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福東渡立國真相;誤開寶盒、萬劍暴射、誰命喪當場?師徒認親、海外秘辛、絕命反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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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州殿內,鍾離權與鐵枴李釋懷相認,重歸師門。鐵枴先生不僅揭穿了截教妖道的狡詐底細,更道出一段驚天秘辛——徐福東渡海外立國,竟是兩位真人煞費苦心的仙家手筆!然而正當談笑釋懷之時,好奇的鐘離權竟隨手掀開了妖道所贈的機關寶盒。剎那間,萬道森寒飛劍破空暴射,慘呼聲起,兩人應聲撲倒!究竟中劍者是誰?生死懸於一線!
第四十四回 幽州地师徒谈往事 东海中徐福立新邦
一、师徒相认,铁拐劝解
那钟离权见了铁拐先生
心头猛地一震
两条腿竟不由自主地软了下去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额头一下一下地磕在地上
磕得又急又重
仿佛要把满心的惶恐、羞愧、感激全都磕进这尘土里去
他自己也说不清此刻心里是个什么滋味——方才认了东华帝君做祖师
转眼又见着这位曾经带着自己出生入死、朝夕相处的铁拐先生
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自处
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耳根子也红透了,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铁拐先生见状,哪里还坐得住
忙唤费长房过去
一把将钟离权从地上搀扶起来
他脸上堆着笑,语气却十分恳切:
恭喜你,如今才得了真正的师父了
是我冒失,妄居师位
心中很惶愧的,你却何罪之有?
这几句话说得轻描淡写
钟离权听在耳朵里
却像是被针扎了一般
越发觉得无地自容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只憋得面红耳赤、舌头打结
一句完整的话也吐不出来
那副窘迫的样子
倒比方才行大礼时更加难堪
铁拐先生何等样人
一眼便看穿了他心中的曲折
不由得放声大笑起来
那笑声爽朗豁达
震得屋梁上的尘土都似乎微微一颤
他笑罢,才缓缓说道:
你以为认了新的师父
我这错认的师父便和你割席分襟起来
断绝往来了么?
须知你我原属同门
本来只是弟兄关系
论理你做兄弟的遇贬下凡
做兄长的有个不尽力维护照拂的么?
我这次下山,虽还有旁的事情
可说一半儿都是为你
为你就是要点醒你、指教你、扶植提携你
使你不昧本来
早脱凡尘,早升天界
只要把这些事情办了
我为你的责任已完
何必斤斤于师生兄弟的名义之间
难道我做了先生,就肯管你的事
做了兄长,倒反弃你如遗
不问你的好歹进退了?
更难道你要做我学生
才能得我指教提拔的好处
做了我的师弟
就不能领受我这番栽成之德了?
这一番话说得又快又急
句句都戳中钟离权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铁拐先生略略停顿
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继续说道:
就说世俗之见,动不动讲感德报恩
我们都是超出凡俗之人
休说讲不到这些事情
即使真要感激图报
也只要你能够明白我的苦心好意
勿自暴、勿自弃,努力修持
早归仙班
使我对你的责任也好早一日完了
我的一番苦心,也早早得个交代
这就是你报恩第一办法了
别说我咧,就论你新认的祖师
他有那样地位、那种道行
难道还希望你报答
所指望者,还不是我才说的几句话儿
可见为师为友为弟兄
实事和结果全是一样
你还介意些什么?
