殺了這不知死活的醉漢,
轉念一想,
他不過是個醉漢,
與自己無甚深仇,
便壓下殺心,
沒好氣地打倒,
按姓鍾名葵,
一待怎待,
那醉死鬼瞇著一雙醉眼,
上下打量他,
嘴裡含糊道,
你是大忠還是小忠,
實話告訴俺,
俺大忠也不怕,
小忠也不怕,
中葵急得直跺腳,
快些放手,
俺要去殺人,
那醉死鬼,
卻像是沒聽見一般,
物字拉著不放,
反倒來了興致,
你要擲頭嗎,
俺就一點一忠買上,
任你幹老楊,
騎牆,
架蛋蛋,
打嘍囉,
翻吧,
打正快,
丟狗頭,
拍驚,
都不欠你,
中葵氣得暴跳如雷,
那醉死鬼,
卻只是死纏爛打,
怎麼也不肯鬆手,
中葵一時怒急,
伸拳便要打他,
誰知那醉死鬼,
竟渾然不懼,
反倒嬉皮笑臉道,
你不擲頭,
莫非是要猜拳嗎,
說著便三牙五牙的
腰五合六起來,
聲音在寂靜的夜裡
傳得老遠,
中葵又氣又絕好笑,
心中暗暗叫苦,
這絲竟是個
軟硬不吃的渾人,
糾纏半生,
眼見那和尚
早已逃得無影無蹤,
中葵無可奈何,
只得使出全身氣力,
將那醉死鬼狠狠推開,
這才脫身而去,
樣樣回轉鞍中,
六,
豬奸鬼,
小大意,
中葵一回到鞍中,
怒氣未消,
當即命人,
將那被鎖住的小和尚
帶上前來,
逼問那大和尚的下落,
小和尚戰戰兢兢,
倒也不敢隱瞞,
一五一十地招認道,
小僧尾師不知
大和尚此刻身在何處,
小僧原在
灰葫蘆山草包營,
跟隨冷箴大王
手下當差,
那時倒也言聽計從,
與大王相處得
甚是融洽,
後來來了一個
異邪鬼,
與大王意氣相投,
性情投契,
反倒嫌俺這
奸鬼不中用了,
因此俺心中十分不忿,
後來聞聽老爺到此,
小僧便存了
投靠老爺之心,
指望借老爺之兵
剿滅了他們,
自己也好
做個山中大王過過癮,
誰知來的那日,
老爺正與黑眼鬼廝殺,
那黑眼鬼
鑽入了老爺的眼中,
老爺一時受制無法可施,
俺見此情景,
便動了別圖之念,
正巧遇見色中惡鬼,
一者,
貪圖他名下的產業,
二者又想謀算
他已得手的婦人,
便順水推舟
拜他做了師父,
今日他去私混,
俺便在外
替他觀風望哨,
至於他此刻的下落,
小僧實在是不知,
中葵聽把這一番供詞,
面色愈發陰沉,
冷冷地
一字一句訓斥道,
你既已脫身於人,
便該始終如一,
為何反倒生出二心,
被主投人,
此其罪易也,
既已決意來投於我,
卻又猶豫不決,
首屬兩端,
此其罪二也,
即至那禿賊收留於你,
你不思報恩,
反倒覬覦他的產業,
禿謀他的婦人,
此其罪三也,
如此三罪並發,
不是奸鬼是什麼,
言罷,
也不容他分辨,
一劍揮下,
那小和尚的向上人頭,
燈石滾落在地,
其一,
罪鬼為安,
賢淵出言相勸,
剛斬了那小和尚,
忽聽得安外那喊聲大作,
搖旗擂鼓,
聲勢浩大,
竟不有千軍萬馬壓境一般,
片刻之間,
因兵匆匆來報,
啟稟老爺,
安外來了一群罪漢,
人數眾多,
不計其數,
竟將咱們這五空庵團團圍住了,
為首的那個,
自稱是罪死鬼,
揚言要與老爺見證廝殺,
中葵聞報,
眉頭一皺,
尚未開眼,
賢淵已在一旁勸導,
主公且息雷霆之怒,
此輩雖然可惡,
卻也算不得什麼滔天大罪,
若一味誅殺,
只怕誅之不盡,
反倒生出無窮是非,
依老臣之見,
不如讓老臣先出去勸得一番,
小以利害,
再來定奪不遲,
中葵略以沉吟,
點頭應允,
賢淵整了整衣冠,
不慌不忙地走出庵門,
揚聲喚那罪死鬼出來答話,
那罪死鬼東倒西歪,
步履蹣跚地晃悠過來,
一張臉仗得通紅,
含恨呼呼地問道,
請老爺有何吩咐?