这一席话滔滔不绝,又恳切又诚笃
字字句句都从肺腑中流出
虽是谦退之辞
却分明透着无限的慰勉与疼惜之意
两旁坐着的何仙姑与费长房
听得心中都是一阵阵地感动
暗暗叹息,觉得这师兄弟情分之深厚
实非寻常言语所能形容
然而钟离权此刻却愈发觉得如坐针毡
额角上早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湿涔涔地顺着脸颊流下
混着说不清是愧是急的复杂情绪
他一双眼睛紧盯着地面,心中翻江倒海
千言万语堵在喉头
却怎么也理不出个头绪来
铁拐先生仍旧接着说道:话便如此
究竟名义上不能不正
从今为始,你该改口称我师兄
和大姑娘一般称法
我也改口叫你师弟
好在前生本来如此相称
如今只算得复回原状
说到这里,他仰头大笑起来
笑声中带着几分释然
仿佛觉得这件事已经妥妥当当地了结了
谁知这一笑落下
钟离权却再也忍耐不住了
只见他脸上泪痕纵横
忽然几步冲到铁拐先生身边
扑通一声伏地大哭起来,那哭声凄切
带着孩子气的委屈
又夹杂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执拗
震得满屋子的人都是一惊
要知道这孩子自出世以来
经历过多少凶险磨难
山中遇妖、深夜逃亡
千难万险都未曾掉过一滴眼泪
如今这般痛哭流涕
怕还是他记事以来的头一遭
铁拐先生、何仙姑、费长房三人对视一眼
自然都明白他此刻的心思
却都不忍出言打断
只静静地看着他哭
二、钟离权执意不改旧称
哭了半晌,钟离权才勉强止住了泪
抬起头来
声音仍带着哽咽,却字字铿锵:师父
弟子粗口夯舌,不会说话
师父今天说的,自然有师父的大道理
就是东华祖师,他也如此说法
但是事实尽管恁地
弟子心中却总觉非照旧称呼
心中万万不能安适
也不光是称呼
还要师父待我仍和从前一样
弟子与师父也与先时无别
如此弟子才得安心用功
领受师父的教训,不负师尊的期望
要是不然
弟子敢信一定得不到一些益处
白费了两位师尊的苦心
还是赶紧回头归至家中
跟爹爹打禽兽去好得多了
弟子只会说这几句话儿
也不晓什么叫做客气
横竖这不是讲究客气的事情
弟子言尽于此
此外的话要说也不会说了
师尊要不答应我
索性也不必做我的师兄了
还望师父原谅
这番话说得又直又倔
全然没有半点文饰雕琢
一字一句都从心底最真实的地方迸发出来
那股子孩子气的固执劲儿
配上他满脸的泪痕与坚定的神情
反倒显出一种难得的天真无伪来
铁拐先生听罢,先是一怔
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又带着几分为难
他心中暗自思忖:
这孩子性子如此耿直执拗
若强行拗着他的心意
只怕适得其反,反倒生出芥蒂
可若依着他
自己方才那番复回原状的话岂不成了空谈?
一时之间,竟真有些踌躇难决
不知该如何是好
三、仙姑长房从中调解
正在这为难之际
何仙姑与费长房二人在旁看得真切
都觉得再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
便一齐起身,出席代为求情道:
师父和师弟说的都有至理
不过师父教他修道
还要慢慢的提拔照拂他
那是实在的事情
不比一句空论的话儿
可以敷衍了结的事情
既然如此,名义上当然更无愧怍
好在三教中,以一人而从师多人的
其例极多
所以说,圣人无常师
正指此理而言啊
如今师父和权弟既各有意见
某等情愿作个居间之人
请用执中办理之法:师父事事谦退
自然不肯再居师位
不妨照前生辈分,称他一声师弟
权弟呢,明明是从学弟子
更不妨尽以师礼相尊
一切都照原约,有何不可
这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
既顾全了铁拐先生的谦退之心
又体谅了钟离权那份执拗的孝敬之意
可谓两全其美
铁拐先生听了,沉吟片刻
也只得点头答应下来
脸上露出一丝无可奈何却又带着几分欣慰的笑意
说道:
这孩子如此倔性,教我也没办法
好在东华帝君也能知我不是好为人师
目无前辈
故为僭妄之人,一定能够原谅我的
权弟如今可以起来了,还哭什么呢?