賢淵正色說道,
你衣冠不整,
廉恥全然不顧,
終日沉溺於杯中之物,
潦倒於酗酒之烈,
明教之中
自有安身立命的樂趣,
你又何苦如此糟踐自己?
昔年夷狄始造酒漿,
大於飲之而嘆其甘美,
卻也預言道,
後世必有因酒而亡國者,
國尚且能因酒而亡,
何況你這區區一介之身,
譬如快服砍伐枯枝,
我從未見過
有誰能因此顛撲不倒的,
那罪死鬼聽罷,
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笑聲中帶著幾分不服氣,
你說俺飲酒不是嗎?
我且問你,
天上有酒星,
地下有酒泉,
人間自有酒緣,
這是天地生成的道理,
想當年堯帝一飲千盅,
恐聖人也曾飲酒百瓢,
聖人尚且飲酒,
何嘗有何不妥?
再說那竹林七絃,
哪一個不是以飲酒為高雅之士,
便是我朝的李太白,
賀之章等輩,
亦被人稱作飲酒中的八位神仙,
倘若飲酒當真不是什麼好事,
是人早該任人唾罵,
又怎會至今仍被人稱頌傳揚,
俺雖不敢自比酒仙,
卻也甘心情願做個酒鬼,
正所謂,
膽知醉中之趣,
莫為醒時之人道也,
說吧,
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或飲行高歌,
或胡言亂罵,
鬧僵起來,
竟是收拾不住,
嫌冤健壯,
實在無計可施,
值得幸幸惠安,
對中葵稟道,
依老臣之見,
如今之計,
唯有一策,
須得往這府衙走一趟,
請知府大人張貼一道禁令,
禁止酒肆屠孤買賣,
俗話說得好,
三日無糧,
便難聚集大軍,
這夥人若是沒了酒吃,
自然一鬨而散,
不攻自破,
中葵聽吧,
點頭稱事,
此計甚妙,
當即整觀數代,
翻身騎上白澤神獸,
進直朝知府衙門去,
八,
辣地求學,
敬酒散眾,
道德府衙,
知府文報連忙出迎,
將中葵接入堂上,
恭敬問道,
大人光臨寒舍,
有何見教?
中葵開門見山道,
跪之之內罪鬼甚多,
安本欲將他們盡數斬殺,
卻有餘心不忍,
故此特來懇求大人,
出一道告示,
禁止酒肆屠孤買賣,
如此一來,
這夥罪漢自然不誅而散,
知府面目難測,
大道,
大人吩咐,
下官本不敢不從,
只是此時正值臘月月底,
並非其餘的時節,
這禁止屠孤之令,
卻該以何名目張貼纔好?
中葵略以思索,
隨即笑道,
俗話說臘雪佔三白,
來年方能五穀豐登,
你便以其雪為名張貼告示,
又有何妨?
知府聞言恍然大悟,
府長笑道,
大人這一計甚妙,
大人請回,
下官這便任人去辦,
即刻張掛告示,
中葵辭別知府,
迴轉安中,
那知府也不含糊,
回衙後立時命人寫就告示,
火速張掛了出去,
不過兩三日光景,
城中酒肆紛紛歇夜,
那些為安鬧事的醉漢們沒了酒吃,
一個個漸漸清醒過來,
各自灰溜溜地散去了,
唯獨那為首的醉死鬼,
仍是渾渾噩噩地醉著,
怎麼也醒不過來,
你道這是為何?
原來這醉死鬼常年飲酒,
早已把腸胃都吃出了酒飲,
即便無酒可飲,
體內的三分醉意也難以退去,
他見眾人皆已散去清醒,
唯有自己形單影隻,
隻得搖搖晃晃地爬起身來,
一步一跌,
身一腳前一腳地朝著那醉香深處亮相而去,
這醉香深處又是何等光景?