谁知钟离权虽然止了哭
心里却还觉得不大妥当
又皱着眉头说道:
既然师父已经承认居于师礼
怎又以师弟称我,不但我不好答应
也怕给别人非笑
不说我做弟子的狂妄
反说师父太过谦虚,这也不是道理呀
铁拐先生听了这话
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摆摆手道:罢,罢,不用多缠了
横竖我随便喊你阿权、权儿都可以的
你也胡乱答应就完了
论理,仙家做事
要名正义当,不得如此马虎
但今日之事,不比寻常
也得稍稍通融些儿,这不完了事啦
这一番打趣的话说出来
满室的凝重气氛顿时化作一片轻松
众人都不禁莞尔
四、往事种种,铁拐细说端详
钟离权这才慢慢站起身来
他此前尚未与费长房相见
铁拐先生便一一为二人引见
见礼已毕
铁拐先生才含笑对钟离权说道:
我派你去接长房
实在是要试试你真正胆力
有胆有力,还不以为奇
须要出以仁厚
行以义侠,难为你都干得不背我心
还有一件小小过失
祖师已经指戒过了
不必再说
当时约略一算,算定你遇到妖鬼之后
一觉梦醒之时,即长房回来之际
两人当在山中遇到
所以着你去迎接长房
实既断准,你可以和长房一同归来耳
那知次日天暮时分,长房果到
而不见你同来,这才发生疑虑
重复默运玄功,细细一算
才又知道东华帝君又利用这个时机
派遣白虎将你迎去
究竟帝君道法高深,非我辈所能几及
但是一言之失,又种再世之缘
帝君也可谓自讨苦吃
而在你却不能不算是意想不到、万载难遇的奇缘大福
大概你追随祖师年代不少
祖师救人救世
立德立言
功盖宇宙,道侔帝天
你只是一童子身分,相从既久
劳绩自多,所以一经转世为人
反有那样的奇遇
要之仍是祖师的福荫
决非偶然之故,不可不明白的
钟离权一边听
一边暗暗心惊——原来自己这一路的遭遇
早在两位师尊的算计之中,丝毫不差
他听罢,心中豁然明了
再看向铁拐先生与东华帝君的种种安排
愈发觉得高深莫测
自己不过是这盘大棋局中的一枚小小棋子
被两位仙家轻轻拨弄
便走出了这样一番曲折离奇的命运来
只见两位师父事事都能不见而知、不闻而得
彼此相测
竟不差分毫,钟离权心中又惊又喜
惊的是仙家道法竟高深至此
喜的是自己能得这般高人垂爱教导
一霎时间
方才那满脸的愁苦与郑重竟一扫而空
那份属于孩童的天真烂漫又重新浮现在脸上
只见他忽然如一阵风似的跑近铁拐先生身边
整个人几乎粘在了铁拐先生身上
笑得浑身乱颤,口中说道:
想不到你两位师尊
都有千里眼儿顺风耳的
在你俩身边做弟子
可是真不容易,稍许有些坏处
我们自还不曾明白
敢则你俩的什么掌心雷儿
已到了我们顶门儿上了
说罢,又连连摇头咂舌
一副又敬又怕的模样,嘴里念叨道:
好厉害,好厉害,了不得,了不得
这几句孩子气十足的打趣话
逗得铁拐先生师徒三人再也忍俊不禁
一齐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山间回荡
倒把方才那番郑重庄严的气氛冲淡了不少
五、修道箴言,慎言之戒
铁拐先生一手拉住钟离权的发髻儿
一手又拉住他的小臂膀子
亲昵之状溢于言表
一面笑着安慰他道:孩子
你的见解不错,做人是要这般小心
修道更该格外谨持
但我要进一步教训你
修道在己不在人
畏罪怕责,不敢疏懈
不能说不是惧刑守法的君子
然而人品之中,已落下乘
好像用功修道
不是出于本心之所愿为
乃因畏惧罪责之故,不敢不如此做
那岂不成了有心逃塾、无计脱杖的顽皮童子么
钟离权听到这里,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抢着分辩道:我不过这么说罢了
谁又那般不习好呢
这一句孩子气的辩解
又引得铁拐先生与何仙姑等人一阵失笑
笑罢,铁拐先生神色渐渐郑重起来
继续说道:这是一层道理
还有一句话,也是你说错了的
神仙规律和人间法令一般
也有轻重之分
按罪名大小为准则
如你说动不动就用雷击
一个凡人能禁得几回雷火
难道为些小小事情,也处以这等极刑
那不比当今的昏皇更厉害了么
好孩子,我知道你才说的都是戏言
但戏言也要有个分寸,方不被人轻笑
如遇紧要关头,简直有一言之失
可以酿成弥天之祸的
说到这里
铁拐先生的语气忽然沉重了几分
眼中闪过一丝深不可测的忧虑
缓缓说道:
你不见昨儿你那祖师的事情么
在他原早有此心
偶一失口
言如矢发,不可挽回
是其本根,仍在平日的心绪
不一定在于失言
但心藏于内,口发于外
藏于内者,尚可暂为延缓
一经出口,即成发动之机
到了时机成熟,虽有天帝之力
不能羁延片刻
岂不可危,岂不可惧
这一番话说得极为郑重
字字都带着几分警示的分量
把钟离权说得半晌不敢做声
心头也像是被压上了一块石头
隐隐感到这其中必有极大的隐情
只是不便深问
铁拐先生说罢,又特意嘱咐道:
阿权,这事乃是天机,不能漏泄
千万不得胡乱讲说
说出去是有犯天条的
钟离权连忙诺诺称是,一脸凝重
何仙姑与费长房二人本想借机请问其中详情
见铁拐先生这般郑重其事的模样
也都识趣地不敢再多言
心中却也各自留了几分好奇与揣测
六、妖人来历,尽数揭穿
一时殿内的气氛稍稍缓和下来
铁拐先生又转而说起钟离权途中所遇之事
语气中带着几分解惑的意味:
你在途中遇见的两妖
一是白狐精,就是年长的炎道人
还有那个冷深
却是一只兔子修成气候的
狐性多诈,兔性本刁
虽然能够变幻人形,有些道法
究竟不脱本性
所以一见了你
就想于中取事,将你来利用一下
他们岂不知东华祖师
是天上显爵金仙
和他们邪教绝对不相容
偏要混充正道,把你当个傀儡儿玩
钟离权听到此处,心中不禁一凛
暗想自己当日与那二妖周旋之时
竟丝毫未曾察觉他们的真实身份
如今听师父这般道破
才知自己当日所处的境地竟比想象中还要凶险几分
不由得后背隐隐生出一层冷汗
铁拐先生接着说道:还有那个老道
他们所称为师叔的
这却并非禽兽转胎
乃是一个当盗头儿的
其人名李壁虎,绰号就叫壁虎
因他骁勇绝伦,又能飞檐走壁
这人犯案极多,害人无算
后来忽然省悟前业,弃业出家
居然也被他修成现在的地位
算得通天教主派下大有能为之人
这一番话将那三个妖人的来历说得清清楚楚
钟离权听罢
脸上神情变幻不定,既有几分后怕
又有几分释然——原来当日周旋于自己身边的那些仙长师叔
竟不过是些狐兔精怪与出身草莽的盗魁
如此想来,自己方才那番惊险经历
倒也不算太过丢脸了
七、徐福立国,海外传奇
铁拐先生略一停顿
神色间忽然多了几分感慨,继续说道:
他们把秦皇派遣入海的徐福半路拦截起来
略施妖法,哄徐福信为真仙
便把皇帝的敕书交付他们
他们自来咸阳见驾
却把徐福等一行数十人
丢在一个海岛上
说到这里
铁拐先生的语气渐渐变得舒缓而悠远
仿佛陷入了对往事的追忆之中:
幸而遇到我师兄缥缈、火龙两真人
怜他们误入陷阱,穷无可归
方施大法力
替他们建立村子,运去五谷种子
并蚕子桑树等类,使他们可耕可织
从此也不必再回中国
日久繁殖起来,大可自成一国
传世勿替
何仙姑、费长房、钟离权三人静静听着
心中都不禁生出无限遐想——那茫茫大海之中
竟还藏着这样一段鲜为人知的传奇
铁拐先生继续道:一则
因那徐福心地颇佳,况为我教而去
虽然被诱上当,还该格外垂恩
以示我教博大仁慈之至意
二则,秦皇残忍成性
徐福请去的妖人,久后必露真相
真相一显,妖人不能立足
徐福必得欺君之罪
所以不令他回国者
也有一番回护保全之心
这一层深意说出来,众人才恍然明白
原来两位真人这般煞费苦心地替徐福安置新居
竟不单是出于怜悯
更有替他消灾解厄、成全性命的一片苦心在内
铁拐先生说到兴致处
语气也愈发生动起来:
闻得此次
二位真人为他的事很费了一番心机
并还替他下海一趟
招呼龙王父子夫妇
因该岛形状既属狭斜,两岸一去
中间腹地所余有限
分明便去了全国的一半
因此特嘱他们格外照料,免被灾厄
惟海中风浪雨水,都有定量
该岛两岸的风浪减少
必将所减的数量移到距岸较远的大海中去
于是大海风波反比从前更大
以后中国船舶要到岛中去
却很冒大险了
说到这里
铁拐先生脸上露出一丝赞许之色:
火龙真人说得好,他道该岛孤悬海外
靠着仙法的栽成,自守其土
足够生活
万一受人侵略,只怕难以招架
得此天然风浪作个屏蔽
却算一个绝好的自卫之法
我们对于徐福原用不着如此出力帮忙
所以然者,也欲留些纪念于大海之中
借示我仙术之无边耳
众人听到此处
都不禁在心中暗暗叹服两位真人的深谋远虑
一场看似寻常的援手
其中竟蕴藏着这般周密的算计与长远的考量
八、岛国风情,繁衍之艰
何仙姑听得入神,忍不住笑着插问道:
如此大岛,以前难道没有居民?