不分貴賤,
並沒尊卑,
事大如天,
盡較瓦解,
愁深似海,
一概冰消,
經其不動九七搖,
何須徵戰?
酒馬長,
猜兵馬歇,
若個操個,
平原都猶應是較錢利步,
青州從事,
無過落井之章,
中山王少不得獨尊李白,
酒全都莫奈何,
還讓劉林,
不時不知,
恍若唐虞世界,
如癡如夢,
儼然混沌乾坤,
路雖遠而頻來,
只要三杯倒渡,
城不關而自入,
也須兩盞穿腸,
酒,
醉香搬兵,
尋仙遍裏,
醉死鬼跌跌撞撞地來到這醉香深處,
只見李清廉,
崔宗之,
碧麗步,
賀之張諸位,
還有山濤,
向秀,
阮吉,
阮賢,
劉林,
雞康等一干名士,
或在松蔭之下撫琴自娛,
或於竹林之中對一手彈,
或報西夷時長吟不已,
或揚手望著蒼雄靜觀宇宙,
或淋水而嘆餘而自在,
或抬頭看白鶴翩然掠過,
這一群人個個逍遙自在,
神情閒逝,
渾然不似凡塵中人,
眾人見醉死鬼亮亮嗆嗆地闖了進來,
狼狽不堪的模樣,
都停下手中之勢,
齊聲問道,
汝是何人?
到此何干?
醉死鬼喘著粗氣,
苦著臉答道,
小人生平頗能飲酒,
不料一時醉倒,
冒犯了中葵大人,
如今走投無路,
只得逃遁到此處避難,
眾仙聽罷,
道也不以為意,
反而笑道,
你既能飲酒,
便算不得俗物了,
你何不與他好生講講,
我們這飲酒之中的高妙曠達之處,
他見識了,
自然會對你另眼相看纔是,
醉死鬼一聽,
苦笑連連,
連連白手道,
唉,
不講還罷,
正是因為俺與他講了一番道理,
他反倒惱羞成怒,
下令禁絕了酒肆買賣,
弄得俺糧草斷絕,
一夥同伴也都四散而去,
他由此不肯罷休,
惡言惡語地罵俺,
還拎著一口寒光閃閃的寶劍,
只是要取俺的性命,
俺一介醉漢,
哪裡敵得過他,
眾位酒仙聞言,
無補勃然大怒,
齊聲喝道,
如此可惡,
我們這邊去與他理論一番,
讓他也見識見識,
我們飲酒之人,
豈是那等淺薄之輩可比的,
於是,
眾仙離了那醉香深處,
一同結伴,
浩浩蕩蕩地朝武空安而來,
中葵見這一行人到來,
從容問道,
列位先生遠道而來,
不知所為何事,
李清廉當先開口,
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平,
足下太過輕慢我等,
我等特來與你辯個明白,
中葵拱手道,
願聞其詳,
李清廉便侃侃而談,
天地者,萬物之逆驢也,
光陰者,百代之過客也,
浮生若夢,為歡幾何,
故而人生在世,
有酒便當縱情一醉,
縱是一滴美酒,
也不曾流到那酒泉之下,
百百浪費,
我等每逢花朝月夕,
便以飲酒為樂事,
藉此,
博得眼前一時歡愉,
消解胸中欲結快累,
足下不過一介俗物,
又怎能領會
我們這酒中的真趣呢?
中葵聽罷,
不慌不忙地反問道,
先生愛飲美酒,
誠然是高雅曠達,
然則當日安祿山叛亂之時,
先生為何不以這美酒退敵,
反倒因勇亡之事背負入獄?
倘若當時沒有郭子儀,
李光碧二位將軍相救,
先生只怕早已成了
如此說來,
先生這一身才學,
尚不能補一國事,
下不能自保身家性命,
又談何高曠二字呢?
李清廉聽罷,
面露潰色,
一時語色,
興興退到一旁,
臂力不見壯,
忍不住上前打道,
你說李清廉飲酒無異於世,
那他所作的《清評調》三章,
哪一篇不是從酒中得來的靈感?
足下若是不曾飲過酒,
詩問,
你寫的詩稿可能比得上清廉居士,
鐘馗冷笑一聲,
反問道,
你莫非就是那朝前偷盜美酒的人嗎?
你身為朝廷命官,
卻潦倒不堪,
為了滿足這一己之口腹之慾,
竟做出這偷雞摸狗的勾當來,
如今還有臉面揚眉吐氣,
同仁在此爭辯是非,
臂力不頓時修得滿臉通紅,
崔宗之,
賀之張二人見臂力不理屈,
以其憤然出言道,
畢恭道九一事,
正是我等文人雅士間的一段風流韻事,
你怎麼反倒將其視作雞鳴狗盜之行,
這是何等道理?
鐘馗放聲大笑,
朗聲大道,
聖人曾言,
小節不休,
終將連累大德。
倘若連偷盜之事都可以稱作風流韻事,
那這世間還有什麼事,
不能稱作韻事的呢?
崔,
賀二人一時啞口無言,
再無辯駁之詞,
山濤等人也意氣開口道,
你說飲酒敗壞德行,
那古往今來的歷代帝王,
理應下令禁絕纔是,
為何自古以來,
灌禮,
婚禮,
喪禮,
祭禮這些大事,
從來都不曾廢去飲酒之禮?
鐘馗正色大道,
官婚喪妓至鐘飲酒,
那是何乎理智的飲酒,
不過三句而已,
豈能與你等終日沉醉不醒,
敗壞威儀相提並論?
山濤先生,
大節上並無虧損,
倒還情有可原。
至於諸位,
或是在扶桑期間飲酒作樂,
或是趁著婚慶之時,
縱酒無度,
更有甚者因貪杯而喪了性命,
為了那一點點盈頭小利,
便斤斤計較,
獨佔獨享。
卻由此標榜自己高階曠達,
禍亂世人耳目。
倘若不是祖師雅,
陶石行諸位真正的賢臣挺身而出,
又怎能挽救盡世江青之敗局?
你們這些人,
只能算作是明教之中的罪人罷了。
這一番話,
說得眾仙各個面帶羞愧之色,
人人滿臉通紅,
再無一人敢出言辯駁,
只得灰溜溜地一起轉身回去了。
十,酒色相傷,埋下禍根。
那醉死鬼見眾仙都已理屈辭窮,
自己更是沒了底氣,
哪裡還敢多留,
也值得灰頭土臉地跟著一起回轉。
眾仙一路走著,
不住埋怨他道,
我們本是清雅高階的酒仙,
幾乎被你連累成了渾渾噩噩的酒鬼,
你還是速速離得遠遠的,
往後再修,
要來胡攪蠻纏。
這可憐的醉死鬼被眾仙一頓數落,
如今是上天無路,
入地無門,
只得獨自一人,
身一腳前一腳,
跌跌撞撞地朝前挪去。
走了好一陣子,
不知不覺竟來到了草包營地界,
此處並非那位太守所轄之地,
敬酒的告示自然貼不到這裡,
因此仍有酒家照常開門賣酒。
這醉死鬼已是數日滴酒未沾,
正在難耐之際,
忽聞得一陣酒香撲鼻而來,
兩塞的口水
噔噬止不住地流淌下來。
他也顧不得許多,
連忙一頭紮了進去,
隨意撿了個坐頭坐下。
酒保見有客上門,
忙不迭地提了一壺酒上來。
這醉死鬼哪裏還顧得上什麼體面,
抓起酒壺
便眉眉眉眼地大口灌了起來,
壓根沒功夫去看臨坐
坐著的適合人物。
三杯酒水下肚,
先把那五臟廟裏的蟬蟲安撫住了,
這才慢悠悠地轉過眼來打量四周,
卻見那邊桌上坐著一個眉目風流的和尚,
整不住地拿眼曲著自己。
醉死鬼心中嘀咕,
看我做甚?
罷了罷了,
不要理他,
且顧自己吃酒要緊。
他這酒癮早已是機器難改,
不多時又是一壺下肚,
吃得酣暢淋漓,
忍不住又想起先前的晦氣事來,
恨恨地罵道,
好個鍾馗,
天殺的,
竟把老子曬了這好幾日,
害得老子無酒可飲。
今日俺既吃了這幾壺好酒,
改日定要尋他再大鬧一場,
你便是那金剛羅漢,
俺也要包你一層泥皮下來。
罵罷,
忽悠轉念一想,
仰頭哈哈大笑道,
也罷,
也不該埋怨他,
若不是他下令敬酒,
俺今日又怎能尋到這草包營,
嘗到這一般的佳釀美味。
話雖如此,
他轉眼間又想起了舊怨,
恨聲道,
只是這一般的好酒,
他手下的司馬倒還苦口婆心地,
勸俺莫要貪杯,
難不成俺喝的是他家的酒不成?