就靠徐福带去的数十童男童女
若要繁殖起来
倒也很不容易咧
这一问倒也问出了在座众人心中的疑惑
铁拐先生点了点头
缓缓答道:
听说岛中居民,还是上古时代的情形
将来繁殖丁口
自然以这班童子为本根
但因急求孳生之故
不免有婚姻太早的弊害
若照人生体气和生理而论
只怕不得强种
说到这里
铁拐先生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继续说道:
因此,两位真人又面嘱龙王
特派水府医官搜求海狗阳道
制成一种健身强种之药
交与徐福,分派给众童子服食
有此一法,将来留下的人种
反比别处来得结实
不过身体要比较矮一些儿
却正可用短小精悍四个字的评语
这也是仙家的妙用啊
这一番话说得众人都是又惊又笑
觉得两位真人思虑之周详
竟连这等细枝末节之事都一一顾及
实在令人叹服
铁拐先生却又叹了口气
神情转为几分忧虑之色:
除此以外,还有一层无可如何的事情
是婚姻配合不按中国古礼
无父母之命
无媒妁之言,双方慕悦即可任情苟合
更没什么人批斥他们的不当
而且一男同时可与数女为婚
一女亦可于一时爱悦几个男子
有今日相爱明日相绝的
彼此便可任意所欲
另揽可爱之人
或夫妇一死在前头,续娶、再蘸
更属极正常的事情
说到这里
铁拐先生的语气愈发沉重起来:
总而言之,这地方人口太少
又与外界隔离,不易与他国通婚
当道之人,第一急务,在于速速殖种
凡是可以多生人口的
便什么都可以不问
肇端之始,原因如此
往后必致淫风大盛,无法收拾
所谓作法于凉,其弊犹贪
作法于贪,弊必更甚
犹之乎这个道理啊
众人听了这一番话,都不禁沉默下来
各自暗暗点头叹息——世间万事
起初虽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权宜之计
日久天长
却往往生出意想不到的流弊
这其中的因果道理,实在耐人寻味
铁拐先生说到这里,忽然又笑了起来
语气也轻快了几分:
你们瞧这批妖人,可算得荒谬么
光这徐福之事
我两位师兄不晓费了多少心血
才把他弄到这岛国去,辟起土地
芟除草莱,做起一个新国家来
他们竟能老着面皮
硬说又是他们的功劳
岂不可笑
钟离权在旁听得直点头
忍不住插嘴笑道:
正是这话,他们对弟子也是这样说的
这一句话说得凑巧
倒把方才那番沉重的气氛又冲淡了不少
铁拐先生与何、费二人都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满室又是一片轻快融洽的氛围
九、宝盒藏机,众剑齐出
笑罢,铁拐先生神色又是一凛
继续说道:他们既敢贪他人之功
势必还要实行他们卑劣手段
非要害得徐福等子孙吃他们的亏不止
你们瞧着吧
这一句话说得意味深长,三人听了
都不禁点头嗟叹
各自心中生出几分对徐福后人命运的担忧来
一时殿中话题告一段落
铁拐先生忽然想起一事
转头问钟离权道
可把他们给你的那个什么宝盒儿取出来
大家玩玩
钟离权闻言
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的笑容
说道:师尊事事前知
那批妖奴还存心暗算
真乃不知自量的东西
他一面说着
一面便从怀中取出那个宝盒来
双手捧着,正要递与铁拐先生
谁知这孩子生性顽皮,好奇心又重
竟按捺不住,一时心急
未等铁拐先生接过
自己便先伸手将那盒子打开了
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
那盒中竟骤然飞出无数寒光闪闪的利剑
如疾风骤雨一般
分头朝着铁拐先生师徒三人刺去!
这变故来得突然,众人猝不及防
殿内气氛陡然从方才的轻松欢快
急转直下,化作一片惊心动魄的凶险!
紧接着,只听得阿呀一声惨呼
竟有二人躲闪不及,中剑扑倒在地!
一时之间,殿内众人是惊是骇
被剑刺中的二人性命如何
生死未卜,一切都悬而未决……
未知扑者是谁,性命如何
且看下回分解