如此不識好歹,
倘若叫他知道了這酒中的滋味,
只怕毀的腸子都要斷了。
如此這一般,
一句高,
一句低,
說著說著,
又哼哼唧唧地唱起了小曲。
你道他唱的是什麼?
只聽得扯著嗓子唱道,
酒呀酒,
我愛你入詩腸能添錦繡,
我愛你壯雄心氣沖鬥牛,
我愛你解愁煩掃清雲霧,
搖頭清富貴,
冷眼笑王侯。
這樣的清香,
中葵呀唯甚彼薄酒。
那和尚坐在一旁,
聽得他一口一個中葵腸,
中葵短地念叨個不停,
心中不由得起了好奇,
終於按捺不住,
起身走了過來,
拱手問道,
老施主為何只管埋怨著中葵?
醉死鬼此時已是醉眼朦朧,
瞇著眼睛將這和尚上下打量了一番,
環環打道,
是否有所不知?
前幾日俺喝醉了酒,
倒臥在街上正睡的香甜,
他一腳踏了俺一下,
俺一失不憤,
便順勢將他絆了一跤。
他嘴裡嚷嚷著要殺什麼人,
俺氣不過,
便糾集了一班兄弟圍住那悟空俺,
要同他講個道理。
誰知這似油鹽不進,
不是好歹,
反倒說俺們吃酒的不是。
俺越想越氣,
便去請了一班酒仙來與他理論,
誰知他執迷不悟,
死活不肯服氣,
倒教那些酒仙們連俺也一併厭棄了,
如今俺是走投無路,
只得孤零零一個人到這裡自斟自飲,
自娛自暢罷了。
你又問我做甚?
那和尚聽罷,
忽然面露感激之色,
鄭重說道,
老施主原來竟是貧僧的救命恩人啊。
醉死鬼一愣,
搖頭道,
俺貧僧就知小的吃酒,
何曾施過什麼恩惠於人,
怎麼就成了你的恩人?
和尚嘆了口氣,
這才細細說道,
施主有所不知其中詳情。
那日鐘馗在後頭緊緊追趕貧僧,
眼看著就要追上,
若不是老施主恰巧辦了他的一交,
貧僧此刻早已是刀下無頭之鬼了。
他方纔說要殺人,
要殺的正是貧僧啊。
多虧了老施主出手相救,
才保下了貧僧這一條性命,
這豈不正是貧僧的大恩人嗎?
醉死鬼一聽,
頓時來了精神,
急急追問道,
他要殺你,
究竟是為了什麼事情要殺你?
那和尚聞言,
臉上現出幾分尷尬為難之色,
語言幼稚,
直直無語地不肯明說,
醉死鬼見狀越發心焦,
追著不放道,
你倒是說個明白,
何必藏著掖著?
那和尚被逼問不過,
只得如實招認,
不瞞施主,
貧僧生來就帶著幾分好色之心,
一見到婦人,
便如同見了自己的性命一般,
難以自恃,
因此人人都換俺做色中惡鬼,
那日貧僧正在司科子家中私混取樂,
也不知他是從哪裡得的消息,
竟尋上門來要取俺的性命,
虧得貧僧當時正巧出去會一個相熟的小官人,
這才躲過一劫,
待俺回轉時,
那婦人已被他一劍殺死,
他還不肯罷休,
仍就要殺貧僧,
貧僧慌忙拔腿就逃,
他隨後緊追不捨,
倘若不是施主你辦了他的一交,
貧僧這條性命,
只怕早已是有去無回了,
醉死鬼聽罷,
不由得連連搖頭,
嘆道,
該殺,
實在是該殺,
你堂堂一個出家之人,
經不好好念,
心不好好修,
卻整日想著去嫖那些婊子,
倘若一不小心染上了什麼歹毒的瘡病,
這條性命可就難保了,
再退一萬步說,
倘若一時不慎弄出個一男半女來,
那也是你自己的骨血啊,
兒子長大了,
少不得要做那王八,
女兒長大了,
少不得要淪為那賣笑的粉頭,
這可都是你出家人自己積下的孽債啊,
那和尚文言,
卻不以為然地笑道,
施主此言差矣,
哪裡就能這般輕易地懷上身孕了,
醉死鬼一本正經道,
你倒說說,
怎麼就不能中胎,
你且去看那些婊子們懷裡抱著的娃娃,
難道那都不是自己親生的不成,
一案說,
你還是趁早改了這毛病吧,
往後可再不能這般胡來了,
和尚文言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笑意,
搖頭說道,
施主說的當真是醉話了,
人生下來的這份秉性,
有哪裡是說改就能改得了的,
施主你倒是說說,
貧僧我好色,
施主你又何嘗不是好酒,
施主若是能改了這好酒的毛病,
貧僧我自然也能改了這好色的秉性,
醉死鬼聽罷這話,
不經點了點頭,
若有所思地說道,
說的也是,
這機習當真是難改,
倒不如這樣吧,
咱們兩個索性湊到一處,
將你那份色分於俺一些,
俺這份酒也分於你一些,
咱們兩個便都做個酒色堅全的人物,
也免得這般偏執一端,
惹得世人笑話,
那和尚一聽,
府長笑道,
施主此言倒是甚有道理,
從此,
這一僧一鬼便你來我往,
酒色齊全,
糾纏在了一處,
只是這酒色二字,
最是其形不得,
若當真齊頭並行,
只怕遲早要傷了性命,
看官誅君,
且先按下不表,
十一,
火燒物空安,
轉爭冷爭大王,
再說中葵這邊,
便倒了一眾酒仙,
又胡退了那糾纏不休的醉死鬼,
心中燒絕痛快,
便與賢淵商議道,
如今那色中惡鬼,
不知逃到了何處躲藏,
與其在此白白耽擱工夫四處尋他,
倒不如索性先去剿滅了冷爭大王,
也好為後面的事情騰出手來,
賢淵聞言,
躬身應道,
主公此計甚是高明,
於是,
中葵當即點起殷兵人馬,
以聲令下,
一把大火將這物空安燒得乾乾淨淨,
也算是斬斷了後患,
隨即率領大軍浩浩蕩蕩,
直奔那冷爭大王的巢穴徵討而去,
此時節令正是臘盡春回,
新爭佳節的時候,
家家戶戶張燈結彩,
門上貼著嶄新的門對,
屋簷下高高掛起了錢串子,
街頭巷尾,
單見白髮蒼蒼的老者相顧無言,
只是含笑點頭,
辭別舊歲,
那些天真爛漫的孩童們,
則是齊聲拍手,
歡歡喜喜的慶賀新年到來,
中葵領著大隊殷兵正,
沿著大路往前行進,
忽見到旁一面酒漆隨風飄蕩,
象稱,
赴去二位神將對中葵說道,
主公,
咱們不妨在此小飲幾杯,
全當避避這一路的風寒,
再繼續趕路不遲,
中葵點頭應允,
二位神將當即勒住馬將,
翻身下馬,
中葵也隨之下了白澤神手,
一行人便一同走進了那家酒店,
誰知這一進門,
恰好橋間的色中惡鬼,
正與醉死鬼二人湊在一處,
一地一碗的縱情暢飲,
喝得好不痛快,
渾然不知大禍已然臨頭,
中葵一見,
當時勃然大怒,
立聲喝倒,
俺只當你早已逃出了這天涯地角,
不想你竟還敢躲在這裡逍遙快活,
話音未落,
劍光已然出竅,
手起劍落,
那色中惡鬼的向上人頭應聲而落,
一縷魂魄靜止打發到阿鼻地獄之中,
去唸那壽生經去了,
醉死鬼在一旁,
眼睜睜看著那和尚人頭落地,
下的酒也醒了大半,
東倒西歪的都囊倒,
蓋紗,
他,
他要的人家老婆,
尾食是太多了些,
一句話尚未說完,
覆取的鋼刀已然臨頭,
寒光一閃,
他那顆腦袋便已滾落在地,
一命嗚呼,
正是,
除去淫僧,
歸中子少有安撫,
誅了醉鬼,
倒旁不見堂接人,
不知冷徵大亡又是如何結局,
且聽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